山海经 › 析疑 › 第 12 问
共工为什么被禹攻,相柳又为什么非杀不可?
《海外北经》:「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谿。禹杀相柳,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大荒北经》作「共工臣名曰相繇」,并说「禹湮洪水,杀相繇」。两处合看,相柳(相繇)是共工之臣,禹杀他的直接理由是治水——他所到之处变成泽谿,血又腥臭不能生谷,是洪水与荒地的制造者。
《大荒西经》另有「有禹攻共工国山」一句,只记山名,不记战事。从这条山名可以推知禹与共工确有兵事,但底本没有写原因、没有写胜负、没有写地点。把「禹攻共工」与「禹杀相柳」串成一条因果链,是读者的合理推想,不是底本的明文。
动机层面,底本对禹的描写始终是「受命治水」:杀相柳是为了让土地能生谷,攻共工是为了清除阻力。共工一方则被写成水患的来源。这种「治水者 vs 水神」的对立,是全书洪水叙事的骨架,但底本从未给共工一句自辩,他的动机只能记为留白。《海外北经》有共工之台,台在相柳氏所抵之处附近;《大荒北经》说共工臣名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山。两条合起来,共工的势力是一处高台加九座被占的山,台是人造的,山是神占的,一静一动,构成他的地盘。
「相柳之所抵,厥为泽谿」——所到之处地面塌成沼泽溪谷,这是把神的行迹写成地形变化。杀他之后,血臭不能生谷、地多水不可居,问题从「水患」变成「污染」;禹的处理是三仞三沮、以为池、群帝以为台,把毒地改成台基,等于用工程把灾异封存起来。
底本不写共工本人的下场,只说禹攻其国;「怒触不周山」的故事不见于本书,是后世所增,不能算进底本。相柳与相繇一作二名,本库按别名合并,但不合并两处的地名与工序差异,因为那是两条独立的记载。
人物动机海外北经大荒西经
主 题
人物动机洪水臣属
« 回到析疑列表 | 共 50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