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二十四史 · 八书

八书

卷二十三至卷三十:礼、乐、律、历、天官、封禅、河渠、平准八篇,逐篇分节铺出条目。

共 48 书 · 4883 条正文

律历志 第一 21294 字 · 251 段 卷 21

《虞书》曰“乃同律度量衡”,所以齐远近立民信也。自伏戏画八卦,由数起,至黄帝、尧、舜而大备。三代稽古,法度章焉。周衰官失,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举逸民,四方之政行矣。”汉兴,北平侯张苍首律历事,孝武帝时乐官考正。至元始中王莽秉政,欲耀名誉,征天下通知钟律者百余余人,使羲和刘歆等典领条奏,言之最详。故删其伪辞,取正义,著于篇。

一曰备数,二曰和声,三曰审度,四曰嘉量,五曰权衡。参五以变,错综其数,稽之于古今,效之于气物,和之于心耳,考之于经传,咸得其实,靡不协同。

数者,一、十、百、千、万也,所以算数事物,顺性命之理也。《书》曰:“先其算命。”本起于黄钟之数,始于一而三之,三三积之,历十二辰之数,十有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而五数备矣。其算法用竹,径一分,长六寸,二百七十一枚而成六觚,为一握。径象乾律黄钟之一,而长象坤吕林钟之长。其数以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成阳六爻,得周流六虚之象也。夫推历生律制器,规圜矩方,权重衡平,准绳嘉量,探赜索隐,钩深致远,莫不用焉。度长短者不失豪牦,量多少者不失圭撮,权轻重者不失黍累。纪于一,协于十,长于百,大于千,衍于万,其法在算术。宣于天下,小学是则。职在太史,羲和掌之。

声者,宫、商、角、徵、羽也。所以作乐者,谐八音,荡降人之邪意,全其正性,移风易俗也。八音:土曰埙,匏曰笙,皮曰鼓,竹曰管,丝曰弦,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五声和,八音谐,而乐成。商之为言章也,物成孰可章度也。角,触也,物触地而出,戴芒角也。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唱始施生,为四声纲也。徵,祉也,物盛大而茇祉也。羽,宇也,物聚臧宇覆之也。夫声者,中于宫,触于角,祉于徵,章于商,宇于羽,故四声为宫纪也。协之五行,则角为木,五常为仁,五事为貌。商为金为义为言,徵为火为礼为视,羽为水为智为听,宫为土为信为思。以君臣民事物言之,则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唱和有象,故言君臣位事之体也。

五声之本,生于黄钟之律。九寸为宫,或损或益,以定商、角、徵、羽。九六相生,阴阳之应也。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一曰黄钟,二曰太族,三曰姑洗,四曰蕤宾,五曰夷则,六曰亡射。吕以旅阳宣气,一曰林钟,二曰南吕,三曰应钟,四曰大吕,五曰夹钟,六曰中吕。有三统之义焉。其传曰,黄帝之所作也。黄帝使泠纶,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之解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筒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为律本。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天地之风气正,十二律定。黄钟:黄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钟者,种也。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声上宫,五声莫大焉。地之中数六,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施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著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始于子,在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钟宫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在十二月。太族:族,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达物也。位于寅,在正月。夹钟,言阴夹助太族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在二月。姑洗:洗,絜也,言阳气洗物辜絜之也。位于辰,在三月。中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于巳,在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在五月。林钟: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楙盛也。位于未,在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位于申,在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在八月。亡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于戌,在九月。应钟,言阴气应亡射,该臧万物而杂阳阂种也。位于亥,在十月。

三统者,天施,地化,人事之纪也。十一月,干之初九,阳气伏于地下,始著为一,万物萌动,钟于太阴,故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九者,所以究极中和,为万物元也。《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六月,坤之初六,阴气受任于太阳,继养化柔,万物生长,楙之于未,令种刚强大,故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六者,所以含阳之施,楙之于六合之内,令刚柔有体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干知太始,坤作成物。”正月,干之九三,万物棣通,族出于寅,人奉而成之,仁以养之,义以行之,令事物各得其理。寅,木也,为仁;其声,商也,为义。故太族为人统,律长八寸,象八卦,宓戏氏之所以顺天地,通神明,类万物之情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此三律之谓矣,是为三统。

其于三正也,黄钟子为天正,林钟未之冲丑为地正,太族寅为人正。三正正始,是以地正适其始纽于阳东北丑位。《易》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答应之道也。及黄钟为宫,则太族、姑洗、林钟、南吕皆以正声应,无有忽微,不复与它律为役者,同心一统之义也。非黄钟而它律,虽当其月自宫者,则其和应之律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此黄钟至尊,亡与并也。

《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天之数始于一,终于二十有五。其义纪之以三,故置一得三,又二十五分之六,凡二十五置,终天之数,得八十一,以天地五位之合终于十者乘之,为八百一十分,应历一统千五百三十九岁之章数,黄钟之实也。繇此之义,起十二律之周径。地之数始于二,终于三十。其义纪之以两,故置一得二,凡三十置,终地之数,得六十,以地中数六乘之,为三百六十分,当期之日,林钟之实。人者,继天顺地,序气成物,统八卦,调八风,理八政,正八节,谐八音,舞八佾,监八方,被八荒,以终天地之功,故八八六十四。其义极天地之变,以天地五位之合终于十者乘之,为六百四十分,以应六十四卦,大族之实也。《书》曰:“天功人其代之。”天兼地,人则天,故以五位之合乘焉,“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之象也。地以中数乘者,阴道理内,在中馈之象也。三统相通,故黄钟、林钟、太族律长皆全寸而亡余分也。

天之中数五,地之中数六,而二者为合。六为虚,五为声,周流于六虚。虚者,爻律夫阴阳,登降运行,列为十二,而律吕和矣。太极元气,函三为一。极,中也。元,始也。行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又参之于卯,得二十七。又参之于辰,得八十一。又参之于巳,得二百四十三。又参之于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参之于未,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又参之于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又参之于酉,得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参之于戌,得五万九千四十九。又参之于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此阴阳合德,气钟于子,化生万物者也。故孳萌于子,纽牙于丑,引达于寅,冒茆于卯,振美于辰,已盛于巳,咢布于午,昧𫉁于未,申坚于申,留孰于酉,毕入于戌,该阂于亥。出甲于甲,奋轧于乙,明炳于丙,大盛于丁,丰楙于戊,理纪于己,敛更于庚,悉新于辛,怀任于壬,陈揆于癸。故阴阳之施化,万物之终始,既类旅于律吕,又经历于日辰,而变化之情可见矣。

玉衡杓建,天之纲也;日月初缠,星之纪也。纲纪之交,以原始造设,合乐用焉。律吕唱和,以育生成化,歌奏用焉。指顾取象,然后阴阳万物靡不条鬯该成。故以成之数忖该之积,如法为一寸,则黄钟之长也。参分损一,下生林钟。参分林钟益一,上生太族。参分太族损一,下生南吕。参分南吕益一,上生姑洗。参分姑洗损一,下生应钟。参分应钟益一,上生蕤宾。参分蕤宾损一,下生大吕。参分大吕益一,上生夷则。参分夷则损一,下生夹钟。参分夹钟益一,上生亡射。参分亡射损一,下生中吕。阴阳相生,自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伍。其法皆用铜。职在大乐,太常掌之。

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高一寸,广二寸,长一丈,而分寸尺丈存焉。用竹为引,高一分,广六分,长十丈,其方法矩,高广之数,阴阳之象也。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卺也。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夫度者,别于分,忖于寸,卺于尺,张于丈,信于引。引者,信天下也。职在内官,廷尉掌之。

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于黄钟之龠,用度数审其容,以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铜,方尺而圜其外,旁有庣焉。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其状似爵,以縻爵禄。上三下二,参天两地,圜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其圜象规,其重二钧,备气物之数,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声中黄钟,始于黄钟而反复焉,君制器之象也。龠者,黄钟律之实也,跃微动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者,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少之量也。夫量者,跃于龠,合于合,登于升,聚于斗,角于斛也。职在太仓,大司农掌之。

衡权者,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均物平轻重也。其道如底,以见准之正,绳之直,左旋见规,右折见矩。其在天也,佐助旋机,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论语云:“

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车则见其倚于衡也。”又曰:“齐之以礼。”此衡在前居南方之义也。

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忖为十八,易十有八变之象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其余小大之差,以轻重为宜。圜而环之,令之肉倍好者,周旋无端,终而复始,无穷已也。铢者,物繇忽微始,至于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钟律之重也。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阴阳变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阴化其物,皆得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于铢,两于两,明于斤,均于钧,终于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于十二辰而复于子,黄钟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

权与物钧而生衡,衡运生规,规圜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矣。是为五则。规者,所以规圜器械,令得其类也。矩者,所以矩方器械,令不失其形也。规矩相须,阴阳位序,圜方乃成。准者,所以揆平取正也。绳者,上下端直,经纬四通也。准绳连体,衡权合德,百工繇焉,以定法式,辅弼执玉,以翼天子。《诗》云:“尹氏大师,秉国之钧,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咸有五象,其义一也。以阴阳言之,大阴者,北方。北,伏也,阳气伏于下,于时为冬。冬,终也,物终臧,乃可称。水润下。知者谋,谋者重,故为权也。大阳者,南方。南,任也,阳气任养物,于时为夏。夏,假也,物假大,乃宣平。火炎上。礼者齐,齐者平,故为衡也。少阴者,西方。西,迁也,阴气迁落物,于时为秋。秋,胆也,物呙敛,乃成孰。金从革,改更也。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也。少阳者,东方。东,动也,阳气动物,于时为春。春,蠢也,物蠢生,乃动运。木曲直。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也。中央者,阴阳之内,四方之中,经纬通达,乃能端直,于时为四季。土稼啬蕃息。信者诚,诚者直,故为绳也。五则揆物,有轻重圜方平直阴阳之义,四方四时之体,五常五行之象。厥法有品,各顺其方而应其行。职在大行,鸿胪掌之。

《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内五言,女听。”予者,帝舜也。言以律吕和五声,施之八音,合之成乐。七者,天地四时人之始也。顺以歌咏五常之言,听之则顺乎天地,序乎四时,应人伦,本阴阳,原情性,风之以德,感之以乐,莫不同乎一。唯圣人为能同天下之意,故帝舜欲闻之也。今广延群儒,博谋讲道,修明旧典,同律,审度,嘉量,平衡,钧权,正准,直绳,立于五则,备数和声,以利兆民,贞天下于一,同海内之归。凡律度量衡用铜者,名自名也,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铜为物之至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暴露改其形,介然有常,有似于士君子之行,是以用铜也。用竹为引者,事之宜也。

历数之起上矣。传述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其后三苗乱德,二官咸废,而闰余乖次,孟陬殄灭,摄提失方。尧复育重、黎之后,使纂其业,故《书》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岁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允厘百官,众功皆美。”其后以授舜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至周武王访箕子,箕子言大法九章,而五纪明历法。故自殷周,皆创业改制,咸正历纪,服色从之,顺其时气,以应天道。三代既没,五伯之末史官丧纪,畴人子弟分散,或在夷狄,故其所记,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及鲁历。战国扰攘,秦兼天下,未皇暇也,亦颇推五胜,而自以为获水德,乃以十月为正,色上黑。

汉兴,方纲纪大基,庶事草创,袭秦正朔。以北平侯张苍言,用颛顼历,比于六历,疏阔中最为微近。然正朔服色,未睹其真,而朔晦月见,弦望满亏,多非是。

至武帝元封七年,汉兴百二岁矣,大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宜改正朔”。是时御史大夫儿宽明经术,上乃诏宽曰:“与博士共议,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宽与博士赐等议,皆曰:“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于天也。创业变改,制不相复,推传序文,则今夏时也。臣等闻学褊陋,不能明。陛下躬圣发愤,昭配天地,臣愚以为三统之制,后圣复前圣者,二代在前也。今二代之统绝而不序矣,唯陛下发圣德,宣考天地四时之极,则顺阴阳以定大明之制,为万世则。”于是乃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历未定,广延宣问,以考星度,未能雠也。盖闻古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发敛,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则上矣。书缺乐弛,朕甚难之。依违以惟,未能修明。其以七年为元年。”遂诏卿、遂、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议造汉历。乃定东西,立晷仪,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举终以定朔晦分至,躔离弦望。乃以前历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一十七岁,至于元封七年,复得阏逢摄提格之岁,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建星,太岁在子,已得太初本星度新正。姓等奏不能为算,愿募治历者,更造密度,各自增减,以造汉太初历。乃选治历邓平及长乐司马可、酒泉候宜君、侍郎尊及与民间治历者,凡二十余人,方士唐都、巴郡落下闳与焉。都分天部,而闳运算转历。其法以律起历,曰:“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则一日之分也。与长相终。律长九寸,百七十一分而终复。三复而得甲子。夫律阴阳九六,爻象所从出也。故黄钟纪元气之谓律。律,法也,莫不取法焉。”与邓平所治同。于是皆观新星度、日月行,更以算推,如闳、平法。法,一月之日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三。先藉半日,名曰阳历;不藉,名曰阴历。所谓阳历者,先朔月生;阴历者,朔而后月乃生。平曰:“阳历朔皆先旦月生,以朝诸侯王群臣便。”乃诏迁用邓平所造八十一分律历,罢废尤疏远者十七家,复使校历律昏明。宦者淳于陵渠复覆太初历晦朔弦望,皆最密,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陵渠奏状,遂用邓平历,以平为太史丞。

后二十七年,元凤三年,太史令张寿王上书言:“历者天地之大纪,上帝所为。传黄帝调律历,汉元年以来用之。今阴阳不调,宜更历之过也。”诏下主历使者鲜于妄人诘问,寿王不服。妄人请与治历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二十余人杂候日月晦朔弦望、八节二十四气,钧校诸历用状。奏可。诏与丞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史各一人杂候上林清台,课诸历疏密,凡十一家。以元凤三年十一月朔旦冬至,尽五年十二月,各有第。寿王课疏远。案汉元年不用黄帝调历,寿王非汉历,逆天道,非所宜言,大不敬。有诏勿劾。复候,尽六年。太初历第一,即墨徐万且、长安徐禹治太初历亦第一。寿王及待诏李信治黄帝调历,课皆疏阔,又言黄帝至元凤三年六千余岁。丞相属宝、长安单安国、安陵杯育治终始,言黄帝以来三千六百二十九岁,不与寿王合。寿王又移帝王录,舜、禹年岁不合人年。寿王言化益为天子代禹,骊山女亦为天子,在殷周间,皆不合经术。寿王历乃太史官殷历也。寿王猥曰安得五家历,又妄言太初历亏四分日之三,去小余七百五分,以故阴阳不调,谓之乱世。劾寿王吏八百石,古之大夫,服儒衣,诵不详之辞,作妖言欲乱制度,不道。奏可。寿王候课,比三年下,终不服。再劾死,更赦勿劾,遂不更言,诽谤益甚,竟以下吏。故历本之验在于天,自汉历初起,尽元凤六年,三十六岁,而是非坚定。

至孝成世,刘向总六历,列是非,作五纪论。向子歆究其微眇,作三统历及谱以说春秋,推法密要,故述焉。

夫历春秋者,天时也,列人事而目以天时。传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故有礼谊动作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以之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故列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以阴阳之中制其礼。故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是以事举其中,礼取其和,历数以闰正天地之中,以作事厚生,皆所以定命也。易金火相革之卦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又曰“治历明时”,所以和人道也。

周道既衰,幽王既丧,天子不能班朔,鲁历不正,以闰余一之岁为蔀首。故春秋刺“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于是辰在申,而司历以为在建戌,史书建亥。哀十二年,亦以建申流火之月为建亥,而怪蛰虫之不伏也。自文公闰月不告朔,至此百有余年,莫能正历数。故子贡欲去其饩羊,孔子爱其礼,而著其法于春秋。经曰:“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言告朔也。元典历始曰元。传曰:“元,善之长也。”共养三德为善。又曰:“元,体之长也。”合三体而为之原,故曰元。于春三月,每月书王,元之三统也。三统合于一元,故因元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十一三之以为实。实如法得一。黄钟初九,律之首,阳之变也。因而六之,以九为法,得林钟初六,吕之首,阴之变也。皆参天两地之法也。上生六而倍之,下生六而损之,皆以九为法。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也。律娶妻而吕生子,天地之情也。六律六吕,而十二辰立矣。五声清浊,而十日行矣。传曰“天六地五”,数之常也。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夫五六者,天地之中合,而民所受以生也。故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之道毕,言终而复始。太极中央元气,故为黄钟,其实一龠,以其长自乘,故八十一为日法,所以生权衡度量,礼乐之所繇出也。经元一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春秋二以目岁,易两仪之中也。于春每月书王,易三极之统也。于四时虽亡事必书时月,易四象之节也。时月以建分至启闭之分,易八卦之位也。象事成败,易吉凶之效也。朝聘会盟,易大业之本也。故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传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

是故元始有象一也,春秋二也,三统三也,四时四也,合而为十,成五体。以五乘十,大衍之数也,而道据其一,其余四十九,所当用也,故蓍以为数。以象两两之,又以象三三之,又以象四四之,又归奇象闰十九及所据一加之,因以再扐两之,是为月法之实。如日法得一,则一月之日数也,而三辰之会交矣,是以能生吉凶。故《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并终数为十九,易穷则变,故为闰法。参天九,两地十,是为会数。参天数二十五,两地数三十,是为朔望之会。以会数乘之,则周于朔旦冬至,是为会月。九会而复元,黄钟初九之数也。经于四时,虽亡事必书时月。时所以记启闭也,月所以纪分至也。启闭者,节也。分至者,中也。节不必在其月,故时中必在正数之月。故传曰:“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此圣王之重闰也。以五位乘会数,而朔旦冬至,是为章月。四分月法,以其一乘章月,是为中法。参闰法为周至,以乘月法,以减中法而约之,则六扐之数,为一月之闰法,其余七分,此中朔相求之术也。朔不得中,是谓闰月,言阴阳虽交,不得中不生。故日法乘闰法,是为统岁。三统,是为元岁。元岁之闰,阴阳灾,三统闰法。易九厄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阴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百,阴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阴三;次四百八十,阳三。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与一元终。经岁四千五百六十,灾岁五十七。是以春秋曰:“举正于中。”又曰:“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正也,何以为民?”故善僖“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至昭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失闰,至在非其月。梓慎望氛气而弗正,不履端于始也。故传不曰冬至,而曰日南至。极于牵牛之初,日中之时景最长,以此知其南至也。

斗纲之端连贯营室,织女之纪指牵牛之初,以纪日月,故曰星纪。五星起其初,日月起其中,凡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斗建下为十二辰。视其建而知其次。故曰“制礼上物,不过十二,天之大数也”。经曰春王正月,传曰周正月“火出,于夏为三月,商为四月,周为五月。夏数得天”,得四时之正也。三代各据一统,明三统常合,而迭为首,登降三统之首,周还五行之道也。故三五相包而生。天统之正,始施于子半,日萌色赤。地统受之于丑初,日肇化而黄,至丑半,日牙化而白。人统受之于寅初,日孽成而黑,至寅半,日生成而青。天施复于子,地化自丑毕于辰,人生自寅成于申。故历数三统,天以甲子,地以甲辰,人以甲申。孟仲季迭用事为统首。三微之统既著,而五行自青始,其序亦如之。五行与三统相错。传曰“天有三辰,地有五行”,然则三统五星可知也。《易》曰:“参五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而元气转三统五行于下。其于人,皇极统三德五事。故三辰之合于三统也,日合于天统,月合于地统,斗合于人统。五星之合于五行,水合于辰星,火合于荧惑,金合于太白,木合于岁星,土合于填星。三辰五星而相经纬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胜相乘,以生小周,以乘乾坤之策,而成大周。阴阳比类,交错相成,故九六之变登降于六体。三微而成著,三著而成象,二象十有八变而成卦,四营而成易,为七十二,参三统两四时相乘之数也。参之则得干之策,两之则得坤之策。以阳九九之,为六百四十八,以阴六六之,为四百三十二,凡一千八十,阴阳各一卦之微算策也。八之,为八千六百四十,而八卦小成。引而信之,又八之,为六万九千一百二十,天地再之,为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然后大成。五星会终,触类而长之,以乘章岁,为二百六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而与日月会。三会为七百八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而与三统会。三统二千三百六十三万九千四十,而复于太极上元。九章岁而六之为法,太极上元为实,实如法得一,阴一阳各万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气体之数,天下之能事毕矣。

《律历志下》

统母日法八十一。元始黄钟初九自乘,一龠之数,得日法。

闰法十九,因为章岁。合天地终数,得闰法。

统法千五百三十九。以闰法乘日法,得统法。

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参统法,得元法。

会数四十七。参天九,两地十,得会数。

章月二百三十五。五位乘会数,得章月。

月法二千三百九十二。推大衍象,得月法。

通法五百九十八。四分月法,得通法。

中法十四万五百三十。以章月乘通法,得中法。

周天五十六万二千一百二十。以章月乘月法,得周天。

岁中十二。以三统乘四时,得岁中。

月周二百五十四。以章月加闰法,得月周。

朔望之会百三十五。参天数二十五,两地数三十,得朔望之会。

会月六千三百四十五。以会数乘朔望之会,得会月。

统月万九千三十五。参会月,得统月。

元月五万七千一百五。参统月,得元月。

章中二百二十八。以闰法乘岁中,得章中。

统中万八千四百六十八。以日法乘章中,得统中。

元中五万五千四百四。参统中,得元中。

策余八千八十。什乘元中,以减周天,得策余。

周至五十七。参闰法,得周至。

统母。

木金相乘为十二,是为岁星小周。小周乘巛策,为千七百二十八,是为岁星岁数。

见中分二万七百三十六。

积中十三,中余百五十七。

见中法千五百八十三。

见闰分万二千九十六。

积月十三,月余万五千七十九。

见月法三万七十七。

见中日法七百三十万八千七百一十一。

见月日法二百四十三万六千二百三十七。

金火相乘为八,又以火乘之为十六而小复。小复乘乾策,为三千四百五十六,是为太白岁数。

见中分四万一千四百七十二。

积中十九,中余四百一十三。

见中法二千一百六十一。

见闰分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二。

积月十九,月余三万二千三十九。

见月法四万一千五十九。

晨中分二万三千三百二十八。

积中十,中余千七百一十八。“十”一作“七”

夕中分万八千一百四十四。

积中八,中余八百五十六。

晨闰分万三千六百八。

积月十一,月余五千一百九十一。

夕闰分万五百八十四。

积月八,月余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八。

见中日法九百九十七万七千三百三十七。

见月日法三百三十二万五千七百七十九。

土木相乘而合经纬为三十,是为镇星小周。小周乘巛策,为四千三百二十,是为镇星岁数。

见中分五万一千八百四十。

积中十二,中余千七百四十。

见中法四千一百七十五。

见闰分三万二百四十。

积月十二,月余六万三千三百。

见月法七万九千三百二十五。

见中日法千九百二十七万五千九百七十五。

见月日法六百四十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五。

火经特成,故二岁而过初,三十二过初为六十四岁而小周。小周乘乾策,则太阳大周,为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岁,是为荧惑岁数。

见中分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积中二十五,中余四千一百六十三。

见中法六千四百六十九。

见闰分九万六千七百六十八。

积月二十六,月余五万二千九百五十四。

见月法十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一。“二千”一作“一千”

见中日法二千九百八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三。

见月日法九百九十五万五千七百九十一。

水经特成,故一岁而及初,六十四及初而小复。小复乘巛策,则太阴大周,为九千二百一十六岁,是为辰星岁数。

见中分十一万五百九十二。

积中三,中余三万二千四百六十九。

见中法二万九千四十一。

见闰分六万四千五百一十二。

积月三,月余五十一万四百二十三。

见月法五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

晨中分六万二千二百八。

积中二,中余四千一百二十六。

夕中分四万八千三百八十四。

积中一,中余万九千三百四十三。

晨闰分三万六千二百八十八。

积月二,月余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二。

夕闰分二万八千二百二十四。

积月一,月余三十九万五千七百四十一。

见中日法一亿三千四百八万二千二百九十七。

见月日法四千四百六十九万四千九十九。

合太阴太阳之岁数而中分之,各万一千五百二十。阳施其气,阴成其物。

以星行率减岁数,余则见数也。

东九西七乘岁数,并九七为法,得一,金、水晨夕岁数。

以岁中乘岁数,是为星见中分。

星见数,是为见中法。

以岁闰乘岁数,是为星见闰分。

以章岁乘见数,是为见月法。

以元法乘见数,是为见中日法。

以统法乘见数,是为见月日法。

五步木,晨始见,去日半次。顺,日行十一分度二,百二十一日。始留,二十五日而旋。逆,日行七分度一,八十四日。复留,二十四日三分而旋。复顺,日行十一分度二,百一十一日有百八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二分而伏。凡见三百六十五日有百八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五分,除逆,定行星三十度百六十六万一千二百八十六分。凡见一岁,行一次而后伏。日行不盈十一分度一。伏三十三日三百三十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七分,行星三度百六十七万三千四百五十一一作“三”分。一见,三百九十八日五百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二分,行星三十三度三百三十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七分。通其率,故曰日行千七百二十八分度之百四十五。

金,晨始见,去日半次。逆,日行二分度一,六日。始留,八日而旋。始顺,日行四十六分度三十三,四十六日。顺,疾,日行一度九十二分度十五,百八十四日而伏。凡见二百四十四日,除逆,定行星二百四十四度。伏,日行一度九十二分度三十三有奇。伏八十三日,行星百一十三度四百三十六万五千二百二十分。凡晨见、伏三百二十七日,行星三百五十七度四百三十六万五千二百二十分。夕始见,去日半次。顺,日行一度九十二分度十五,百八十一日百七分日四十五。顺,迟,日行四十六分度三一作“四”十三,四十六日。始留,七日百七分日六十二分而旋。逆,日行二一作“三”分度一,六日而伏。凡见二百四十一日,除逆,定行星二百四十一度。伏,逆,日行八分度七有奇。伏十六“一作六十”日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分,行星十四度三百六万九千八百六十八分。一凡夕见伏,二百五十七日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一作“一”分,行星二百二十六度六百九十万七千四百六十九分。一复,五百八十四日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分。行星亦如之,故曰日行一度。

土,晨始见,去日半次。顺,日行十五分度一,八十七日,始留,三十四日而旋。逆,日行八十一分度五,百一日。复留,三十三日八十六万二千四百五十五分而旋。复顺,日行十五分度一,八十五日而伏。凡见三百四十日八十六万二千四百五十五分,除逆,定一多“余”字行星五度四百四十七万三千九百三十分。伏,日行不盈十五分度三。百三十七日千七百一十七万一百七十分,行星七度八百七十三万六千五百七十分。一见,三百七十七日千八百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五分,行星十二度千三百二十一万五百分。通其率,故曰日行四千三百二十分度之百四十五。

火,晨始见,去日半次。顺,日行九十二分度五十三,二百七十六日,始留,十日而旋。逆,日行六十二分度十七,六十二日。复留,十日而旋。复顺,日行九十二分度五十三,二百七十六日而伏。凡见六百三十四日,除逆,定行星三百一度。伏,日行不盈九十二分度七十三分,伏百四十六日千五百六十八万九千七百分,行星百一十四度八百二十一万八千五分。一见,七百八十日千五百六十八万九千七百分,凡行星四百一十五度八百二十一万八千五分。通其率,故曰日行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分度之七千三百五十五。

水,晨始见,去日半次。逆,日行二度,一日。始留,二日而旋。顺,日行七分度六,一多“十”字七日。顺,疾,日行一度三分度一,一多“一”字十八日而伏。凡见二十八日,除逆,定行星二十八度。伏,日行一度九分度七有奇,三十七日一亿二千二百二万九千六百五分,行星六十八度四千六百六十一万一百二十八分。凡晨见、伏,六十五日一亿二千二百二万九千六百五分,行星九十六度四千六百六十一万一百二十八分。夕始见,去日半次。顺,疾,日行一度三分度一,十六日二分日一。顺,迟,日行七分度六,七一作“十”日。留,一日二分日一而旋。逆,日行二度,一日而伏。凡见二十六日,除逆,定行星二十六度。伏,逆,日行十五分度四有奇,二十四日,行星六度五千八百六十六万二千八百二十分。凡夕见伏,五十日,行星十九度七千五百四十一万九千四百七十七分。一复,百一十五日一亿二千二百二万九千六百五分。行星亦如之,故曰日行一度。

统术推日月元统,置太极上元以来,外所求年,盈元法除之,余不盈统者,则天统甲子以来年数也。盈统,除之,余则地统甲辰以来年数也。又盈统,除之,余则人统甲申以来年数也。各以其统首日为纪。

推天正,以章月乘人统岁数,盈章岁得一,名曰积月,不盈者名曰闰余。闰余十二以上,岁有闰。求地正,加积月一;求人正,加二。

推正月朔,以月法乘积月,盈日法得一,名曰积日,不盈者名曰小余。小余三十八以上,其月大。积日盈六十,除之,不盈者名曰大余。数从统首日起,算外,则朔日也。求其次月,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十三。小余盈日法得一,从大余,数除如法。求弦,加大余七,小余三十一。求望,倍弦。

推闰余所在,以十二乘闰余,加十得一。盈章中,数所得,起冬至,算外,则中至终闰盈。中气在朔若二日,则前月闰也。

推冬至,以算余乘人统岁数,盈统法得一,名曰大余,不盈者名曰小余。除数如法,则所求冬至日也。

求八节,加大余四十五,小余千一百。求二十四气,三其小余,加大余十五,小余千一十。

推中部二十四气,皆以元为法。

推五行,其四行各七十三日,统岁分之七十七。中央各十八日,统法分之四百四。冬至后,中央二十七日六百六分。

推合晨所在星,置积日,以统法乘之,以十九乘小余而并之。盈周天,除去之;不盈者,令盈统法得一度。数起牵牛,算外,则合晨所入星度也。

推其日夜半所在星,以章岁乘月小余,以减合晨度。小余不足者,破全度。

推其月夜半所在星,以月周乘月小余,盈统法得一度,以减合晨度。

推诸加时,以十二乘小余为实,各盈分母为法,数起于子,算外,则所加辰也。

推月食,置会余岁积月,以二十三乘之,盈百三十五,除之。不盈者,加二十三得一月,盈百三十五,数所得,起其正,算外,则食月也。加时,在望日冲辰。

纪术推五星见复,置太极上元以来,尽所求年,乘大统见复数,盈岁数得一,则定见复数也。不盈者名曰见复余。见复余盈其见复数,一以上见在往年,倍一以上,又在前往年,不盈者在今年也。

推星所一多“在”字见中次,以见中分乘定见复数,盈见中法得一,则积中法也。不盈者名曰中余。以元中除积中,余则中元余也。以章中除之,余则入章中数也。以十二除之,余则星见中次也。中数从冬至起,次数从星纪起,算外,则星所见中次也。

推星见月,以闰分乘定见,以章岁乘中余从之,盈见月法得一,并积中,则积月也。不盈者名曰月中余。以元月除积月余,名曰月元余。以章月除月元余,则入章月数也。以十二除之,至有闰之岁,除十三入章。三岁一闰,六岁二闰,九岁三闰,十一岁四闰,十四岁五闰,十七岁六闰,十九岁七闰。不盈者数起于天正,算外,则星所见月也。

推至日,以中法乘中元余,盈元法得一,名曰积日,不盈者名曰小余。小余盈二千五百九十七以上,中大。数除积日如法,算外,则冬至也。

推朔日,以月法乘月元余,盈日法得一,名曰积日,余名曰小余。小余三十八以上,月大。数除积日如法,算外,则星见月朔日也。

推入中次日度数,以中法乘中余,以见中法乘其小余并之,盈见中日法得一,则入中日入次度数也。中次至日数,次以次初数,算外,则星所见及日所在度数也。求夕,在日后十五度。

推入月日数,以月法乘月余,以见月法乘其小余并之,盈见月日法得一,则入月日数也。并之大余,数除如法,则见日也。

推后见中,加积中于中元余,加后余于中余,盈其法得一,从中元余,数如法,则见也。

推后见月,加积月于月元余,加后月余于月余,盈其法得一,从月元余,除数如法,则后见月也。

推至日及入中次度数,如上法。

推朔日及入月数,如上法

推晨见加夕,夕见加晨,皆如上法。

推五步,置始见以来日数,至所求日,各以其行度数乘之。其星若日有分者,分子乘全为实,分母为法。其两有分者,分母分度数乘全,分子从之,令相乘为实,分母相乘为法,实如法得一,名曰积度。数起星初见星宿所在宿度,算外,则星所在宿度也。

岁术推岁所在,置上元以来,外所求年,盈岁数,除去之,不盈者以百四十五乘之,以百四十四为法,如法得一,名曰积次,不盈者名曰次余。积次盈十二,除去之,不盈者名曰定次。数从星纪起,算尽之外,则所在次也。欲知太岁,以六十除余积次,余不盈者,数从丙子起,算尽之外,则太岁日也。

赢缩。传曰:“岁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五星之盈缩不是过也。过次者殃大,过舍者灾小,不过者亡咎。次度。六物者,岁时数日月星辰也。辰者,日月之会而建所指也。

星纪,初斗十二度,大雪。中牵牛初,冬至。终于婺女七度。

玄枵,初婺女八度,小寒。中危初,大寒。终于危十五度。

诹訾,初危十六度,立春。中营室十四度,惊蛰。终于奎四度。

降娄,初奎五度,雨水。中娄四度,春分。终于胃六度。

大梁,初胃七度,谷雨。中昴八度,清明。终于毕十一度。

实沈、初毕十二度,立夏。中井初,小满。终于井十五度。

鹑首,初井十六度,芒种。中井三十一度,夏至。终于柳八度。

鹑火,初柳九度,小暑。中张三度,大暑。终于张十七度。

鹑尾,初张十八度,立秋。中翼十五度,处暑。

终于轸十一度。

寿星,初轸十二度,白露。中角十度,秋分。终于氐四度。

大火,初氐五度,寒露。中房五度,霜降。终于尾九度。

析木,初尾十度,立冬。中箕七度,小雪。终于斗十一度。

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东七十五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营室十六。壁九。北九十八度。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西八十度。井三十三。鬼四。柳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南百一十二度。

九章岁为百七十一岁,而九道小终。九终千五百三十九岁而大终。三终而与元终。进退于牵牛之前四度五分。九会。阳以九终,故日有九道。阴兼而成之,故月有十九道。阳名成功,故九会而终。四营而成易,故四岁中余一,四章而朔余一,为篇首,八十一章而终一统。

一,甲子元首。十,辛酉。十九,己未。二十八,丁巳。三十七,乙卯。四十六,壬子。五十五,庚戌。六十四,戊申。七十三,丙午,中。

甲辰二统。辛丑。己亥。丁酉。乙未。壬辰。庚寅。戊子。丙戌,季。

甲申三统。辛巳。己卯。丁丑。乙亥。壬申。庚午。戊辰。丙寅,孟。

二,癸卯。十一,辛丑。二十,己亥。二十九,丁酉。二十八,甲午。四十七,壬辰。五十六,庚寅。六十五,戊子。七十四,乙酉,中。

癸未。辛巳。己卯。丁丑。甲戌。壬申。庚午。戊辰。乙丑,季。

癸亥。辛酉。己未。丁巳。甲寅。壬子。庚戌。戊申乙巳,孟。

三,癸未。十二,辛巳。二十一,己卯。三十,丙子。三十九,甲戌。四十八,壬申。五十七,庚子。六十六,丁卯。七十五,乙丑,中。

癸亥。辛酉。己未。丙辰。甲寅。壬子。庚戌。丁未。乙巳,季。

癸卯。辛丑。己亥。丙申。甲午。壬辰。庚寅。丁亥。乙酉,孟。

四,癸亥。

十三,辛酉。二十二,戊午。三十一,丙辰。四十,甲寅。四十九,壬子。五十八,己酉。六十七,丁未。七十六,乙巳,中。

癸卯。辛丑。戊戌。丙申。甲午。壬辰。己丑。丁亥。乙酉,季。

癸未。辛巳。戊寅。丙子。甲戌。壬申。己巳。丁卯。乙丑,孟。

五,癸卯。

十四,庚子。二十三,戊戌。三十二,丙申。四十一,甲午。五十,辛卯。五十九,己丑。六十八,丁亥。七十七,乙酉,中。

癸未。庚辰。戊寅。丙子。甲戌。辛未。己巳。丁卯。乙丑,季。

癸亥。庚申。戊午。丙辰。甲寅。辛亥。己酉。丁未。乙巳,孟。

六,壬午。十五,庚辰。二十四,戊寅。三十三,丙子。四十二,癸酉。五十一,辛未。六十,己巳。六十九,丁卯。七十八,甲子,中。

壬戌。庚申。戊午。丙辰。癸丑。辛亥。己酉。丁未。甲辰,季。

壬寅。庚子。戊戌。丙申。癸巳。辛卯。己丑。丁亥。甲申,孟。

七,壬戌。

十六,庚申。二十五,戊午。三十四,乙卯。四十三,癸丑。五十二,辛亥。六十一,己酉。七十,丙午。七十九,甲辰,中。

壬寅。庚子。戊戌。乙未。癸巳。辛卯。己丑。丙戌。甲申,季。

壬午。庚辰。戊寅。乙亥。癸酉。辛未。己巳。丙寅。甲子,孟。

八,壬寅。十七,庚子。二十六,丁酉。三十五,乙未。四十四,癸巳。五十三,辛卯。六十二,戊子。七十一,丙戌。八十,甲申,中。

壬午。庚辰。丁丑。乙亥。癸酉。辛未。戊辰。丙寅。甲子,季。

壬戌。庚申。丁巳。乙卯。癸丑。辛亥。戊申。丙午。甲辰,孟。

九,壬午。十八,己卯。二十七,丁丑。三十六,乙亥。四十五,癸酉。五十四,庚午。六十三,戊辰。七十二,丙寅。八十一,甲子,中。

壬戌。己未。丁巳。乙卯。癸丑。庚戌。戊申。丙午。甲辰,季。

壬寅。己亥。丁酉。乙未。癸巳。庚寅。戊子。丙戌。甲申,孟。

推章首朔旦冬至日,置大余三十九,小余六十一,数除如法,各从其统首起。求其后章,当加大余三十九,小余六十一,各尽其八十一章。

推篇,大余亦如之,小余加一。求周至,加大余五十九,小余二十一。

世经春秋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传曰昭子问少昊氏鸟名何故,对曰:“吾祖也,我知之矣。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昊絷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言郯子据少昊受黄帝,黄帝受炎帝,炎帝受共工,共工受太昊,故先言黄帝,上及太昊。稽之于易,炮牺、神农、黄帝相继之世可知。

太昊帝易曰:“炮牺氏之王天下也。”言炮牺继天而王,为百王先,首德始于木,故为帝太昊。作罔罟以田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炮牺氏。祭典曰:“共工氏伯九域。”言虽有水德,在火木之间,非其序也。任知刑以强,故伯而不王。秦以水德,在周、汉木火之间。周人俣其行序,故易不载。

炎帝易曰:“炮牺氏没,神农氏作。”言共工伯而不王,虽有水德,非其序也。以火承木,故为炎帝。教民耕农,故天下号曰神农氏。

黄帝易曰:“神农氏没,黄帝氏作。”火生土,故为土德。与炎帝之后战于阪泉,遂王天下。始垂衣裳,有轩冕之服,故天下号曰轩辕氏。

少昊帝考德曰少昊曰清。清者,黄帝之子清阳也,是其子孙名挚立。土生金,故为金德,天下号曰金天氏。周俣其乐,故易不载,序于行。

颛顼帝春秋外传曰,少昊之衰,九黎乱德,颛顼受之,乃命重黎。苍林昌意之子也。金生水,故为水德。天下号曰高阳氏。周俣其乐,故易不载,序于行。

帝喾春秋外传曰,颛顼之所建,帝喾受之。清阳玄嚣之孙也。水生木,故为木德。天下号曰高辛氏。帝挚继之,不知世数。周俣其乐,故易不载。周人禘之。

唐帝帝系曰,帝喾四妃,陈丰生帝尧,封于唐。盖高辛氏衰,天下归之。木生火,故为火德,天下号曰陶唐氏。让天下于虞,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即位七十载。

虞帝帝系曰,颛顼生穷蝉,五世而生瞽叟,瞽叟生帝舜,处虞之妫汭,尧嬗以天下。火生土,故为土德。天下号曰有虞氏。让天下于禹,使子商均为诸侯。即位五十载。

伯禹帝系曰,颛顼五世而生鲧,鲧生禹,虞舜嬗以天下。土生金,故为金德。天下号曰夏后氏。继世十七王,四百三十二岁。

成汤书经汤誓汤伐夏桀。金生水,故为水德。天下号曰商,后曰殷。

三统,上元至伐桀之岁,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岁,岁在大火房五度,故传曰:“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后为成汤,方即世崩没之时,为天子用事十三年矣。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故书序曰:“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使伊尹作伊训。”伊训篇曰:“惟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明。”言虽有成汤、太丁、外丙之服,以冬至越茀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是朔旦冬至之岁也。后九十五岁,商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亡余分,是为孟统。自伐桀至武王伐纣,六百二十九岁,故传曰殷“载祀六百”。

殷历曰,当成汤方即世用事十三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终六府首。当周公五年,则为距伐桀四百五十八岁,少百七十一岁,不盈六百二十九。又以夏时乙丑为甲子,计其年乃孟统后五章,癸亥朔旦冬至也。以为甲子府首,皆非是。凡殷世继嗣三十一王,六百二十九岁。

四分,上元至伐桀十三万二千一百一十三岁,其八十八纪,甲子府首,入伐桀后百二十七岁。

春秋历,周文王四十二年十二月丁丑朔旦冬至,孟统之二会首也。后八岁而武王伐纣。

武王书经牧誓武王伐商纣。水生木,故为木德。天下号曰周室。

三统,上元至伐纣之岁,十四万二千一百九岁,岁在鹑火张十三度。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再期,在大祥而代纣,故书序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纣,太誓。”八百诸侯会。还归二年,乃遂伐纣克殷,以箕子归,十三年也。故书序曰:“武王克殷,以箕子归,作洪范。”洪范篇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自文王受命而至此十三年,岁亦在鹑火,故传曰:“岁在鹑火,则我有周之分野也。”师初发,以殷十一月戊子,日在析木箕七度,故传曰:“日在析木。”是夕也,月在房五度。房为天驷,故传曰:“月在天驷。”后三日得周正月辛卯朔,合辰在斗前一度,斗柄也,故传曰:“辰在斗柄。”明日壬辰,晨星始见。癸巳武王始发,丙午还师,戊午度于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师行三十里,故三十一日而度。明日己未冬至,坻星与婺女伏,历建星及牵牛,至于婺女天鼋之首,故传曰:“星在天鼋。”周书武成篇:“惟一月壬辰,旁死霸,若翌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伐纣。”序曰:“一月戊午,师度于孟津。”至庚申,二月朔日也。四日癸亥,至牧野,夜陈,甲子昧爽而合矣。故外传曰:“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武成篇曰:“粤若来三月,既死霸,粤五日甲子,咸刘商王纣。”是岁也,闰数余十八,正大寒中,在周二月己丑晦。明日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四月己丑朔死霸。死霸,朔也。生霸,望也。是月甲辰望,乙巳,旁之。故武成篇曰:“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翌日辛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卯,乃以庶国祀馘于周庙。”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受命九年而崩,崩后四年而武王克殷。克殷之岁八十六矣,后七岁而崩。故礼记文王世子曰:“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凡武王即位十一年,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六年戊午,距炀公七十六岁,入孟统二十九章首也。后二岁,得周公七年“复子明辟”之岁。是岁二月乙亥朔,庚寅望,后六日得乙未。故召诰曰:“惟二月既望,粤六日乙未。”又其三月甲辰朔,三日丙午。召诰曰:“惟三月丙午朏。”古文月采篇曰“三日曰朏”。是岁十二月戊辰晦,周公以反政。故洛诰篇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命作策,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成王元年正月己巳朔,此命伯禽俾侯于鲁之岁也。后三十年四月庚戌朔,十五日甲子哉生霸。故顾命曰“惟四月哉生霸,王有疾不豫,甲子,王乃洮沬水”,作顾命。翌日乙丑,成王崩。康王十二年六月戊辰朔,三日庚午,故毕命丰刑曰:“惟十

月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策丰刑。”

春秋、殷历皆以殷,鲁自周昭王以下亡年数,故据周公、伯禽以下为纪。鲁公伯禽,推即位四十六年,至康王十六年而薨。故传曰:“燮父、禽父并事康王”,言晋侯燮、鲁公伯禽俱事康王也。子考公就立,酋。考公,世家即位四年,及炀公熙立。炀公二十四年正月丙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丁酉,距微公七十六岁。

世家,炀公即位六十年,子幽公宰立。幽公,世家即位十四年,及微公茀立,泺。微公二十六年正月乙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丙子,距献公七十六岁。

世家,微公即位五十年,子厉公翟立,擢。厉公,世家即位三十七年,及献公具立。献公十五年正月甲寅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乙卯,距懿公七十六岁。

世家,献公即位五十年,子慎公埶立,撸。慎公,世家即位三十年,及武公敖立。武公,世家即位二年,子懿公被立,戏。懿公九年正月癸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甲午,距惠公七十六岁。

世家,懿公即位九年,兄子柏御立。柏御,世家即位十一年,叔父孝公称立。孝公,世家即位二十七年,子惠公皇立。惠公三十八年正月壬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癸酉,距厘公七十六岁。

世家,惠公即位四十六年,子隐公息立。

凡伯禽至春秋,三百八十六年。

春秋隐公,春秋即位十一年,及桓公轨立。此元年上距伐纣四百岁。

桓公,春秋即位十八年,子庄公同立。

庄公,春秋即位三十二年,子愍公启方立。

愍公,春秋即位二年,及厘公申立。厘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壬子,距成公七十六岁。

是岁距上元十四万二千五百七十七岁,得孟统五十三章首。故传曰:“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章谣云:“丙子之辰,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卜偃曰:“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灭虢。言历者以夏时,故周十二月,夏十月也。是岁,岁在大火。故传曰晋侯使寺人披伐蒲,重耳奔狄。董因曰:“君之行,岁在大火。”后十二年,厘之十六岁,岁在寿星。故传曰重耳处狄十二年而行,过卫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举块而与之。子犯曰:“天赐也,后十二年,必获此土。岁复于寿星,必获诸侯。”后八岁,厘之二十四年也,岁在实沈,秦伯纳之。故传曰董因云:“君以辰出,而以参入,必获诸侯。”

春秋,厘公即位三十三年,子文公兴立。文公元年,距辛亥朔旦冬至二十九岁。是岁闰余十三,正小雪,闰当在十一月后,而在三月,故传曰“非礼也”。后五年,闰余十,是岁亡闰,而置闰。闰,所以正中朔也。亡闰而置闰,又不告朔,故经曰“闰月不告朔”,言亡此月也。传曰:“不告朔,非礼也。”

春秋,文公即位十八年,子宣公倭立。

宣公,春秋即位十八年,子成公黑肱立。成公十二年正月庚寅朔旦冬至,殷历以为辛卯,距定公七年七十六岁。

春秋,成公即位十八年,子襄公午立。襄公二十七年,距辛亥百九岁。九月乙亥朔,是建申之月也。鲁史书:“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传曰:“冬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于是辰在申,司历过也,再失闰矣。”言时实行以为十一月也,不察其建,不考之于天也。二十八年距辛亥百一十岁,岁在星纪,故经曰:“春无冰。”传曰:“岁在星纪,而淫于玄枵。”三十年岁在娵訾。三十一年岁在降娄。是岁距辛亥百一十三年,二月有癸未,上距文公十一年会于承匡之岁夏正月甲子朔凡四百四十有五甲子,奇二十日,为日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故传曰绛县老人曰:“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四十有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师旷曰:“郤成子会于承匡之岁也,七十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则其日数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春秋,襄公即位三十一年,子昭公稠立。昭公八年岁在析木,十年岁在颛顼之虚,玄枵也。十八年距辛亥百三十一岁,五月有丙子、戊寅、壬午,火始昏见,宋、卫、陈、郑火。二十年春王正月,距辛亥百三十三岁,是辛亥后八章首也。正月己丑朔旦冬至,失闰。故传曰:“二月己丑,日南至。”三十二年,岁在星纪,距辛亥百四十五岁,盈一次矣。故传曰:“越得岁,吴伐之,必受其咎。”

春秋,昭公即位三十二年,及定公宋立。定公七年,正月己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庚午,距元公七十六岁。

春秋,定公即位十五年,子哀公将立。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流火,非建戌之月也。是月也螽,故传曰:“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诗》曰:“七月流火。”春秋,哀公即位二十七年。自春秋尽哀十四年,凡二百四十二年。

六国春秋哀公后十三年逊于邾,子悼公曼立,宁。悼公,世家即位三十七年,子元公嘉立。元公四年正月戊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己酉,距康公七十六岁。元公,世家即位二十一年,子穆公衍立,显。穆公,世家即位三十三年,子恭公奋立。恭公,世家即位二十二年,子康公毛立。康公四年正月丁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戊子,距缗公七十六岁。康公,世家即位九年,子景公偃立。景公,世家即位二十九年,子平公旅立。平公,世家即位二十年,子缗公贾立。缗公二十二年正月丙寅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丁卯,距楚元七十六岁。缗公,世家即位二十三年,子顷公雠立。顷公,表十八年,秦昭王之五十一年也,秦始灭周。周凡三十六王,八百六十七岁。

秦伯昭公,本纪无天子五年。孝文王,本纪即位一年。元年,楚考烈王灭鲁顷公为家人,周灭后六年也。庄襄王,本纪即位三年。始皇,本纪即位三十七年。二世,本纪即位三年。凡秦伯五世,四十九岁。

汉高祖皇帝,著纪,伐秦继周。木生火,故为火德。天下号曰汉。距上元年十四万三千二十五岁,岁在大棣之东井二十二度,鹑首之六度也。故汉志曰岁在大棣,名曰敦牂,太岁在午。八年十一月乙巳朔旦冬至,楚元三年也。故殷历以为丙午,距元朔七十六岁。著纪,高帝即位十二年。

惠帝,著纪即位七年。

高帝,著纪即位八年。

文帝,前十六年,后七年,著纪即位二十三年。

景帝,前七年,中六年,后三年,著纪即位十六年。

武帝建元、元光、元朔各六年。元朔六年十一月甲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乙酉,距初元七十六岁。元狩、元鼎、元封各六年。汉历太初元年,距上元十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岁。前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岁在星纪婺女六度,故汉志曰岁名困敦,正月岁星出婺女。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各四年,后二年,著纪即位五十四年。

昭帝始元、元凤各六年,元平一年,著纪即位十三年。

宣帝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各四年,黄龙一年,著纪即位二十五年。元帝初元二年十一月癸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甲子,以为纪首。是岁也,十月日食,非合辰之会,不得为纪首。距建武七十六岁。初元、永光、建昭各五年,竟宁一年,著纪即位十六年。

成帝建始、河平、阳朔、鸿嘉、永始、元延各四年,绥和二年,著纪即位二十六年。

哀帝建平四年,元寿二年,著纪即位六年。

平帝,著纪即位元始五年,以宣帝玄孙婴为嗣,谓之孺子。孺子,著纪新都侯王莽居摄三年,王莽居摄,盗袭帝位,窃号曰新室。始建国五年,天凤六年,地皇三年,著纪盗位十四年。更始帝,著纪以汉宗室灭王莽,即位二年。赤眉贼立宗室刘盆子,灭更始帝。自汉元年讫更始二年,凡二百三十岁。

光武皇帝,著纪以景帝后高祖九世孙受命中兴复汉,改元曰建武,岁在鹑尾之张度。建武三十一年,中元二年,即位三十三年。

礼乐志 第二 8870 字 · 76 段 卷 22

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治身者斯须忘礼,则暴嫚入之矣;为国者一朝失礼,则荒乱及之矣。人函天地阴阳之气,有喜怒哀乐之情。天禀其性而不能节也,圣人能为之节而不能绝也,故象天地而制礼乐,所以通神明,立人伦,正情性,节万事者也。

人性有男女之情,妒忌之别,为制婚姻之礼;有交接长幼之序,为制乡饮之礼;有哀死思远之情,为制丧祭之礼;有尊尊敬上之心,为制朝觐之礼。哀有哭踊之节,乐有歌舞之容,正人足以副其诚,邪人足以防其失。故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乡饮之礼废,则长幼之序乱,而争斗之狱蕃;丧祭之礼废,则骨肉之恩薄,而背死忘先者众;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而侵陵之渐起。故孔子曰:“安上治民,莫殒于礼;移风易俗,莫殒于乐。”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礼乐政刑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

乐以治内而为同,礼以修外而为异;同则和亲,异则畏敬;和亲则无怨,畏敬则不争。揖让而天下治者,礼乐之谓也。二者并行,合为一体。畏敬之意难见,则著之于享献辞受,登降跪拜;和亲之说难形,则发之于诗歌咏言,钟石筦弦。盖嘉其敬意而不及其财贿,美其欢心而不流其声音。故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此礼乐之本也。故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

礼

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即民之心,稍稍制作,至太平而大备。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余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及其衰也,诸侯逾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己,去其篇籍。遭秦灭学,遂以乱亡。

礼

汉兴,拨乱反正,日不暇给,犹命叔孙通制礼仪,以正君臣之位。高祖说而叹曰:“吾乃今日知为天子之贵也!”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

礼

至文帝时,贾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取庙器,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为故,至于风俗流溢,恬而不怪,以为是适然耳。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坏。汉兴至今二十余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天子说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

礼

至武帝即位,进用英隽,议立明堂,制礼服,以兴太平。会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说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策言:“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道大者,在于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天使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阴入伏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务德教而省刑罚。刑罚不可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今废先王之德教,独用执法之吏治民,而欲德化被四海,故难成也。是故古之王者莫不以教化为大务,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教化已明,习俗已成,天下尝无一人之狱矣。至周末世,大为无道,以失天下。秦继其后,又益甚之。自古以来,未尝以乱济乱,大败天下如秦者也。习俗薄恶,民人抵冒。今汉继秦之后,虽欲治之,无可柰何。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一岁之狱以万千数,如以汤止沸,沸俞甚而无益。辟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故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古人有言:‘临渊羡鱼,不如归而结网。’今临政而愿治七十余岁矣,不如退而更化。更化则可善治,而灾害日去,福禄日来矣。”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锐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

礼

至宣帝时,琅邪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簿书断狱听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以意穿凿,各取一切。是以诈伪萌生,刑罚无极,质朴日消,恩爱浸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非空言也。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济之仁寿之域,则俗何以不若成康?寿何以不若高宗?”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

礼

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殒祥。刘向因是说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攘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具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俎豆筦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教化之比于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且教化,所恃以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自京师有悖逆不顺之子孙,至于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繇不习五常之道也。夫承千岁之衰周,继暴秦之余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驱以刑罚,终已不改。故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以定谥。

礼

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雍,因以篡位,海内畔之。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雍。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雍,威仪既盛美矣。然德化未流洽者,礼乐未具,群下无所诵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孔子曰:“辟如为山,未成一匮,止,吾止也。”今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录,臧于理官,法家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著,民臣莫有言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增辑,至五百余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以及天子,说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幼交接之道浸以不章。

乐

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风易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

乐

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而动,然后心术形焉。是以纤微虍瘁一作“衰”之音作,而民思忧;阐谐嫚易之音作,而民康乐;粗厉猛奋之音作,而民刚毅;廉直正诚之音作,而民肃敬;宽裕和顺之音作,而民慈爱;流辟邪散之音作,而民淫乱。先王耻其乱也,故制雅颂之声,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仪,合生气之和,导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集,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也,足以感动人之善心而,不使邪气得接焉,是先王立乐之方也。

乐

王者未作乐之时,因先王之乐以教化百姓,说乐其俗,然后改作,以章功德。《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昔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禹作夏,汤作濩,武王作武,周公作勺。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武,言以功定天下也。濩,言救民也。夏,大承二帝也。招,继尧也。大章,章之也。五英,英华茂也。六茎,及根茎也。咸池,备矣。自夏以往,其流不可闻已,殷颂犹有存者。周诗既备,而其器用张陈,周官具焉。典者自卿大夫师瞽以下,皆选有道德之人,朝夕习业,以教国子。国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皆学歌九德,诵六诗,习六舞、五声、八音之和。故帝舜命夔曰:“女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敖。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八音克谐。”此之谓也。又以外赏诸侯德盛而教尊者。其威仪足以充目,音声足以动耳,诗语足以感心,故闻其音而德和,省其诗而志正,论其数而法立。是以荐之郊庙则鬼神飨,作之朝廷则群臣和,立之学官则万民协。听者无不虚己竦神,说而承流,是以海内遍知上德,被服其风,光𪸩日新,化上迁善,而不知所以然,至于万物不夭,天地顺而嘉应降。故《诗》曰:“钟鼓锽锽,磬管锵锵,降福穰穰。”《书》云:“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鸟兽且犹感应,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故乐者,圣人之所以感天地,通神明,安万民,成性类者也。然自雅颂之兴,而所承衰乱之音犹在,是谓淫过凶嫚之声,为设禁焉。世衰民散,小人乘君子,心耳浅薄,则邪胜正。故书序“殷纣断弃先祖之乐,乃作淫声,用变乱正声,以说妇人。”乐官师瞽抱其器而奔散,或适诸侯,或入河海。夫乐本情性,浃肌肤而臧骨髓,虽经乎千载,其遗风余烈尚犹不绝。至春秋时,陈公子完奔齐。陈,舜之后,招乐存焉。故孔子适齐闻招,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美之甚也。

乐

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王泽既竭,而诗不能作。王官失业,雅颂相错,孔子论而定之,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时,周室大坏,诸侯恣行,设两观,乘大路。陪臣管仲、季氏之属,三归雍彻,八佾舞廷。制度遂坏,陵夷而不反,桑间、濮上,郑、卫、宋、赵之声并出,内则致疾损寿,外则乱政伤民。巧伪因而饰之,以营乱富贵之耳目。庶人以求利,列国以相间。故秦穆遗戎而由余去,齐人馈鲁而孔子行。至于六国,魏文侯最为好古,而谓子夏曰:“寡人听古乐则欲寐,及闻郑、卫,余不知倦焉。”子夏辞而辨之,终不见纳,自此礼乐丧矣。

乐

汉兴,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大乐官,但能纪其铿枪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大祝迎神于庙门,奏嘉至,犹古降神之乐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荠、肆夏也。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筦弦乱人声,欲在位者遍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美神明既飨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祠乐,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寿人。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曰安世乐。

乐

高祖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舞者,高祖四年作,以象天下乐己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曰本舜招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示天下之安和也。盖乐己所自作,明有制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以尊大宗庙。至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五行舞云。高祖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人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氐皆因秦旧事焉。

乐

初,高祖既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百二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为员。文、景之间,礼官肄业而已。至武帝定郊祀之礼,祠太一于甘泉,就乾位也;祭后土于汾阴,泽中方丘也。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而望拜,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动心焉。

乐

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其诗曰:

乐

大孝备矣,休德昭清。高张四县,乐充宫庭。芬树羽林,云景杳冥,金支秀华,庶旄翠旌。

乐

七始华始,肃倡和声。神来宴娭,庶几是听。粥粥音送,细齐人情。忽乘青玄,熙事备成。清思眑眑,经纬冥冥。

乐

我定历数,人告其心。敕身齐戒,施教申申。乃立祖庙,敬明尊亲。大矣孝熙,四极爰轃。

乐

王侯秉德,其邻翼翼,显明昭式。清明鬯矣,皇帝孝德。竟全大功,抚安四极。

乐

海内有奸,纷乱东北。诏抚成师,武臣承德。行乐交逆,箫、勺群慝。肃为济哉,盖定燕国。

乐

大海荡荡水所归,高贤愉愉民所怀。大山崔,百卉殖。民何贵?贵有德。

乐

安其所,乐终产。乐终产,世继绪。飞龙秋,游上天。高贤愉,乐民人。

乐

丰草葽,女罗施。殒何如,谁能回!大莫大,成教德;长莫长,被无极。

乐

雷震震,电耀耀。明德乡,治本约。治本约,泽弘大。加被宠,咸相保。德施大,世曼寿。

乐

窅窊桂华,都荔遂芳。孝奏天仪,若日月光。乘玄四龙,回驰北行。羽旄殷盛,芬哉芒芒。孝道随世,我署文章。《桂华》。

乐

冯冯翼翼,承天之则。吾易久远,烛明四极。慈惠所爱,美若休德。杳杳冥冥,克绰永福。《美芳》。

乐

硙硙即即,师象山则。乌呼孝哉,案抚戎国。蛮夷竭欢,象来致福。兼临是爱,终无兵革。

乐

嘉荐芳矣,告灵飨矣。告灵既飨,德音孔臧。惟德之臧,建侯之常。承保天休,令问不忘。

乐

皇皇鸿明,荡侯休德。嘉承天和,伊乐厥福。在乐不荒,惟民之则。

乐

浚则师德,下民咸殖。令问在旧,孔容翼翼。

乐

孔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之乐,子孙保光。承顺温良,受帝之光。嘉荐令芳,寿考不忘。

乐

承帝明德,师象山则。云施称民,永受厥福。承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安乐,受福无疆。

乐

郊祀歌十九章,其诗曰:

乐

练时日,侯有望,巽膋萧,延四方。九重开,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灵之车,结玄云,驾飞龙,羽旄纷。灵之下,若风马,左仓龙,右白虎。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灵之至,庆阴阴,相放怫,震澹心。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牲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灵安留,吟青黄,遍观此,眺瑶堂。众嫭并,绰奇丽,颜如荼,兆逐靡。被华文,厕雾縠,曳阿锡,佩珠玉。侠嘉夜,仂兰芳,澹容与,献嘉觞。

练时日一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

帝临二

青阳开动,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槁复产,乃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啿,惟春之祺。

青阳三

朱明盛长,归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朱明四

西颢沆砀,秋气肃杀,含秀垂颖,续旧不废。奸伪不萌,妖孽伏息,隅辟越远,四貉咸服。既畏兹威,惟慕纯德,附而不骄,正心翊翊。

西颢五

玄冥陵阴,蛰虫盖臧,屮木零落,抵冬降霜。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怀朴。条理信义,望礼五岳。籍敛之时,掩收嘉谷。

玄冥六

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而复始。云风雷电,降甘露雨,百姓蕃滋,咸循厥绪。继统共勤,顺皇之德,鸾路龙鳞,罔不肸饰。嘉笾列陈,庶几宴享,灭除凶灾,列腾八荒。钟鼓竽笙,云舞翔翔,招摇灵旗,九夷宾将。

惟泰元七

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缊豫为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千童罗舞成八溢,合好效欢虞泰一。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璆磬金鼓,灵其有喜,百官济济,各敬厥事。盛牲实俎进闻膏,神奄留,临须摇。长丽前掞光耀明,寒暑不忒况皇章。展诗应律𫓶玉鸣,函宫吐角激徵清。发梁扬羽申以商,造兹新音永久长。声气远条凤鸟启,神夕奄虞盖孔享。

天地八

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遍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徕下!

日出入九

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沬流赭。志俶傥,精权奇,逦浮云,晻上驰。体容与,迣万里,今安匹,龙为友。

日出入九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天马徕,历无草,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天马十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骋,以临飨。光夜烛,德信著,灵娅平而鸿,长生豫。大朱涂广,夷石为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星留俞,塞陨光,照紫幄,珠𤈶黄。幡比还集,贰双飞常羊。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神裴回若留放,殣冀亲以肆章。函蒙祉福常若期,寂漻上天知厥时。泛泛滇滇从高斿,殷勤此路胪所求。佻正嘉吉弘以昌,休嘉砰隐溢四方。专精厉意逝九阂,纷云六幕浮大海。

天门十一

景星显见,信星彪列,象载昭庭,日亲以察。参侔开阖,爰推本纪,汾脽出鼎,皇祜元始。五音六律,依韦飨昭,杂变并会,雅声远姚。空桑琴瑟结信成,四兴递代八风生。殷殷钟石羽籥鸣。河龙供鲤醇牺牲。百末旨酒布兰生。泰尊柘浆析朝酲。微感心攸通修名,周流常羊思所并。穰穰复正直往宁,冯蠵切和疏写平。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

景星十二

齐房产草,九茎连叶,宫童效异,披图案谍。玄气之精,回复此都,蔓蔓日茂,芝成灵华。

齐房十三

后皇嘉坛,立玄黄服,物发冀州,兆蒙祉福。沇沇四塞,徦狄合处,经营万亿,咸遂厥宇。

后皇十四

华鳞鳞,固灵根。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乘,敦昆仑。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纵纵。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神之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神安坐,启吉时,共翊翊,合所思。神嘉虞,申贰觞,福滂洋,迈延长。沛施祐,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遍胪欢,腾天歌。

华鳞鳞十五

五神相,包四邻,土地广,扬浮云。扢嘉坛,椒兰芳,璧玉精,垂华光。益亿年,美始兴,交于神,若有承。广宣延,咸毕觞,灵舆位,偃蹇骧。卉汨胪,析奚道?淫渌泽,鬓然归。

五神十六

朝陇首,览西垠,剨电抠,获白麟。爰五止,显黄德,图匈虐,熏鬻殛。辟流离,抑不详,宾百僚,山河飨。掩回辕,鬗长驰,腾雨师,洒路陂。流星陨,感惟风,钆归云,抚怀心。

朝陇首十七

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赤雁集,六纷员,殊翁杂,五采文。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

象载瑜十八

赤蛟绥,黄华盖,露夜零,昼晻濭。百君礼,六龙位,勺椒浆,灵已醉。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灵殷殷,烂扬光,延寿命,永未央。杳冥冥,塞六合,泽汪濊,辑万国。灵禗禗,象舆轙,票然逝,旗逶蛇。礼乐成,灵将归,托玄德,长无衰。

赤蛟十九

其余巡狩福应之事,不序郊庙,故弗论。

赤蛟十九

是时,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然诗乐施于后嗣,犹得有所祖述。昔殷周之雅颂,乃上本有娀、姜原,镨、稷始生,玄王、公刘、古公、大伯、王季、姜女、大任、太姒之德,乃及成汤、文、武受命,武丁、成、康、宣王中兴,下及辅佐阿衡、周、召、太公、申伯、召虎、仲山甫之属,君臣男女有功德者,靡不褒扬。功德既信美矣,褒扬之声盈乎天地之间,是以光名著于当世,遗誉垂于无穷也。今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于钟律,而内有掖庭材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于朝廷。

赤蛟十九

至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可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嘱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后,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大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阔不讲。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鉴枪,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是以行之百有余年,德化至今未成。今嘱等守习孤学,大指归于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间区区,不国藩臣,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民到于今称之,况于圣主广被之资,修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于以风示海内,扬名后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赤蛟十九

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强、景武之属富显于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淫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哀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又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文巧则趋末背本者众,郑卫之声兴则淫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淫。’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

赤蛟十九

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南北郊。

赤蛟十九

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骑吹鼓员三人,江南鼓员二人,淮南鼓员四人,巴俞鼓员三十六人,歌鼓员二十四人,楚严鼓员一人,梁皇鼓员四人,临淮鼓员三十五人,兹邡鼓员三人,凡鼓十二,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殿下,应古兵法。

赤蛟十九

外郊祭员十三人,诸族乐人兼云招给祠南郊用六十七人,兼给事雅乐用四人,夜诵员五人,刚、别柎员二人,给盛德主调篪员二人,听工以律知日冬夏至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员各一人,仆射二人主领诸乐人,皆不可罢。

赤蛟十九

竽工员三人,一人可罢。

赤蛟十九

琴工员五人,三人可罢。

赤蛟十九

柱工员二人,一人可罢。

赤蛟十九

绳弦工员六人,四人可罢。

赤蛟十九

郑四会员六十二人,一人给事雅乐,六十一人可罢。

赤蛟十九

张瑟员八人,七人可罢。

赤蛟十九

安世乐鼓员二十人,十九人可罢。

赤蛟十九

沛吹鼓员十二人,族歌鼓员二十七人,陈吹鼓员十三人,商乐鼓员十四人,东海鼓员十六人,长乐鼓员十三人,缦乐鼓员十三人,凡鼓八,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前殿房中,不应经法。

赤蛟十九

治竽员五人,楚鼓员六人,常从倡三十人,常从象人四人,诏随常从倡十六人,秦倡员二十九人,秦倡象人员三人,诏随秦倡一人,雅大人员九人,朝贺置酒为乐。楚四会员十七人,巴四会员十二人,铫四会员十二人,齐四会员十九人,蔡讴员三人,齐讴员六人,竽瑟钟磬员五人,皆郑声,可罢。

赤蛟十九

师学百四十二人,其七十二人给大官挏马酒,其七十人可罢。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大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或郑卫之声,皆可罢。

赤蛟十九

奏可。然百姓渐渍日久,又不制雅乐有以相变,豪富吏民湛沔自若,陵夷坏于王莽。

赤蛟十九

今海内更始,民人归本,户口岁息,平其刑辟,牧以贤良,至于家给,既庶且富,则须庠序礼乐之教化矣。今幸有前圣遗制之威仪,诚可法象而补备之,经纪可因缘而存著也。

赤蛟十九

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百世可知也。”今大汉继周,久旷大仪,未有立礼成乐,此贾宜、仲舒、王吉、刘向之徒所为发愤而增叹也。

礼书第一 2439 字 · 27 段 卷 23

太史公曰:洋洋美德乎!宰制万物,役使群众,岂人力也哉?余至大行礼官,观三代损益,乃知缘人情而制礼,依人性而作仪,其所由来尚矣。

由来

人道经纬万端,规矩无所不贯,诱进以仁义,束缚以刑罚,故德厚者位尊,禄重者宠荣,所以总一海内而整齐万民也。人体安驾乘,为之金舆错衡以繁其饰;目好五色,为之黼黻文章以表其能;耳乐钟磬,为之调谐八音以荡其心;口甘五味,为之庶羞酸咸以致其美;情好珍善,为之琢磨圭璧以通其意。故大路越席,皮弁布裳,朱弦洞越,大羹玄酒,所以防其淫侈,救其雕敝。是以君臣朝廷尊卑贵贱之序,下及黎庶车舆衣服宫室饮食嫁娶丧祭之分,事有宜适,物有节文。仲尼曰:“褅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由来

周衰,礼废乐坏,大小相逾,管仲之家,兼备三归。循法守正者见侮于世,奢溢僭差者谓之显荣。自子夏,门人之高弟也,犹云“出见纷华盛丽而说,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心战,未能自决”,而况中庸以下,渐渍于失教,被服于成俗乎?孔子曰“必也正名”,于卫所居不合。仲尼没后,受业之徒沈湮而不举,或适齐、楚,或入河海,岂不痛哉!

由来

至秦有天下,悉内六国礼仪,采择其善,虽不合圣制,其尊君抑臣,朝廷济济,依古以来。至于高祖,光有四海,叔孙通颇有所增益减损,大抵皆袭秦故。自天子称号下至佐僚及宫室官名,少所变改。孝文即位,有司议欲定仪礼,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貌,无益于治,躬化谓何耳,故罢去之。孝景时,御史大夫晁错明于世务刑名,数干谏孝景曰:“诸侯藩辅,臣子一例,古今之制也。今大国专治异政,不禀京师,恐不可传后。”孝景用其计,而六国畔逆,以错首名,天子诛错以解难。事在袁盎语中。是后官者养交安禄而已,莫敢复议。

由来

今上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十余年不就。或言古者太平,万民和喜,瑞应辨至,乃采风俗,定制作。上闻之,制诏御史曰:“盖受命而王,各有所由兴,殊路而同归,谓因民而作,追俗为制也。议者咸称太古,百姓何望?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与!”乃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太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于后云。

礼说

礼由人起。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忿,忿而无度量则争,争则乱。先王恶其乱,故制礼义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不穷于物,物不屈于欲,二者相待而长,是礼之所起也。故礼者养也。稻粱五味,所以养口也;椒兰芬茝,所以养鼻也;钟鼓管弦,所以养耳也;刻镂文章,所以养目也;疏房床笫几席,所以养体也:故礼者养也。

礼说

君子既得其养,又好其辨也。所谓辨者,贵贱有等,长少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也。故天子大路越席,所以养体也;侧载臭茝,所以养鼻也;前有错衡,所以养目也;和鸾之声,步中武象,骤中韶濩,所以养耳也;龙旗九斿,所以养信也;寝兕持虎,鲛韅弥龙,所以养威也。故大路之马,必信至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孰知夫士出死要节之所以养生也。孰知夫轻费用之所以养财也,孰知夫恭敬辞让之所以养安也,孰知夫礼义文理之所以养情也。

礼说

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怠惰之为安,若者必危;情胜之为安,若者必灭。故圣人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一之于情性,则两失之矣。故儒者将使人两得之者也,墨者将使人两失之者也。是儒墨之分。

礼说

治辨之极也,强固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总也。王公由之,所以一天下,臣诸侯也;弗由之,所以捐社稷也。故坚革利兵不足以为胜,高城深池不足以为固,严令繁刑不足以为威。由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楚人鲛革犀兕,所以为甲,坚如金石;宛之巨铁施,钻如蜂虿,轻利剽遫,卒如熛风。然而兵殆于垂涉,唐昧死焉;庄𫏋起,楚分而为四参。是岂无坚革利兵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汝颍以为险,江汉以为池,阻之以邓林,缘之以方城。然而秦师至鄢郢,举若振槁。是岂无固塞险阻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纣剖比干,囚箕子,为炮格,刑杀无辜,时臣下懔然,莫必其命。然而周师至,而令不行乎下,不能用其民。是岂令不严,刑不陖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

礼说

古者之兵,戈矛弓矢而已,然而敌国不待试而诎。城郭不集,沟池不掘,固塞不树,机变不张,然而国晏然不畏外而固者,无他故焉,明道而均分之,时使而诚爱之,则下应之如景响。有不由命者,然后俟之以刑,则民知罪矣。故刑一人而天下服。罪人不尤其上,知罪之在己也。是故刑罚省而威行如流,无他故焉,由其道故也。故由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古者帝尧之治天下也,盖杀一人刑二人而天下治。传曰:“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

礼法

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则无安人。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

礼法

故王者天太祖,诸侯不敢怀,大夫士有常宗,所以辨贵贱。贵贱治,得之本也。

礼法

郊畴乎天子,社至乎诸侯,函及士大夫,所以辨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巨者巨,宜小者小。

礼法

故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有特牲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辨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

礼法

大飨上玄尊,俎上腥鱼,先大羹,贵食饮之本也。

礼法

大飨上玄尊而用薄酒,食先黍稷而饭稻粱,祭哜先大羹而饱庶羞,贵本而亲用也。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理,两者合而成文,以归太一,是谓大隆。

礼法

故尊之上玄尊也,俎之上腥鱼也,豆之先大羹,一也。

礼法

利爵弗啐也,成事俎弗尝也,三侑之弗食也。

礼法

大昏之未废齐也,大庙之未内尸也,始绝之未小敛,一也。

礼法

大路之素帱也,郊之麻絻,丧服之先散麻,一也。

礼法

三年哭之不反也,清庙之歌一倡而三叹,县一钟尚拊膈,朱弦而通越,一也。

礼法

凡礼始乎脱,成乎文,终乎税。故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代胜;其下,复情以归太一。

礼法

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时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万物以昌,好恶以节,喜怒以当。以为下则顺,以为上则明。

太史公曰

太史公曰:至矣哉!立隆以为极,而天下莫之能益损也。本末相顺,终始相应,至文有以辨,至察有以说。天下从之者治,不从者乱;从之者安,不从者危。小人不能则也。

太史公曰

礼之貌诚深矣,坚白同异之察,入焉而弱。其貌诚大矣,擅作典制褊陋之说,入焉而望。其貌诚高矣,暴慢恣睢,轻俗以为高之属,入焉而队。故绳诚陈,则不可欺以曲直;衡诚县,则不可欺以轻重;规矩诚错,则不可欺以方员;君子审礼,则不可欺以诈伪。故绳者,直之至也;衡者,平之至也;规矩者,方员之至也;礼者,人道之极也。然而不法礼者不足礼,谓之无方之民;法礼足礼,谓之有方之士。礼之中,能思索,谓之能虑;能虑勿易,谓之能固。能虑能固,加好之焉,圣矣。天者,高之极也;地者,下之极也;日月者,明之极也;无穷者,广大之极也;圣人者,道之极也。

太史公曰

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文貌繁,情欲省,礼之隆也;文貌省,情欲繁,礼之杀也;文貌情欲相为内外表里,并行而杂,礼之中流也。君子上致其隆,下尽其杀,而中处其中。步骤驰骋广骛不外,是以君子之性守宫庭也。人域是域,士君子也。外是,民也。于是中焉,房皇周浃,曲直得其次序,圣人也。故厚者,礼之积也;大者,礼之广也;高者,礼之隆也;明者,礼之尽也。

索隐述赞

礼因人心,非从天下。合诚饰貌,救弊兴雅。以制黎甿,以事宗社。情文可重,丰杀难假。仲尼坐树,孙通𫈵野。圣人作教,罔不由者。

刑法志 第三 8345 字 · 36 段 卷 23

夫人宵天地之䫉,怀五常之性,聪明精粹,有生之最灵者也。爪牙不足以供耆欲,趋走不足以避利害,无毛羽以御寒暑,必将役物以为养,任智而不恃力,此其所以为贵也。故不仁爱则不能群,不能群则不胜物,不胜物则养不足。群而不足,争心将作,上圣卓然先行敬让博爱之德者,众心说而从之。从之成群,是为君矣;归而往之,是为王矣。洪范曰:“天子作民父母,为天下王。”圣人取类以正名,而谓君为父母,明仁爱德让,王道之本也。爱待敬而不败,德须威而久立,故制礼以崇敬,作刑以明威也。圣人既躬明哲之性,必通天地之心,制礼作教,立法设刑,动缘民情,而则天象地。故曰先王立礼,“则天之明,因地之性”也。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曜杀戮也;温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也。《书》云“天秩有礼”,“天讨有罪”。故圣人因天秩而制五礼,因天讨而作五刑。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扑。大者陈诸原野,小者致之市朝,其所繇来者上矣。

自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定水害。唐虞之际,至治之极,犹流共工,放讙兜,窜三苗,殛鲧,然后天下服。夏有甘扈之誓,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臧干戈,教以文德,而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有税有租。税以足食,赋以足兵。故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乘马之法。一同百里,提封万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术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乘,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也,是谓百乘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乘之国。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故称万乘之主。戎马车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搜,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皆于农隙以讲事焉。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群牧五载大简车徒,此先王为国立武足兵之大略也。

周道衰,法度颦,至齐桓公任用管仲,而国富民安。公问行伯用师之道,管仲曰:“公欲定卒伍,修甲兵,大国亦将修之,而小国设备,则难以速得志矣。”于是乃作内政而寓军令焉,故卒伍定乎里,而军政成乎郊。连其什伍,居处同乐,死生同忧,祸福共之,故夜战则其声相闻,昼战则其目相见,缓急足以相死。其教已成,外攘夷狄,内尊天子,以安诸夏。齐威既没,晋文接之,亦先定其民,作被庐之法,总帅诸侯,迭为盟主。然其礼已颇僭差,又随时苟合以求欲速之功,故不能充王制。二伯之后,浸以陵夷,至鲁成公作丘甲,哀公用田赋,搜狩治兵大阅之事皆失其正。春秋书而讥之,以存王道。于是师旅亟动,百姓罢敝,无伏节死难之谊。孔子伤焉,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故称子路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而子路亦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治其赋兵教以礼谊之谓也。

春秋之后,灭弱吞小,并为战国,稍增讲武之礼,以为戏乐,用相夸视。而秦更名角抵,先王之礼没于淫乐中矣。雄桀之士因势辅时,作为权诈以相倾覆,吴有孙武,齐有孙膑,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禽敌立胜,垂著篇籍。当此之时,合从连衡,转相攻伐,代为雌雄。齐愍以技击强,魏惠以武卒奋,秦昭以锐士胜。世方争于功利,而驰说者以孙、吴为宗。时唯孙卿明于王道,而非之曰:“彼孙、吴者,上势利而贵变诈;施于暴乱昏嫚之国,君臣有间,上下离心,政谋不良,故可变而诈也。夫仁人在上,为下所卬,犹子弟之卫父兄,若手足之捍头目,何可当也?邻国望我,欢若亲戚,芬若椒兰,顾视其上,犹焚灼仇雠。人情岂肯为其所恶而攻其所好哉?故以桀攻桀,犹有巧拙;以桀诈尧,若卵投石,夫何幸之有!《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遏。’言以仁谊绥民者,无敌于天下也。若齐之技击,得一首则受赐金。事小敌鲧,则偷可用也;事巨敌坚,则涣然离矣。是亡国之兵也。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丢,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如此,则其地虽广,其税必寡,其气力数年而衰。是危国之兵也。秦人,其生民也骥厄,其使民也酷烈。劫之以势,隐之以厄,狃之以赏庆,道之以刑罚,使其民所以要利于上者,非战无由也。功赏相长,五甲首而隶五家,是最为有数,故能四世有胜于天下。然皆干赏蹈利之兵,庸徒鬻卖之道耳,未有安制矜节之理也。故虽地广兵强,鳃鳃常恐天下之一合而共轧己也。至乎齐桓、晋文之兵,可谓入其域而有节制矣,然犹未本仁义之统也。故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锐士,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

故曰:“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若夫舜修百僚,咎繇作士,命以“蛮夷猾夏,寇贼奸轨”,而刑无所用,所谓善师不陈者也。汤、武征伐,陈师誓众,而放禽桀、纣,所谓善陈不战者也。齐桓南服强楚,使贡周室,北伐山戎,为燕开路,存亡继绝,功为伯首,所谓善战不败者也。楚昭王遭阖庐之祸,国灭出亡,父老送之。王曰:“父老反矣!何患无君?”父老曰:“有君如是其贤也!”相与从之。或奔走赴秦,号哭请救,秦人怜之谓之出兵。二国并力,遂走吴师,昭王返国,所谓善败不亡者也。若秦因四世之胜,据河山之阻,任用白起、王翦豺狼之徒,奋其爪牙,禽猎六国,以并天下。穷武极诈,士民不附,卒隶之徒,还为敌雠,猋起云合,果共轧之。斯为下矣。凡兵,所以存亡继绝,救乱除害也。故伊、吕之将,子孙有国,与商周并。至于末世,苟任诈力,以快贪残,争城杀人盈城,争地杀人满野。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戮于前,而功灭亡于后。报应之势,各以类至,其道然矣。

汉兴,高祖躬神武之材,行宽仁之厚,总揽英雄,以诛秦、项。任萧、曹之文,用良、平之谋,骋陆、郦之辩,明叔孙通之仪,文武相配,大略举焉。天下既定,踵秦而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外有楼船,皆岁时讲肄,修武备云。至元帝时,以贡禹议,始罢角抵,而未正治兵振旅之事也。

古人有言:“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鞭扑不可弛于家,刑罚不可废于国,征伐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耳。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文德者,帝王之利器;威武者,文德之辅助也。夫文之所加者深,则武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三代之盛,至于刑错兵寝者,其本末有序,帝王之极功也。

昔周之法,建三典以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邦用轻典;二曰,刑平邦用中典;三曰,刑乱邦用重典。五刑,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所谓刑平邦用中典者也。凡杀人者踣诸市,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完者使守积。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舂槁。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

周道既衰,穆王眊荒,命甫侯度时作刑,以诘四方。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髌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盖多于平邦中典五百章,所谓刑乱邦用重典者也。

春秋之时,王道浸坏,教化不行,子产相郑而铸刑书。晋叔向非之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谊,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霭之以行,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强,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征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矣。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又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征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货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子产报曰:“若吾子之言,侨不材,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偷薄之政,自是滋矣。孔子伤之,曰:“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错手足。”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亦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陵夷至于战国,韩任申子,秦用商鞅,连相坐之法,造参夷之诛;增加肉刑、大辟,有凿颠、抽胁、镬亨之刑。

至于秦始皇,兼吞战国,遂毁先王之法,灭礼谊之官,专任刑罚,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自程决事,日县石之一。而奸邪并生,赭衣塞路,囹圄成市,天下愁怨,溃而叛之。

汉兴,高祖初入关,约法三章曰:“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蠲削烦苛,兆民大说。其后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于是相国萧何雳摭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

当孝惠、高后时,百姓新免毒酿,人欲长幼养老。萧、曹为相,填以无为,从民之欲,而不扰乱,是以衣食滋殖,刑罚用稀。

及孝文即位,躬修玄默,劝趣农桑,减省租赋。而将相皆旧功臣,少文多质,惩恶亡秦之政,论议务在宽厚,耻言人之过失。化行天下,告讦之俗易。吏安其官,民乐其业,畜积岁增,户口浸息。风流笃厚,禁罔疏阔。选张释之为廷尉,罪疑者予民,是以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

即位十三年,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系长安。淳于公无男,有五女,当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悲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也。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遂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

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于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止者,笞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寇。司寇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岁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臣昧死请。”制曰:“可。”是后,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止者又当死。斩左止者笞五百,当劓者笞三百,率多死。

景帝元年,下诏曰:“加笞与重罪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犹尚不全。至中六年,又下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曰:“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棰令。”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棰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及至孝武即位,外事四夷之功,内盛耳目之好,征发烦数,百姓贫耗,穷民犯法,酷吏击断,奸轨不胜。于是招进张汤、赵禹之属,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缓深故之罪,急纵出之诛。其后奸猾巧法,转相比况,禁罔浸密。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文书盈于几阁,典者不能遍睹。是以郡国承用者驳,或罪同而论异。奸吏因缘为市,所欲活则傅生议,所欲陷则予死比,议者咸冤伤之。

宣帝自在闾阎而知其若此,及即尊位,廷史路温舒上疏,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语在温舒传。上深愍焉,乃下诏曰:“间者吏用法,巧文浸深,是朕之不德也。夫决狱不当,使有罪兴邪,不辜蒙戮,父子悲恨,朕甚伤之。今遣廷史与郡鞠狱,任轻禄薄,其为置廷平,秩六百石,员四人。其务平之,以称朕意。”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求明察宽恕黄霸等以为廷平,季秋后请谳。时上常幸宣室,斋居而决事,狱刑号为平矣。时涿郡太守郑昌上疏言:“圣王置谏争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生也;立法明刑者,非以为治,救衰乱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听,虽不置廷平,狱将自正;若开后嗣,不若删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无所弄矣。今不正其本,而置廷平以理其末也,政衰听怠,则廷平将招权而为乱首矣。”宣帝未及修正。

至元帝初立,乃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令烦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唯在便安万姓而已。”

至成帝河平中,复下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之刑千有余条,律令烦多,百有余万言,奇请它比,日以益滋,自明习者不知所由,欲以晓喻众庶,不亦难乎!于以罗元元之民,夭绝亡辜,岂不哀哉!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约省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有司无仲山父将明之材,不能因时广宣主恩,建立明制,为一代之法,而徒钩摭微细,毛举数事,以塞诏而已。是以大议不立,遂以至今。议者或曰,法难数变,此庸人不达,疑塞治道,圣智之所常患者也。故略举汉兴以来,法令稍定而合古便今者。

汉兴之初,虽有约法三章,网漏吞舟之鱼,然其大辟,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皆先黥,劓,斩左右止,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受此诛。至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妖言令。孝文二年,又诏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议。”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文帝复曰:“朕闻之,法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于民,为暴者也。朕未见其便,宜孰计之。”平、勃乃曰:“陛下幸加大惠于天下,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其后,新垣平谋为逆,复行三族之诛。由是言之,风俗移易,人性相近而习相远,信矣。夫以孝文之仁,平、勃之知,犹有过刑谬论如此甚也,而况庸材溺于末流者乎?

周官有五听、八议、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五听:一曰辞听,二曰色听,三曰气听,四曰耳听,五曰目听。八议:一曰议亲,二曰议故,三曰议贤,四曰议能,五曰议功,六曰议贵,七曰议勤,八曰议宾。三刺: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三宥:一曰弗识,二曰过失,三曰遗忘。三赦:一曰幼弱,二曰老眊,三曰憃愚。凡囚,“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梏桎,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

高皇帝七年,制诏御史:“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以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之。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傅所当比律令以闻。”上恩如此,吏犹不能奉宣。

故孝景中五年复下诏曰:“诸狱疑,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辄谳之。”其后狱吏复避微文,遂其愚心。

至后元年,又下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愚智,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令谳者已报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自此之后,狱刑益详,近于五听三宥之意。

三年复下诏曰:“高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逮者,人所哀怜也。其著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师、朱儒当鞠系者,颂系之。”

至孝宣元康四年,又下诏曰:“朕念夫耆老之人,发齿堕落,血气既衰,亦无暴逆之心,今或罗于文法,执于囹圄,不得终其年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非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

至成帝鸿嘉元年,定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死者,上请廷尉以闻,得减死。”合于三赦幼弱老眊之人。此皆法令稍定,近古而便民者也。

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善人为国百年,可以胜残去杀矣。”言圣王承衰拨乱而起,被民以德教,变而化之,必世然后仁道成焉;至于善人,不入于室,然犹百年胜残去杀矣。此为国者之程式也。今汉道至盛,历世二百余载,考自昭、宣、元、成、哀、平六世之间,断狱殊死,率岁千余口而一人,耐罪上至右止,三倍有余。古人有言:“满堂而饮酒,有一人乡隅而悲泣,则一堂皆为之不乐。”王者之于天下,譬犹一堂之上也,故一人不得其平,为之凄怆于心。今郡国被刑而死者岁以万数,天下狱二千余所,其冤死者多少相覆,狱不减一人,此和气所以未洽者也。

原狱刑所以蕃若此者,礼教不立,刑法不明,民多贫穷,豪桀务私,奸不辄得,狱豻不平之所致也。《书》云“伯夷降典,哲民惟刑”,言制礼以止刑,犹堤之防溢水也。今堤防凌迟,礼制未立;死刑过制,生刑易犯;饥寒并至,穷斯滥溢;豪桀擅私,为之囊橐,奸有所隐,则狃而浸广:此刑之所以蕃也。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省刑,本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末矣。”又曰:“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今之狱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功名,平者多后患。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杀之,利在于人死也。今治狱吏欲陷害人,亦犹此矣。凡此五疾,狱刑所以尤多者也。

自建武、永平,民亦新免兵革之祸,人有乐生之虑,与高、惠之间同,而政在抑强扶弱,朝无威福之臣,邑无豪桀之侠。以口率计,断狱少于成、哀之间什八,可谓清矣。然而未能称意比隆于古者,以其疾未尽除,而刑本不正。

善乎!孙卿之论刑也,曰:“世俗之为说者,以为治古者无肉刑,有象刑墨黥之属,菲履赭衣而不纯,是不然矣。以为治古,则人莫触罪邪,岂独无肉刑哉,亦不待象刑矣。以为人或触罪矣,而直轻其刑,是杀人者不死,而伤人者不刑也。罪至重而刑至轻,民无所畏,乱莫大焉。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是惠暴而宽恶也。故象刑非生治古,方起于乱今也。凡爵列官职,赏庆刑罚,皆以类相从者也。一物失称,乱之端也。德不称位,能不称官,赏不当功,刑不当罪,不祥莫大矣焉。夫征暴诛悖,治之威也。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故治则刑重,乱则刑轻,犯治之罪固重,犯乱之罪固轻也。《书》云‘刑罚世重世轻’,此之谓也。”所谓“象刑惟明”者,言象天道而作刑,安有菲屦赭衣者哉?

孙卿之言既然,又因俗说而论之曰:禹承尧舜之后,自以德衰而制肉刑,汤武顺而行之者,以俗薄于唐虞故也。今汉承衰周暴秦极敝之流,俗已薄于三代,而行尧舜之刑,是犹以鞿而御𫘣突,违救时之宜矣。且除肉刑者,本欲以全民也,今去髡钳一等,转而入于大辟。以死罔民,失本惠矣。故死者岁以万数,刑重之所致也。至乎穿窬之盗,忿怒伤人,男女淫佚,吏为奸臧,若此之恶,髡钳之罚又不足以惩也。故刑者岁十万数,民既不畏,又曾不耻,刑轻之所生也。故俗之能吏,公以杀盗为威,专杀者胜任,奉法者不治,乱名伤制,不可胜条。是以罔密而奸不塞,刑蕃而民愈嫚。必世而未仁,百年而不胜残,诚以礼乐阙而刑不正也。岂宜惟思所以清原正本之论,删定律令,篹二百章,以应大辟。其余罪次,于古当生,今触死者,皆可募行肉刑。及伤人与盗,吏受赇枉法,男女淫乱,皆复古刑,为三千章。诋欺文致微细之法,悉蠲除。如此,则刑可畏而禁易避,吏不专杀,法无二门,轻重当罪,民命得全,合刑罚之中,殷天人之和,顺稽古之制,成时雍之化。成康刑错,虽未可致,孝文断狱,庶几可及。《诗》云“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书》曰“立功立事,可以永年”。言为政而宜于民者,功成事立,则受天禄而永年命,所谓“一人有庆,万民赖之”者也。

乐书第二 7010 字 · 67 段 卷 24

太史公曰:余每读《虞书》,至于君臣相敕,维是几安,而股肱不良,万事堕坏,未尝不流涕也。成王作颂,推己惩艾,悲彼家难,可不谓战战恐惧,善守善终哉?君子不为约则修德,满则弃礼,佚能思初,安能惟始,沐浴班泽而歌咏勤苦,非大德谁能如斯!传曰“治定功成,礼乐乃兴”。海内人道益深,其德益至,所乐者益异。满而不损则溢,盈而不持则倾。凡作乐者,所以节乐。君子以谦退为礼,以损减为乐,乐其如此也。以为州异国殊,情习不同,故博采风俗,协比声律,以补短移化,助流政教。天子躬于明堂临观,而万民咸荡涤邪秽,斟酌饱满,以饰厥性。故云雅颂之音理而民正,嘄噭之声兴而士奋,郑卫之曲动而心淫。及其调和谐合,鸟兽尽感,而况怀五常,含好恶,自然之势也?

史

治道亏缺而郑音兴起,封君世辟,名显邻州,争以相高。自仲尼不能与齐优遂容于鲁,虽退正乐以诱世,作五章以剌时,犹莫之化。陵迟以至六国,流沔沈佚,遂往不返,卒于丧身灭宗,并国于秦。

史

秦二世尤以为娱。丞相李斯进谏曰:“放弃诗书,极意声色,祖伊所以惧也;轻积细过,恣心长夜,纣所以亡也。”赵高曰:“五帝、三王乐各殊名,示不相袭。上自朝廷,下至人民,得以接欢喜,合殷勤,非此和说不通,解泽不流,亦各一世之化,度时之乐,何必华山之𫘧耳而后行远乎?”二世然之。

史

高祖过沛诗三侯之章,令小儿歌之。高祖崩,令沛得以四时歌舞宗庙。孝惠、孝文、孝景无所增更,于乐府习常肄旧而已。

史

至今上即位,作十九章,令侍中李延年次序其声,拜为协律都尉。通一经之士不能独知其辞,皆集会五经家,相与共讲习读之,乃能通知其意,多尔雅之文。

史

汉家常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以昏时夜祠,到明而终。常有流星经于祠坛上。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春歌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暤,冬歌玄冥。世多有,故不论。

史

又尝得神马渥洼水中,复次以为太一之歌。歌曲曰:“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后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梢,次作以为歌。歌诗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中尉汲黯进曰:“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于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邪?”上默然不说。丞相公孙弘曰:“黯诽谤圣制,当族。”

乐说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也。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感于物也。是故其哀心感者,其声嚼以杀;其乐心感者,其声啴以缓;其喜心感者,其声发以散;其怒心感者,其声麤以厉;其敬心感者,其声直以廉;其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故礼以导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壹其行,刑以防其奸。礼乐刑政,其极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

乐说

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正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正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正通矣。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征为事,羽为物。五者不乱,则无惉懘之音矣。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捶,其臣坏;角乱则忧,其民怨;征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相陵,谓之慢。如此则国之灭亡无日矣。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闲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

乐说

凡音者,生于人心者也;乐者,通于伦理者也。是故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唯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声以知音,审音以知乐,审乐以知政,而治道备矣。是故不知声者不可与言音,不知音者不可与言乐知乐则几于礼矣。礼乐皆得,谓之有德。德者得也。是故乐之隆,非极音也;食飨之礼,非极味也。清庙之瑟,朱弦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大飨之礼,尚玄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是故先王之制礼乐也,非以极口腹耳目之欲也,将以教民平好恶而反人道之正也。

乐说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颂也。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己,天理灭矣。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好恶无节,则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于是有悖逆诈伪之心,有淫佚作乱之事。是故强者胁弱,众者暴寡,知者诈愚,勇者苦怯,疾病不养,老幼孤寡不得其所,此大乱之道也。是故先王制礼乐,人为之节:衰麻哭泣,所以节丧纪也;钟鼓干戚,所以和安乐也;婚姻冠笄,所以别男女也;射乡食飨,所以正交接也。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

乐说

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同则相亲,异则相敬。乐胜则流,礼胜则离。合情饰貌者,礼乐之事也。礼义立,则贵贱等矣;乐文同,则上下和矣;好恶著,则贤不肖别矣;刑禁暴,爵举贤,则政均矣。仁以爱之,义以正之,如此则民治行矣。

乐说

乐由中出,礼自外作。乐由中出,故静;礼自外作,故文。大乐必易,大礼必简。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暴民不作,诸侯宾服,兵革不试,五刑不用,百姓无患,天子不怒,如此则乐达矣。合父子之亲,明长幼之序,以敬四海之内。天子如此,则礼行矣。

乐说

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失;节,故祀天祭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如此则四海之内合敬同爱矣。礼者,殊事合敬者也;乐者,异文合爱者也。礼乐之情同,故明王以相沿也。故事与时并,名与功偕。故钟鼓管磬羽籥干戚,乐之器也;诎信俯仰级兆舒疾,乐之文也。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礼之器也;升降上下周旋裼袭,礼之文也。故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术。作者之谓圣,术者之谓明。明圣者,术作之谓也。

乐说

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别。乐由天作,礼以地制。过制则乱,过作则暴。明于天地,然后能兴礼乐也。论伦无患,乐之情也;欣喜驩爱,乐之容也。中正无邪,礼之质也;庄敬恭顺,礼之制也。若夫礼乐之施于金石,越于声音,用于宗庙社稷,事于山川鬼神,则此所以与民同也。

乐说

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其功大者其乐备,其治辨者其礼具。干戚之舞,非备乐也;亨孰而祀,非达礼也。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乐极则忧,礼粗则偏矣。及夫敦乐而无忧,礼备而不偏者,其唯大圣乎?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也;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也。春作夏长,仁也;秋敛冬藏,义也。仁近于乐,义近于礼。乐者敦和,率神而从天;礼者辨宜,居鬼而从地。故圣人作乐以应天,作礼以配地。礼乐明备,天地官矣。

乐说

天尊地卑,君臣定矣。高卑已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小大殊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则性命不同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此则礼者天地之别也。地气上𬯀,天气下降,阴阳相摩,天地相荡,鼓之以雷霆,奋之以风雨,动之以四时,暖之以日月,而百物化兴焉,如此则乐者天地之和也。

乐说

化不时则不生,男女无别则乱登,此天地之情也。及夫礼乐之极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阴阳而通乎鬼神,穷高极远而测深厚,乐著太始而礼居成物。著不息者天也,著不动者地也。一动一静者,天地之闲也。故圣人曰“礼云乐云”。

乐说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夔始作乐,以赏诸侯。故天子之为乐也,以赏诸侯之有德者也。德盛而教尊,五谷时孰,然后赏之以乐。故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级远;其治民佚者,其舞行级短。故观其舞而知其德,闻其谥而知其行。大章,章之也;咸池,备也;韶,继也;夏,大也;殷周之乐尽也。

乐说

天地之道,寒暑不时则疾,风雨不节则饥。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时则伤世。事者,民之风雨也,事不节则无功。然则先王之为乐也,以法治也,善则行象德矣。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而狱讼益烦,则酒之流生祸也。是故先王因为酒礼,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欢也。

乐说

乐者,所以象德也;礼者,所以闭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礼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礼以乐之:哀乐之分,皆以礼终。

乐说

乐也者,施也;礼也者,报也。乐,乐其所自生;而礼,反其所自始。乐章德,礼报情反始也。所谓大路者,天子之舆也;龙旗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缘者,天子之葆龟也;从之以牛羊之群,则所以赠诸侯也。

乐说

乐也者,情之不可变者也;礼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乐统同,礼别异,礼乐之说贯乎人情矣。穷本知变,乐之情也;著诚去伪,礼之经也。礼乐顺天地之诚,达神明之德,降兴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体,领父子君臣之节。

乐说

是故大人举礼乐,则天地将为昭焉。天地欣合,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然后草木茂,区萌达,羽翮奋,角觡生,蛰虫昭稣,羽者妪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㱩而卵生者不殈,则乐之道归焉耳。

乐说

乐者,非谓黄钟大吕弦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布筵席,陈樽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乐师辩乎声诗,故北面而弦;宗祝辩乎宗庙之礼,故后尸;商祝辩乎丧礼,故后主人。是故德成而上,艺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后。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后,然后可以有制于天下也。

乐说

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风移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

乐说

夫人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是故志微焦衰之音作,而民思忧;啴缓慢易繁文简节之音作,而民康乐;粗厉猛起奋末广贲之音作,而民刚毅;廉直经正庄诚之音作,而民肃敬;宽裕肉好顺成和动之音作,而民慈爱;流辟邪散狄成涤滥之音作,而民淫乱。

乐说

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义,合生气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密,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也。然后立之学等,广其节奏,省其文采,以绳德厚也。类小大之称,比终始之序,以象事行,使亲疏贵贱长幼男女之理皆形见于乐:故曰“乐观其深矣”。

乐说

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气衰则生物不育,世乱则礼废而乐淫。是故其声哀而不庄,乐而不安,慢易以犯节,流湎以忘本。广则容奸。狭则思欲,感涤荡之气而灭平和之德,是以君子贱之也。

乐说

凡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倡和有应,回邪曲直各归其分,而万物之理以类相动也。

乐说

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类以成其行。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乐废礼不接于心术,惰慢邪辟之气不设于身体,使耳目鼻口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然后发以声音,文以琴瑟,动以干戚,饰以羽旄,从以箫管,奋至德之光,动四气之和,以著万物之理。是故清明象天,广大象地,终始象四时,周旋象风雨;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百度得数而有常;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浊,代相为经。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故曰“乐者乐也”。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以道制欲,则乐而不乱;以欲忘道,则惑而不乐。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广乐以成其教,乐行而民乡方,可以观德矣。

乐说

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乎心,然后乐气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唯乐不可以为伪。

乐说

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君子动其本,乐其象,然后治其饰。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著往,复乱以饬归,奋疾而不拔,极幽而不隐。独乐其志,不厌其道;备举其道,不私其欲。是以情见而义立,乐终而德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息过:故曰“生民之道,乐为大焉”。

乐说

君子曰:礼乐不可以斯须去身。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致礼,以治躬者也。治躬则庄敬,庄敬则严威。心中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矣。故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乐极和,礼极顺。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颜色而弗与争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德𪸩动乎内而民莫不承听,理发乎外而民莫不承顺,故曰“知礼乐之道,举而错之天下无难矣”。

乐说

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故礼主其谦,乐主其盈。礼谦而进,以进为文;乐盈而反,以反为文。礼谦而不进,则销;乐盈而不反,则放。故礼有报而乐有反。礼得其报则乐,乐得其反则安。礼之报,乐之反,其义一也。

乐说

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不能免也。乐必发诸声音,形于动静,人道也。声音动静,性术之变,尽于此矣。故人不能无乐,乐不能无形。形而不为道,不能无乱。先王恶其乱,故制雅颂之声以道之,使其声足以乐而不流,使其文足以纶而不息,使其曲直繁省廉肉节奏,足以感动人之善心而已矣,不使放心邪气得接焉,是先王立乐之方也。是故乐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同听之,则莫不和敬;在族长乡里之中,长幼同听之,则莫不和顺;在闺门之内,父子兄弟同听之,则莫不和亲。故乐者,审一以定和,比物以饰节,节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亲万民也,是先王立乐之方也。故听其雅颂之声,志意得广焉;执其干戚,习其俯仰诎信,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行列得正焉,进退得齐焉。故乐者天地之齐,中和之纪,人情之所不能免也。

乐说

夫乐者,先王之所以饰喜也;军旅𫓧钺者,先王之所以饰怒也。故先王之喜怒皆得其齐矣。喜则天下和之,怒则暴乱者畏之。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

魏文侯问于子夏

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敢问古乐之如彼,何也?新乐之如此,何也?”

魏文侯问于子夏

子夏答曰:“今夫古乐,进旅而退旅,和正以广,弦匏笙簧合守拊鼓,始奏以文,止乱以武,治乱以相,讯疾以雅。君子于是语,于是道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乐之发也。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淫,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獶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今君之所问者乐也,所好者音也。夫乐之与音,相近而不同。”

魏文侯问于子夏

文侯曰:“敢问如何?”

魏文侯问于子夏

子夏答曰:“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谷昌,疾疢不作而无祅祥,此之谓大当。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之纪纲,纪纲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后正六律,和五声,弦歌诗颂,此之谓德音,德音之谓乐。《诗》曰:‘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此之谓也。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与?”

魏文侯问于子夏

文侯曰:“敢问溺音者何从出也?”

魏文侯问于子夏

子夏答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趣数烦志,齐音骜辟骄志,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不用也。《诗》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为人君者,谨其所好恶而已矣。君好之则臣为之,上行之则民从之。《诗》曰:‘诱民孔易’,此之谓也。然后圣人作为鞉鼓椌楬埙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所以献酬酬酢也,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此所以示后世有尊卑长幼序也。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石声硁,硁以立别,别以致死。君子听磬声则思死封疆之臣。丝声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竹声滥,滥以立会,会以聚众。君子听竽笙箫管之声则思畜聚之臣。鼓鼙之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君子听鼓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铿枪而已也,彼亦有所合之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病不得其众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永叹之,淫液之,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恐不逮事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发扬蹈厉之已蚤,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及时事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武坐致右宪左,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非武坐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声淫及商,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非武音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子曰:“若非武音,则何音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答曰:“有司失其传也。如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子曰:“唯丘之闻诸苌弘,亦若吾子之言是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宾牟贾起,免席而请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则既闻命矣。敢问迟之迟而又久,何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

子曰:“居,吾语汝。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陕,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四伐,盛(振)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久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且夫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封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济河而西,马散华山之阳而弗复乘;牛散桃林之野而不复服;车甲弢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苞之以虎皮;将率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散军而郊射,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税剑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后诸侯知所以臣;耕藉,然后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悌也。若此,则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则夫武之迟久,不亦宜乎?”

子贡见师乙

子贡见师乙而问焉,曰:“赐闻声歌各有宜也,如赐者宜何歌也?”

子贡见师乙

师乙曰:“乙,贱工也,何足以问所宜。请诵其所闻,而吾子自执焉。宽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清廉而谦者宜歌风;肆直而慈爱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断者宜歌齐。夫歌者,直己而陈德;动己而天地应焉,四时和焉,星辰理焉,万物育焉。故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志之,故谓之商;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志之,故谓之齐。明乎商之诗者,临事而屡断;明乎齐之诗者,见利而让也。临事而屡断,勇也;见利而让,义也。有勇有义,非歌孰能保此?故歌者,上如抗,下如队,曲如折,止如槁木,居中矩,句中钩,累累乎殷如贯珠。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子贡见师乙

子贡问乐。〔师乙曰:〕“凡音由于人心,天之与人有以相通,如景之象形,响之应声。故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恶者天与之以殃,其自然者也。故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纣为朝歌北鄙之音,身死国亡。舜之道何弘也?纣之道何隘也?夫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驩心,故天下治也。夫朝歌者不时也,北者败也,鄙者陋也,纣乐好之,与万国殊心,诸侯不附,百姓不亲,天下畔之,故身死国亡。”

卫灵公之晋

而卫灵公之时,将之晋,至于濮水之上舍。夜半时闻鼓琴声,问左右,皆对曰“不闻”。乃召师涓曰:“吾闻鼓琴音,问左右,皆不闻。其状似鬼神,为我听而写之。”师涓曰:“诺。”因端坐援琴,听而写之。明日,曰:“臣得之矣,然未习也,请宿习之。”灵公曰:“可。”因复宿。明日,报曰:“习矣。”即去之晋,见晋平公。平公置酒于施惠之台。酒酣,灵公曰:“今者来,闻新声,请奏之。”平公曰:“可。”即令师涓坐师旷旁,援琴鼓之。未终,师旷抚而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也,不可遂。”平公曰:“何道出?”师旷曰:“师延所作也。与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之中,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国削。”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愿遂闻之。”师涓鼓而终之。

卫灵公之晋

平公曰:“音无此最悲乎?”师旷曰:“有。”平公曰:“可得闻乎?”师旷曰:“君德义薄,不可以听之。”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愿闻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玄鹤二八集乎廊门;再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

卫灵公之晋

平公大喜,起而为师旷寿。反坐,问曰:“音无此最悲乎?”师旷曰:“有。昔者黄帝以大合鬼神,今君德义薄,不足以听之,听之将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愿遂闻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白云从西北起;再奏之,大风至而雨随之,飞廊瓦,左右皆奔走。平公恐惧,伏于廊屋之闲。晋国大旱,赤地三年。

卫灵公之晋

听者或吉或凶。夫乐不可妄兴也。

太史公曰

太史公曰:夫上古明王举乐者,非以娱心自乐,快意恣欲,将欲为治也。正教者皆始于音,音正而行正。故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故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征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故乐所以内辅正心而外异贵贱也;上以事宗庙,下以变化黎庶也。琴长八尺一寸,正度也。弦大者为宫,而居中央,君也。商张右傍,其余大小相次,不失其次序,则君臣之位正矣。故闻宫音,使人温舒而广大;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音,使人恻隐而爱人;闻征音,使人乐善而好施;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夫礼由外入,乐自内出。故君子不可须臾离礼,须臾离礼则暴慢之行穷外;不可须臾离乐,须臾离乐则奸邪之行穷内。故乐音者,君子之所养义也。夫古者,天子诸侯听钟磬未尝离于庭,卿大夫听琴瑟之音未尝离于前,所以养行义而防淫佚也。夫淫佚生于无礼,故圣王使人耳闻雅颂之音,目视威仪之礼,足行恭敬之容,口言仁义之道。故君子终日言而邪辟无由入也。

索隐述赞

乐之所兴,在乎防欲。陶心畅志,舞手蹈足。舜曰箫韶,融称属续。审音知政,观风变俗。端如贯珠,清同叩玉。洋洋盈耳,咸英余曲。

食货志 第四 16078 字 · 97 段 卷 24

上食

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货。食谓农殖嘉谷可食之物,货谓布帛可衣,及金刀龟贝,所以分财布利通有无者也。二者,生民之本,兴自神农之世。“斲木为耜,煣木为耒,耒鲈之利以教天下”,而食足;“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而货通。食足货通,然后国实民富,而教化成。黄帝以下“通其变,使民不倦”。尧命四子以“敬授民时”,舜命后稷以“黎民祖饥”,是为政首。禹平洪水,定九州,制土田,各因所生远近,赋入贡棐,楙迁有无,万国作乂。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故易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财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养成群生,奉顺天德,治国安民之本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亡贫,和亡寡,安亡倾。”是以圣王域民,筑城郭以居之,制庐井以均之,开市肆以通之,设庠序以教之;士农工商,四民有业。学以居位曰士,辟土殖谷曰农,作巧成器曰工,通财鬻货曰商。圣王量能授事,四民陈力受职,故朝亡废官,邑亡敖民,地亡旷土。

上食

理民之道,地著为本。故必建步立亩,正其经界。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庐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则救,民是以和睦,而教化齐同,力役生产可得而平也。

上食

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夫三百亩。岁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三岁更耕之,自爰其处。农民户人己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各以肥硗多少为差。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赋共车马甲兵士徒之役,充实府库赐予之用。税给郊社宗庙百神之祀,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庶事之费。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岁以下,上所长也;十一以上,上所强也。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还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鸡豚狗彘毋失其时,女修蚕织,则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

上食

在野曰庐,在邑曰里。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万二千五百户也。邻长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级,至乡而为卿也。于里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则行礼而视化焉。春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于邑。其诗曰:“四之日举止,同我妇子,馌彼南具。”又曰:“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嗟我妇子,聿为改岁,入此室处。”所以顺阴阳,备寇贼,习礼文也。春,秋出民,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右塾,毕出然后归,夕亦如之。入者必持薪樵,轻重相分,班白不提挈。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男女有不得其所者,因相与歌咏,各言其伤。

上食

是月,余子亦在于序室。八岁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乡学于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诸侯岁贡少学之异者于天子,学于大学,命曰造士。行同能偶,则别之以射,然后爵命焉。

上食

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大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故曰王者不窥牖户而知天下。

上食

此先王制土处民富而教之之大略也。故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故民皆劝功乐业,先公而后私。其诗曰:“有渰凄凄,兴云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民三年耕,则余一年之畜。衣食足而知荣辱,廉让生而争讼息,故三载考绩。孔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成此功也。三考黜陟,余三年食,进业曰登;再登曰平,余六年食;三登曰泰平,二十七岁,遗九年食。然后鲈德流洽,礼乐成焉。故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繇此道也。

上食

周室既衰,暴君污吏慢其经界,繇役横作,政令不信,上下相诈,公田不治。故鲁宣公“初税亩”,春秋讥焉。于是上贪民怨,灾害生而祸乱作。

上食

陵夷至于战国,贵诈力而贱仁谊,先富有而后礼让。是时,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以为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治田勤谨则亩益三升,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辄为粟百八十万石矣。又曰籴其贵伤民,甚贱伤农;民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民毋伤而农益劝。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岁收亩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余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人终岁为粟九十石,余有四十五石。石三十,为钱千三百五十,除社闾尝新春秋之祠,用钱三百,余千五十。衣,人率用钱三百,五人终岁用千五百,不足四百五十。不幸疾病死丧之费,及上赋敛,又未与此。此农夫所以常困,有不劝耕之心,而令籴至于甚贵者也。是故善平籴者,必谨观岁有上中下孰。上孰其收自四,余四百石;中孰自三,余三百石;下孰自倍,余百石。小饥则收百石,中饥七十石,大饥三十石。故大孰则上籴三而舍一,中孰则籴二,下孰则籴一,使民适足,贾平则止。小饥则发小孰之所敛,中饥则发中孰之所敛,大饥则发大孰之所敛,而粜之。故虽遇饥馑水旱,籴不贵而民不散,取有余以补不足也。行之魏国,国以富强。

上食

及秦孝公用商君,坏井田,开仟伯,急耕战之赏,虽非古道,犹以务本之故,倾邻国而雄诸侯。然王制遂灭,僭差亡度。庶人之富者累巨万,而贫者食糟糠;有国强者兼州域,而弱者丧社稷。至于始皇,遂并天下,内兴功作,外攘夷狄,收泰半之赋,发闾左之戍。男子力耕不足粮𫗵,女子纺绩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资财以奉其政,犹未足以澹其欲也。海内愁怨,遂用溃畔。

上食

汉兴,接秦之敝,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民亡盖臧,自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上于是约法省禁,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而山川园池市肆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养,不领于天子之经费。漕转关东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孝惠、高后之间,衣食滋殖。文帝即位,躬修俭节,思安百姓。时民近战国,皆背本趋末,贾谊说上曰:

上食

筦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亡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孅至悉也,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食者甚众,是天下之大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失时不雨,民且狼顾;岁恶不入,请卖爵、子。既闻耳矣,安有为天下阽危者若是而上不惊者!

上食

世之有饥穰,天之行也,禹、汤被之矣。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卒然边境有急,数十百万之众,国胡以馈之?兵旱相乘,天下大屈,有勇力者聚徒而衡击,罢夫羸老易子而沦其骨。政治未毕通也,远方之能疑者并举而争起矣,乃骇而图之,岂将有及乎?

上食

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以攻则取,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怀敌附远,何招而不至?今殴民而归之农,皆著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亩,则畜积足而人乐其所矣。可以为富安天下,而直为此廪廪也,窃为陛下惜之!

上食

于是上感谊言,始开籍田,躬耕以劝百姓。晁错复说上曰:

上食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著,不地著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高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

上食

夫寒之于衣,不待轻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

上食

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亡择也。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臧,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亡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

上食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臧,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具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梁肉;亡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

上食

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于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亡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上食

于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边,六百石爵上造,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各以多少级数为差。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俞勤农。时有军役,若遭水旱,民不困乏,天下安宁;岁孰且美,则民大富乐矣。”上复从其言,乃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明年,遂除民田之租税。

上食

后十三岁,孝景二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其后,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以招民;及徒复作,得输粟于县官以除罪。始造苑马以广用,宫室列馆车马益增修矣。然娄敕有司以农为务,民遂乐业。至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事,非遇水旱,则民人给家足,都鄙廪庾尽满,而府库余财。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仟伯之间成群,乘牸牝者摈而不得会聚。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人人自爱而重犯法,先行谊而黜愧辱焉。于是罔疏而民富,役财骄溢,或至并兼豪党之徒以武断于乡曲。宗室有土,公卿大夫以下争于奢侈,室庐车服僭上亡限。物盛而衰,固其变也。

上食

是后,外事四夷,内兴功利,役费并兴,而民去本。董仲舒说上曰:“春秋它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以此见圣人于五谷最重麦与禾也。今关中俗不好种麦,是岁失春秋之所重,而损生民之具也。愿陛下幸诏大司农,使关中民益种宿麦,令毋后时。”又言:“古者税民不过什一,其求易共;使民不过三日,其力易足。民财内足以养老尽孝,外足以事上共税,下足以畜妻子极爱,故民说从上。至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仟伯,贫者亡立锥之地。又颛川泽之利,管山林之饶,荒淫越制,逾侈以相高;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又加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或耕豪民之田,见税什五。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重以贪暴之吏,刑戮妄加,民愁亡聊,亡逃山林,转为盗贼,赭衣半道,断狱岁以千万数。汉兴,循而未改。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澹不足,塞并兼之路。盐铁皆归于民。去奴婢,除专杀之威。薄赋敛,省繇役,以宽民力。然后可善治也。”仲舒死后,功费愈甚,天下虚耗,人复相食。

上食

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下诏曰:“方今之务,在于力农。”以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一亩三甽。岁代处,故曰代田,古法也。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甽,长终亩。一亩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于甽中。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因𬯎其土以附根苗。故其诗曰:“或芸或芓,黍稷儗儗。”芸,除草也。刭,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故儗儗而盛也。其耕耘下种田器,皆有便巧。率十二夫为田一井一屋,故具五顷,用耦犁,二牛三人,一岁之收常过缦田具一斛以上,善者倍之。过使教田太常、三辅,大农置工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二千石遣令长、三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种养苗状。民或苦少牛,亡以趋泽,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犁。过奏光以为丞,教民相与庸挽犁。率多人者田日三十亩,少者十三亩,以故田多垦辟。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壖地,课得谷皆多其旁田亩一斛以上。令命家田三辅公田,又教边郡及居延城。是后边城、河东、弘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而得谷多。

上食

至昭帝时,流民稍还,田野益辟,颇有畜积。宣帝即位,用吏多选贤良,百姓安土,岁数丰穰,谷至石五钱,农人少利。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以善为算能商功利得幸于上,五凤中奏言:“故事,岁漕关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谷足供京师,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又白增海租三倍,天子皆从其计。御史大夫萧望之奏言:“故御史属徐宫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鱼不出。长老皆言武帝时县官尝自渔,海鱼不出,后复予民,鱼乃出。夫阴阳之感,物类相应,万事尽然。今寿昌欲近籴漕关内之谷,筑仓治船,费直二万万余,有动众之功,恐生旱气,民被其灾。寿昌习于商功分铢之事,其深计远虑,诚未足任,宜且如故。”上不听。漕事果便,寿昌遂白令边郡皆筑仓,以谷贱时增其贾而籴,以利农,谷贵时减贾而粜,名曰常平仓。民便之。上乃下诏,赐寿昌爵关内侯。而蔡癸以好农使劝郡国,至大官。

上食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东郡十一尤甚。二年,齐地饥,谷石三百余,民多饿死,琅邪郡人相食。在位诸儒多言盐铁官及北假田官、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上从其议,皆罢之。又罢建章、甘泉宫卫,角抵,齐三服官,省禁苑以予贫民,减诸侯王庙卫卒半。又减关中卒五百人,转谷振贷穷乏。其后用度不足,独复盐铁官。

上食

成帝时,天下亡兵革之事,号为安乐,然俗奢侈,不以畜聚为意。永始二年,梁国、平原郡比年伤水灾,人相食,刺史守相坐免。

上食

哀帝即位,师丹辅政,建言:“古之圣王莫不设井田,然后治乃可平。孝文皇帝承亡周乱秦兵革之后,天下空虚,故务劝农桑,帅以节俭。民始充实,未有并兼之害,故不为民田及奴婢为限。今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数巨万,而贫弱俞困。盖君子为政,贵因循而重改作,然所以有改者,将以救急也。亦未可详,宜略为限。”天子下其议。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公主名田县道,及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毋过三十顷。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期尽三年,犯者没入官。”时田宅奴婢贾为减贱,丁、傅用事,董贤隆贵,皆不便也。诏书且须后,遂寝不行。宫室苑囿府库之臧已侈,百姓訾富虽不及文景,然天下户口最盛矣。

上食

平帝崩,王莽居摄,遂篡位。王莽因汉承平之业,匈奴称藩,百蛮宾服,舟车所通,尽为臣妾,府库百官之富,天下晏然。莽一朝有之,其心意未满,骥小汉家制度,以为疏阔。宣帝始赐单于印玺,与天子同,而西南夷钩町称王。莽乃遣使易单于印,贬钩町王为侯。二方始怨,侵犯边境。莽遂兴师,发三十万众,欲同时十道并出,一举灭匈奴;募发天下囚徒丁男甲卒转委输兵器,自负海江淮而至北边,使者驰传督趣,海内扰矣。又动欲慕古,不度时宜,分裂州郡,改职作官,下令曰:“汉氏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常有更赋,罢癃咸出,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厥名三十,实什税五也。富者骄而为邪,贫者穷而为奸,俱陷于辜,刑用不错。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卖买。其男口不满八,而田过一井者,分余田与九族乡党。”犯令,法至死,制度又不定,吏缘为奸,天下謷謷然,陷刑者众。

上食

后三年,莽知民愁,下诏诸食王田及私属皆得卖买,勿拘以法。然刑罚深刻,它政悖乱。边兵二十余万人仰县官衣食,用度不足,数横赋敛,民俞贫困。常苦枯旱,亡有平岁,谷贾翔贵。

上食

末年,盗贼群起,发军击之,将吏放纵于外。北边及青徐地人相食,雒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三公将军开东方诸仓振贷穷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澹官以禀之,吏盗其禀,饥死者什七八。莽耻为政所致,乃下诏曰:“予遭阳九之厄,百六之会,枯旱霜蝗,饥馑荐臻,蛮夷猾夏,寇贼奸轨,百姓流离。予甚悼之,害气将究矣。”岁为此言,以至于亡。

下货

凡货,金钱布帛之用,夏殷以前其详靡记云。太公为周立九府圜法:黄金方寸,而重一斤;钱圜函方,轻重以铢;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故货宝于金,利于刀,流于泉,布于布,束于帛。

下货

太公退,又行之于齐。至管仲相桓公,通轻重之权,曰:“岁有凶穰,故谷有贵贱;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人君不理,则畜贾游于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故万乘之国必有万金之贾,千乘之国必有千金之贾者,利有所并也。计本量委则足矣。然而民有饥饿者,谷有所臧也。民有余则轻之,故人君敛之以轻;民不足则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则准平。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臧,臧𫄶千万;千室之邑必有千钟之臧,臧𫄶百万。春以奉耕,夏以奉耘,耒耜器械,种𫗵粮食,必取澹焉。故大贾畜家不得豪夺吾民矣。”桓公遂用区区之齐合诸侯,显伯名。

下货

其后百余年,周景王时患钱轻,将更铸大钱,单穆公曰:“不可。古者天降灾戾,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救民。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于是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民若匮,王用将有所乏;乏将厚取于民;民不给,将有远志,是离民也。且绝民以实王府,犹塞川原为潢洿也,竭亡日矣。王其图之。”弗听,卒铸大钱,文曰“宝货”,肉好皆有周郭,以劝农澹不足,百姓蒙利焉。

下货

秦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为名,上币;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臧,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

下货

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黄金一斤。而不轨逐利之民畜积余赢以稽市物,痛腾跃,米至石万钱,马至匹百金。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税租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为天下初定,复弛商贾之律,然市井子孙亦不得宦为吏。孝文五年,为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贾谊谏曰:

下货

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它巧者,其罪黥。然铸钱之情,非殽杂为巧,则不可得赢;而殽之甚微,为利甚厚。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势,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报,其势不止。乃者,民人抵罪,多者一县百数,及吏之所疑,榜笞奔走者甚众。夫县法以诱民,使入陷阱,孰积于此!曩禁铸钱,死罪积下;今公铸钱,黥罪积下。为法若此,上何赖焉?

下货

又民用钱,郡县不同:或用钱轻,百加若干;或用重钱,平称不受。法钱不立,吏急而壹之乎,则大为烦苛,而力不能胜;纵而弗呵乎,则市肆异用,钱文大乱。苟非其术,何乡而可哉!

下货

今农事弃捐而采铜者日蕃,释其耒耨,冶镕炊炭,奸钱日多,五谷不为多。善人怵而为奸邪,愿民陷而之刑戮,刑戮将甚不详,奈何而忽!国知患此,吏议必曰禁之。禁之不得其术,其伤必大。令禁铸钱,则钱必重;重则其利深,盗铸如云而起,弃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奸数不胜而法禁数溃,铜使之然也。故铜布于天下,其为祸博矣。

下货

今博祸可除,而七福可致也。何谓七福?上收铜勿令布,则民不铸钱,黥罪不积,一矣。伪钱不蕃,民不相疑,二矣。采铜铸作者反于耕田,三矣。铜毕归于上,上挟铜积以御轻重,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四矣。以作兵器,以假贵臣,多少有制,用别贵践,五矣。以临万货,以调盈虚,以收奇羡,则官富实而末民困,六矣。制吾弃财,以与匈奴逐争其民,其敌必怀,七矣。故善为天下者,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久退七福而行博祸,臣诚伤之。

下货

上不听。是时,吴以诸侯即山铸钱,富埒天子,后卒叛逆。邓通,大夫也,以铸钱财过王者。故吴、邓钱布天下。

下货

武帝因文、景之畜,忿胡、粤之害,即位数年,严助、朱买臣等招徕东瓯,事两粤,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唐蒙、司马相如始开西南夷,凿山通道千余里,以广巴蜀,巴蜀之民罢焉。彭吴穿秽貊、朝鲜,置沧海郡,则燕齐之间靡然发动。及王恢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优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共其劳。干戈日滋,行者赍,居者送,中外骚扰相奉,百姓抏敝以巧法,财赂衰耗而不澹。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选举陵夷,廉耻相冒,武力进用,法严令具,兴利之臣自此而始。

下货

其后,卫青岁以数万骑出击匈奴,遂取河南地,筑朔方。时又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千里负担馈𫗵,率十余钟致一石,散币于邛僰以辑之。数岁而道不通,蛮夷因以数攻吏,吏发兵诛之。悉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县官,而内受钱于都内。东置沧海郡,人徒之费疑于南夷。又兴十余万筑卫朔方,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并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为郎增秩,及入羊为郎,始于此。

下货

此后四年,卫青比岁十余万众击胡,斩捕首虏之士受赐黄金二十余万斤,而汉军士马死者十余万,兵甲转漕之费不与焉。于是大司农陈臧钱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臧罪;请置赏官,名曰武功爵。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试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以显军功。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耗废。

下货

自孙弘以春秋之义绳臣下取汉相,张汤以峻文决理为廷尉,于是见知之法生,而废格沮诽穷治之狱用矣。其明年,淮南、衡山、江都王谋反迹见,而公卿寻端治之,竟其党与,坐而死者数万人,吏益惨急而法令察。当是时,招尊方正贤良文学之士,或至公卿大夫。公孙弘以宰相,布被,食不重味,为下先,然而无益于俗,稍务于功利矣。

下货

其明年,票骑仍再出击胡,大克获。浑邪王率数万众来降,于是汉发车三万两迎之。既至,受赏,赐及有功之士。是岁费凡百余巨万。

下货

先是十余岁,河决,灌梁、楚地,固已数困,而缘河之郡堤塞河,辄坏决,费不可胜计。其后番系欲省底柱之漕,穿汾、河渠以为溉田;郑当时为渭漕回远,凿漕直渠自长安至华阴;而朔方亦穿溉渠。作者各数万人,历二三期而功未就,费亦各以巨万十数。

下货

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而胡降者数万人皆得厚赏,衣食仰给县官,县官不给,天子乃损膳,解乘舆驷,出御府禁臧以澹之。

下货

其明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于关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护,冠盖相望,费以亿计,县官大空。而富商贾或墆财役贫,转毂百数,废居居邑,封君皆氐首仰给焉。冶铸煮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公家之急,黎民重困。

下货

于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造钱币以澹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是岁四十余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亦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鋊,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然后得行。

下货

又造银锡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白撰”,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椭之,其文龟,直三百。令县官销半两钱,更铸三诛钱,重如其文。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而吏民之犯者不可胜数。

下货

于是以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而桑弘羊贵幸。咸阳,齐之大煮盐,孔仅,南阳大冶,皆致产累千金,故郑当时进言之。弘羊,洛阳贾人之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故三人言利事析秋豪矣。

下货

法既益严,吏多废免。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千夫,征发之士益鲜。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不欲者出马;故吏皆适令伐棘上林,作昆明池。

下货

其明年,大将军、票骑大出击胡,赏赐五十万金,军马死者十余万匹,转漕车甲之费不与焉。是时财匮,战士颇不得禄矣。

下货

有司言三铢钱轻,轻钱易作奸诈,乃更请郡国铸五铢钱,周郭其质,令不可得摩取铅。

下货

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臧,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煮盐,官与牢盆。浮食奇民欲擅斡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煮盐者,釱左趾,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使属在所县。”使仅、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作官府,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

下货

商贾以币之变,多积货逐利。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灾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出禁钱以振元元,宽贷,而民不齐出南亩,商贾滋众。贫者畜积无有,皆仰县官。异时算轺车贾人之娘钱皆有差,请算如故。诸贾人末作贳贷卖买,居邑贮积诸物,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娘钱二千而算一。诸作有租及铸,率娘钱四千算一。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一算;商贾人轺车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没入娘钱。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贾人有市籍,及家属,皆无得名田,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货。”

下货

是时,豪富皆争匿财,唯卜式数求入财以助县官。天子乃超拜式为中郎,赐爵左庶长,田十顷,布告天下,以风百姓。初,式不愿为官,上强拜之,稍迁至齐相。语自在其传。孔仅使天下铸作器,三年中至大司农,列于九卿。而桑弘羊为大司农中丞,管诸会计事,稍稍置均输以通货物。始令吏得入谷补官,郎至六百石。

下货

自造白金五铢钱后五岁,而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出者百余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氐无虑皆铸金钱矣。犯法者众,吏不能尽诛,于是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分行郡国,举并兼之徒守相为利者。而御史大夫张汤方贵用事,减宣、杜周等为中丞,义纵、尹齐、王温舒等用急刻为九卿,直指夏兰之属始出。而大农颜异诛矣。初,异为济南亭长,以廉直稍迁至九卿。上与汤既造白鹿皮币,问异。异曰:“今王侯朝贺以仓璧,直数千,而其皮荐反四十万,本末不相称。”天子不说。汤又与异有隙,及人有告异以它议,事下汤治。异与客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汤奏当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非,论死。自是后有腹非之法比,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

下货

天下既下娘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于是告娘钱纵矣。

下货

郡国铸钱,民多奸铸,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官赤仄,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仄不得行。白金稍贱,民弗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终废不行。是岁,汤死而民不思。其后二岁,赤仄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于是悉禁郡国毋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前所铸钱皆废销之,输入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唯真工大奸乃盗为之。

下货

杨可告娘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氐皆遇告。杜周治之,狱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往,往即治郡国娘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氐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臧之业,而县官以盐铁娘钱之故,用少饶矣。益广开,置左右辅。

下货

初,大农干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杨可告娘,上林财物众,乃令水衡主上林。上林既充满,益广。是时粤欲与汉用船战逐,乃大修昆明池,列馆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织加其上,甚壮。于是天子感之,乃作柏梁台,高数十丈。宫室之修,繇此日丽。

下货

乃分娘钱诸官,而水衡、少府、太仆、大农各置农官,往往即郡县比没入田田之。其没入奴婢,分诸苑养狗马禽兽,及与诸官。官益杂置多,徒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下货

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乃征诸犯令,相引数千人,名曰“株送徒”。入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

下货

是时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使者冠盖相属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焉。

下货

明年,天子始出巡郡国。东度河,河东守不意行至,不辩,自杀。行西逾陇,卒,从官不得食,陇西守自杀。于是上北出萧关,从数万骑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娘,用充入新秦中。

下货

既得宝鼎,立后土、泰一祠,公卿白议封禅事,而郡国皆豫治道,修缮故宫,及当驰道县,县治宫储,设共具,而望幸。

下货

明年,南粤反,西羌侵边。天子为山东不澹,赦天下囚,因南方楼船士二十余万人击粤,发三河以西骑击羌,又数万人度河筑令居。初置张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河西开田官,斥塞卒六十万人戍田之。中国缮道馈粮,远者三千,近者千余里,皆仰给大农。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器以澹之。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

下货

牡马天下亭,亭有畜字马,岁课息。

下货

齐相卜式上书,愿父子死南粤。天子下诏褒扬,赐爵关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天下莫应。列侯以百数,皆莫求从军。至饮酎,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余人。乃拜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铁,器苦恶,贾贵,或强令民买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贵,乃因孔仅言船算事。上不说。

下货

汉连出兵三岁,诛羌,灭两粤,番禺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无赋税。南阳、汉中以往,各以地比给初郡吏卒奉食币物,传车马被具。而初郡又时时小反,杀吏,汉发南方吏卒往诛之,间岁万余人,费皆仰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澹之。然兵所过县,县以为訾给毋乏而已,不敢言轻赋法矣。

下货

其明年,元封元年,卜式贬为太子太傅。而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代仅斡天下盐铁。弘羊以诸官各自市相争,物以故腾跃,而天下赋输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置均输盐铁官,令远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贬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召工官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则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跃。故抑天下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而许之。于是天子北至朔方,东封泰山,巡海上,旁北边以归。所过赏赐,用帛百余万匹,钱金以巨万计,皆取足大农。

下货

弘羊又请令民得入粟补吏,及罪以赎。令民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复终身,不复告娘。它郡各输急处,而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岁六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甘泉仓满。边余谷,诸均输帛五百万匹。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于是弘羊赐爵左庶长,黄金者再百焉。

下货

是岁小旱,上令百官求雨。卜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弘羊令吏坐市列,贩物求利。亨弘羊,天乃雨。”久之,武帝疾病,拜弘羊为御史大夫。

下货

昭帝即位六年,诏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愿罢盐铁酒鸾均输官,毋与天下争利,视以俭节,然后教化可兴。弘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乃与丞相千秋共奏罢酒酤。弘羊自以为国兴大利,伐其功,欲为子弟得官,怨望大将军霍光,遂与上官桀等谋反,诛灭。

下货

宣、元、成、哀、平五世,亡所变改。元帝时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贡禹言:“铸钱采铜,一岁十万人不耕,民坐盗铸陷刑者多。富人臧钱满室,犹无厌足。民心动摇,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奸邪不可禁,原起于钱。疾其末者绝其本,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毋复以为币,除其贩卖租铢之律,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壹意农桑。”议者以为交易待钱,布帛不可尺寸分裂。禹议亦寝。

下货

自孝武元狩五年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钱二百八十亿万余云。

下货

王莽居摄,变汉制,以周钱有子母相权,于是更造大钱,径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钱五十”。又造契刀、错刀。契刀,其环如大钱,身形如刀,长二寸,文曰“契刀五百”。错刀,以黄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

下货

莽即真,以为书“刘”字有金刀,乃罢错刀、契刀及五铢钱,而更作金、银、龟、贝、钱、布之品,名曰“宝货”。

下货

小钱径六分,重一铢,文曰“小钱直一”。次七分,三铢,曰“钱一十”。次八分,五铢,曰“幼钱二十”。次九分,七铢,曰“中钱三十”。次一寸,九铢,曰“壮钱四十”。因前“大钱五十”,是为钱货六品,直各如其文。

下货

黄金重一斤,直钱万。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直一千五百八十。它银一流直千。是为银货二品。

下货

元龟岠冉长尺二寸,直二千一百六十,为大贝十朋。公龟九寸,直五百,为壮贝十朋。侯龟七寸以上,直三百,为幺贝十朋。子龟五寸以上,直百,为小贝十朋。是为龟宝四品。

下货

大贝四寸八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二百一十六。壮贝三寸六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五十。幺贝二寸四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三十。小贝寸二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漏度不得为朋,率枚直钱三。是为贝货五品。

下货

大布、次布、弟布、壮布、中布、差布、厚布、幼布、幺布、小布。小布长寸五分,重十五铢,文曰“小布一百”。自小布以上,各相长一分,相重一铢,文各为其布名,直各加一百。上至大布,长二寸四分,重一两,而直千钱矣。是为布货十品。

下货

凡宝货五物,六名,二十八品。

下货

铸作钱布皆用铜,殽以连锡,文质周郭放汉五铢钱云。其金银与它物杂,色不纯好,龟不盈五寸,贝不盈六分,皆不得为宝货。元龟为蔡,非四民所得居,有者,入大卜受直。

下货

百姓愦乱,其货不行。民私以五铢钱市买。莽患之,下诏:“敢非井田挟五铢钱者为惑众,投诸四裔以御魑魅。”于是农商失业,食货俱废,民涕泣于市道。坐卖买田宅奴婢铸钱抵罪者,自公卿大夫至庶人,不可称数。莽知民愁,乃但行小钱直一,与大钱五十,二品并行,龟贝布属且寝。

下货

莽性躁扰,不能无为,每有所兴造,必欲依古得经文。国师公刘歆言周有泉府之官,收不雠,与欲得,即易所谓“理财正辞,禁民为非”者也。莽乃下诏曰:“夫周礼有赊贷,乐语有五均,传记各有斡焉。今开赊贷,张五均,设诸斡者,所以齐众庶,抑并兼也。”遂于长安及五都立五均官,更名长安东西市令及洛阳、邯郸、临甾、宛、成都市长皆为五均司市称师。东市称京,西市称畿,洛阳称中,余四都各用东西南北为称,皆置交易丞五人,钱府丞一人。工商能采金银铜连锡登龟取贝者,皆自占司市钱府,顺时气而取之。

下货

又以周官税民:凡田不耕为不殖,出三夫之税;城郭中宅不树艺者为不毛,出三夫之布;民浮游无事,出夫布一匹。其不能出布者,缈作,县官衣食之。诸取众物鸟兽鱼鳖百虫于山林水泽及畜牧者,嫔妇桑蚕织纴纺绩补缝,工匠医巫卜祝及它方技商贩贾人坐肆列里区谒舍,皆各自占所为于其在所之县官,除其本,计其利,十一分之,而以其一为贡。敢不自占,自占不以实者,尽没入所采取,而作县官一岁。

下货

诸司市常以四时中月实定所掌,为物上中下之贾,各自用为其市平,毋拘它所。众民卖买五谷布帛丝绵之物,周于民用而不雠者,均官有以考检厥实,用其本贾取之,毋令折钱。万物卬贵,过平一钱,则以平贾卖与民。其贾氐贱减平者,听民自相与市,以防贵庾者。民欲祭祀丧纪而无用者,钱府以所入工商之贡但赊之,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毋过三月。民或乏绝,欲贷以治产业者,均授之,除其费,计所得受息,毋过岁什一。

下货

羲和鲁匡言:“名山大泽,盐铁钱布帛,五均赊贷,斡在县官,唯酒酤独未斡。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疾。百礼之会,非酒不行。故《诗》曰‘无酒酤我’,而论语曰‘酤酒不食’,二者非相反也。夫诗据承平之世,酒酤在官,和旨便人,可以相御也。论语孔子当周衰乱,酒酤在民,薄恶不诚,是以疑而弗食。今绝天下之酒,则无以行礼相养;放而亡限,则费财伤民。请法古,令官作酒,以二千五百石为一均,率开一卢以卖,雠五十酿为准。一酿用粗米二斛,曲一斛,得成酒六斛六斗。各以其市月朔米曲三斛,并计其贾而参分之,以其一为酒一斛之平。除米曲本贾,计其利而什分之,以其七入官,其三及纸酨灰炭给工器薪樵之费。”

下货

羲和置命士督五均六斡,郡有数人,皆用富贾。洛阳薛子仲、张长叔、临菑姓伟等,乘传求利,交错天下。因与郡县通奸,多张空簿,府臧不实,百姓俞病。莽知民苦之,复下诏曰:“夫盐,食肴之将;酒,百药之长,嘉会之好;铁,曰农之本;名山大泽,饶衍之臧;五均赊贷,百姓所取平,卬以给澹;铁布铜冶,通行有无,备民用也。此六者,非编户齐民所能家作,必卬于市,虽贵数倍,不得不买。豪民富贾,即要贫弱,先圣知其然也,故斡之。每一斡为设科条防禁,犯者罪至死。”奸吏猾民并侵,众庶各不安生。

下货

后五岁,天凤元年,复申下金银龟贝之货,颇增减其贾直。而罢大小钱,改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奇,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间广二分,其文右曰“货”,左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货泉径一寸,重五铢,文右曰“货”,左曰“泉”,枚直一,与货布二品并行。又以大钱行久,罢之,恐民挟不止,乃令民且独行大钱,与新货泉俱枚直一,并行尽六年,毋得复挟大钱矣。每壹易钱,民用破业,而大陷刑。莽以私铸钱死,及非沮宝货投四裔,犯法者多,不可胜行,乃更轻其法:私铸作泉布者,与妻子没入为官奴婢;吏及比伍,知而不举告,与同罪;非沮宝货,民罚作一岁,吏免官。犯者俞众,及五人相坐皆没入,郡国槛车铁锁,传送长安钟官,愁苦死者什六七。

下货

作货布六年后,匈奴侵寇甚,莽大募天下囚徒人奴,名曰猪突豨勇,壹切税吏民,訾三十而取一。又令公卿以下至郡县黄绶吏,皆保养军马,吏尽复以与民。民摇手触禁,不得耕桑,繇役烦剧,而枯旱蝗虫相因。又用制作未定,上自公侯,下至小吏,皆不得奉禄,而私赋敛,货赂上流,狱讼不决。吏用苛暴立威,旁缘莽禁,侵刻小民。富者不得自保,贫者无以自存,起为盗贼,依阻山泽,吏不能禽而覆蔽之,浸淫日广,于是青、徐、荆楚之地往往万数。战斗死亡,缘边四夷所系虏,陷罪,饥疫,人相食,及莽未诛,而天下户口减半矣。

下货

自发猪突豨勇后四年,而汉兵诛莽。后二年,世祖受命,荡涤烦苛,复五铢钱,与天下更始。

下货

赞曰:《易》称“裒多益寡,称物平施”,《书》云“楙迁有无”,周有泉府之官,而孟子亦非“狗彘食人之食不知敛,野有饿驿而弗知发”。故管氏之轻重,李悝之平籴,弘羊均输,寿昌常平,亦有从徕。顾古为之有数,吏良而令行,故民赖其利,万国作乂。及孝武时,国用饶给,而民不益赋,其次也。至于王莽,制度失中,奸轨弄权,官民俱竭,亡次矣。

律书第三 2338 字 · 30 段 卷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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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

史记 卷二十五 律书 第三 作者:司马迁 西汉

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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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轨则,壹禀于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焉。

其于兵械尤所重,故云“望敌知吉凶,闻声效胜负”,百王不易之道也。

武王伐纣,吹律聼声,推孟春以至于季冬,杀气相并,而音尚宫。同声相从,物之自然,何足怪哉?

兵者,圣人所以讨强暴,平乱世,夷险阻,救危殆。自含齿戴角之兽见犯则校,而况于人怀好恶喜怒之气?喜则爱心生,怒则毒螫加,情性之理也。

昔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平水害;成汤有南巢之伐,以殄夏乱。递兴递废,胜者用事,所受于天也。

自是之后,名士迭兴,晋用咎犯,吴用孙武,申明军约,赏罚必信,卒伯诸侯,兼列邦土,虽不及三代之诰誓,然身宠君尊,当世显扬,可不谓荣焉?岂与世儒暗于大较,不权轻重,猥云德化,不当用兵,大至君辱失守,小乃侵犯削弱,遂执不移等哉!故教笞不可废于家,刑罚不可捐于国,诛伐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逆顺耳。

夏桀、殷纣手搏豺狼,足追四马,勇非微也;百战克胜,诸侯慑服,权非轻也。秦二世宿军无用之地,连兵于边陲,力非弱也;结怨匈奴,絓祸于越,势非寡也。及其威尽势极,闾巷之人为敌国,咎生穷武之不知足,甘得之心不息也。

高祖有天下,三边外畔;大国之王虽称蕃辅,臣节未尽。会高祖厌苦军事,亦有萧、张之谋,故偃武一休息,羁縻不备。

历至孝文即位,将军陈武等议曰:“南越、朝鲜高祖时天下新定,人民小安,未可复兴兵。今陛下仁惠抚百姓,恩泽加海内,宜及士民乐用,征讨逆党,以一封疆。”孝文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会吕氏之乱,功臣宗室共不羞耻,误居正位,常战战栗栗,恐事之不终。且兵凶器,虽克所原,动亦耗病,谓百姓远方何?又先帝知劳民不可烦,故不以为意。朕岂自谓能?今匈奴内侵,军吏无功,边民父子荷兵日久,朕常为动心伤痛,无日忘之。今未能销距,原且坚边设候,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且无议军。”故百姓无内外之繇,得息肩于田亩,天下殷富,粟至十余钱,鸣鸡吠狗,烟火万里,可谓和乐者乎!

太史公曰:文帝时,会天下新去汤火,人民乐业,因其欲然,能不扰乱,故百姓遂安。自年六七十翁亦未尝至市井,游敖嬉戏如小儿状。孔子所称有德君子者邪!

七正二十八舍

《书》曰:“七正”,二十八舍。律历,天所以通五行八正之气,舍者,日月所舍。舍者,舒气也。

七正二十八舍

不周风居西北,主杀生。东壁居不周风东,主辟生气至于营室。阳气而产之。东至于危。危,垝也。言阳气之垝,故曰:危。十月也,律中应钟。应钟者,阳气之应,不用事也。其于十二子为亥。亥者,该也。言阳气藏于下,故该也。

七正二十八舍

广莫风居北方。广莫者,言阳气在下,阴莫阳广大也,故曰:广莫。东至于虚。虚者,能实能虚,言阳气冬则宛藏于虚,言万物变动其所,阴阳气未相离,尚相胥也,故曰:须女。十一月也,律中黄钟。黄钟者,阳气踵黄泉而出也。其于十二子为子。子者,滋也;滋者,言万物滋于下也。其于十母为壬癸。壬之为言任也,言阳气任养万物于下也。癸之为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东至牵牛。牵牛者,言阳气牵引万物出之也。牛者,冒也,言地虽冻,能冒而生也。牛者,耕植种万物也。东至于建星。建星者,建诸生也。十二月也,律中大吕。大吕者。其于十二子为丑。

七正二十八舍

条风居东北,主出万物。条之言条治万物而出之,故曰:条风。南至于箕。箕者,言万物根棋,故曰:箕。正月也,律中泰蔟。也,故曰:寅。南至于尾,言万物始生如尾也。南至于心,言万物始生有华心也。南至于房。房者,言万物门户也,至于门则出矣。

七正二十八舍

明庶风居东方。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二月也,律中夹钟。而出也;乙者,言万物生轧轧也。南至于氐者。也。

七正二十八舍

清明风居东南维,主风吹万物而西之。轸。轸者,言万物益大而轸轸然。西至于翼。翼者,言万物皆有羽翼也。四月也,律中中吕。注者,言万物之始衰,阳气下注,故曰:注。五月也,律中蕤宾。蕤宾者,言阴气幼少,故曰:蕤;痿阳不用事,故曰:宾。

七正二十八舍

景风居南方。景者,言阳气道竟,故曰:景风。其于十二子为午。午者,阴阳交,故曰:午。其于十母为丙丁。丙者,言阳道著明,故曰:丙;丁者,言万物之丁壮也,故曰:丁。西至于弧。弧者,言万物之吴落且就死也。西至于狼。狼者,言万物可度量,断万物,故曰:狼。

七正二十八舍

凉风居西南维,主地。地者,沈夺万物气也。北至于罚。罚者,言万物气夺可伐也。北至于参。气之贼万物也。其于十二子为申。申者,言阴用事,申贼万物,故曰:申。北至于浊。浊者,触也,言万物皆触死也,故曰:浊。北至于留。留者,言阳气之稽留也,故曰:留。八月也,律中南吕。故曰:酉。

七正二十八舍

阊阖风居西方。阊者,倡也;阖者,藏也。言阳气道万物,阖黄泉也。其于十母为庚辛。庚者,言阴气庚万物,故曰:庚;辛者,言万物之辛生,故曰:辛。北至于胃。胃者,言阳气就藏,皆胃胃也。北至于娄。娄者,呼万物且内之也。北至于奎。奎者,主毒螫杀万物也,奎而藏之。九月也,律中无射。

算法

律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征。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黄钟长八寸七分一,宫。索隐黄钟长八寸十分一宫。案:上文云“律九九八十一以为宫”,故云长八寸十分一宫。而云黄钟长九寸者,九分之寸也。刘歆、郑玄等皆以为长九寸即十分之寸,不依此法也。云宫者,黄钟为律之首,宫为五音之长,十一月以黄钟为宫,则声得其正。旧本多作“七分”,盖误也。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太蔟长七寸分二,角。夹钟长六寸分三分一。姑洗长六寸分四,羽。仲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二,征。蕤宾长五寸六分三分。林钟长五寸分四,角。夷则长五寸三分二,商。南吕长四寸分八,征。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羽。

算法

生钟分:丑三分二。寅九分八。辰八十一分六十四。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算法

生黄钟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征九。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故曰:音始于宫,穷于角;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气始于冬至,周而复生。

算法

神生于无,形成于有,形然后数,形而成声,故曰:神使气,气就形。形理如类有可类。或未形而未类,或同形而同类,类而可班,类而可识。圣人知天地识之别,故从有以至未有,以得细若气,微若声。然圣人因神而存之,虽妙必效情,核其华道者明矣。非有圣心以乘聪明,孰能存天地之神而成形之情哉?神者,物受之而不能知其去来,故圣人畏而欲存之。唯欲存之,神之亦存。其欲存之者,故莫贵焉。

算法

太史公曰:旋玑玉衡以齐七政,即天地二十八宿。十母,十二子,钟律调自上古。建律运历造日度,可据而度也。合符节,通道德,即从斯之谓也。

索隐述赞

自昔轩后,爰命伶纶。雄雌是聼,厚薄伊均。以调气候,以轨星辰。军容取节,乐器斯因。自微知著,测化穷神。大哉虚受,含养生人。

郊祀志 第五 20127 字 · 129 段 卷 25

上

洪范八政,三曰祀。祀者,所以昭孝事祖,通神明也。旁及四夷,莫不修之;下至禽兽,豺獭有祭。是以圣王为之典礼。民之精爽不贰,齐肃聪明者,神或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使制神之处位,为之牲器。使先圣之后,能知山川,敬于礼仪,明神之事者,以为祝;能知四时牺牲,坛场上下,氏姓所出者,以为宗。故有神民之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民神异业,敬而不黩,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序,灾祸不至,所求不匮。

上

及少昊之衰,九黎乱德,民神杂扰,不可放物。家为巫史,享祀无度,黩齐明而神弗蠲。嘉生不降,祸灾荐臻,莫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亡相侵黩。

上

自共工氏霸九州,其子曰句龙,能平水土,死为社祠。有烈山氏王天下,其子曰柱,能殖百谷,死为稷祠。故郊祀社稷,所从来尚矣。

上

《虞书》曰,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遂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于山川,遍于群神。揖五瑞,择吉月日,见四岳诸牧,班瑞。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柴,望秩于山川。遂见东后。东后者,诸侯也。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乐,三帛二生一死为贽。五月,巡狩至南岳。南岳者,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西岳者,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者,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中岳,嵩高也。五载一巡狩。

上

禹遵之。后十三世,至帝孔甲,淫德好神,神黩,二龙去之。其后十三世,汤伐桀,欲让夏社,不可,作夏社。乃让烈山子柱,而以周弃代为稷祠。后八世,帝太戊有桑谷生于廷,一暮大拱,惧。伊陟曰:“妖不胜德。”太戊修德,桑谷死。伊陟赞巫咸。后十三世,帝武丁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登鼎耳而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后五世,帝乙嫚神而震死。后三世,帝纣淫乱,武王伐之。由是观之,始未尝不肃祇,后稍怠嫚也。

上

周公相成王,王道大洽,制礼作乐,天子曰明堂辟雍,诸侯曰泮宫。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怀柔百神,咸秩无文。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而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大夫祭门、户、井、灶、中霤五祀。士庶人祖考而已。各有典礼,而淫祀有禁。

上

后十三世,世益衰,礼乐废。幽王无道,为犬戎所败,平王东徙雒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一云。

上

其后十四年,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文公

上

薨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

上

自未作鄜畤,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缙绅者弗道。

上

作鄜畤后九年,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名曰陈宝。

上

作陈宝祠后七十一年,秦德公立,卜居雍。子孙饮马于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于鄜畤。作伏祠。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上

后四年,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祭青帝。

上

后十三年,秦穆公立,病卧五日不寤;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命穆公平晋乱。史书而藏之府。而后世皆曰上天。

上

穆公立九年,齐桓公既霸,会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氏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于社首: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黍,北里禾,所以为盛;江淮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皇麒麟不至,嘉禾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群翔,而欲封禅,无乃不可乎?”于是桓公乃止。

上

是岁,秦穆公纳晋君夷吾。其后三置晋国之君,平其乱。穆公立三十九年而卒。

上

后五十年,周灵王即位。时诸侯莫朝周,苌弘乃明鬼神事,设射不来。不来者,诸侯之不来朝者也。依物怪,欲以致诸侯。诸侯弗从,而周室愈微。后二世,至敬王时,晋人杀苌弘。

上

是时,季氏专鲁,旅于泰山,仲尼讥之。

上

自秦宣公作密畤后二百五十年,而秦灵公于吴阳作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

上

后四十八年,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周始与秦国合而别,别五百载当复合,合七十年而伯王出焉。”儋见后七年,栎阳雨金,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

上

后百一十岁,周赧王卒,九鼎入于秦。或曰,周显王之四十二年,宋太丘社亡,而鼎沦没于泗水彭城下。

上

自赧王卒后七年,秦庄襄王灭东周,周祀绝。后二十八年,秦并天下,称皇帝。

上

秦始皇帝既即位,或曰:“黄帝得土德,黄龙地螾见。夏得木德,青龙止于郊,草木鬯茂。殷得金德,银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文公出

上

腊,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于是秦更名河曰“德水”,以冬十月为年首,色尚黑,度以六为名,音上大吕,事统上法。

上

即帝位三年,东巡狩郡县,祠驺峄山,颂功业。于是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于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祠,席用苴峵,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黜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颠,立石颂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于梁父。其礼颇采泰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臧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

上

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于大树下。诸儒既黜,不得与封禅,闻始皇遇风雨,即讥之。

上

于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来仙人羡门之属。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其祀绝,莫知起时。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菑南郊山下下者。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于高山之下畤,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圜丘云。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竟也。四曰阴主,祠三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山;六曰月主,祠之莱山:皆在齐北,并勃海。七曰日主,祠盛山。盛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云。八曰四时主,祠琅邪。琅邪在齐东北,盖岁之所始。皆各用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圭币杂异焉。

上

自齐威、宣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正伯侨、元尚、羡门高最后,皆燕人,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于鬼神之事。驺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然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不可胜数也。

上

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勃海中,去人不远。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水临之。患且至,则风辄引船而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

上

及秦始皇至海上,则方士争言之。始皇如恐弗及,使人赍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其明年,始皇复游海上,至琅邪,过恒山,从上党归。后三年,游碣石,考入海方士,从上郡归。后五年,始皇南至湘山,遂登会稽,并海上,几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药。不得,还到沙丘崩。

上

二世元年,东巡碣石,并海,南历泰山,至会稽,皆礼祠之,而刻勒始皇所立石书旁,以章始皇之功德。其秋,诸侯叛秦。三年而二世弑死。

上

始皇封禅之后十二年而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灭文学,百姓怨其法,天下叛之,皆说曰:“始皇上泰山,为风雨所击,不得封禅云。”此岂所谓无其德而用其事者邪?

上

昔三代之居皆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迭兴迭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

上

于是自崤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泲,曰淮。春以脯酒为岁祷,因泮冻;秋涸冻;冬塞祷祠。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之岷山也。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湫渊,祠朝那;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亦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陈宝节来祠,其河加有尝醪。此皆雍州之域,近天子都,故加车一乘,骝驹四。霸、产、丰、涝、泾、渭、长水,皆不在大山川数,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婿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辰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逐之属,百有余庙。西亦有数十祠。于湖有周天子祠。于下邽有天神。丰、镐有昭明、天子辟池。于杜、亳有五杜主之祠、寿星祠;而雍、菅庙祠亦有杜主。杜主,故周之右将军,其在秦中最小鬼之神者也。各以岁时奉祠。

上

唯雍四时上帝为尊,其光景动人民,唯陈宝。故雍四畤,春以为岁祠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中之月月祠,若陈宝节来一祠。春夏用骍,秋冬用骝。畤驹四匹,木寓龙一驷,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三年一郊。秦以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拜于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西畤、畦畤,祠如其故,上不亲往。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祠之。至如它名山川诸神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郡县远方祠者,民各自奉祠,不领于天子之祝官。祝官有秘祝,即有灾祥,辄祝祠移过于下。

上

汉兴,高祖初起,杀大蛇,有物曰:“蛇,白帝子,而杀者赤帝子也。”及高祖祷丰枌榆社,侚沛,为沛公,则祀蚩尤,衅鼓旗。遂以十月至霸上,立为汉王。因以十月为年首,色上赤。

上

二年冬,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名曰北畤。有司进祠,上不亲往。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因令县为公社。下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

上

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治枌榆社,常以时,春以羊彘祠之。令祝立蚩尤之祠于长安。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梁巫祠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当上之属;晋巫祠五帝、东君、云中君、巫社、巫祠、族人炊之属;秦巫祠杜主、巫保、族累之属;荆巫祠堂下、巫先、司命、施糜之属;九天巫祠九天:皆以岁时祠宫中。其河巫祠河于临晋,而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各有时日。

上

其后二岁,或言曰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高祖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祠以牛。”

上

高祖十年春,有司请令县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稷以羊彘,民里社各自裁以祠。制曰:“可。”

上

文帝即位十三年,下诏曰:“秘祝之官移过于下,朕甚弗取,其除之。”

上

始名山大川在诸侯,诸侯祝各自奉祠,天子官不领。及齐、淮南国废,令太祝尽以岁时致礼如故。

上

明年,以岁比登,诏有司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乘,驾被具;西畤、畦畤寓车各一乘,寓马四匹,驾被具;河、湫、汉水,玉加各二;及诸祀皆广坛场,圭币俎豆以差加之。

上

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得水德,及汉受之,推终始传,则汉当土德,土德之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服色上黄。”时丞相张苍好律历,以为汉乃水德之时,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公孙臣言非是,罢之。明年,黄龙见成纪。文帝召公孙臣,拜为博士,与诸生申明土德,草改历服色事。其夏,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毋害于民,岁以有年。朕几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朕劳。”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夏亲郊祀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夏四月,文帝始幸雍郊见五畤,祠衣皆上赤。

上

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畤。

上

明年夏四月,文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𪸩然属天焉。于是贵平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

上

文帝出长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祠以五牢。

上

其明年,平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

上

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夷平。是后,文帝怠于改正服鬼神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往焉。

上

明年,匈奴数入边,兴兵守御。后岁少不登。数岁而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岁时祠如故,无有所兴。

上

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余岁矣,天下艾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微伺赵绾等奸利事,按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征文学之士。

上

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磃氏馆。神君者,长陵女子,以乳死,见神于先后宛若。宛若祠之其室,民多往祠。平原君亦往祠,其后子孙以尊显。及上即位,则厚礼置祠之内中。闻其言,不见其人云。

上

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谷道、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人,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余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常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余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从其大父,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按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上:“祠灶皆可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臣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齐为黄金矣。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也,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上

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泰一、皋山山君用牛;武夷君用干鱼;阴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泰一于忌泰一坛旁。

上

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于是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它县偿之。常山王有罪,俣,天子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郡。

上

明年,齐人少翁以方见上。上有所幸李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盖夜致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上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余,其方益衰,神不至。乃为帛书以饭牛,阳不知,言此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子识其手,问之,果为书。于是诛文成将军,隐之。

上

其后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

上

文成死明年,天子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泉。”于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憙。其事秘,世莫知也。

上

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二元以长星曰“光”,今郊得一角兽曰“狩”云。

上

其明年,天子郊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令谈、祠官宽舒议:“天地牲,角茧栗。今陛下亲祠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坛一黄犊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于是天子东幸汾阴。汾阴男子公孙滂洋等见汾旁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如宽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礼毕,天子遂至荥阳。还过雒阳,下诏封周后,令奉其祀。语在武纪。上始巡幸郡县,浸寻于泰山矣。

上

其春,乐成侯登上书言栾大。栾大,胶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王尚方。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无子。王死,它姬子立为王,而康后有淫行,与王不相中,相危以法。康后闻文成死,而欲自媚于上,乃遣栾大入,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天子既诛文成,后悔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说。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疑。大言曰:“臣常往来海中,见安期、羡门之属,顾以臣为贱,不信臣。又以为康王诸侯耳,不足与方。臣数以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则方士皆掩口,恶敢言方哉!”上曰:“

上

文成食马肝死耳。子诚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人者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为亲属,以客礼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尊其使然后可致也。”于是上使验小方,斗棋,棋自相触击。

上

是时,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余,得四印;得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印。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河,决四渎。间者,河溢皋陆,堤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干称‘飞龙’,‘鸿渐于般’,朕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童千人。乘舆斥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十万斤,更名其邑曰当利公主。天子亲如五利之弟,使者存问共给,相属于道。自大主将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献遗之。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立白茅上受印,以视不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于是五利常夜祠其家,欲以下神。后装治行,东入海求其师云。大见数月,佩六印,贵震天下,而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扼掔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

上

其夏六月,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验问巫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享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飨承天祜。夏德衰,鼎迁于殷;殷德衰,鼎迁于周;周德衰,鼎迁于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羁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乘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视宗祢广,臧于帝庭,以合明应。”制曰:“可。”

上

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

上

其秋,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

上

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冕候,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说,乃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禅,封禅则能仙登天矣。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山、泰山、东莱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余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叙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十余人,龙乃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叙,龙叙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卬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叙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卿为郎,使东候神于太室。

上

上遂郊雍,至陇西,登空桐,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牦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腏,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鹿中水而酒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上

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泰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亨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令谈、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二岁天子壹郊见。”

上

其秋,为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泰一ⓑ旗,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而五利将军使不敢入海,之泰山祠。上使人随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师,其方尽,多不雠。上乃诛五利。

上

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言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如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视迹,问卿:“得毋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者求之。其道非少宽暇,神不来。言神事,如迂诞,积以岁,乃可致。”于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馆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

上

其春,既灭南越,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于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自此起。

上

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释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余万骑,还祭黄帝冢桥山,释兵叙如。上曰:“

上

吾闻黄帝不死,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以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泰一。

上

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体,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余,曰:“封禅者,古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于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接神人蓬莱,高世比德于九皇,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既已不能辩明封禅事,又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上为封祠器视群儒,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事,于是上黜偃、霸,而尽罢诸儒弗用。

上

三月,乃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乃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毋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凡三百封镯高,为之奉邑,独给祠,复无有所与。上因东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颠。

上

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群臣又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神仙人以千数。

上

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至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址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飞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兕牛象犀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然后去。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出封中。

上

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下诏改元为元封。语在武纪。又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

上

天子既已封泰山,无风雨,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复东至海上望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乃至甘泉,周万八千里云。

上

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上

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泰一。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仍出,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上

其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毋所见,见大人迹云。复遣方士求神人采药以千数。是岁旱。天子既出亡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子,自临塞决河,留二日,湛祠而去。

下

是时既灭两粤,粤人勇之乃言“粤人俗鬼,而其祠皆见鬼,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后世怠嫚,故衰耗。”乃命粤巫立粤祝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帝百鬼,而以鸡卜。上信之,粤祠鸡卜自此始用。

下

公孙卿曰:“仙人可见,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馆如缑氏城,置脯枣,神人宜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飞廉、桂馆,甘泉则作益寿、延寿馆,使卿持节设具而候神人。乃作通天台,置祠具其下,将招来神仙之属。于是甘泉更置前殿,始广诸宫室。夏,有芝生甘泉殿房内中。天子为塞河,兴通天,若有光云,乃下诏赦天下。

下

其明年,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诏:“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

下

明年,上郊雍五畤,通回中道,遂北出萧关,历独鹿、鸣泽,自西河归,幸河东祠后土。

下

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柱山,号曰南岳。浮江,自浔阳出枞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至奉高修封焉。

下

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毕,抠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颠。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所,有司侍祠焉。山上举火,下悉应之。还幸甘泉,郊泰畤。春幸汾阴,祠后土。

下

明年,幸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祀上帝于明堂,后每修封。其赞飨曰:“天增授皇帝泰元神策,周而复始。皇帝敬拜泰一。”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几遇之。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祠后土。临勃海,将以望祀蓬莱之属,几至殊庭焉。

下

上还,以柏梁灾故,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粤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其西则商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余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州、壶梁,象海中神山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干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焉。

下

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色上黄,官更印章以五字,因为太初元年。是岁,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阳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奴、大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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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孰具,芬芳不备。乃令祠官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而以木寓马代驹云。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寓马代。独行过亲祠,乃用驹,它礼如故。

下

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名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名曰明年。上亲礼祠,上犊黄焉。

下

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巨、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址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

下

其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还过祭恒山。

下

自封泰山后,十三岁而周遍于五岳、四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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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东幸琅邪,礼日成山,登之罘,浮大海,用事八神延年。又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乡坐拜者云。

下

后五年,上复修封于泰山。东游东莱,临大海。是岁,雍县无云如剨者三,或如虹气苍黄,若飞鸟集棫阳宫南,声闻四百里。陨石二,黑如黳,有司以为美祥,以荐宗庙。而方士之候神入海求蓬莱者终无验,公孙卿犹以大人之迹为解。天子犹羁縻不绝,几遇其真。

下

诸所兴,如薄忌泰一及三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床。宽舒之祠宫以岁时致礼。凡六祠,皆大祝领之。至如八神,诸明年、凡山它名祠,行过则祠,去则已。方士所兴祠,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不主。它祠皆如故。甘泉泰一、汾阴后土,三年亲郊祠,而泰山五年一修封。武帝凡五修封。昭帝即位,富于春秋,未尝亲巡祭云。

下

宣帝即位,由武帝正统兴,故立三年,尊孝武庙为世宗,行所巡狩郡国皆立庙。告祠世宗庙日,有白鹤集后庭。以立世宗庙告祠孝昭寝,有雁五色集殿前。西河筑世宗庙,神光兴于殿旁,有鸟如白鹤,前赤后青。神光又兴于房中,如烛状。广川国世宗庙殿上有钟音,门户大开,夜有光,殿上尽明。上乃下诏赦天下。

下

时,大将军霍光辅政,上共己正南面,非宗庙之祀不出。十二年,乃下诏曰:“盖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甚惧焉。朕亲饬躬齐戒,亲奉祀,为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

下

明年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颇作诗歌。

下

其三月,幸河东,祠后土,有神爵集,改元为神爵。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常山于上曲阳,河于临晋,江于江都,淮于平氏,济于临邑界中,皆使者持节侍祠。唯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余皆一祷而三祠云。

下

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牙爪,上为立祠。又以方士言,为随侯、剑宝、玉宝璧、周康宝鼎立四祠于未央宫中。又祠太室山于即墨,三户山于下密,祠天封苑火井于鸿门。又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祠于长安城旁。又祠参山八神于曲城,蓬山石社石鼓于临朐,之罘山于腄,成山于不夜,莱山于黄。成山祠日,莱山祠月。又祠四时于琅邪,蚩尤于寿良。京师近县鄠,则有劳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云阳有径路神祠,祭休屠王也。又立五龙山仙人祠及黄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于肤施。

下

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于是遣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

下

大夫刘更生献淮南枕中洪宝苑秘之方,令尚方铸作。事不验,更生坐论。京兆尹张敞上疏谏曰:“愿明主时忘车马之好,斥远方士之虚语,游心帝王之术,太平庶几可兴也。”后尚方待诏皆罢。

下

是时,美阳得鼎,献之。下有司议,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时故事。张敞好古文字,桉鼎铭勒而上议曰:“臣闻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于斄,公刘发迹于豳,大王建国于厩梁,文武兴于酆镐。由此言之,则厩梁丰镐之间周旧居也,固宜有宗庙坛场祭祀之臧。今鼎出于厩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赐尔旗鸾黼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臣愚不足以迹古文,窃以传记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臧之于宫庙也。昔宝鼎之出于汾脽也,河东太守以闻,诏曰:‘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谷嗛未报,鼎焉为出哉?’博问耆老,意旧臧与?诚欲考得事实也。有司验脽上非旧臧处,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异于众鼎。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不宜荐见于宗庙。”制曰:“京兆尹议是。”

下

上自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皇集祋祤,于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乃下诏赦天下。后间岁,凤皇神爵甘露降集京师,赦天下。其冬,凤皇集上林,乃作凤皇殿,以答嘉瑞。明年正月,复幸甘泉,郊泰畤,改元曰五凤。明年,幸雍祠五畤。其明年春,幸河东,祠后土,赦天下。后间岁,改元为甘露。正月,上幸甘泉,郊泰畤。其夏,黄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虡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为美祥。后间岁正月,上郊泰畤,因朝单于于甘泉宫。后间岁,改元为黄龙。正月,复幸甘泉,郊泰畤,又朝单于于甘泉宫。至冬而崩。凤皇下郡国凡五十余所。

下

元帝即位,遵旧仪,间岁正月,一幸甘泉郊泰畤,又东至河东祠后土,西至雍祠五畤。凡五奉泰畤、后土之祠。亦施恩泽,时所过毋出田租,赐百户牛酒,或赐爵,赦罪人。

下

元帝好儒,贡禹、韦玄成、匡衡等相继为公卿。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上是其言。后韦玄成为丞相,议罢郡国庙,自太上皇、孝惠帝诸园寝庙皆罢。后元帝寝疾,梦神灵谴罢诸庙祠,上遂复焉。后或罢或复,至哀、平不定。语在韦玄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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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于云阳立泰畤,祭于宫南。今行常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泰阴,祠后土反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行溪谷中,厄陕且百里,汾阴则渡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乘。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祐,殆未合于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于丰鄗,成王郊于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所从来久远,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薶于大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大折,在北郊,就阴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大阴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于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德,璴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群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言’,言少从多之义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著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案经艺,考古制,而以为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为居也。宜于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天子从之。

下

既定,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群神之坛。以尚书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仙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臣闻郊紫坛飨帝之义,埽地而祭,上质也。歌大吕舞云门以俟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俟地祇,其牲用犊,其席槁峵,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上质,不敢修其文也。以为神祇功德至大,虽修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唯至诚为可,致上质不饰,以章天德。紫坛伪饰女乐、鸾路、骍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修。”

下

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雍鄜、密、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下

明年,上始祀南郊,赦奉郊之县及中都官耐罪囚徒。是岁衡、谭复条奏:“长安厨官县官给祠郡国候神方士使者所祠,凡六百八十三所,其二百八所应礼,及疑无明文,可奉祠如故。其余四百七十五所不应礼,或复重,请皆罢。”奏可。本雍旧祠二百三所,唯山川诸星十五所为应礼云。若诸布、诸严、诸逐,皆罢。杜主有五祠,置其一。又罢高祖所立梁、晋、秦、荆巫、九天、南山、莱中之属,及孝文渭阳、孝武薄忌泰一、三一、黄帝、冥羊、马行、泰一、皋山山君、武夷、夏后启母石、万里沙、八神、延年之属,及孝宣参山、蓬山、之罘、成山、莱山、四时、蚩尤、劳谷、五床、仙人、玉女、径路、黄帝、天神、原水之属,皆罢。候神方士使者副佐、本草待诏七十余人皆归家。

下

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又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坏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大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对曰:“家人尚不欲绝种祠,况于国之神宝旧畤!且甘泉、汾阴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祇感应,然后营之,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礼敬敕备,神光尤著。祖宗所立神祇旧位,诚未易动。及陈宝祠,自秦文公至今七百余岁矣,汉兴世世常来,光色赤黄,长四五丈,直祠而息,音声砰隐,野鸡皆雊。每见雍太祝祠以太牢,遣候者乘一乘传驰诣行在所,以为福祥。高祖时五来,文帝二十六来,武帝七十五来,宣帝二十五来,初元元年以来亦二十来,此阳气旧祠也。及汉宗庙之礼,不得擅议,皆祖宗之君与贤臣所共定。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前始纳贡禹之议,后人相因,多所动摇。易大传曰:‘

下

诬神者殃及三世。’恐其咎不独止禹等。”上意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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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上以无继嗣故,今皇太后诏有司曰:“盖闻王者承事天地,交接泰一,尊莫著于祭祀。孝武皇帝大圣通明,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阴,而神祇安之,飨国长久,子孙蕃滋,累世遵业,福流于今。今皇帝宽仁孝顺,奉循圣绪,靡有大愆,而久无继嗣。思其咎职,殆在徙南北郊,违先帝之制,改神祇旧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继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见皇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复古,善顺祀。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陈宝祠在陈仓者。”天子复亲郊礼如前。又复长安、雍及郡国祠著明者且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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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末年颇好鬼神,亦以无继嗣故,多上书言祭祀方术者,皆得待诏,祠祭上林苑中长安城旁,费用甚多,然无大贵盛者,谷永说上曰:“臣闻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或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五经之法言,而盛称奇怪鬼神,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仙人,服食不终之药,揽兴轻举,登遐倒景,览观县圃,浮游蓬莱,耕耘五德,朝种暮获,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冰淖溺,化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怀诈伪,以欺罔世主。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听,圣人绝而不语。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尊灵王会朝诸侯,而周室愈微,诸侯愈叛。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于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汉兴,新垣平、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皆以仙人黄冶祭祠事鬼使物入海求神采药贵幸,赏赐累千金。大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累,震动海内。元鼎、元封之际,燕齐之间方士瞋目扼掔,言有神仙祭祀致福之术者以万数。其后,平等皆以术穷诈得,诛夷伏辜。至初元中,有天渊玉女、巨鹿神人、轑阳侯师张宗之奸,纷纷复起。夫周秦之末,三五之隆,已尝专意散财,厚爵禄,竦精神,举天下以求之矣。旷日经年,靡有毫牦之验,足以揆今。经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论语说曰:‘子不语怪神。’唯陛下距绝此类,毋令奸人有以窥朝者。”上善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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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成都侯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杜邺说商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瀹祭’,言奉天之道,贵以诚质大得民心也。行秽祀丰,犹不蒙祐;德修荐薄,吉必大来。古者坛场有常处,抠禋有常用,赞见有常礼;牺牲玉帛虽备而财不匮,车舆臣役虽动而用不劳。是故每奉其礼,助者欢说,大路所历,黎元不知。今甘泉、河东天地郊祀,咸失方位,违阴阳之宜。及雍五畤皆旷远,奉尊之役休而复起,缮治共张无解已时,皇天著象殆可略知。前上甘泉,先驱失道;礼月之夕,奉引复迷。祠后土还,临河当渡,疾风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坏平阳宫垣。乃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祥瑞未著,咎征仍臻。迹三郡所奏,皆有变故。不答不飨,何以甚此!《诗》曰‘率由旧章’。旧章,先王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孙千亿。宜如异时公卿之议,复还长安南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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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数年,成帝崩,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即位,思顺天心,遵经义,定郊礼,天下说憙。惧未有皇孙,故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庶几获福。皇帝恨难之,卒未得其祐。其复南北郊长安如故,以顺皇帝之意也。”

下

哀帝即位,寝疾,博征方术士,京师诸县皆有侍祠使者,尽复前世所常兴诸神祠官,凡七百余所,一岁三万七千祠云。

下

明年,复令太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孝顺,奉承圣业,靡有解怠,而久疾未瘳。夙夜唯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祠如故。”上亦不能亲至,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后三年,哀帝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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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皇帝受命,因雍四畤起北畤,而备五帝,未共王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祇,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祇,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二岁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祐,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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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地之祀,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地祇,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地神祇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具以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抠瘗薶用牲一,高帝、高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黍稷燔抠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衹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衹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阴阳之别于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高帝、高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群望未定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

下

后莽又奏言:“书曰‘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名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臣前奏徙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畤,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称地祇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祇称皇地后祇,兆曰广畤。《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皞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玄冥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甚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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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又言:“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谷之王,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遂于官社后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谷树。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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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篡位二年,兴神仙事,以方士苏乐言,起八风台于宫中。台成万金,作乐其上,顺风作液汤。又种五粱禾于殿中,各顺色置其方面,先煮鹤龀、毒冒、犀玉二十余物渍种,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谷仙之术也。以乐为黄门郎,令主之。莽遂崇鬼神淫祀,至其末年,自天地六宗以下至诸小鬼神,凡千七百所,用三牲鸟兽三千余种。后不能备,乃以鸡当鹜雁,犬当麋鹿。数下诏自以当仙,语在其传。

下

赞曰:汉兴之初,庶事草创,唯一叔孙生略定朝廷之仪。若乃正朔服色郊望之事,数世犹未章焉。至于孝文,始以夏郊,而张仓据水德,公孙臣、贾谊更以为土德,卒不能明。孝武之世,文章为盛,太初改制,而儿宽、司马迁等犹从臣、谊之言,服色数度,遂顺黄德。彼以五德之传从所不胜,秦在水德,故谓汉据土而克之。刘向父子以为帝出于震,故包羲氏始受木德,其后以母传子,终而复始,自神农、黄帝下历唐虞三代而汉得火焉。故高祖始起,神母夜号,著赤帝之符,旗章遂赤,自得天统矣。昔共工氏以水德间于木火,与秦同运,非其次序,故皆不永。由是言之,祖宗之制盖有自然之应,顺时宜矣。究观方士祠官之变,谷永之言,不亦正乎!不亦正乎!

历书第四 1856 字 · 166 段 卷 26

昔自在古,历建正作于孟春。于时冰泮发蛰,百草奋兴,秭鳺先滜。物廼岁具,生于东,次顺四时,卒于冬分,时鸡三号,卒明。抚十二节,卒于丑。日月成,故明也。明者孟也,幽者幼也,幽明者雌雄也。雌雄代兴,而顺至正之统也。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正不率天,又不由人,则凡事易坏而难成矣。

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太史公曰:神农以前尚矣。盖黄帝考定星历,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闰余,于是有天地神祇物类之官,是谓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民是以能有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灾祸不生,所求不匮。

少暤氏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扰,不可放物,祸灾荐至,莫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

其后三苗服九黎之德,故二官咸废所职,而闰余乖次,孟陬殄灭,摄提无纪,历数失序。尧复遂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而立羲和之官。明时正度,则阴阳调,风雨节,茂气至,民无夭疫。年耆禅舜,申戒文祖,云“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由是观之,王者所重也。

夏正以正月,殷正以十二月,周正以十一月。盖三王之正若循环,穷则反本。天下有道,则不失纪序;无道,则正朔不行于诸侯。

幽、厉之后,周室微,陪臣执政,史不记时,君不告朔,故畴人子弟分散,或在诸夏,或在夷狄,是以其禨祥废而不统。周襄王二十六年闰三月,而春秋非之。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邪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邪于终,事则不悖。

其后战国并争,在于强国禽敌,救急解纷而已,岂遑念斯哉!是时独有邹衍,明于五德之传,而散消息之分,以显诸侯。而亦因秦灭六国,兵戎极烦,又升至尊之日浅,未暇遑也。而亦颇推五胜,而自以为获水德之瑞,更名河曰“德水”,而正以十月,色上黑。然历度闰余,未能睹其真也。

汉兴,高祖曰“北畤待我而起”,亦自以为获水德之瑞。虽明习历及张苍等,咸以为然。是时天下初定,方纲纪大基,高后女主,皆未遑,故袭秦正朔服色。

至孝文时,鲁人公孙臣以终始五德上书,言“汉得土德,宜更元,改正朔,易服色。当有瑞,瑞黄龙见”。事下丞相张苍,张苍亦学律历,以为非是,罢之。其后黄龙见成纪,张苍自黜,所欲论著不成。而新垣平以望气见,颇言正历服色事,贵幸,后作乱,故孝文帝废不复问。

至今上即位,招致方士,唐都分其天部,而巴落下闳运算转历,然后日辰之度与夏正同。乃改元,更官号,封泰山。因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广延宣问,以理星度,未能詹也。盖闻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验,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盖尚矣。书缺乐弛,朕甚闵焉。朕唯未能循明也,䌷绩日分,率应水德之胜。今日顺夏至,黄钟为宫,林钟为征,太蔟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自是以后,气复正,羽声复清,名复正变,以至子日当冬至,则阴阳离合之道行焉。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其更以七年为太初元年。年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历术甲子篇

太初元年,岁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正北

十二

正北

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端蒙单阏二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游兆执徐三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强梧大荒落四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徒维敦牂天汉元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祝犁协洽二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商横涒滩三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昭阳作鄂四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横艾淹茂太始元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尚章大渊献二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焉逢困敦三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端蒙赤奋若四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游兆摄提格征和元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强梧单阏二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徒维执徐三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祝犁大芒落四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商横敦牂后元元年。

正北

十二

正北

昭阳汁洽二年。

正北

闰十三

正北

横艾涒滩始元元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尚章作噩二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焉逢淹茂三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端蒙大渊献四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游兆困敦五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强梧赤奋若六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徒维摄提格元凤元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祝犁单阏二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商横执徐三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昭阳大荒落四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横艾敦牂五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尚章汁洽六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焉逢涒滩元平元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端蒙作噩本始元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游兆阉茂二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强梧大渊献三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徒维困敦四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祝犁赤奋若地节元年。

正西

十二

正西

商横摄提格二年。

正西

闰十三

正西

昭阳单阏三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横艾执徐四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尚章大荒落元康元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焉逢敦牂二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端蒙协洽三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游兆涒滩四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强梧作噩神雀元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徒维淹茂二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祝犁大渊献三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商横困敦四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昭阳赤奋若五凤元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横艾摄提格二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尚章单阏三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焉逢执徐四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端蒙大荒落甘露元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游兆敦牂二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强梧协洽三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徒维涒滩四年。

正南

十二

正南

祝犁作噩黄龙元年。

正南

闰十三

正南

商横淹茂初元元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昭阳大渊献二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横艾困敦三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尚章赤奋若四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焉逢摄提格五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端蒙单阏永光元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游兆执徐二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强梧大荒落三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徒维敦牂四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祝犁协洽五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商横涒滩建昭元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昭阳作噩二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横艾阉茂三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尚章大渊献四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焉逢困敦五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端蒙赤奋若竟宁元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游兆摄提格建始元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强梧单阏二年。

正东

十二

正东

徒维执徐三年。

正东

闰十三

正东

祝犁大荒落四年。

右历书

右历书:大余者,日也。小余者,月也。端蒙者,年名也。支:丑名赤奋若,寅名摄提格;干,丙名游兆。正北,冬至加子时;正西,加酉时;正南,加午时;正东,加卯时。

索隐述赞

历数之兴,其来尚矣。重黎是司,容成斯纪。推步天象,消息母子。五胜轮环,三正互起。孟陬贞岁,畴人顺轨。敬授之方,履端为美。

天文志 第六 14994 字 · 157 段 卷 26

凡天文在图籍昭昭可知者,经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皆有州国官宫物类之象。其伏见蚤晚,邪正存亡,虚实阔骥,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历斗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晕适背穴,抱珥鸶霓,迅雷风妖,怪云变气:此皆阴阳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于天者也。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犹景之象形,乡之应声。是以明君睹之而寤,饬身正事,思其咎谢,则祸除而福至,自然之符也。

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一之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星正妃,余三星后官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宫。

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耑锐,若见若不见,曰阴德,或曰天一。紫宫左三星曰天枪,右四星曰天棓。后十七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

北斗七星,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用昏建者杓;杓,自华以西南。夜半建者衡;衡,殷中州河、济之间。平旦建者魁;魁,海岱以东北也。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海。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绪纪,皆系于斗。

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禄,六曰司灾。在魁中,贵人之牢。魁下六星两两而比者,曰三能。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为乖戾。柄辅星,明近,辅臣亲强;斥小,疏弱。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蜂。有句圜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牢。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天一、枪、棓、矛、盾动摇,角大,兵起。

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不欲直;直,王失计。房为天府,曰天驷。其阴,右骖。旁有两星曰衿。衿北一星曰鳜。东北曲十二星曰旗。旗中四星曰天市。天市中星众者实,其中虚则耗。房南众星曰骑官。

左角,理;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坐廷。其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之,曰摄提。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曰“

摄提格”。亢为宗庙,主疾。其南北两大星,曰南门。氐为天根,主疫。尾为九子,曰君臣;斥绝,不和。箕为敖客,后妃之府,曰口舌。火犯守角,则有戟。房、心,王者恶之。

南宫朱鸟,权、衡。衡、太微,三光之廷。筐卫十二星,藩臣:西,将;东,相;南四星,执法;中,端门;左右,掖门。掖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后聚十五星,曰哀乌郎位;旁一大星,将位也。月、五星顺入,轨道,司其出,所守,天子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名之;中坐,成形,皆群下不从谋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随星四,名曰少微,士大夫。权,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

东井为水事。火入之,一星居其左右,天子且以火为败。东井西曲星曰戉;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舆鬼,鬼祠事;中白者为质。火守南北河,兵起,谷不登。故德成衡,观成潢,伤成戉,祸成井,诛成质。

柳为鸟喙,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宫,主急事。张,嗉,为厨,主觞客。翼为羽翮,主远客。

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库有五车。车星角,若益众,及不具,亡处车马。

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

奎曰封豨,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其南众星曰廥积。

昴曰旄头,胡星也,为白衣会。毕曰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昴、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

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锐,曰罚,为斩艾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天厕下一星,曰天矢。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列: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斿。其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下有四星曰弧,直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治安;不见,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南郊。

北宫玄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军西为垒,或曰戉。旁一大星,北落。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稀,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起。火、金、水尤甚。火入,军忧;水,水患;木、土,军吉。危东六星,两两而比,曰司寇。

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梁。王梁策马,车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横。天横旁,江星。江星动,以人涉水。

杵、臼四星,在危南。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南斗为庙,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将;左,左将;右,右将。婺女,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岁星。岁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超舍而前为赢,退舍为缩。赢,其国有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其将死,国倾败。所去,失地;所之,得地。一曰,当居不居,国亡;所之,国昌;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安静中度,吉。出入不当其次,必有天妖见其舍也。

岁星赢而东南,石氏“见彗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彗,本类星,末类彗,长二丈”。赢东北,石氏“见觉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棓,本类星,末锐,长四尺”。缩西南,石氏“

见欃云,如牛”,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枪,左右锐,长数丈”。缩西北,石氏“见枪云,如马”,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欃,本类星,末锐,长数丈”。石氏“枪、欃、棓、彗异状,其殃一也,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余殃不尽,为旱、凶、饥、暴疾”。至日行一尺,出二十余日乃入,甘氏“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出而易,“所当之国,是受其殃”。又曰“妖星,不出三年,其下有军,及失地,若国君丧”。

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逆行一舍二舍为不祥,居之三月国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国半亡地,九月地太半亡。因与俱出入,国绝祀。荧惑为乱为

成,为疾为丧,为饥为兵,所居之宿国受殃。殃还至者,虽大当小;居之久殃乃至者,当小反大。已去复还居之,若居之而角者,若动者,绕环之,及乍前乍后,乍左乍右,殃愈甚。一曰,荧惑出则有大兵,入则兵散。周还止息,乃为其死丧。寇乱在其野者亡地,以战不胜。东行疾则兵聚于东方,西行疾则兵聚于西方;其南为丈夫丧,北为女子丧。荧惑,天子理也,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

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为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太白居其北,日方北太白居其南,为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当出不出,当入不入,为失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之墓,有亡国。一曰,天下匽兵,野有兵者,所当之国大凶。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匽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至破国。未当出而出,未当入而入,天下举兵,所当之国亡。当期而出,其国昌。出东为东方,入为北方;出西为西方,入为南方。所居久,其国利;易,其乡凶。入七日复出,将军战死。入十日复出,相死之。入又复出,人君恶之。已出三日而复微入,三日乃复盛出,是为耎而伏,其下国有军,其众败将北。已入三日,又复微出,三日乃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帅师虽众,敌食其粮,用其兵,虏其帅。出西方,失其行,夷狄败;出东方,失其行,中国败。一曰,出蚤为月食,晚为天妖及彗星,将发于亡道之国。

太白出而留桑榆间,病其下国。上而疾,未尽期日过参天,病其对国。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是为乱纪,人民流亡。昼见与日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

太白,兵象也。出而高,用兵深吉浅凶;埤,浅吉深凶。行疾,用兵疾吉迟凶;行迟,用兵迟吉疾凶。角,敢战吉,不敢战凶;击角所指吉,逆之凶。进退左右,用兵进退左右吉,静凶。圜以静,用兵静吉趮凶。出则兵出,入则兵入。象太白吉,反之凶。赤角,战。

太白者,犹军也,而荧惑,忧也。故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舒。出太白之阴,有分军;出其阳,有偏将之战。当其行,太白还之,破军杀将。

辰星,杀伐之气,战斗之象也。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夷狄败,中国胜;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中国败,夷狄胜。

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大利;积于西方,夷狄用兵者利。

辰星不出,太白为客;辰星出,太白为主人。辰星与太白不相从,虽有军不战。辰星出东方,太白出西方。若辰星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虽有兵,不战。辰星入太白中,五日乃出,及入而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辰星来抵,太白不去,将死。正其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视其所指,以名破军。辰星绕环太白,若斗,大战,客胜,主人吏死。辰星过太白,间可缄剑,小战,客胜;居太白前旬三日,军罢;出太白左,小战;历太白右,数万人战,主人吏死;出太白右,去三尺,军急约战。

凡太白所出所直之辰,其国为得位,得位者战胜。所直之辰顺其色而角者胜,其色害者败。太白白比狼,赤比心,黄比参右肩,青比参左肩,黑比奎大星。色胜位,行胜色,行得尽胜之。

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听也。知亏听失,逆冬令,伤水气,罚见辰星。出蚤为月食,晚为彗星及天妖。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天下大饥。失其时而出,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当出不出,是谓击卒,兵大起。与它星遇而斗,天下大乱。出于房、心间,地动。

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填星所居,国吉。未当居而居之,若已去而复还居之,国得土,不乃得女子。当居不居,既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失土,不乃失女,不,有土事若女之忧。居宿久,国福厚;易,福薄。当居不居,为失填,其下国可伐;得者,不可伐。其赢,为王不宁;缩,有军不复。一曰,既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失次而上一舍三舍,有王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而下二舍,有后戚,其岁不复,不乃天裂若地动。

凡五星,岁与填合则为内乱,与辰合则为变谋而更事,与荧惑合则为饥,为旱,与太白合则为白衣之会,为水。太白在南,岁在北,名曰牡牡,年谷大孰。太白在北,岁在南,年或有或亡。荧惑与太白合则为丧,不可举事用兵;与填合则为忧,主孽卿;与辰合则为北军,用兵举事大败。填与辰合则将有覆军下师;与太白合则为疾,为内兵。辰与太白合则为变谋,为兵忧。凡岁、荧惑、填、太白四星与辰斗,皆为战,兵不在外,皆为内乱。一曰,火与水合为淬,与金合为铄,不可举事用兵。土与金合国亡地,与木合则国饥,与水合为雍沮,不可举事用兵。木与金合斗,国有内乱。同舍为合,相陵为斗。二星相近者其殃大,二星相远者殃无伤也,从七寸以内必之。

凡月食五星,其国必亡:岁以饥,荧惑以乱,填以杀,太白强国以战,辰以女乱。月食大角,王者恶之。

凡五星所聚宿,其国王天下:从岁以义,从荧惑以礼,从填以重,从太白以兵,从辰以法。以法者,以法致天下也。三星若合,是谓惊立绝行,其国外内有兵与丧,民人乏饥,改立王公。四星若合,是谓大汤,其国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若合,是谓易行:有德受庆,改立王者,掩有四方,子孙蕃昌;亡德受罚,离其国家,灭其宗庙,百姓离去,被满四方。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其事亦小也。

凡五星色:皆圜,白为丧为旱,赤中不平为兵,青为忧为水,黑为疾为多死,黄吉;皆角,赤犯我城,黄地之争,白哭泣之声,青有兵忧,黑水。五星同色,天下匽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谷蕃昌。

凡五星,岁,缓则不行,急则过分,逆则占。荧惑,缓则不出,急则不入,违道则占。填,缓则不建,急则过舍,逆则占。太白,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逆则占。辰,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非时则占。五星不失行,则年谷丰昌。

凡以宿星通下之变者,维星散,句星信,则地动。有星守三渊,天下大水,地动,海鱼出。纪星散者山崩,不即有丧。龟、鳖星不居汉中,川有易者。辰星入五车,大水。荧惑入积水,水,兵起;入积薪,旱,兵起;守之,亦然。极后有四星,名曰句星。斗杓后有三星,名曰维星。散者,不相从也。三渊,盖五车之三柱也。天纪属贯索。积薪在北戍西北。积水在北戍东北。

角、亢、氐,沇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牵牛、婺女,扬州。虚、危,青州。营室、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昂、毕,冀州。觜觿、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

甲乙,海外,日月不占。丙丁,江、淮、海、岱。戊己,中州河、济。庚辛,华山以西。壬癸,常山以北。一曰,甲齐,乙东夷,丙楚,丁南夷,戊魏,己韩,庚秦,辛西夷,壬燕、赵,癸北夷。子周,丑翟,寅赵,卯郑,辰邯郸,巳卫,午秦,未中山,申齐,酉鲁,戌吴、越,亥燕、代。

秦之疆,候太白,占狼、弧。吴、楚之疆,候荧惑,占鸟衡。燕、齐之疆,候辰星,占虚、危。宋、郑之疆,候岁星,占房、心。晋之疆,亦候辰星,占参、罚。及秦并吞三晋、燕、代,自河、山以南者中国。中国于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日、岁星、荧惑、填星,占于街南,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貉、月氏旃裘引弓之民,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占于街北,昴主之。故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尾没于勃海碣石。是以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太白主中国,而胡、貉数侵掠,独占辰星。辰星出入趮疾,常主夷狄,其大经也。

凡五星,早出为赢,赢为客;晚出为缩,缩为主人。五星赢缩,必有天应见杓。

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岁星正月晨出东方,石氏曰名监德,在斗、牵牛。失次,杓,早水,晚旱。甘氏在建星、婺女。太初历在营室、东壁。

在卯曰单阏。二月出,石氏曰名降入,在婺女、虚、危。甘氏在虚、危。失次,杓,有水灾。太初在奎、娄。

在辰曰执徐。三月出,石氏曰名青章,在营室、东壁。失次,杓,早旱,晚水。甘氏同。太初在胃、昴。

在巳曰大荒落。四月出,石氏曰名路踵,在奎、娄。甘氏同。太初在参、罚。

在午曰敦牂。五月出,石氏曰名启明,在胃、昴、毕。失次,杓,早旱,晚水。甘氏同。太初在东井、舆鬼。

在未曰协洽。六月出,石氏曰名长烈,在觜觿、参。甘氏在参、罚。太初在注、张、七星。

在申曰涒滩。七月出。石氏曰名天晋,在东井、舆鬼。甘氏在弧。太初在翼、轸。

在酉曰作詻。尔雅作作噩。八月出,石氏曰名长壬,在柳、七星、张。失次,杓,有女丧、民疾。甘氏在注、张。失次,杓,有火。太初在角、亢。

在戌曰掩茂。九月出,石氏曰名天睢,在翼、轸。失次,杓,水。甘氏在七星、翼。太初在氐、房、心。

在亥曰大渊献。十月出,石氏曰名天皇,在角、亢始。甘氏在轸、角、亢。太初在尾、箕。

在子曰困敦。十一月出,石氏曰名天宗,在氐、房始。甘氏同。太初在建星、牵牛。

在丑曰赤奋若。十二月出,石氏曰名天昊,在尾、箕。甘氏在心、尾。太初在婺女、虚、危。

甘氏、太初历所以不同者,以星赢缩在前,各录后所见也。其四星亦略如此。

古历五星之推,亡逆行者,至甘氏、石氏经,以荧惑、太白为有逆行。夫历者,正行也。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亡有逆行。日不食朔,月不食望。”夏氏日月传曰:“日月食尽,主位也;不尽,臣位也。”星传曰:“日者德也,月者刑也,故曰日食修德,月食修刑。”然而历纪推月食,与二星之逆亡异。荧惑主内乱,太白主兵,月主刑。自周室衰,乱臣贼子师旅数起,刑罚失中,虽其亡乱臣贼子师旅之变,内臣犹不治,四夷犹不服,兵革犹不寝,刑罚犹不错,故二星与月为之失度,三变常见;及有乱臣贼子伏尸流血之兵,大变乃出。甘、石氏见其常然,因以为纪,皆非正行也。《诗》云:“彼月而食,则惟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诗传曰:“月食非常也,比之日食犹常也,日食则不臧矣。”谓之小变,可也;谓之正行,非也。故荧惑必行十六舍,去日远而颛恣。太白出西方,进在日前,气盛乃逆行。及月必食于望,亦诛盛也。

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所出,其下起兵。兵强,其冲不利。

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

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星。其状类辰,去地可六丈,大而黄。

六贼星,出正南,南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

司诡星,出正西,西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类太白。

咸汉星,出正北,北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

此四星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四填星,出四隅,去地可四丈。地维臧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二丈,若月始出。所见下,有乱者亡,有德者昌。

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见则灭。所烛,城邑乱。

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名曰归邪。归邪出,必有归国者。

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人。星众,国吉,少则凶。汉者,亦金散气,其本曰水。星多,多水,少则旱,其大经也。

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住者,兵发其下。

天狗,状如大流星,有声,共下止地,类狗。所坠及,望之如火光炎炎中天。其下圜如数顷田处,上锐见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

格泽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锐。其见也,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客。

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旬始,出于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青黑色,象伏鳖。

枉矢,状类大流星,蛇行而仓黑,望如有毛目然。

长庚,广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见,起兵。

星蕴至地,则石也。

天蛲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

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东井,去北极近;南至牵牛,去北极远;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夏至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远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极远近之差,晷景长短之制也。去极远近难知,要以晷景。晷景者,所以知日之南北也。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胜,故为温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故为凉寒也。故日进为暑,退为寒。若日之南北失节,晷过而长为常寒,退而短为常燠。此寒燠之表也。故曰为寒暑。一曰,晷长为潦,短为旱,奢为扶。扶者,邪臣进而正臣疏,君子不足,奸人有余。

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然用之,一决房中道。青赤出阳道,白黑出阴道。若月失节度而妄行,出阳道则旱风,出阴道则阴雨。

凡君行急则日行疾,君行缓则日行迟。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为候。日东行,星西转。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氐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牵牛三度七分中:此其正行也。日行疾,则星西转疾,事势然也。故过中则疾,君行急之感也;不及中则迟,君行缓之象也。

至月行,则以晦朔决之。日冬则南,夏则北;冬至于牵牛,夏至于东井。日之所行为中道,月、五星皆随之也。

箕星为风,东北之星也。东北地事,天位也,故易曰“东北丧朋”。及巽在东南,为风;风,阳中之阴,大臣之象也,其星,轸也。月去中道,移而东北入箕,若东南入轸,则多风。西方为雨;雨,少阴之位也。月去中道,移而西入毕,则多雨。故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言多雨也。星传曰“月入毕则将相有以家犯罪者”,言阴盛也。书曰“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月之从星,则以风雨”,言失中道而东西也。故星传曰“月南入牵牛南戒,民间疾疫;月北入太微,出坐北,若犯坐,则下人谋上。”

一曰月为风雨,日为寒温。冬至日南极,晷长,南不极则温为害;夏至日北极,晷短,北不极则寒为害。故书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政治变于下,日月运于上矣。日出房北,为雨为阴,为乱为兵;出房南,为旱为夭丧。水旱至冲而应,及五星之变,必然之效也。

两军相当,日晕等,力均;厚长大,有胜;薄短小,亡胜。重抱大破亡。抱为和,背为不和,为分离相去。直为自立,立兵破军,若曰杀将。抱且戴,有喜。围在中,中胜;在外,外胜。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恶相去。气晕先至而后去,居军胜。先至先去,前有利,后有病;后至后去,前病后利;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军不胜。见而去,其后发疾,虽胜亡功。见半日以上,功太。白鸶屈短,上下锐,有者下大流血。日晕制胜,近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

其食,食所不利;复生,生所利;不然,食尽为主位。以其直及日所躔加日时,用名其国。

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余里,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属地者居三千里。云气有战居上者,胜。

自华以南,气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常山以北,气下黑上青。勃、碣、海、岱之间,气皆黑。江、淮之间,气皆白。

徒气白。土功气黄。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卑而后高者,疾;前方而后高者,锐;后锐而卑者,却。其气平者其行徐。前高后卑者,不止而反。气相遇者,卑胜高,锐胜方。气来卑而循车道者,不过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见。气来高七八尺者,不过五六日,去之十余二十里见。气来高丈余二丈者,不过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见。

捎云精白者,其将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绝远者,战。精白,其芒低者,战胜;其前赤而卬者,战不胜。陈云如立垣。杼云类杼。柚云抟而耑锐。杓云如绳者,居前竟天,其半半天。霓云者,类斗旗故。锐钩云句曲。诸此云见,以五色占。而泽抟密,其见动人,乃有占;兵必起。占斗其直。

王朔所候,决于日旁。日旁云气,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

故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闾,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大水处,败军场,破国之虚,下有积泉,金宝上,皆有气,不可不察。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云气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积。故侯息耗者,入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整治,城郭室屋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精华。实息者吉,虚耗者凶。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庆云见,喜气也。若雾非雾,衣冠不濡,见则其城被甲而趋。

夫雷电、赮鸶、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书者亡不司。

天开县物,地动坼绝。山崩及鲶,川塞溪垘;水澹地长,泽竭见象。城郭门闾,润息槁枯;宫庙廊第,人民所次。谣俗车服,观民饮食。五谷草木,观其所属。仓府厩库,四通之路。六畜禽兽,所产去就;鱼鳖鸟鼠,观其所处。鬼哭若呼,与人逢槞。讹言,诚然。

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壹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四时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

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叔为,小雨,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故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者为胜。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旦至食,为麦;食至日跌,为疾;跌至晡,为黍;晡至下晡,为叔;下晡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云,有风,有日,当其时,深而多实;亡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少实;有云风,亡日,当其时,深而少实;有日,亡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小败;孰五斗米顷,大败。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所宜。雨雪,寒,岁恶。

是日光明,听都邑人民之声。声宫,则岁美,吉;商,有兵;徵,旱;羽,水;角,岁恶。

或从正月旦比数雨。率日食一升,至七升而极;过之,不占。数至十二日,直其月,占水旱。为其环域千里内占,即为天下候,竟正月。月所离列宿,日、风、云,占其国。然必察太岁所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此其大经也。

正月上甲,风从东方来,宜蚕;从西方来,若旦有黄云,恶。

冬至短极,县土炭,炭动,麋鹿解角,兰根出,泉水踊,略以知日至,要决晷景。

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食三十六,彗星三见,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者各一。当是时,祸乱辄应,周室微弱,上下交怨,杀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自是之后,众暴寡,大并小。秦、楚、吴、粤,夷狄也,为强伯。田氏篡齐,三家分晋,并为战国,争于攻取,兵革递起,城邑数屠,因以饥馑疾疫愁苦,臣主共忧患,其察禨祥候星气尤急。近世十二诸侯七国相王,言从横者继踵,而占天文者因时务论书传,故其占验鳞杂米盐,亡可录者。

周卒为秦所灭。始皇之时,十五年间彗星四见,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后秦遂以兵内兼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又荧惑守心,及天市芒角,色赤如鸡血。始皇既死,适庶相杀,二世即位,残骨肉,戮将相,太白再经天。因以张楚并兴,兵相跆籍,秦遂以亡。

项羽救巨鹿,枉矢西流,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象也。物莫直于矢,今蛇行不能直而枉者,执矢者亦不正,以象项羽执政乱也。羽遂合从,坑秦人,屠咸阳。凡枉矢之流,以乱伐乱也。

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以历推之,从岁星也。此高皇帝受命之符也。故客谓张耳曰:“东并秦地,汉王入秦,五星从岁星聚,当以义取天下。”秦王子婴降于枳道,汉王以属吏,宝器妇女亡所取,闭宫封门,还军次于霸上,以候诸侯。与秦民约法三章,民亡不归心者,可谓能行义矣,天之所予也。五年遂定天下,即帝位。此明岁星之崇义,东井为秦之地明效也。

三年秋,太白出西方,有光几中,乍北乍南,过期乃入。辰星出四孟。是时,项羽为楚王,而汉已定三秦,与相距荥阳。太白出西方,有光几中,是秦地战将胜,而汉国将兴也。辰星出四孟,易主之表也。后二年,汉灭楚。

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皇帝自将兵击匈奴,至平城,为冒顿单于所围,七日乃解。

十二年春,荧惑守心。四月,宫车晏驾。

孝惠二年,天开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地动,阴有余;天裂,阳不足:皆下盛强将害上之变也。其后有吕氏之乱。

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欃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云中,汉起三军以卫京师。其四月乙巳,水、木、火三合于东井。占曰:“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东井,秦也。”八月,天狗下梁野,是岁诛反者周殷长安市。其七年六月,文帝崩。其十一月戊戌,土、水合于危。占曰:“为雍沮,所当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一曰将覆军。危,齐也。”其七月,火东行,行毕阳,环毕东北,出而西,逆行至昴,即南乃东行。占曰:“为丧死寇乱。毕、昴,赵也。”

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于婺女。占曰:“为变谋,为兵忧。婺女,粤也,又为齐。”其七月乙丑,金、木、水三合于张。占曰:“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张,周地,今之河南也,又为楚。”其二年七月丙子,火与水晨出东方,因守斗。占曰:“其国绝祀。”至其十二月,水、火合于斗。占曰:“为淬,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一曰:“为北军,用兵举事大败。斗,吴也,又为粤。”是岁彗星出西南。其三月,立六皇子为王,淮阳、汝南、河间、临江、长沙、广川。其三年,吴、楚、胶西、胶东、淄川、济南、赵七国反。吴、楚兵先至攻梁,胶西、胶东、淄川三国攻围齐。汉遣大将军周亚夫等戍止河南,以候吴楚之敝,遂败之。吴王亡走粤,粤攻而杀之。平阳侯败三国之师于齐,咸伏其辜,齐王自杀。汉兵以水攻赵城,城坏,王自杀。六月,立皇子二人、楚元王子一人为王,王胶西、中山、楚。徙济北为淄川王,淮阳为鲁王,汝南为江都王。七月,兵罢。天狗下,占为:“破军杀将。狗又守御类也,天狗所降,以戒守御。”吴、楚攻梁,梁坚城守,遂伏尸流血其下。

三年,填星在娄,几入,还居奎。奎,鲁也。占曰:“其国得地为得填。”是岁鲁为国。

四年七月癸未,火入东井,行阴,又以九月己未入舆鬼,戊寅出。占曰:“为诛罚,又为火灾。”后二年,有栗氏事。其后未央东阙灾。

中元年,填星当在觜觿、参,去居东井。占曰:“亡地,不乃有女忧。”其三年正月丁亥,金、木合于觜觿,为白衣之会。三月丁酉,彗星夜见西北,色白,长丈,在觜觿,且去益小,十五日不见。占曰:“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觜觿,梁也。”其五月甲午,金、木俱在东井。戉,金去木留,守之二十日。占曰:“伤成于戉。木为诸侯,诛将行于诸侯也。”其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可长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丈;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争臣袁盎。汉桉诛梁大臣,斧戉用。梁王恐惧,布车入关,伏斧戉谢罪,然后得免。

中三年十一月庚午夕,金、火合于虚,相去一寸。占曰:“为铄,为丧。虚,齐也。”

四年四月丙申,金、木合于东井。占曰:“为白衣之会。非,秦也。”其五年四月乙巳,水、火合于参。占曰:“国不吉。参,梁也。”其六年四月,梁孝王死。五月,城阳王、济阴王死。六月,成阳公主死。出入三月,天子四衣白,临邸第。

后元年五月壬午,火、金合于舆鬼之东北,不至柳,出舆鬼北可五寸。占曰:“为铄,有丧。舆鬼,秦也。”丙戌,地大动,铃铃然,民大疫死,棺贵,至秋止。

孝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于注、张,历太微,干紫宫,至于天汉。春秋“星孛于北斗,齐、鲁、晋之君皆将死乱”。今星孛历五宿,其后济东、胶西、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杀,淮阳、衡山谋反而诛。

三年四月,有星孛于天纪,至织女。占曰:“织女有女变,天纪为地震。”至四年十月而地动,其后陈皇后废。

六年,荧惑守舆鬼。占曰:“为火变,有丧。”是岁高园有火灾,窦太后崩。

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见于房。占曰:“为兵起。”其二年十一月,单于将十万骑入武州,汉遣兵三十余万以待之。

元光中,天星尽摇,上以问候星者。对曰:“星摇者,民劳也。”后伐四夷,百姓劳于兵革。

元鼎五年,太白入于天苑。占曰:“将以马起兵也。”一曰:“

马将以军而死耗。”其后以天马故诛大宛,马大死于军。

元鼎中,荧惑守南斗。占曰:“荧惑所守,为乱贼丧兵;守之久,其国绝祀。南斗,越分也。”其后越相吕嘉杀其王及太后,汉兵诛之,灭其国。

元封中,星孛于河戍。占曰:“南戍为越门,北戍为胡门。”其后汉兵击拔朝鲜,以为乐浪、玄菟郡。朝鲜在海中,越之象也;居北方,胡之域也。

太初中,星孛于招摇。传曰:“客星守招摇,蛮夷有乱,民死君。”其后汉兵击大宛,斩其王。招摇,远夷之分也。

孝昭始元中,汉宦者梁成恢及燕王候星者吴莫如见蓬星出西方天市东门,行过河鼓,入营室中。恢曰:“蓬星出六十日,不出三年,下有乱臣戮死于市。”后太白出西方,下行一舍,复上行二舍而下去。太白主兵,上复下,将有戮死者。后太白出东方,入咸池,东下入东井。人臣不忠,有谋上者。后太白入太微西藩第一星,北出东藩第一星,北东下去。太微者,天廷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被甲兵,邪臣伏诛。荧惑在娄,逆行至奎,法曰“当有兵”。后太白入昴。莫如曰:“蓬星出西方,当有大臣戮死者。太白星入东井、太微廷,出东门,汉有死将。”后荧惑出东方,守太白。兵当起,主人不胜。后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法曰“国恐,有诛”。其后左将军桀、票骑将军安与长公主、燕剌王谋乱,咸伏其辜。兵诛乌桓。

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宫中斗枢极间。占曰:“为兵。”其五年六月,发三辅郡国少年诣北军。五年四月,烛星见奎、娄间。占曰“有土功,胡人死,边城和。”其六年正月,筑辽东、玄菟城。二月,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乌桓还。

元平元年正月庚子,日出时有黑云,状如焱风乱鬊,转出西北,东南行,转而西,有顷亡。占曰:“有云如众风,是谓风师,法有大兵。”其后兵起乌孙,五将征匈奴。

二月甲申,晨有大星如月,有众星随而西行。乙酉,牂云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大星如月,大臣之象,众星随之,众皆随从也。天文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此大臣欲行权以安社稷。占曰:“太白散为天狗,为卒起。卒起见,祸无时,臣运柄。牂云为乱君。”到其四月,昌邑王贺行淫辟,立二十七日,大将军霍光白皇太后废贺。

三月丙戌,流星出翼、轸东北,干太微,入紫宫。始出小,且入大,有光。入有顷,声如雷,三鸣止。占曰:“流星入紫宫,天下大凶。”其四月癸未,宫车晏驾。

孝宣本始元年四月壬戌甲夜,辰星与参出西方。其二年七月辛亥夕,辰星与翼出,皆为蚤。占曰:“大臣诛。”其后荧惑守房之钩钤。钩钤,天子之御也。占曰:“不太仆,则奉车,不黜即死也。房、心,天子宫也。房为将相,心为子属也。其地宋,今楚彭城也。”四年七月甲辰,辰星在翼,月犯之。占曰:“兵起,上卿死,将相也。”是日,荧惑入舆鬼天质。占曰:“大臣有诛者,名曰天贼在大人之侧。”

地节元年正月戊午乙夜,月食荧惑,荧惑在角、亢。占曰:“忧在宫中,非贼而盗也。有内乱,谗臣在旁。”其辛酉,荧惑入氐中。氐,天子之宫,荧惑入之,有贼臣。其六月戊戌甲夜,客星又居左右角间,东南指,长可二尺,色白。占曰:“有奸人在宫廷间。”其丙寅,又有客星见贯索东北,南行,至七月癸酉夜入天市,芒炎东南指,其色白。占曰:“有戮卿。”一曰:“有戮王。期皆一年,远二年。”是时,楚王延寿谋逆自杀。四年,故大将军霍光夫人显、将军霍禹、范明友、奉车霍山及诸昆弟宾婚为侍中、诸曹、九卿、郡守皆谋反,咸伏其辜。

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居王梁东北可九尺,长丈余,西指,出阁道间,至紫宫。其十二月,宫车晏驾。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占曰:“为水饥。”其五月,勃海水大溢。六月,关东大饥,民多饿死,琅邪郡人相食。

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占曰:“天下有妄言者。”其十二月,巨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父免官。

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黄色,长八尺所,后数日长丈余,东北指,在参分。后二岁余,西羌反。

孝成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有流星出文昌,色白,光烛地,长可四丈,大一围,动摇如龙蛇形。有顷,长可五六丈,大四围所,诎折委曲,贯紫宫西,在斗西北子亥间。后诎如环,北方不合,留一合所。占曰:“文昌为上将贵相。”是时帝舅王凤为大将军,其后宣帝舅子王商为丞相,皆贵重任政。凤妒商,谮而罢之。商自杀,亲属皆废黜。

四年七月,荧惑隃岁星,居其东北半寸所如连李。时岁星在关星西四尺所,荧惑初从毕口大星东东北往,数日至,往疾去迟。占曰:“荧惑与岁星斗,有病君饥岁。”至河平元年三月,旱,伤麦,民食榆皮。二年十二月壬申,太皇太后避时昆明东观。

十一月乙卯,月食填星,星不见,时在舆鬼西北八九尺所。占曰:“月食填星,流民千里。”河平元年三月,流民入函谷关。

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东井轩辕南耑大星尺余,岁星在其西北尺所,荧惑在其西北二尺所,皆从西方来。填星贯舆鬼,先到岁星次,荧惑亦贯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西去填星,皆西北逆行。占曰:“三星若合,是谓惊位,是谓绝行,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其十一月丁巳,夜郎王歆大逆不道,牂柯太守立捕杀歆。三年九月甲戌,东郡庄平男子侯母辟兄弟五人群党为盗,攻燔官寺,缚县长吏,盗取印绶,自称将军。三月辛卯,左将军千秋卒,右将军史丹为左将军。四年四月戊申,梁王贺薨。

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月犯心星。占曰:“其国有忧,若有大丧。房、心为宋,今楚地。”十一月辛未,楚王友薨。

四夫闰月庚午,飞星大如缶,出西南,入斗下。占曰:“汉使匈奴。”明年,鸿嘉元年正月,匈奴单于雕陶莫皋死。五月甲午,遣中郎将杨兴使吊。

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色,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四五围,下行十余丈,皆不至地灭。占曰:“东方客之变气,状如树木,以此知四方欲动者。”明年十二月己卯,尉氏男子樊并等谋反,贼杀陈留太守严普及吏民,出囚徒,取库兵,劫略令丞,自称将军,皆诛死。庚子,山阳铁官亡徒苏令等杀伤吏民,篡出囚徒,取库兵,聚党数百人为大贼,逾年经历郡国四十余。一日有两气同时起,并见,而并、令等同月俱发也。

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𫗦时,天蛲晏,殷殷如雷声,有流星头大如缶,长十余丈,皎然赤白色,从日下东南去。四面或大如盂,或如鸡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郡国皆言星陨。春秋星陨如雨为王者失势诸侯起伯之异也。其后王莽遂颛国柄。王氏之兴萌于成帝,是以有星陨之变。后莽遂篡国。

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有流星从东南入北斗,长数十丈,二刻所息。占曰:“大臣有系者。”其年十一月庚子,定陵侯淳于长坐执左道下狱死。

二年春,荧惑守心。二月乙丑,丞相翟方进欲塞灾异,自杀。

二月丙戌,宫车晏驾。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时,有著天白气,广如一匹布,长十余丈,西南行,讙如雷,西南行一刻而止,名曰天狗。传曰:“言之不从,则有犬祸诗妖。”到其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惊动,讙哗奔走,传行诏筹祠西王母,又曰“从目人当来”。十二月,白气出西南,从地上至天,出参下,贯天厕,广如一疋布,长十余丈,十余日去。占曰:“天子有阴病。”其三年十一月壬子,太皇太后诏曰:“皇帝宽仁孝顺,奉承圣绪,靡有解怠,而久病未瘳。夙夜惟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复古,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

二年二月,彗星出牵牛七十余日。传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元,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改更之象也。其出久者,为其事大也。”其六月甲子,夏贺良等建言当改元易号,增漏刻。诏书改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将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刻漏以百二十为度。八月丁巳,悉复蠲除之,贺良及党与皆伏诛流放。其后卒有王莽篡国之祸。

元寿元年十一月,岁星入太微,逆行干右执法。占曰:“大臣有忧,执法者诛,若有罪。”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贤免大司马位,归第自杀。

天官书第五 8211 字 · 124 段 卷 27

中宫

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星正妃,余三星后宫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宫。

中宫

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端兑,若见若不,曰阴德,或曰天一。紫宫左三星曰天枪,右五星曰天棓,后六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

中宫

北斗七星,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用昏建者杓;杓,自华以西南。夜半建者衡;衡,殷中州河、济之间。平旦建者魁;魁,海岱以东北也。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

中宫

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禄。在斗魁中,贵人之牢。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能。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为乖戾。辅星明近,辅臣亲强;斥小,疏弱。

中宫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有句圜十五星,其形如连环,即贯索星也。属杓,曰贱人之牢。其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中宫

天一、枪、棓、矛、盾动摇,角大,兵起。

东宫

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不欲直,直则天王失计。房为府,曰天驷。其阴,右骖。旁有两星曰衿;北一星曰舝。东北曲十二星曰旗。旗中四星天市;中六星曰市楼。市中星众者实;其虚则耗。房南众星曰骑官。

东宫

左角,李;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廷。其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之,曰摄提。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曰“摄提格”。亢为疏庙,主疾。其南北两大星,曰南门。氐为天根,主疫。

东宫

尾为九子,曰君臣;斥绝,不和。箕为敖客,曰口舌。

东宫

火犯守角,则有战。房、心,王者恶之也。

南宫

南宫朱鸟,权、衡。衡,太微,三光之廷。匡卫十二星,藩臣:西,将;东,相;南四星,执法;中,端门;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后聚一十五星,蔚然,曰郎位;傍一大星,将位也。月、五星顺入,轨道,司其出,所守,天子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命之;中坐,成形,皆群下从谋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隋星五,曰少微,士大夫。权,轩辕。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

南宫

东井为水事。其西曲星曰钺。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舆鬼,鬼祠事;中白者为质。火守南北河,兵起,谷不登。故德成衡,观成潢,伤成钺,祸成井,诛成质。

南宫

柳为鸟注,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官。主急事。张,素,为厨,主觞客。翼为羽翮,主远客。

南宫

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楼;库有五车。车星角若益众,及不具,无处车马。

西宫

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

西宫

奎曰封豕,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其南众星曰廥积。

西宫

昴曰髦头,胡星也,为白衣会。毕曰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昴、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

西宫

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兑,曰罚,为斩艾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厕下一星,曰天矢。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游。其东有大星曰狼。下有四星曰弧,直狼。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治安;不见,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于南郊。

西宫

附耳入毕中,兵起。

北宫

北宫玄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

北宫

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军西为垒,或曰钺。旁有一大星为北落。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希,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起。火、金、水尤甚:火,军忧;水,患;木、土,军吉。危东六星,两两相比,曰司空。

北宫

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潢。天潢旁,江星。江星动,人涉水。

北宫

杵、臼四星,在危南。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北宫

南斗为庙,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将;左右,左右将。婺女,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岁星

察日、月之行以揆岁星顺逆。曰东方木,主春,日甲乙。义失者,罚出岁星。岁星赢缩,以其舍命国。所在国不可伐,可以罚人。其趋舍而前曰赢,退舍曰缩。赢,其国有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将亡,国倾败。其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义致天下。

岁星

以摄提格岁:岁阴左行在寅,岁星右转居丑。正月,与斗、牵牛晨出东方,名曰监德。色苍苍有光。其失次,有应见柳。岁早,水;晚,旱。

岁星

岁星出,东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逆行八度,百日,复东行。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率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出常东方,以晨;入于西方,用昏。

岁星

单阏岁:岁阴在卯,星居子。以二月与婺女、虚、危晨出,曰降入。大有光。其失次,有应见张。其岁大水。

岁星

执徐岁:岁阴在辰,星居亥。以三月与营室、东壁晨出,曰青章。青青甚章。其失次;有应见轸。岁早,旱;晚,水。

岁星

大荒骆岁:岁阴在巳,星居戌。以四月与奎、娄晨出,曰跰踵。熊熊赤色,有光。其失次,有应见亢。

岁星

敦牂岁:岁阴在午,星居酉。以五月与胃、昴、毕晨出,曰开明。炎炎有光。偃兵;唯利公王,不利治兵。其失次,有应见房。岁早,旱;晚,水。

岁星

叶洽岁:岁阴在未,星居申。以六月与觜觿、参晨出,曰长列。昭昭有光。利行兵。其失次,有应见箕。

岁星

涒滩岁:岁阴在申,星居未。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昭昭白。其失次,有应见牵牛。

岁星

作鄂岁:岁阴在酉,星居午。以八月与柳、七星、张晨出,曰长王。作作有芒。国其昌,熟谷。其失次,有应见危。有旱而昌,有女丧,民疾。

岁星

阉茂岁:岁阴在戌,星居巳。以九月与翼、轸晨出,曰天睢。白色大明。其失次,有应见东壁。岁水,女丧。

岁星

大渊献岁:岁阴在亥,星居辰。以十月与角、亢晨出,曰大章。苍苍然,星若跃而阴出旦,是谓“正平”。起师旅,其率必武;其国有德,将有四海。其失次,有应见娄。

岁星

困敦岁:岁阴在子,星居卯。以十一月与氐、房、心晨出,曰天泉。玄色甚明。江池其昌,不利起兵。其失次,有应昴。

岁星

赤奋若岁:岁阴在丑,星居寅,以十二月与尾、箕晨出,曰天皓。黫然黑色甚明。其失次,有应见参。

岁星

当居不居,居之又左右摇,未当去去之,与他星会,其国凶。所居久,国有德厚。其角动,乍小乍大,若色数变,人主有忧。

岁星

其失次舍以下,进而东北,三月生天棓,长四丈,末兑,进而东南,三月生彗星,长二丈,类彗。退而西北,三月生天欃,长四丈,末兑。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枪,长数丈,两头兑。谨视其所见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其出如浮如沈,其国有土功;如沈如浮,其野亡。色赤而有角,其所居国昌。迎角而战者,不胜。星色赤黄而沈,所居野大穰。色青白而赤灰,所居野有忧。岁星入月,其野有逐相;与太白斗,其野有破军。

岁星

岁星一曰摄提,曰重华,曰应星,曰纪星。营室为清庙,岁星庙也。

荧惑

察刚气以处荧惑。曰南方火,主夏,日丙、丁。礼失,罚出荧惑,荧惑失行是也。出则有兵,入则兵散。以其舍命国。荧惑为勃乱,残贼、疾、丧、饥、兵。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半亡地,九月太半亡地。因与俱出入,国绝祀。居之,殃还至,虽大当小;久而至,当小反大。其南为丈夫,北为女子丧。若角动绕环之,及乍前乍后,左右,殃益大。与他星斗,光相逮,为害;不相逮,不害。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国可以礼致天下。

荧惑

其行东、西、南、北疾也。兵各聚其下;用战,顺之胜,逆之败。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却。出太白阴,有分军;行其阳,有偏将战。当其行,太白逮之,破军杀将。其入守犯太微、轩辕、营室,主命恶之。心为明堂,荧惑庙也。谨候此。

填星

历斗之会以定填星之位。曰中央土,主季夏,日戊、己,黄帝,主德,女主象也。岁填一宿,其所居国吉。未当居而居,若已去而复还,还居之,其国得土,不乃得女。若当居而不居,既已居之,又西东去,其国失土,不乃失女,不可举事用兵。其居久,其国福厚;易,福薄。

填星

其一名曰地侯,主岁。岁行十度百十二分度之五,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周天。其所居,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重致天下。礼、德、义、杀、刑尽失,而填星乃为之动摇。

填星

赢,为王不宁;其缩,有军不复。填星,其色黄,九芒,音曰黄钟宫。其失次上二三宿曰赢,有主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下二三宿曰缩,有后戚,其岁不复,不乃天裂若地动。

填星

斗为文太室,填星庙,天子之星也。

填星

木星与土合,为内乱。饥,主勿用战,败;水则变谋而更事;火为旱;金为白衣会若水。金在南曰牝牡,年谷熟,金在北,岁偏无。火与水合为焠,与金合为铄,为丧,皆不可举事,用兵大败。土为忧,主孽卿;大饥,战败,为北军,土与水合,穰而拥阏,有覆军,其国不可举事。出,亡地;入,得地。金为疾,为内兵,亡地。三星若合,其宿地国外内有兵与丧,改立公王。四星合,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合,是为易行,有德,受庆,改立大人,掩有四方,子孙蕃昌;无德,受殃若亡。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事亦小。

填星

蚤出者为赢,赢者为客。晚出者为缩,缩者为主人。必有天应见于杓星。同舍为合。相陵为斗,七寸以内必之矣。

填星

五星色白圜,为丧旱;赤圜,则中不平,为兵;青圜,为忧水;黑圜,为疾,多死;黄圜,则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哭泣之声,青角有兵忧,黑角则水。意,行穷兵之所终。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宁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动摇常以此。

填星

填星出百二十日而逆西行,西行百二十日反东行。见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复出东方。太岁在甲寅,镇星在东壁,故在营室。

太白

察日行以处位太白。曰西方,秋,日庚、辛,主杀。杀失者,罚出太白。太白失行,以其舍命国。其出行十八舍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东方,伏行十一舍百三十日;其入西方,伏行三舍十六日而出。当出不出,当入不入,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国君之篡。

太白

其纪上元,以摄提格之岁,与营室晨出东方,至角而入;与营室夕出西方,至角而入;与角晨出,入毕;与角夕出,入毕;与毕晨出,入箕;与毕夕出,入箕;与箕晨出,入柳;与箕夕出,入柳;与柳晨出,入营室;与柳夕出,入营室。凡出入东西各五,为八岁,二百二十日,复与营室晨出东方。其大率,岁一周天。其始出东方,行迟,率日半度,一百二十日,必逆行一二舍;上极而反,东行,行日一度半,一百二十日入。其庳,近日,曰明星,柔;高,远日,曰大嚣,刚。其始出西,行疾,率日一度半,百二十日;上极而行迟,日半度,百二十日,旦入,必逆行一二舍而入。其庳,近日,曰大白,柔;高,远日,曰大相,刚。出以辰、戌,入以丑、未。

太白

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下起兵,有破国。其当期出也,其国昌。其出东为东,入东为北方;出西为西,入西为南方。所居久,其乡利;,其乡凶。

太白

出西至东,正西国吉。出东至西,正东国吉。其出不经天;经天,天下革政。

太白

小以角动,兵起。始出大,后小,兵弱;出小,后大,兵强。出高,用兵深吉,浅凶;庳,浅吉,深凶。日方南金居其南,日方北金居其北,曰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金居其北,日方北金居其南,曰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用兵象太白:太白行疾,疾行;迟,迟行。角,敢战。动摇躁,躁。圜以静,静。顺角所指,吉;反之,皆凶。出则出兵,入则入兵。赤角,有战;白角,有丧;黑圜角,忧,有水事;青圜小角,忧,有木事;黄圜和角,有土事,有年。其已出三日而复,有微入,入三日乃复盛出,是谓耎,其下国有军败将北。其已入三日又复微出,出三日而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师有粮食兵革,遗人用之;卒虽众,将为人虏。其出西失行,外国败;其出东失行,中国败。其色大圜黄滜,可为好事;其圜大赤,兵盛不战。

太白

太白白,比狼;赤,比心;黄,比参左肩;苍,比参右肩;黑,比奎大星。五星皆从太白而聚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兵从天下。居实,有得也;居虚,无得也。行胜色,色胜位,有位胜无位,有色胜无色,行得尽胜之。出而留桑榆间,疾其下国。上而疾,未尽其日,过参天,疾其对国。上复下,下复上,有反将。其入月,将戮。金、木星合,光,其下战不合,兵虽起而不斗;合相毁,野有破军。出西方,昏而出阴,阴兵强;暮食出,小弱;夜半出,中弱;鸡鸣出,大弱:是谓阴陷于阳。其在东方,乘明而出阳,阳兵之强,鸡鸣出,小弱;夜半出,中弱;昏出,大弱:是谓阳陷于阴。太白伏也,以出兵,兵有殃。其出卯南,南胜北方;出卯北,北胜南方;正在卯,东国利。出酉北,北胜南方;出酉南,南胜北方;正在酉,西国胜。

太白

其与列星相犯,小战;五星,大战。其相犯,太白出其南,南国败;出其北,北国败。行疾,武;不行,文。色白五芒,出蚤为月蚀,晚为天夭及彗星,将发其国。出东为德,举事左之迎之,吉。出西为刑,举事右之背之,吉。反之皆凶。太白光见景,战胜。昼见而经天,是谓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

太白

亢为疏庙,太白庙也。太白,大臣也,其号上公。其他名殷星、太正、营星、观星、宫星、明星、大衰、大泽、终星、大相、天浩、序星、月纬。大司马位谨候此。

辰星

察日辰之会,以治辰星之位。曰北方水,太阴之精,主冬,日壬、癸。刑失者,罚出辰星,以其宿命国。

辰星

是正四时:仲春春分,夕出郊奎、娄、胃东五舍,为齐;仲夏夏至,夕出郊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夕出郊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仲冬冬至,晨出郊东方,与尾、箕、斗、牵牛俱西,为中国。其出入常以辰、戌、丑、未。

辰星

其蚤,为月蚀;晚,为彗星及天夭。其时宜效不效为失,追兵在外不战。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天下大饥。其当效而出也,色白为旱,黄为五谷熟,赤为兵,黑为水。出东方,大而白,有兵于外,解。常在东方,其赤,中国胜;其西而赤,外国利。无兵于外而赤,兵起。其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外国大败,中国胜;其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外国利。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利;积于西方,外国用者利。五星皆从辰星而聚于一舍,其所舍之国可以法致天下。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出而与太白不相从,野虽有军,不战。出东方,太白出西方;若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虽有兵不战。失其时而出,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当出不出,是谓击卒,兵大起。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军杀将,客军胜;下出,客亡地。辰星来抵太白,太白不去,将死。正旗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视旗所指,以命破军。其绕环太白,若与斗,大战,客胜。兔过太白,间可缄剑,小战,客胜。兔居太白前,军罢;出太白左,小战;摩太白,有数万人战,主人吏死;出太白右,去三尺,军急约战。青角,兵忧;黑角,水。赤行穷兵之所终。

辰星

兔七命,曰小正、辰星、天欃、安周星、细爽、栖星、钩星。其色黄而小,出而易处,天下之文变而不善矣。兔五色,青圜忧,白圜丧,赤圜中不平,黑圜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号泣之声。

辰星

其出东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东方;其出西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西方。其一候之营室、角、毕、箕、柳。出房、心间,地动。

辰星

辰星之色:春,青黄;夏,赤白;秋,青白,而岁熟;冬,黄而不明。即变其色,其时不昌。春不见,大风,秋则不实。夏不见,有六十日之旱,月蚀。秋不见,有兵,春则不生。冬不见,阴雨六十日,有流邑,夏则不长。

辰星

角、亢、氐,兖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牵牛、婺女,扬州。虚、危,青州。营室至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昴、毕,冀州。觜觿、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

辰星

七星为员官,辰星庙,蛮夷星也。

日

两军相当,日晕;晕等,力钧;厚长大,有胜;薄短小,无胜。重抱大破无。抱为和,背不和,为分离相去。直为自立,立侯王;杀将。负且戴,有喜。围在中,中胜;在外,外胜。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恶相去。气晕先至而后去,居军胜。先至先去,前利后病;后至后去,前病后利;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军不胜。见而去,其发疾,虽胜无功。见半日以上,功大。白虹屈短,上下兑,有者下大流血。日晕制胜,近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

日

其食,食所不利;复生,生所利;而食益尽,为主位。以其直及日所宿,加以日时,用命其国也。

日

日晕行中道,安宁和平。阴间,多水,阴事。外北三尺,阴星。北三尺,太阴,大水,兵。阳间,骄恣。阳星,多暴狱。太阳,大旱丧也。角、天门,十月为四月,十一月为五月,十二月为六月,水发,近三尺,远五尺。犯四辅,辅臣诛。行南北河,以阴阳言,旱水兵丧。

月

月蚀岁星,其宿地,饥若亡。荧惑也乱,填星也下犯上,太白也强国以战败,辰星也女乱。大角,主命者恶之;心,则为内贼乱也;列星,其宿地忧。

月

月食始日,五月者六,六月者五,五月复六,六月者一,而五月者五,凡百一十三月而复始。故月蚀,常也;日蚀,为不臧也。甲、乙,四海之外,日月不占。丙、丁,江、淮、海岱也。戊、己,中州、河、济也。庚、辛,华山以西。壬、癸,恒山以北。日蚀,国君;月蚀,将相当之。

国皇星等

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所出,其下起兵,兵强;其冲不利。

国皇星等

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

国皇星等

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野。其星状类辰星,去地可六丈。

国皇星等

大贼星,出正南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

国皇星等

司危星,出正西西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类太白。

国皇星等

狱汉星,出正北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此四野星所出,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国皇星等

四填星,所出四隅,去地可四丈。

国皇星等

地维咸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三丈,若月始出。所见,下有乱;乱者亡,有德者昌。

国皇星等

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见则灭。所烛者,城邑乱。

国皇星等

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命曰归邪。归邪出,必有归国者。

国皇星等

星者,金之散气,本曰火。星众,国吉;少则凶。

国皇星等

汉者,亦金之散气,其本曰水。汉,星多,多水,少则旱,其大经也。

国皇星等

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往者,兵发其下。

国皇星等

天狗,状如大奔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炎炎冲天。其下圜如数顷田处,上兑者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

国皇星等

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兑。其见也,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害。

国皇星等

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国皇星等

旬始,出于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青黑,象伏鳖。

国皇星等

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仓黑,望之如有毛羽然。

国皇星等

长庚,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见,兵起。

国皇星等

星坠至地,则石也。河、济之间,时有坠星。

国皇星等

天精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

云气

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余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属地者三千里。云气有兽居上者,胜。

云气

自华以南,气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恒山之北,气下黑下青。勃、碣、海、岱之间,气皆黑。江、淮之间,气皆白。

云气

徒气白。土功气黄。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卑而后高者,疾;前方而后高者,兑;后兑而卑者,却。其气平者其行徐。前高而后卑者,不止而反。气相遇者,卑胜高,兑胜方。气来卑而循车通者,不过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见。气来高七八尺者,不过五六日,去之十余里见。气来高丈余二丈者,不过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见。

云气

稍云精白者,其将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绝远者,当战。青白,其前低者,战胜;其前赤而仰者,战不胜。阵云如立垣。杼云类杼。轴云抟两端兑。杓云居前互天,其半半天。其蛪者类阙旗故。钩云句曲。诸此云见,以五色合占。而泽抟密,其见动人,乃有占;兵必起,合斗其直。

云气

王朔所候,决于日旁。日旁云气,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

云气

故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闾,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大水处,败军场,破国之虚,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海旁蜄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云气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积。

云气

故候息耗者,入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正治,城郭室屋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精华。实息者,吉;虚耗者,凶。

云气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若雾非雾,衣冠而不濡,见则其域被甲而趋。

云气

雷电、虾虹、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者无不司之。

云气

天开县物,地动坼绝。山崩及徙,川塞溪垘;水澹地长,见象。城郭门闾,闺臬槁枯;宫庙邸第,人民所次。谣俗车服,观民饮食。五谷草木,观其所属。仓府厩库,四通之路。六畜禽兽,所产去就;鱼鳖鸟鼠,观其所处。鬼哭若呼,其人逢俉。化言,诚然。

云气

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一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日,四时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

云气

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方来,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为,小雨,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故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者为胜。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旦至食,为麦;食至日昳,为稷;昳至𫗦,为黍;𫗦至下𫗦,为菽;下𫗦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云,有风,有日。日当其时者,深而多实;无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多实;有云风,无日,当其时,深而少实;有日,无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小败;熟五斗米顷,大败。则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所宜。其雨雪若寒,岁恶。

云气

是日光明,听都邑人民之声。声宫,则岁善,吉;商,则有兵;征,旱;羽,水;角,岁恶。

云气

或从正月旦比数雨。率日食一升,至七升而极;过之,不占。数至十二日,日直其月,占水旱。为其环千里内占,则为天下候,竟正月。月所离列宿,日、风、云,占其国。然必察太岁所在。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此其大经也。

云气

正月上甲,风从东方,宜蚕;风从西方,若旦黄云,恶。

云气

冬至短极,县土炭,炭动,鹿解角,兰根出,泉水跃,略以知日至,要决晷景。岁星所在,五谷逢昌。其对为冲,岁乃有殃。

太史公曰

太史公曰:自初生民以来,世主曷尝不历日月星辰?及至五家、三代,绍而明之,内冠带,外夷狄,分中国为十有二州,仰则观象于天,俯则法类于地。天则有日月,地则有阴阳。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三光者,阴阳之精,气本在地,而圣人统理之。

太史公曰

幽厉以往,尚矣。所见天变,皆国殊窟穴,家占物怪,以合时应,其文图籍禨祥不法。是以孔子论六经,纪异而说不书。至天道命,不传;传其人,不待告;告非其人,虽言不著。

太史公曰

昔之传天数者:高辛之前,重、黎;于唐、虞,羲、和;有夏,昆吾;殷商,巫咸;周室,史佚、苌弘;于宋,子韦;郑则裨灶;在齐,甘公;楚,唐眛;赵,尹皋;魏,石申。

太史公曰

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载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为国者必贵三五。上下各千岁,然后天人之际续备。

太史公曰

太史公推古天变,未有可考于今者。盖略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日蚀三十六,彗星三见,宋襄公时星陨如雨。天子微,诸侯力政,五伯代兴,更为主命,自是之后,众暴寡,大并小。秦、楚、吴、越,夷狄也,为强伯。田氏篡齐,三家分晋,并为战国。争于攻取,兵革更起,城邑数屠,因以饥馑疾疫焦苦,臣主共忧患,其察禨祥候星气尤急。近世十二诸侯七国相王,言从衡者继踵,而皋、唐、甘、石因时务论其书传,故其占验凌杂米盐。

太史公曰

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秉兼之,所从来久矣。秦之疆也,候在太白,占于狼、弧。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于鸟衡。燕、齐之疆,候在辰星,占于虚、危。宋、郑之疆,候在岁星,占于房、心。晋之疆,亦候在辰星,占于参罚。

太史公曰

及秦并吞三晋、燕、代,自河山以南者中国。中国于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日、岁星、荧惑、填星;占于街南,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貉、月氏诸衣旃裘引弓之民,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占于街北,昴主之。故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尾没于勃、碣。是以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太白主中国;而胡、貉数侵掠,独占辰星,辰星出入躁疾,常主夷狄:其大经也。此更为客主人。荧惑为孛,外则理兵,内则理政。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诸侯更强,时灾异记,无可录者。

太史公曰

秦始皇之时,十五年彗星四见,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其后秦遂以兵灭六王,并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因以张楚并起,三十年之间兵相骀藉,不可胜数。自蚩尤以来,未尝若斯也。

太史公曰

项羽救巨鹿,枉矢西流,山东遂合从诸侯,西坑秦人,诛屠咸阳。

太史公曰

汉之兴,五星聚于东井。平城之围,月晕参、毕七重。诸吕作乱,日蚀,昼晦。吴楚七国叛逆,彗星数丈,天狗过梁野;及兵起,遂伏尸流血其下。元光、元狩,蚩尤之旗再见,长则半天。其后京师师四出,诛夷狄者数十年,而伐胡尤甚。越之亡,荧惑守斗;朝鲜之拔,星茀于河戍;兵征大宛,星茀招摇:此其荦荦大者。若至委曲小变,不可胜道。由是观之,未有不先形见而应随之者也。

太史公曰

夫自汉之为天数者,星则唐都,气则王朔,占岁则魏鲜。故甘、石历五星法,唯独荧惑有反逆行;逆行所守,及他星逆行,日月薄蚀,皆以为占。

太史公曰

余观史记,考行事,百年之中,五星无出而不反逆行,反逆行,尝盛大而变色;日月薄蚀,行南北有时:此其大度也。故紫宫、房心、权衡、咸池、虚危列宿部星,此天之五官坐位也,为经,不移徙,大小有差,阔狭有常。水、火、金、木、填星,此五星者,天之五佐,为[经]纬,见伏有时,所过行赢缩有度。

太史公曰

日变修德,月变省刑,星变结和。凡天变,过度乃占。国君强大,有德者昌;羽小,饰诈者亡。太上修德,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次修禳,正下无之。夫常星之变希见,而三光之占亟用。日月晕适,云风,此天之客气,其发见亦有大运。然其与政事俯仰,最近人之符。此五者,天之感动。为天数者,必通三五。终始古今,深观时变,察其精粗,则天官备矣。

太史公曰

苍帝行德,天门为之开。赤帝行德,天牢为之空。黄帝行德,天夭为之起。风从西北来,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白帝行德,以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晕围,常大赦载,谓有太阳也。一曰:白帝行德,毕、昴为之围。围三暮,德乃成;不三暮,及围不合,德不成。二曰:以辰围,不出其旬。黑帝行德,天关为之动。天行德,天子更立年;不德,风雨破石。三能、三衡者,天廷也。客星出天廷,有奇令。

索隐述赞

在天成象,有同影响。观文察变,其来自往。天官既书,太史攸掌。云物必记,星辰可仰。盈缩匪𠎝,应验无爽。至哉玄监,云谁欲!

五行志 第七 53446 字 · 421 段 卷 27

上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刘歆以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雒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而宝其真。降及于殷,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既克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己而问焉。故经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乌呼,箕子!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逌叙。’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讯洪水,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范九畴,彝伦逌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逌叙。’”此武王问雒书于箕子,箕子对禹得雒书之意也。

上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向用五福,畏用六极。”凡此六十五字,皆雒书本文,所谓天乃锡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为河图、雒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周道敝,孔子述春秋。则乾坤之阴阳,效洪范之咎征,天人之道粲然著矣。

上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髓仲舒,别向、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以傅春秋,著于篇。

五行

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木

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

木

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者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民以时,务在劝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及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

木

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冰”。刘歆以为上阳施不下通,下阴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不曲直也。刘向以为冰者阴之盛而水滞者也,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阴气协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时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又执公,此执辱之异。或曰,今之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岁晋有鄢陵之战,楚王伤目而败。属常雨也。

火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火

说曰:火,南方,扬光𪸩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而治。《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朝,远四佞而放诸野。孔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勋,殊别适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

火

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董仲舒以为先是四国共伐鲁,大破之于龙门。百姓伤者未瘳,怨咎未复,而君臣俱惰,内怠政事,外侮四邻,非能保守宗庙终其天年者也,故天灾御廪以戒之。刘向以为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臧以奉宗庙者也,时夫人有淫行,挟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庙。桓不寤,与夫人俱会齐,夫人谮桓公于齐侯,齐侯杀桓公。刘歆以为御廪,公所亲耕籍田以奉粢盛者也,弃法度亡礼之应也。

火

严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刘向以为齐桓好色,听女口,以妾为妻,适庶数更,故致太灾。桓公不寤,及死,适庶分争,九月不得葬。公羊传曰,大灾,疫也。董仲舒以为鲁夫人淫于齐,齐桓姊妹不嫁者七人。国君,民之父母;夫妇,生化之本。本伤则末夭,故天灾所予也。

火

厘公二十年“五月己酉,西宫灾”。谷梁以为愍公宫也,以谥言之则若疏,故谓之西宫。刘向以为厘立妾母为夫人以入宗庙,故天灾愍宫,若曰,去其卑而亲者,将害宗庙之正礼。董仲舒以为厘娶于楚,而齐媵之,胁公使立以为夫人。西宫者,小寝,夫人之居也。若曰,妾何为此宫!诛去之意也。以天灾之,故大之曰西宫也。左氏以为西宫者,公宫也。言西,知有东。东宫,太子所居。言宫,举区皆灾也。

火

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榭者,所以臧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臧之?左氏经曰:“

火

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榭者,讲武之坐屋。

火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谷梁以为宣宫,不言谥,恭也。刘向以为时鲁三桓子孙始执国政,宣公欲诛之,恐不能,使大夫公孙归父如晋谋。未反,宣公死。三家谮归父于成公。成公父丧未葬,听谗而逐其父之臣,使奔齐,故天灾宣宫,明不用父命之象也。一曰,三家亲而亡礼,犹宣公杀子赤而立。亡礼而亲,天灾宣庙,欲示去三家也。董仲舒以为成居丧亡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宗庙也。一曰,宣杀君而立,不当列于群祖也。

火

襄公九年“春,宋灾”。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逐其大夫华弱,出奔鲁。左氏传曰,宋灾,乐喜为司城,先使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輂,具绠缶,备水器,畜水潦,积土涂,缮守备,表火道,储正徒。郊保之民,使奔火所。又饬众官,各慎其职。晋侯闻之,问士弱曰:“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入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知有天道。”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亡象,不可知也。”说曰:古之火正,谓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季春昏,心星出东方,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以顺天时,救民疾。帝喾则有祝融,尧时有阏伯,民赖其德,死则以为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也”。相土,商祖契之曾孙,代阏伯后主火星。宋,其后也。世司其占,故先知火灾。贤君见变,能修道以除凶;乱君亡象,天不谴告,故不可必也。

火

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董仲舒以为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节三十余年,又忧伤国家之患祸,积阴生阳,故火生灾也。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而杀太子痤,应火不炎上之罚也。

火

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灾”。是春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臧争辟焉。火而象之,不火何为?”说曰: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以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以为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又弃法律之占也。不书于经,时不告鲁也。

火

九年“夏四月,陈火”。董仲舒以为陈夏征舒杀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辟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阴生阳,故致火灾。刘向以为先是陈侯弟招杀陈太子偃师,皆外事,不因其宫馆者,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不与蛮夷灭中国,故复书陈火也。左氏经曰“陈灾”。传曰“郑屃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陈,故曰五年。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说曰:颛顼以水王,陈其族也。今兹岁在星纪,后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为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陈将复封”。楚之先为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阴阳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故水以天一为火二牡,木以天三为土十牡,土以天五为水六牡,火以天七为金四牡,金以天九为木八牡。阳奇为牡,阴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自大梁四岁而及鹑火,四周四十八岁,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而陈卒亡。火盛水衰,故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灭陈。

火

昭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董仲舒以为象王室将乱,天下莫救,故灾四国,言亡四方也。又宋、卫、陈、郑之君皆荒淫于乐,不恤国政,与周室同行。阳失节则火灾出,是以同日灾也。刘向以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同姓也。时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事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事王子晁。子晁,楚之出也。及宋、卫、陈、郑亦皆外附于楚,亡尊周室之心。后三年,景王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天戒若曰,不救周,反从楚,废世子,立不正,以害王室,明同罪也。

火

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及两观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皆奢僭过度者也。先是,季氏逐昭公,昭公死于外。定公即位,既不能诛季氏,又用其邪说,淫于女乐,而退孔子。天戒若曰,去高显而奢僭者。一曰,门阙,号令所由出也,今舍大圣而纵有罪,亡以出号令矣。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

火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厘宫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厘之宫乎!”以为桓,季氏之所出,厘,使季氏世卿者也。

火

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天戒若曰,国将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灾,屡于定、哀之间,不用圣人而纵骄臣,将以亡国,不明甚也。一曰,天生孔子,非为定、哀也,盖失礼不明,火灾应之,自然象也。

火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丛台灾。刘向以为是时吕氏女为赵王后,嫉妒,将为谗口以害赵王。王不寤焉,卒见幽杀。

火

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丙子,织室灾。刘向以为元年吕太后杀赵王如意,残戮其母戚夫人。是岁十月壬寅,太后立帝姊鲁元公主女为皇后。其乙亥,凌室灾。明日,织室灾。凌室所以供养饮食,织室所以奉宗庙衣服,与春秋御廪同义。天戒若曰,皇后亡奉宗庙之德,将绝祭祀。其后,皇后亡子,后宫美人有男,太后使皇后名之,而杀其母。惠帝崩,嗣子立,有怨言,太后废之,更立吕氏子弘为少帝。赖大臣共诛诸吕而立文帝,惠后幽废。

火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思灾。刘向以为东阙所以朝诸侯之门也,罘思在其外,诸侯之象也。汉兴,大封诸侯王,连城数十。文帝即位,贾谊等以为违古制度,必将叛逆。先是,济北、淮南王皆谋反,其后吴楚七国举兵而诛。

火

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先是,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罪征诣中尉,自杀。丞相条侯周亚夫以不合旨称疾免,后二年下狱死。

火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董仲舒对曰:“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是故天下有物,视春秋所举与同比者,精微眇以存其意,通伦类以贯其理,天地之变,国家之事,粲然皆见,亡所疑矣。按春秋鲁定公、哀公时,季氏之恶已孰,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孰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势可成也。故定公二年五月两观灾。两观,僭礼之物,天灾之者,若曰,僭礼之臣可以去。已见罪征,而后告可去,此天意也。定公不知省。至哀公三年五月,桓宫、厘宫灾。二者同事,所为一也,若曰燔贵而去不义云尔。哀公未能见,故四年六月亳社灾。两观、桓、厘庙、亳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也。季氏亡道久矣,前是天不见灾者,鲁未有贤圣臣,虽欲去季孙,其力不能,昭公是也。至定、哀乃见之,其时可也。不时不见,天之道也。今高庙不当居辽东,高园殿不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所灾同。其不当立久矣,至于陛下时天乃灾之者,殆亦其时可也。昔秦受亡周之敝,而亡以化之;汉受亡秦之敝,又亡以化之。夫继二敝之后,承其下流,兼受其猥,难治甚矣。又多兄弟亲戚骨肉之连,骄扬奢侈恣睢者众,所谓重难之时者也。陛下正当大敝之后,又遭重难之时,甚可忧也。故天灾若语陛下:‘当今之世,虽敝而重难,非以太平至公,不能治也。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远正最甚者,忍而诛之,如吾燔辽高庙乃可;视近臣在国中处旁仄及贵而不正者,忍而诛之,如吾燔高园殿乃可’云尔。在外而不正者,虽贵如高庙,犹灾燔之,况诸侯乎!在内不正者,虽贵如高园殿,犹燔灾之,况大臣乎!此天意也。罪在外者天灾外,罪在内者天灾内,燔甚罪当重,燔简罪当轻,承天意之道也。”

火

先是,淮南王安入朝,始与帝舅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逆言。其后胶西于王、赵敬肃王、常山宪王皆数犯法,或至夷灭人家,药杀二千石,而淮南、衡山王遂谋反。胶东、江都王皆知其谋,阴治兵弩,欲以应之。至元朔六年,乃发觉而伏辜。时田蚡已死,不及诛。上思仲舒前言,使仲舒弟子吕步舒持斧钺治淮南狱,以春秋谊颛断于外,不请。既还奏事,上皆是之。

火

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宫柏梁台灾。先是,大风发其屋,夏侯始昌先言其灾日。后有江充巫蛊卫太子事。

火

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铸铁,铁销,皆飞上去,此火为变使之然也。其三月,涿郡太守刘屈厘为丞相。后月,巫蛊事兴,帝女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丞相公孙贺、子太仆敬声、平阳侯曹宗等皆下狱死。七月,使者江充掘蛊太子宫,太子与母皇后议,恐不能自明,乃杀充,举兵与丞相刘屈厘战,死者数万人,太子败走,至湖自杀。明年,屈厘复坐祝验要斩,妻枭首也。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铁不下,隆隆如雷声,又如鼓音,工十三人惊走。音止,还视地,地陷数尺,𬬻分为十,一𬬻中销铁散如流星,皆上去,与征和二年同象。其夏,帝舅五人封列侯,号五侯。元舅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秉政。后二年,丞相王商与凤有隙,凤谮之,免官,自杀。明年,京兆尹王章讼商忠直,言凤颛权,凤诬章以大逆罪,下狱死,妻子徙合浦。后许皇后坐巫蛊废,而赵飞燕为皇后,妹为昭仪,贼害皇子,成帝遂亡嗣。皇后,昭仪皆伏辜。一曰,铁飞属金不从革。

火

昭帝元凤元年,燕城南门灾。刘向以为时燕王使邪臣通于汉,为谗贼,谋逆乱。南门者,通汉道也。天戒若曰,邪臣往来,为奸谗于汉,绝亡之道也。燕王不寤,卒伏其辜。

火

元凤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灾。刘向以为孝文,太宗之君,与成周宣榭火同义。先是,皇后父车骑将军上官安、安父左将军桀谋为逆,大将军霍光诛之。皇后以光外孙,年少不知,居位如故。光欲后有子,因上侍疾医言,禁内后宫皆不得进,唯皇后颛寝。皇后年六岁而立,十三年而昭帝崩,遂绝继嗣。光执朝政,犹周公之摄也。是岁正月,上加元服,通诗、尚书,有明哲之性。光亡周公之德,秉政九年,久于周公,上既已冠而不归政,将为国害。故正月加元服,五月而灾见。古之庙皆在城中,孝文庙始出居外,天戒若曰,去贵而不正者。宣帝既立,光犹摄政,骄溢过制,至妻显杀许皇后,光闻而不讨,后遂诛灭。

火

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庙灾。甲辰,孝文庙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孝武园白鹤馆灾。刘向以为先是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辅政,为佞臣石显、许章等所谮,望之自杀,堪废黜。明年,白鹤馆灾。园中五里驰逐走马之馆,不当在山陵昭穆之地。天戒若曰,去贵近逸游不正之臣,将害忠良。后章坐走马上林下烽驰逐,免官。

火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杜陵园东阙南方灾。刘向以为先是上复征用周堪为光禄勋,及堪弟子张猛为太中大夫,石显等复谮毁之,皆出外迁。是岁,上复征堪领尚书,猛给事中,石显等终欲害之。园陵小于朝廷,阙在司马门中,内臣石显之象也。孝宣,亲而贵;阙,法令所从出也。天戒若曰,去法令,内臣亲而贵者必为国害。后堪希得进见,因显言事,事决显口。堪病不能言。显诬告张猛,自杀于公车。成帝即位,显卒伏辜。

火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庙灾。初,宣帝为昭帝后而立父庙,于礼不正。是时大将军王凤颛权擅朝,甚于田蚡,将害国家,故天于元年正月而见象也。其后浸盛,五将世权,遂以亡道。

火

鸿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灾。十一月甲寅,许皇后废。

火

永始元年正月癸丑,大官凌室灾。戊午,戾后园南阙灾。是时,赵飞燕大幸,许后既废,上将立之,故天见象于凌室,与惠帝四年同应。戾后,卫太子妾,遭巫蛊之祸,宣帝既立,追加尊号,于礼不正。又戾后起于微贱,与赵氏同。天戒若曰,微贱亡德之人不可以奉宗庙,将绝祭祀,有凶恶之祸至。其六月丙寅,赵皇后遂立,姊妺骄妒,贼害皇子,卒皆受诛。

火

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及未央宫东司马门灾。六月甲午,孝文霸陵园东阙南方灾。长乐宫,成帝母王太后之所居也。未央宫,帝所居也。霸陵,太宗盛德园也。是时,太后三弟相续秉政,举宗居位,充塞朝廷,两宫亲属将害国家,故天象仍见。明年,成都侯商薨,弟曲阳侯根代为大司马秉政。后四年,根乞骸骨,荐兄子新都侯莽自代,遂覆国焉。

火

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宫鸿宁殿灾,帝祖母傅太后之所居也。时,傅太后欲与成帝母等号齐尊,大臣孔光、师丹等执政,以为不可,太后皆免官爵,遂称尊号。后三年,帝崩,傅氏诛灭。

火

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庙殿门灾尽。高皇帝庙在长安城中,后以叔孙通讥复道,故复起原庙于渭北,非正也。是时平帝幼,成帝母王太后临朝,委任王莽,将篡绝汉,堕高祖宗庙,故天象见也。其冬,平帝崩。明年,莽居摄,因以篡国,后卒夷灭。

土

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

土

说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宫室、夫妇、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高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进退有度,九族亲疏长幼有序。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故禹卑宫室,文王刑于寡妻,此圣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则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骄慢,则土失其性。亡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不孰,是为稼穑不成。

土

严公二十八年“冬,大水亡麦禾”。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淫乱,逆阴气,故大水也。刘向以为水旱当书,不书水旱而曰“

土

大亡麦禾”者,土气不养,稼穑不成者也。是时,夫人淫于二叔,内外亡别,又因凶饥,一年而三筑台,故应是而稼穑不成,饰台榭内淫乱之罚云。遂不改寤,四年而死,祸流二世,奢淫之患也。

金

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

金

说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击,秋分而微霜降。其于王事,出军行师,把旄杖钺,誓士众,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乱也。《诗》云:“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又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动静应谊,“说以犯难,民忘其死。”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民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铁,金铁冰滞涸坚,不成者众,及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

金

左氏传曰昭公八年“春,石言于晋”。晋平公问于师旷,对曰;“石不能言,神或冯焉。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怨讟并兴,莫信其性,石之言不宜乎!”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征。”刘歆以为金石同类,是为金不从革,失其性也。刘向以为石白色为主,属白祥。

金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鸣,声隆隆如雷,有顷止,闻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鸡皆鸣。石长丈三尺,广厚略等,旁著岸胁,去地二百余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鸣,有兵。是岁,广汉钳子谋攻牢,篡死罪囚郑躬等,盗库兵,劫略吏民,衣绣衣,自号曰山君,党与娅广。明年冬,乃伏诛,自归者三千余人。后四年,尉氏樊并等谋反,杀陈留太守严普,自称将军,山阳亡徒苏令等党与数百人盗取库兵,经历郡国四十余,皆逾年乃伏诛。是时起昌陵,作者数万人,徙郡国吏民五千余户以奉陵邑。作治五年不成,乃罢昌陵,还徙家。石鸣,与晋石言同应,师旷所谓“民力雕尽”,传云“轻百姓”者也。虒祁离宫去绛都四十里,昌陵亦在郊野,皆与城郭同占。城郭属金,宫室属土,外内之别云。

水

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水

说曰:水,北方,终臧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形臧,精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祷祈神祇,望秩山川,怀柔百神,亡不宗事。慎其齐戒,致其严敬,鬼神歆飨,多获福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阴气,和神人也。至发号施令,亦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阴阳调而终始成。如此则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致令逆时,则水失其性。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是为水不润下。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厥灾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解,舍也,王者于大败,诛首恶,赦其众,不则皆函阴气,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谷。”

水

桓公元年“秋,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桓弑兄隐公,民臣痛隐而贱桓。后宋督弑其君,诸侯会,将讨之,桓受宋赂而归,又背宋。诸侯由是伐鲁,仍交兵结雠,伏尸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复大水。一曰,夫人骄淫,将弑君,阴气盛,桓不寤,卒弑死。刘歆以为桓易许田,不祀周公,废祭祀之罚也。

水

严公七年“秋,大水,亡麦苗”。董仲舒、刘向以为严母文姜与兄齐襄公淫,共杀威公,严释父雠,复取齐女,未入,先与之淫,一年再出,会于道逆乱,臣下贱之之应也。

水

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为时鲁、宋比年为乘丘、鄑之战,百姓愁怨,阴气盛,故二国俱水。刘向以为时宋愍公骄慢,睹灾不改,明年与其臣宋万博戏,妇人在侧,矜而骂万,万杀公之应。

水

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淫乱不妇,阴气盛也。刘向以为哀姜初入,公使大夫宗妇见,用币,又淫于二叔,公弗能禁。臣下贱之,故是岁、明年仍大水。刘歆以为先是严饰宗庙,刻桷丹楹,以夸夫人,简宗庙之罚也。

水

宣公十年“秋大水,饥”。董仲舒以为时比伐邾取邑,亦见报复,兵雠连结,百姓愁怨。刘向以为宣公杀子赤而立,子赤,齐出也,故惧,以济西田赂齐。邾子貜且亦齐出也,而宣比与邾交兵。臣下惧齐之威,创邾之祸,皆贱公行而非其正也。

水

成公五年“秋,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时成幼弱,政在大夫,前此一年再用师,明年复城郓以强私家,仲孙蔑、叔孙侨如颛会宋、晋,阴胜阳。

水

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董仲舒以为先是一年齐伐晋,襄使大夫帅师救晋,后又侵齐,国小兵弱,数敌强大,百姓愁怨,阴气盛。刘向以为先是襄慢邻国,是以邾伐其南,齐伐其北,莒伐其东,百姓骚动,后又仍犯强齐也。大水,饥,谷不成,其灾甚也。

水

高后三年夏,汉中、南郡大水,水出流四千余家。四年秋,河南大水,伊、雒流千六百余家,汝水流八百余家。八年夏,汉中、南郡水复出,流六千余家。南阳沔水流万余家。是时女主独治,诸吕相王。

水

文帝后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蓝田山水出,流九百余家。燕,坏民室八千余所,杀三百余人。先是,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为上立渭阳五帝庙,欲出周鼎,以夏四月,郊见上帝。岁余惧诛,谋为逆,发觉,要斩,夷三族。是时,比再遣公主配单于,赂遗甚厚,匈奴愈骄,侵犯北边,杀略多至万余人,汉连发军征讨戍边。

水

元帝永光五年夏及秋,大水。颍川、汝南、淮阳、庐江雨,坏乡聚民舍,及水流杀人。先是一年有司奏罢郡国庙,是岁又定迭毁,罢太上皇、孝惠帝寝庙,皆无复修,通儒以为违古制。刑臣石显用事。

水

成帝建始三年夏,大水,三辅霖雨三十余日,郡国十九雨,山谷水出,凡杀四千余人,坏官寺民舍八万三千余所。元年,有司奏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二年,又罢雍五畤、郡国诸旧祀,凡六所。

中之上

经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艾,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征:曰肃,时雨若;艾,时阳若;哲,时奥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咎征: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舒,恒奥若;急,恒寒若;霿,恒风若。”

貌之不恭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

貌之不恭

说曰:凡草物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微。虫豸之类谓之孽。孽则牙孽矣。及六畜,谓之祸,言其著也。及人,谓之疴。疴,病貌,言浸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自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沴。沴犹临莅,不和意也。每一事云“时则”以绝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后也。

貌之不恭

孝武时,夏侯始昌通五经,善推五行传,以传族子夏侯胜,下及许商,皆以教所贤弟子。其传与刘向同,唯刘歆传独异。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己,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嫚下暴,则阴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谷,衣食不足,则奸轨并作,故其极恶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轻奇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龟孽。于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不为威仪,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下有强臣害君上者,故有下体生于上之疴。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沴之,冲气相通也。于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也;兑在西方,为秋为金也;离在南方,为夏为火也;坎在北方,为冬为水也。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阴常雨,言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绝,水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奥,听伤常寒者,其气然也。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德。刘歆貌传曰有鳞虫之孽,羊祸,鼻疴。说以为于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虫;于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祸,与常雨同应。此说非是。春与秋,气阴阳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并,唯此一事耳。祸与妖疴祥眚同类,不得独异。

貌之不恭

《史记》成公十六年,公会诸侯于周,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告公曰:“晋将有乱。”鲁侯曰:“敢问天道也?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谊,足以步目。晋侯视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久?夫合诸侯,民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视远,曰绝其谊;足高,曰弃其德;言爽,曰反其信;听淫,曰离其名。夫目以处谊,足以践德,口以庇信,耳以听名者也,故不可不慎。偏丧有咎;既丧,则国从之。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后二年,晋人杀厉公。凡此属,皆貌不恭之咎云。

貌之不恭

左氏传: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驭曰:“莫嚣必败,举止高,心不固矣。”遽见楚子以告。楚子使赖人追之,弗及。莫嚣行,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人军之,大败。莫嚣缢死。

貌之不恭

厘公十一年,周使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二十一年,晋惠公卒,子怀公立,晋人杀之,更立文公。

貌之不恭

成公十三年,晋侯使郤锜乞师于鲁,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十七年,郤氏亡。

貌之不恭

成公十三年,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伐秦。成肃公受赈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礼义动作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以之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惇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赈,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五月,成肃公卒。

貌之不恭

成公十四年,卫定公享苦成叔,宁惠子相。苦成叔敖,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匪侥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后三年,苦成家亡。

貌之不恭

襄公七年,卫孙文子聘于鲁,君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亡辞,亦亡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孙子逐其君而外叛。

貌之不恭

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君其不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往劳于东门,而敖。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敖以为己心,将得死乎?君若不免,必由其子。淫而不父,如是者必有子祸。”三十年,为世子般所杀。

貌之不恭

襄公三十一年,公薨。季武子将立公子裯,穆叔曰:“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必为季氏忧。”武子弗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是为昭公。立二十五年,听谗攻季氏。兵败,出奔,死于外。

貌之不恭

襄公三十一年,卫北宫文子见楚令尹围之仪,言于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它志;虽获其志,弗能终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

貌之不恭

昭公十一年夏,周单子会于戚,视下言徐。晋叔向曰:“单子其死乎!朝有著定,会有表,衣有𫋻,带有结。会朝之言必闻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𫋻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会,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恭,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十二月,单成公卒。

貌之不恭

昭公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位,位在卑。鲁大夫送葬者归告昭子。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今始即位而适卑,身将从之。”十月,蔡侯朱出奔楚。

貌之不恭

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翟泉,将以城成周。魏子莅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谊也。大事奸谊,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而田于大陆,焚焉而死。

貌之不恭

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朝于鲁,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赣观焉,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貌之不恭

庶征之恒雨,刘歆以为春秋大雨也,刘向以为大水。

貌之不恭

隐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大雨,雨水也;震,雷也。刘歆以为三月癸酉,于历数春分后一日,始震电之时也,当雨,而不当大雨。大雨,常雨之罚也。于始震电八日之间而大雨雪,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周三月,今正月也,当雨水,雪杂雨,雷电未可以发也。既已发也,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故谓之异。于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日豫,言万物随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归妹,言雷复归。入地则孕毓根核,保藏蛰虫,避盛阴之害;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隐伏,宣盛阳之德。入能除害,出能兴利,人君之象也。是时,隐以弟桓幼,代而摄立。公子翚见隐居位已久,劝之遂立。隐既不许,翚惧而易其辞,遂与桓共杀隐。天见其将然,故正月大雨水而雷电。是阳不闭阴,出涉危难而害万物。天戒若曰,为君失时,贼弟佞臣将作乱矣。后八日大雨雪,阴见间隙而胜阳,篡杀之祸将成也。公不寤,后二年而杀。

貌之不恭

昭帝始元元年七月,大水雨,自七月至十月。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三十余日;四年九月,大雨十余日。

貌之不恭

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以尨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弗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奇无常,金玦不复,君有心矣。”后四年,申生以谗自杀。近服妖也。

貌之不恭

左氏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独为子臧之身,亦文公之戒也。初,文公不礼晋文,又犯天子命而伐滑,不尊尊敬上。其后晋文伐郑,几亡国。

貌之不恭

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治仄注冠,以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时王贺狂悖,闻天子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人游居娱戏,骄嫚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贱也。其后帝崩,无子,汉大臣征贺为嗣。即位,狂乱无道,缚戮谏者夏侯胜等。于是大臣白皇太后,废贺为庶人。贺为王时,又见大白狗冠方山冠而无尾,此服妖,亦犬祸也。贺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尽冠狗也。去之则存,不去则亡矣。”贺既废数年,宣帝封之为列侯,复有罪,死不得置后,又犬祸无尾之效也。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适,妾子拜。”又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

貌之不恭

成帝鸿嘉、永始之间,好为微行出游,选从期门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余,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帻,带持刀剑。或乘小车,御者在茵上,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时,大臣车骑将军王音及刘向等数以切谏。谷永曰:“易称‘得臣无家’,言王者臣天下,无私家也。今陛下弃万乘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厌高美之尊称,好匹夫之卑字;崇聚票轻无谊之人,以为私客;置私田于民间,畜私奴车马于北宫;数去南面之尊,离深宫之固,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乌集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溷肴亡别,闵勉遁乐,昼夜在路。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守空宫,公卿百寮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昔虢公为无道,有神降曰‘赐尔土田’,言将以庶人受土田也。诸侯梦得土田,为失国祥,而况王者畜私田财物,为庶人之事乎!”

貌之不恭

左氏传曰,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也。是时,王有爱子子晁,王与宾起阴谋欲立之。田于北山,将因兵众杀适子之党,未及而崩。三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后,宾起诛死,子晁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啮断其尾。”

貌之不恭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𫐉中雌鸡化为雄,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以为己知时,恐当之。刘向以为房失鸡占。鸡者小畜,主司时,起居人,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秉君威,以害正事,犹石显也。竟宁元年,石显伏辜,此其效也。一曰,石显何足以当此?昔武王伐殷,至于牧野,誓师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纣惟妇言用。”繇是论之,黄龙、初元、永光鸡变,乃国家之占,妃后象也。孝元王皇后以甘露二年生男,立为太子。妃,王禁女也。黄龙元年,宣帝崩,太子立,是为元帝。王妃将为皇后,故是岁未央殿中雌鸡为雄,明其占在正宫也。不鸣不将无距,贵始萌而尊未成也。至元帝初元元年,将立王皇后,先以为婕妤。三月癸卯制书曰:“其封婕妤父丞相少史王禁为阳平侯,位特进。”丙午,立王婕妤为皇后。明年正月,立皇后子为太子。故应是,丞相府史家雌鸡为雄,其占即丞相少史之女也。伏子者,明已有子也。冠距鸣将者,尊已成也。永光二年,阳平顷侯禁薨,子凤嗣侯,为侍中卫尉。元帝崩,皇太子立,是为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后弟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上委政,无所与。王氏之权自凤起,故于凤始受爵位时,雄鸡有角,明视作威颛君害上危国者,从此人始也。其后群弟世权,以至于莽,遂篡天下。即位五年,王太后乃崩,此其效也。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故房以为己亦在占中矣。

貌之不恭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刘向以为近青祥,亦牛祸也,不敬而傋霿之所致也。昔周公制礼乐,成周道,故成王命鲁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公时,三家始颛政,鲁将从此衰。天愍周公之德,痛其将有败亡之祸,故于郊祭而见戒云。鼠,小虫,性盗窃,鼷又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鼠,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盗窃之人,将执国命以伤君威而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天重语之也。成公怠慢昏乱,遂君臣更执于晋。至于襄公,晋为溴梁之会,天下大夫皆夺君政。其后三家逐昭公,卒死于外,几绝周公之祀。董仲舒以为鼷鼠食郊牛,皆养牲不谨也。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鼠啮郊牛角。”

貌之不恭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刘向以为定公知季氏逐昭公,罪恶如彼,亲用孔子为夹谷之会,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圣德如此,反用季桓子,淫于女乐,而退孔子,无道甚矣。《诗》曰:“人而亡仪,不死何为!”是岁五月,定公薨,牛死之应也。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鼠食其郊牛。”

貌之不恭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刘向以为天意汲汲于用圣人,逐三家,故复见戒也。哀公年少,不亲见昭公之事,故见败亡之异。已而哀不寤,身奔于粤,此其效也。

貌之不恭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吏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近黄祥,时燕剌王旦谋反将死之象也。其月,发觉伏辜。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貌之不恭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上为巢,桐柏尤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十。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盗窃小虫,夜出昼匿;今昼去穴而登木,象贱人将居显贵之位也。桐柏,卫思后园所在也。其后,赵皇后自微贱登至尊,与卫后同类。赵后终无子而为害。明年,有鸢焚巢,杀子之异也。天象仍见,甚可畏也。一曰,皆王莽窃位之象云。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辟,厥妖鼠巢。”

貌之不恭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冬,厘公薨,十六月乃作主。后六月,又吉禘于太庙而致厘公,春秋讥之。经曰:“大事于太庙,跻厘公。”左氏说曰:太庙,周公之庙,飨有礼义者也;祀,国之大事也。恶其乱国之大事于太庙,故言大事也。跻,登也,登厘公于愍公上,逆祀也。厘虽愍之庶兄,尝为愍臣,臣子一例,不得在愍上。又未三年而吉禘,前后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内为貌不恭而狂,外为言不从而僭。故是岁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后年,若是者三,而太室屋坏矣。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屋尊高者也,象鲁自是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谷梁、公羊经曰,世室,鲁公伯禽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大事者,祫祭也。跻厘公者,先祢后祖也。

貌之不恭

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吴王濞以太子死于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王不寤,正月,与楚俱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坏。”

貌之不恭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貌之不恭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嫚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言之不从

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僭,厥罚恒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之不从

“言之不从”,从,顺也。“是谓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诗》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号令不顺民心,虚哗愦乱,则不能治海内,失在过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罚妄加,群阴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阳也。旱伤百谷,则有寇难,上下俱忧,故其极忧也。君炕阳而暴虐,臣畏刑而柑口,则怨谤之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介虫孽者,谓小虫有甲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也,于春秋为螽,今谓之蝗,皆其类也。于易,兑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祸。一曰,旱岁犬多狂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口喉欬者,故有口舌疴。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沴之。其极忧者,顺之,其福曰康宁,刘歆言传曰时有毛虫之孽。说以为于天文西方参为虎星,故为毛虫。

言之不从

史记周单襄公与晋郤锜、郤犨、郤至、齐国佐语,告鲁成公曰:“晋将有乱,三郤其当之乎!夫郤氏,晋之宠人也,二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惧矣。高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谁能忍之!虽齐国子亦将与焉。立于淫乱之国,而好尽言以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乎?”十七年,晋杀三郤。十八年,齐杀国佐。凡此属,皆言不从之咎云。

言之不从

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谊,谊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叔。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复立昭侯子孝侯,桓叔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晋国。

言之不从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言之不从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宾出,汝齐语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敝,专则人实敝之,将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

言之不从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穆叔会晋归,告孟孝伯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孝伯曰:“民生几何,谁能毋偷!朝不及夕,将焉用树!”穆叔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

言之不从

昭公元年,周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因曰:“子弁冕以临诸侯,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于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畔,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是岁,秦景公弟后子奔晋,赵孟问:“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弗能敝也。”赵孟曰:“天乎?”对曰:“

言之不从

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针闻国无道而年谷和孰,天赞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荫,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愒日,其与几何?”冬,赵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言之不从

昭公元年,楚公子围会盟,设服离卫。鲁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忧子晢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闵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不害。”退会,子羽告人曰:“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矣,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

言之不从

昭公十五年,晋籍谈如周葬穆后,既除丧而燕,王曰:“诸侯皆有以填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故能荐彝器。晋居深山,戎翟之与邻,拜戎不暇,其何以献器?”王曰:“叔氏其忘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其反亡分乎?昔而高祖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后也,何故忘之?”籍谈不能对。宾出,王曰:“籍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以语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吾闻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以忧,不可谓终。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以丧宾燕,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燕乐已早。礼,王之大经也;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安用之!”

言之不从

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予一人。”子赣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谓愆。生弗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予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二十七年,公孙于邾,遂死于越。

言之不从

庶征之恒阳,刘向以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谓之大雩。不伤二谷,谓之不雨。京房易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荒,旱也,其旱阴云不雨,变而赤,因而除。师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僭,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居高台府,兹谓犯阴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僭,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

言之不从

厘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以为齐威既死,诸侯从楚,厘尤得楚心。楚来献捷,释宋之执。外倚强楚,炕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说。

言之不从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与齐侯伐莱。

言之不从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郑畔于中国而附楚,襄与诸侯共围彭城,城郑虎牢以御楚。是岁郑伯使公子发来聘,使大夫会吴于善道。外结二国,内得郑聘,有炕阳动众之应。

言之不从

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盛。

言之不从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有炕阳自大之应。

言之不从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犹有童心,居丧不哀,炕阳失众。

言之不从

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来奔,莒怒伐鲁,叔弓帅师,距而败之,昭得入晋。外和大国,内获二邑,取胜邻国,有炕阳动众之应。

言之不从

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归氏薨,昭不戚,又大搜于比蒲。晋叔向曰:“鲁有大丧而不废搜。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亡戚容,不顾亲也。殆其失国。”与三年同占。

言之不从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左氏传二十三年邾师城翼,还经鲁地,鲁袭取邾师,获其三大夫。邾人愬于晋,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是春乃归之。

言之不从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刘歆以为时后氏与季氏有隙。又季氏之族有淫妻为谗,使季平子与族人相恶,皆共谮平子。子家驹谏曰:“谗人以君徼幸,不可。”昭公遂伐季氏,为所败,出奔齐。

言之不从

定公十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将侵郑,归而城中城。二大夫帅师围郓。

言之不从

严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

言之不从

厘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者,严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而杀二君。国人攻之,夫人逊于邾,庆父奔莒。厘公即位,南败邾,东败莒,获其大夫。有炕阳之应。

言之不从

文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会葬,毛伯赐命。又会晋侯于戚。公子遂如齐纳币。又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跻厘公主。大夫始颛事。

言之不从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公子遂会四国而救郑。楚使越椒来聘。秦人归襚。有炕阳之应。

言之不从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来朝,郕伯来奔,秦伯使遂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之间,五国趋之,内城二邑。炕阳失众。一曰,不雨而五谷皆孰,异也。文公时,大夫始颛盟会,公孙敖会晋侯,又会诸侯盟于垂陇。故不雨而生者,阴不出气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阴之罚,君弱也。

言之不从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谷绝。先是发民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是岁城乃成。

言之不从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岁夏,匈奴右贤王寇侵上郡,诏丞相灌婴发车骑士八万五千人诣高奴,击右贤王走出塞。其秋,济北王兴居反,使大将军讨之,皆伏诛。

言之不从

后六年春,天下大旱。先是发车骑材官屯广昌,是岁二月复发材官屯陇西。后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军屯边,又三将军屯京师。

言之不从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

言之不从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言之不从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岁,六将军众十余万征匈奴。

言之不从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天下故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言之不从

天汉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贰师将军征大宛还。天汉元年,发适民。二年夏,三将军征匈奴,李陵没不还。

言之不从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岁发三辅骑士闭长安城门,大搜,始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败。

言之不从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先是大鸿胪田广明征益州,暴师连年。

言之不从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众二十万征匈奴。

言之不从

神爵元年秋,大旱。是岁,后将军赵充国征西羌。

言之不从

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大旱。

言之不从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厄,怙虞国之助,亢衡于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丑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

言之不从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说。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

言之不从

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在干侯,征褰与襦。鸲鹆之巢,远哉摇摇,裯父丧劳,宋父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鸲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干侯。八年,死于外,归葬鲁。昭公名裯。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言之不从

元帝时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时先有鸲鹆之谣,而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阴也;灶烟,阳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阴盛而灭阳,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

言之不从

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龚龚,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龚龚”,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

言之不从

成帝时歌谣又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言之不从

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也。是时,严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天戒若曰,勿取齐女,淫而迷国。严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于二叔,终皆诛死,几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

言之不从

昭帝时,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室将空,危亡象也。”贺不改寤,后卒失国。

言之不从

《左氏传》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狾狗,狾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臣惧,遂奔陈。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欲逐之。左师向戌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公乃止。华臣炕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祸至,以奔亡也。

言之不从

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橶高后掖,忽而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为祟。遂病掖伤而崩。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榷其服以为人彘。

言之不从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兄弟并强,有炕阳心,故犬祸见也。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犬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天之戒人蚤矣,诸侯不寤。后六年,吴、楚畔,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齐王犹与城守,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卒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言之不从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近犬豕之祸也。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众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言之不从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言之不从

鸿嘉中,狗与彘交。

言之不从

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晁以成周之宝圭湛于河,几以获神助。甲戌,津人得之河上,阴不佞取将卖之,则为石。是时王子晁篡天子位,万民不乡,号令不从,故有玉变,近白祥也。癸酉入而甲戌出,神不享之验云。玉化为石,贵将为贱也。后二年,子晁奔楚而死。

言之不从

史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至华阴,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镐池君。”因言“今年祖龙死”。忽不见。郑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与周子晁同应。是岁,石陨于东郡,民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此皆白祥,炕阳暴虐,号令不从,孤阳独治,群阴不附之所致也。一曰,石,阴类也,阴持高节,臣将危君,赵高、李斯之象也。始皇不畏戒自省,反夷灭其旁民,而燔烧其石。是岁始皇死,后三年而秦灭。

言之不从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处,有白乌数千集其旁。眭孟以为石阴类,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代之处,当有庶人为天子者。孟坐伏诛。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于山,同姓;平地,异姓。立于水,圣人;于泽,小人。”

言之不从

天汉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牦。京房易传曰:“前乐后忧,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进,贤人逃,天雨毛。”

言之不从

史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是时周室衰微,刑重而虐,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也。宗庙将废,宝鼎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篡晋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贼臣,天下不附矣。后三世,周致德祚于秦。其后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众甚。

言之不从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自亡。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故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

视之不明

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恒奥,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蠃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疴,时则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

视之不明

“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哲,知也。《诗》云:“尔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尔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则不能知善恶,亲近习,长同类,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百官废乱,失在舒缓,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长,暑以养物,政弛缓,故其罚常奥也。奥则冬温,春夏不和,伤病民人,故极疾也。诛不行则霜不杀草,繇臣下则杀不以时,故有草妖。凡妖,貌则以服,言则以诗,听则以声。视则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于眚祥,故圣人以为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温奥生虫,故有蠃虫之孽,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也。刘歆以为属思心不容。于易,刚而包柔为离,离为火为目。羊上角下号,刚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视气毁故有羊祸。一曰,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目者,故有目疴。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视伤者病火气,火气伤则水沴之。其极疾者,顺之,其福曰寿。刘歆视传曰有羽虫之孽,鸡祸。说以为于天文南方喙为鸟星,故为羽虫;祸亦从羽,故为鸡;鸡于易自在巽。说非是。

视之不明

庶征之恒奥,刘向以为春秋亡冰也。小奥不书,无冰然后书,举其大者也。京房易传曰:“禄不遂行兹谓欺,厥咎奥,雨雪四至而温。臣安禄乐逸兹谓乱,奥而生虫。知罪不诛兹谓舒,其奥,夏则暑杀人,冬则物华实。重过不诛,兹谓亡征,其咎当寒而奥六日也。”

视之不明

桓公十五年“春,亡冰”。刘向以为周春,今冬也。先是连兵邻国,三战而再败也,内失百姓,外失诸侯,不敢行诛罚,郑伯突篡兄而立,公与相亲,长养同类,不明善恶之罚也。董仲舒以为象夫人不正,阴失节也。

视之不明

成公元年“二月,无冰”。董仲舒以为方有宣公之丧,君臣无悲哀之心,而炕阳,作丘甲。刘向以为时公幼弱,政舒缓也。

视之不明

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刘向以为先是公作三军,有侵陵用武之意,于是邻国不和,伐其三鄙,被兵十有余年,因之以饥馑,百姓怨望,臣下心离,公惧而弛缓,不敢行诛罚,楚有夷狄行,公有从楚心,不明善恶之应。董仲舒指略同。一曰,水旱之灾,寒暑之变,天下皆同,故曰“无冰”,天下异也。桓公杀兄弑君,外成宋乱,与郑易邑,背畔周室。成公时,楚横行中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晋败天子之师于贸戎,天子皆不能讨。襄公时,天下诸侯之大夫皆执国权,君不能制。渐将日甚,善恶不明,诛罚不行。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亡寒岁,秦灭亡奥年。

视之不明

武帝元狩六年冬,亡冰。先是,比年遣大将军卫青、霍去病攻祁连,绝大幕,穷追单于,斩首十余万级,还,大行庆赏。乃闵海内勤劳,是岁遣博士褚大等六人持节巡行天下,存赐鳏寡,假与乏困,举遗逸独行君子诣行在所。郡国有以为便宜者,上丞相、御史以闻。天下咸喜。

视之不明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是时上年九岁,大将军霍光秉政,始行宽缓,欲以说下。

视之不明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刘歆以为草妖也。刘向以为今十月,周十二月。于易,五为天位,为君位,九月阴气至,五通于天位,其卦为剥,剥落万物,始大杀矣,明阴从阳命,臣受君令而后杀也。今十月陨霜而不能杀草,此君诛不行,舒缓之应也。是时公子遂颛权,三桓始世官,天戒若曰,自此之后,将皆为乱矣。文公不寤,其后遂杀子赤,三家逐昭公。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臣有缓兹谓不顺,厥异霜不杀也。”

视之不明

书序曰:“伊涉相太戊,亳有祥桑谷共生。”传曰:“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伊陟戒以修德,而木枯。”刘向以为殷道既衰,高宗承敝而起,尽凉阴之哀,天下应之,既获显荣,怠于政事,国将危亡,故桑谷之异见。桑犹丧也,谷犹生也,杀生之秉失而在下,近草妖也。一曰,野木生朝而暴长,小人将暴在大臣之位,危亡国家,象朝将为虚之应也。

视之不明

书序又曰:“高宗祭成汤,有蜚雉登鼎耳而雊。”祖己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刘向以为雉雊鸣者雄也,以赤色为主。于易,离为雉,雉,南方,近赤祥也。刘歆以为羽虫之孽。易有鼎卦,鼎,宗庙之器,主器奉宗庙者长子也。野鸟自外来,入为宗庙器主,是继嗣将易也。一曰,鼎三足,三公象,而以耳行。野鸟居鼎耳,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野木生朝,野鸟入庙,败亡之异也。武丁恐骇,谋于忠贤,修德而正事,内举傅说,授以国政,外伐鬼方,以安诸夏,故能攘木鸟之妖,致百年之寿,所谓“六沴作见,若是共御,五福乃降,用章于下”者也。一曰,金沴木曰木不曲直。

视之不明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实”。刘向以为周十二月,今十月也,李梅当剥落,今反华实,近草妖也。先华而后实,不书华,举重者也。阴成阳事,象臣颛君作威福。一曰,冬当杀,反生,象骄臣当诛,不行其罚也。故冬华华者,象臣邪谋有端而不成,至于实,则成矣。是时僖公死,公子遂颛权,文公不寤,后有子赤之变。一曰,君舒缓甚,奥气不臧,则华实复生。董仲舒以为李梅实,臣下强也。记曰:“不当华而华,易大夫;不当实而实,易相室。”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刘歆以为庶征皆以虫为孽,思心蠃虫孽也。李梅实,属草妖。

视之不明

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华,枣实。昭帝时,上林苑中大柳树断仆地,一朝起立,生枝叶,有虫食其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又昌邑王国社有枯树复生枝叶。眭孟以为木阴类,下民象,当有故废之家公孙氏从民间受命为天子者。昭帝富于春秋,霍光秉政,以孟妖言,诛之。后昭帝崩,无子,征昌邑王贺嗣位,狂乱失道,光废之,更立昭帝兄卫太子之孙,是为宣帝。帝本名病已。京房易传曰:“枯杨生稊,枯木复生,人君亡子。”

视之不明

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济南东平陵王伯墓门梓柱卒生枝叶,上出屋。刘向以为王氏贵盛将代汉家之象也。后王莽篡位,自说之曰:“初元四年,莽生之岁也,当汉九世火德之厄,而有此祥兴于高祖考之门。门为开通,梓犹子也,言王氏当有贤子开通祖统,起于柱石大臣之位,受命而王之符也。”

视之不明

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阳橐茅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其故处。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邮樗树生支如人头,眉目须皆具,亡发耳。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阳乡柱仆地,生支如人形,身青黄色,面白,头有务发,稍长大,凡长六寸一分。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为人状。”

视之不明

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僵地,围丈六尺,长十丈七尺。民断其本,长九尺余,皆枯。三月,树卒自立故处。京房易传曰:“弃正作淫,厥妖木断自属。妃后有颛,木仆反立,断枯复生。天辟恶之。”

视之不明

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叶相摎结,大如弹丸。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状如永光时。京房易传曰:“君吝于禄,信衰贤去,厥妖天雨草。”

视之不明

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刘歆以为羽虫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刘向以为有蜚有蛊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鸲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鸲鹆,夷狄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阴居阳位,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鸲鹆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为主急之应也。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阴将持节阳以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奔于齐,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视之不明

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刘向以为近白黑祥也。时楚王戊暴逆无道,刑辱申公,与吴王谋反。乌群斗者,师战之象也。白颈者小,明小者败也。堕于水者,将死水地。王戊不寤,遂举兵应吴,与汉大战,兵败而走,至于丹徒,为越人所斩,堕死于水之效也。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斗于国。”

视之不明

昭帝元凤元年,有乌与鹊斗燕王宫中池上,乌堕池死,近黑祥也。时燕王旦谋为乱,遂不改寤,伏辜而死。楚、燕皆骨肉藩臣,以骄怨而谋逆,俱有乌鹊斗死之祥,行同而占合,此天人之明表也。燕一乌鹊斗于宫中而黑者死,楚以万数斗于野外而白者死,象燕阴谋未发,独王自杀于宫,故一乌水色者死,楚炕阳举兵,军师大败于野,故众乌金色者死,天道精微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专征劫杀,厥妖乌鹊斗。”

视之不明

昭帝时有鹈鹕或曰秃鹙,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杀之。刘向以为水鸟色青,青祥也。时王驰骋无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有服妖之象,故青祥见也。野鸟入处,宫室将空。王不寤,卒以亡。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咎狂,厥妖水鸟集于国中。”

视之不明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觏焚其巢。男子孙通等闻山中群鸟觏鹊声,往视,见巢萝,尽堕地中,有三觏鷇烧死。树大四围,巢去地五丈五尺。太守平以闻。觏色黑,近黑祥,贪虐之类也。《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泰山,岱宗,五岳之长,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也。天戒若曰,勿近贪虐之人,听其贼谋,将生焚巢自害其子绝世易姓之祸。其后赵蜚燕得幸,立为皇后,弟为昭仪,姊妹专宠,闻后宫许美人、曹伟能生皇子也,昭仪大怒,令上夺取而杀之,皆并杀其母。成帝崩,昭仪自杀,事乃发觉,赵后坐诛。此焚巢杀子后号咷之应也。一曰,王莽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易姓之祸云。京房易传曰:人君暴虐,鸟焚其舍。”

视之不明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历阶登堂而雊。后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府,又集未央宫承明殿屋上。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谴告人君,甚微而著。雉者听察,先闻雷声,故月令以纪气。经载高宗雊雉之异,以明转祸为福之验。今雉以博士行礼之日大众聚会,飞集于庭,历阶登堂,万众睢睢,惊怪连日。径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庙骨肉之官,然后入宫。其宿留告晓人,具备深切,虽人道相戒,何以过是!”后帝使中常侍晁闳诏音曰:“闻捕得雉,毛羽颇摧折,类拘执者,得无人为之?”音复对曰:“陛下安得亡国之语?不知谁主为佞谄之计,诬乱圣德如此者!左右阿谀甚众,不待臣音复谄而足。公卿以下,保位自守,莫有正言。如令陛下觉寤,惧大祸且至身,深责臣下,绳以圣法,臣音当先受诛,岂有以自解哉!今即位十五年,继嗣不立,日日驾车而出,泆行流闻,海内传之,甚于京师。外有微行之害,内有疾病之忧,皇天数见灾异,欲人变更,终已不改。天尚不能感动陛下,臣子何望?独有极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已。如有不然,老母安得处所,尚何皇太后之有!高祖天下当以谁属乎!宜谋于贤知,克己复礼,以求天意,继嗣可立,灾变尚可销也。”

视之不明

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视之不明

史记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近羊祸也。羊者,地上之物,幽于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听季氏,暗昧不明之应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君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将拘于家臣也。是岁季氏家臣阳虎囚季桓子。后三年,阳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而出亡。

视之不明

左氏传鲁襄公时,宋有生女子赤而毛,弃之堤下,宋平公母共姬之御者见而收之,因名曰弃。长而美好,纳之平公,生子曰佐。后宋臣伊戾谗太子痤而杀之。先是,大夫华元出奔晋,华弱奔鲁,华臣奔陈,华合比奔卫。刘向以为时则火灾赤眚之明应也。京房易传曰:“尊卑不别,厥妖女生赤毛。”

视之不明

惠帝二年,天雨血于宜阳,一顷所,刘向以为赤眚也。时又冬雷,桃李华,常奥之罚也。是时政舒缓,诸吕用事,谗口妄行,杀三皇子,建立非嗣,及不当立之王,退王陵、赵尧、周昌。吕太后崩,大臣共诛灭诸吕,僵尸流血。京房易传曰:“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咎天雨血;兹谓不亲,民有怨心,不出三年,无其宗人。”又曰:“佞人禄,功臣僇,天雨血。”

视之不明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湖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子。后二年,帝崩,王莽擅朝,诛贵戚丁、傅,大臣董贤等皆放徙远方,与诸吕同众。诛死者少,雨血亦少。

听之不聪

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

听之不聪

“听之不聪,是谓不谋”,言上偏听不聪,下情隔塞,则不能谋虑利害,失在严急,故其咎急也。盛冬日短,寒以杀物,政促迫,故其罚常寒也。寒则不生百谷,上下俱贫,故其极贫也。君严猛而闭下,臣战栗而塞耳,则妄闻之气发于音声,故有鼓妖。寒气动,故有鱼孽。雨以龟为孽,龟能陆处,非极阴也;鱼去水而死,极阴之孽也。于易坎为豕,豕大耳而不聪察,听气毁,故有豕祸也。一曰,寒岁豕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耳者,故有耳疴。水色黑,故有黑眚黑祥。凡听伤者病水气,水气病则火沴之。其极贫者,顺之,其福曰富。刘歆听传曰有介虫孽也,庶征之恒寒。刘向以为春秋无其应,周之末世舒缓微弱,政在臣下,奥煖而已,故籍秦以为验。秦始皇帝即位尚幼,委政太后,太后淫于吕不韦及嫪毐,封毐为长信侯,以太原郡为毐国,宫室苑囿自恣,政事断焉。故天冬雷,以见阳不禁闭,以涉危害,舒奥迫近之变也。始皇既冠,毐惧诛作乱,始皇诛之,斩首数百级,大臣二十人,皆车裂以徇,夷灭其宗,迁四千余家于房陵。是岁四月,寒,民有冻死者。数年之间,缓急如此,寒奥辄应,此其效也。刘歆以为大雨雪,及未当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陨霜杀叔草,皆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常雨属貌不恭。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诛过深,当奥而寒,尽六日,亦为雹。害正不诛,兹谓养贼,寒七十二日,杀蜚禽。道人始去兹谓伤,其寒物无霜而死,涌水出。战不量敌,兹谓辱命,其寒虽雨物不茂。闻善不予,厥咎聋。”

听之不聪

桓公八年“十月,雨雪”。周十月,今八月也,未可以雪,刘向以为时夫人有淫齐之行,而桓有妒媚之心,夫人将杀,其象见也。桓不觉寤,后与夫人俱如齐而杀死。凡雨,阴也,雪又雨之阴也,出非其时,迫近象也。董仲舒以为象大人专恣,阴气盛也。

听之不聪

厘公十年“冬,大雨雪”。刘向以为先是厘公立妾为夫人,阴居阳位,阴气盛也。公羊经曰“大雨雹”。董仲舒以为公胁于齐桓公,立妾为夫人,不敢进群妾,故专壹之象见诸雹,皆为有所渐胁也,行专壹之政云。

听之不聪

昭公四年“正月,大雨雪”。刘向以为昭取于吴而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行于上,臣非于下。又三家已强,皆贱公行,慢臜之心生。董仲舒以为季孙宿任政,阴气盛也。

听之不聪

文帝四年六月,大雨雪。后三岁,淮南王长谋反,发觉,迁,道死。京房易传曰:“夏雨雪,戒臣为乱。”

听之不聪

景帝中六年三月,雨雪。其六月,匈奴入上郡取苑马,吏卒战死者二千余人。明年,条侯周亚夫下狱死。

听之不聪

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多冻死。是岁淮南、衡山王谋反,发觉,皆自杀。使者行郡国,治党与,坐死者数万人。

听之不聪

元鼎二年三月,雪,平地厚五尺。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坐与三长史谋陷汤,青翟自杀,三长史皆弃市。

听之不聪

元鼎三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关东十余郡人相食。是岁,民不占缗钱有告者,以半畀之。

听之不聪

元帝建昭二年十一月,齐楚地大雪,深五尺。是岁魏郡太守京房为石显所告,坐与妻父淮阳王舅张博、博弟光劝视淮阳王以不义,博要斩,光、房弃市,御史大夫郑弘坐免为庶人。成帝即位,显伏辜,淮阳王上书冤博,辞语增加,家属徙者复得还。

听之不聪

建昭四年三月,雨雪,燕多死。谷永对曰:“皇后桑蚕以治祭服,共事天地宗庙,正以是日疾风自西北,大寒雨雪,坏败其功,以章不乡。宜齐戒辟寝,以深自责,请皇后就宫,鬲闭门户,毋得擅上。且令众妾人人更进,以时博施。皇天说喜,庶几可以得贤明之嗣。即不行臣言,灾异俞甚,天变成形,臣虽欲复捐身关策,不及事已。”其后许后坐祝诅废。

听之不聪

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后十六年,许皇后自杀。

听之不聪

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刘向以为周十月,今八月也,消卦为观,阴气未至君位而杀,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时季氏逐昭公,公死于外,定公得立,故天见灾以视公也。厘公二年“十月,陨霜不杀草”,为嗣君微,失秉事之象也。其后卒在臣下,则灾为之生矣。异故言草,灾故言菽,重杀谷。一曰菽,草之难杀者也,言杀菽,知草皆死也;言不杀草,知菽亦不死也。董仲舒以为菽,草之强者,天戒若曰,加诛于强臣。言菽,以微见季氏之罚也。

听之不聪

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陨霜杀草木。先是二年,遣五将军三十万众伏马邑下,欲袭单于,单于觉之而去。自是始征伐四夷,师出三十余年,天下户口减半。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兹谓亡法,厥灾霜,夏杀五谷,冬杀麦。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其霜,夏先大雷风,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其霜在草根土隙间。不教而诛兹谓虐,其霜反在草下。”

听之不聪

元帝永光元年三月,陨霜杀桑;九月二日,陨霜杀稼,天下大饥。是时中书令石显用事专权,与春秋定公时陨霜同应。成帝即位,显坐作威福诛。

听之不聪

厘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刘向以为盛阳雨水,温煖而汤热,阴气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盛阴雨雪,凝滞而冰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霰。故沸汤之在闭器,而湛于寒泉,则为冰,及雪之销,亦冰解而散,此其验也。故雹者阴胁阳也,霰者阳胁阴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厘公末年信用公子遂,遂专权自恣,将至于杀君,故阴胁阳之象见。厘公不寤,遂终专权,后二年杀子赤,立宣公。左氏传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说曰:凡物不为灾不书,书大,言为灾也。凡雹,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也。

听之不聪

昭公三年,“大雨雹”。是时季氏专权,胁君之象见。昭公不寤,后季氏卒逐昭公。

听之不聪

元封三年十二月,雷雨雹,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人,蜚鸟皆死。其十月,大司马霍禹宗族谋反,诛,霍皇后废。

听之不聪

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雨雹,大如斧,蜚鸟死。

听之不聪

左传曰厘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刘向以为近鼓妖也。丧,凶事;声如牛,怒象也。将有急怒之谋,以生兵革之祸。是时,秦穆公遣兵袭郑而不假道,还,晋大夫先轸谓襄公曰,秦师过不假涂,请击之。遂要崤厄,以败秦师,匹马觭轮无反者,操之急矣。晋不惟旧,而听虐谋,结怨强国,四被秦寇,祸流数世,凶恶之效也。

听之不聪

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赵玄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上以问黄门侍郎扬雄、李寻,寻对曰:“洪范所谓鼓妖者也。师法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其传曰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异,是为中焉。正卿谓执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应天变。然虽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扬雄亦以为鼓妖,听失之象也。朱博为人强毅多权谋,宜将不宜相,恐有凶恶亟疾之怒。八月,博、玄坐为奸谋,博自杀,玄减死论。京房易传曰:“令不修本,下不安,金毋故自动,若有音。”

听之不聪

史记秦二世元年,天无云而雷。刘向以为雷当托于云,犹君托于臣,阴阳之合也。二世不恤天下,万民有怨畔之心。是岁陈胜起,天下畔,赵高作乱,秦遂以亡。一曰,易震为雷,为貌不恭也。

听之不聪

史记秦始皇八年,河鱼大上。刘向以为近鱼孽也。是岁,始皇弟长安君将兵击赵,反,死屯留,军吏皆斩,迁其民于临洮。明年有嫪毒之诛。鱼阴类,民之象,逆流而上者,民将不从君令为逆行也。其在天文,鱼星中河而处,车骑满野。至于二世,暴虐愈甚,终用急亡。京房易传曰:“众逆同志,厥妖河鱼逆流上。”

听之不聪

武帝元鼎五年秋,蛙与虾蟆群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开九郡。

听之不聪

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成帝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丈,高丈一尺,七枚,皆死。京房易传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人疏。”

听之不聪

桓公五年“秋,螽”。刘歆以为贪虐取民则螽,介虫之孽也,与鱼同占。刘向以为介虫之孽属言不从。是岁,公获二国之聘,取鼎易邑,兴役起城。诸螽略皆从董仲舒说云。

听之不聪

严公二十九年“有蜚”。刘歆以为负蠜也,性不食谷,食谷为灾,介虫之孽。刘向以为蜚色青,近青眚也,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泽,淫风所生,为虫臭恶。是时严公取齐淫女为夫人,既入,淫于两叔,故蜚至。天戒若曰,今诛绝之尚及,不将生臭恶,闻于四方。严不寤,其后夫人与两叔作乱,二嗣以杀,卒皆被辜。董仲舒指略同。

听之不聪

厘公十五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厘有咸之会,后城缘陵,是岁复以兵车为牡丘会,使公孙敖帅师,及诸侯大夫救徐,兵比三年在外。

听之不聪

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刘向以为先是宋杀大夫而无罪,有暴虐赋敛之应。谷梁传曰上下皆合,言甚。董仲舒以为宋三世内取,大夫专恣,杀生不中,故螽先死而至。刘歆以为螽为谷灾,卒遇贼阴,坠而死也。

听之不聪

八年“十月,螽”。时公伐邾取须朐,城郚。

听之不聪

宣公六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时宣伐莒向,后比再如齐,谋伐莱。

听之不聪

十三年“秋,螽”。公孙归父会齐伐莒。

听之不聪

十五年“秋,螽”。宣亡熟岁,数有军旅。

听之不聪

襄公七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襄兴师救陈,滕子、郯子、小邾子皆来朝。夏,城费。

听之不聪

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螽”。是时哀用田赋。刘向以为春用田赋,冬而螽。

听之不聪

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比三螽,虐取于民之效也。刘歆以为周十二月,夏十月也,火星既伏,蛰虫皆毕,天之见变,因物类之宜,不得以螽,是岁再失闰矣。周九月,夏七月,故传曰“火犹西流,司历过也”。

听之不聪

宣公十五年“冬,蝝生”。刘歆以为蝝,铁缨之有翼者,食谷为灾,黑眚也。董仲舒、刘向以为蝝,螟始生也,一曰

听之不聪

螟始生。是时民患上力役,解于公田。宣是时初税亩。税亩,就民田亩择美者税其什一,乱先王制而为贪利,故应是而蝝生,属蠃虫之孽。

听之不聪

景帝中三年秋,蝗。先是匈奴寇边,中尉不害将车骑材官士屯代高柳。

听之不聪

武帝元光五年秋,螟;六年夏,蝗。先是,五将军众三十万伏马邑,欲袭单于也。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听之不聪

元鼎五年秋,蝗。是岁,四将军征南越及西南夷,开十余郡。

听之不聪

元封六年秋,蝗。先是,两将军征朝鲜,开三郡。

听之不聪

太初元年夏,蝗从东方蜚至敦煌;三年秋,复蝗。元年贰师将军征大宛,天下奉其役连年。

听之不聪

征和三年秋,蝗;四年夏,蝗。先是一年,三将军众十余万征匈奴。征和三年,贰师七万人没不还。

听之不聪

平帝元始二年秋,蝗,遍天下。是时王莽秉政。

听之不聪

左氏传曰严公八年齐襄公田于贝丘,见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车,伤足丧屦。刘向以为近豕祸也。先是,齐襄淫于妹鲁桓公夫人,使公子彭生杀威公,又杀彭生以谢鲁。公孙无知有宠于先君,襄公绌之,无知帅怨恨之徒攻襄于田所,襄匿其户间,足见于户下,遂杀之。伤足丧屦,卒死于足,虐急之效也。

听之不聪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圂,坏都灶,衔其釜六七枚置殿前。刘向以为近豕祸也。时燕王旦与长公主、左将军谋为大逆,诛杀谏者,暴急无道。灶者,生养之本,豕而败灶,陈釜于庭,釜灶将不用,宫室将废辱也。燕王不改,卒伏其辜。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君政,厥妖豕入居室。”

听之不聪

史记鲁襄公二十三年,谷、洛水斗,将毁王宫。刘向以为近火沴水也。周灵王将拥之,有司谏曰:“不可。长民者不崇薮,不堕山,不防川,不窦泽。今吾执政毋乃有所辟,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于争明,以防王宫室,王而饰之,毋乃不可乎!惧及子孙,王室愈卑。”王卒拥之。以传推之,以四渎比诸侯,谷、洛其次,卿大夫之象也,为卿大夫将分争以危乱王室也。是时世卿专权,儋括将有篡杀之谋,如灵王觉寤,匡其失政,惧以承戒,则灾祸除矣。不听谏谋,简嫚大异,任其私心,塞埤拥下,以逆水势而害鬼神。后数年有黑如日者五。是岁蚤霜,灵王崩。景王立二年,儋括欲杀王,而立王弟佞夫。佞夫不知,景王并诛佞夫。及景王死,五大夫争权,或立子猛,或立子朝,王室大乱。京房易传曰:“天子弱,诸侯力政,厥异水斗。”

听之不聪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者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赤三日。刘向以为近火沴水也。秦连相坐之法,弃灰于道者黥,罔密而刑虐,加以武伐横出,残贼邻国,至于变乱五行,气色谬乱。天戒若曰,勿为刻急,将致败亡。秦遂不改,至始皇灭六国,二世而亡。昔三代居三河,河洛出图书,秦居渭阳,而渭水数赤,瑞异应德之效也。京房易传曰:“君湎于酒,淫于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也。”

思心之不睿

传曰:“思心之不睿,是谓不圣,厥咎霿,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

思心之不睿

“思心之不睿,是谓不圣。”思心者,心思虑也;睿,宽也。孔子曰:“居上不宽,吾何以观之哉!”言上不宽大包容臣下,则不能居圣位。貌言视听,以心为主,四者皆失,则区霿无识,故其咎霿也。雨旱寒奥,亦以风为本,四气皆乱,故其罚常风也。常风伤物,故其极凶短折也。伤人曰凶,禽兽曰短,屮木曰折。一曰,凶,夭也;兄丧弟曰短,父丧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区霿则冥晦,故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为妖,若脂水夜污人衣,淫之象也。一曰,夜妖者,云风并起而杳冥,故与常风同象也。温而风则生螟螣,有裸虫之孽。刘向以为于易巽为风为木,卦在三月四月,继阳而治,主木之华实。风气盛,至秋冬木复华,故有华孽。一曰,地气盛则秋冬复华。一曰,华者色也,土为内事,为女孽也。于易坤为土为牛,牛大心而不能思虑,思心气毁,故有牛祸。一曰,牛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疴。土色黄,故有黄眚黄祥。凡思心伤者病土气,土气病则金木水火沴之,故曰“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言“惟”而独曰“时则有”者,非一冲气所沴,明其异大也。其极曰凶短折,顺之,其福曰考终命。刘歆《思心传》曰时则有裸虫之孽,谓螟螣之属也。庶征之常风,刘向以为春秋无其应。

思心之不睿

厘公十六年“正月,六鶂退蜚,过宋都”。左氏传曰“风也”。刘歆以为风发于它所,至宋而高,鶂高蜚而逢之,则退。经以见者为文,故记退蜚;传以实应著,言风,常风之罚也。象宋襄公区霿自用,不容臣下,逆司马子鱼之谏,而与强楚争盟,后六年为楚所执,应六鶂之数云。京房易传曰:“潜龙勿用,众逆同志,至德乃潜,厥异风。其风也,行不解物,不长,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兹谓乱,厥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发屋折木。守义不进兹谓耄,厥风与云俱起,折五谷茎。臣易上政,兹谓不顺,厥风大焱发屋。赋敛不理兹谓祸,厥风绝经纪,止即温,温即虫。侯专封兹谓不统,厥风疾,而树不摇,谷不成。辟不思道利,兹谓无泽,厥风不摇木,旱无云,伤禾。公常于利兹谓乱,厥风微而温,生虫蝗,害五谷。弃正作淫兹谓惑,厥风温,螟虫起,害有益人之物。侯不朝兹谓叛,厥风无恒,地变赤而杀人。”

思心之不睿

文帝二年六月,淮南王都寿春大风毁民室,杀人。刘向以为是岁南越反,攻淮南边,淮南王长破之,后年入朝,杀汉故丞相辟阳侯,上赦之,归聚奸人谋逆乱,自称东帝,见异不寤,后迁于蜀,道死雍。

思心之不睿

文帝五年,吴暴风雨,坏城官府民室。时吴王濞谋为逆乱,天戒数见,终不改寤,后卒诛灭。

思心之不睿

五年十月,楚王都彭城大风从东南来,毁市门,杀人。是月王戊初嗣立,后坐淫削国,与吴王谋反,刑僇谏者。吴在楚东南,天戒若曰,勿与吴为恶,将败市朝。王戊不寤,卒随吴亡。

思心之不睿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都蓟大风雨,拔宫中树七围以上十六枚,坏城楼。燕王旦不寤,谋反发觉,卒伏其辜。

思心之不睿

厘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刘向以为晦,暝也;震,雷也。夷伯,世大夫,正书雷,其庙独冥。天戒若曰,勿使大夫世官,将专事暝晦。明年,公子季友卒,果世官,政在季氏。至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正昼皆暝,阴为阳,臣制君也。成公不寤,其冬季氏杀公子偃。季氏萌于厘公,大于成公,此其应也。董仲舒以为夷伯,季氏之孚也,陪臣不当有庙。震者雷也,晦暝,雷击其庙,明当绝去僭差之类也。向又以为此皆所谓夜妖者也。刘歆以为春秋及朔言朔,及晦言晦,人道所不及,则天震之。展氏有隐慝,故天加诛于其祖夷伯之庙以谴告之也。

思心之不睿

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皆月晦云。

思心之不睿

隐公五年“秋,螟”。董仲舒、刘向以为时公观渔于棠,贪利之应也。刘歆以为又逆臧厘伯之谏,贪利区瓒,以生裸虫之孽也。

思心之不睿

八年“九月,螟”。时郑伯以邴将易许田,有贪利心。京房易传曰:“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虫食根。德无常兹谓烦,虫食叶。不绌无德,虫食本。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节。蔽恶生孽,虫食心。”

思心之不睿

严公六年“秋,螟”。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卫侯朔出奔齐,齐侯会诸侯纳朔,许诸侯赂。齐人归卫宝,鲁受之,贪利应也。

思心之不睿

文帝后六年秋,螟。是岁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遣三将军屯边,三将军屯京师。

思心之不睿

宣公三年,“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刘向以为近牛祸也。是时宣公与公子遂谋共杀子赤而立,又以丧娶,区霿昏乱。乱成于口,幸有季文子得免于祸,天犹恶之,生则不飨其祀,死则灾燔其庙。董仲舒指略同。

思心之不睿

秦孝文王五年,斿朐衍,有献五足牛者。刘向以为近牛祸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阳,广大宫室,南临渭,北临泾,思心失,逆土气。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将致危亡。秦遂不改,至于离宫三百,复起阿房,未成而亡。一曰,牛以力为人用,足所以行也。其后秦大用民力转输,起负海至北边,天下叛之。京房易传曰:“兴繇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

思心之不睿

景帝中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刘向以为近牛祸。先是孝王骄奢,起苑方三百里,宫馆阁道相连三十余里。纳于邪臣羊胜之计,欲求为汉嗣,刺杀议臣爰盎,事发,负斧归死。既退归国,犹有恨心,内则思虑霿乱,外则土功过制,故牛祸作。足而出于背,下奸上之象也。犹不能自解,发疾暴死,又凶短之极也。

思心之不睿

左氏传昭公二十一年春,周景王将铸无挛钟,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夫天子省风以作乐,小者不窕,大者不摦。摦则不容,心是以感,感实生疾。今钟摦矣,王心弗龊,其能久乎?”刘向以为是时景王好听淫声,适庶不明,思心霿乱,明年以心疾崩,近心腹之疴,凶短之极者也。

思心之不睿

昭二十五年春,鲁叔孙昭子聘于宋,元公与燕,饮酒乐,语相泣也。乐祈佐,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冬十月,叔孙昭子死;十一月,宋元公卒。

思心之不睿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夫人以酒脯祠,鼠舞不休,夜死。黄祥也。时燕剌王旦谋反将败,死亡象也。其月,发觉伏辜。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思心之不睿

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西北有如火光。壬寅晨,大风从西北起,云气赤黄,四塞天下,终日夜下著地者黄土尘也。是岁,帝元舅大司马大将军王凤始用事;又封凤母弟崇为安成侯,食邑万户;庶弟谭等五人赐爵关内侯,食邑三千户。复益封凤五千户,悉封谭等为列侯,是为五侯。哀帝即位,封外属丁氏、傅氏、周氏、郑氏凡六人为列侯。杨宣对曰:“五侯封日,天气赤黄,丁、傅复然。此殆爵土过制,伤乱土气之祥也。”京房易传曰:“经称‘观其生’,言大臣之义,当观贤人,知其性行,推而贡之,否则为闻善不与,兹谓不知,厥异黄,厥咎聋,厥灾不嗣。黄者,日上黄光不散如火然,有黄浊气四塞天下。蔽贤绝道,故灾异至绝世也。经曰‘良马逐’。逐,进也,言大臣得贤者谋,当显进其人,否则为下相攘善,兹谓盗明,厥咎亦不嗣,至于身僇家绝。”

思心之不睿

史记周幽王二年,周三川皆震。刘向以为金木水火沴土者也。伯阳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过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阳失而在阴,原必塞;原塞,国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而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雒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如二代之季,其原又塞,塞必竭;川竭,山必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

思心之不睿

是岁二川竭,岐山崩。刘向以为阳失在阴者,谓火气来煎枯水,故川竭也。山川连体,下竭上崩,事势然也。时幽王暴虐,妄诛伐,不听谏,迷于褒姒,废其正后,废后之父申侯与犬戎共攻杀幽王。一曰,其在天文,水为辰星,辰星为蛮夷。月食辰星,国以女亡。幽王之败,女乱其内,夷攻其外。京房易传曰:“君臣相背,厥异名水绝。”

思心之不睿

文公九年“九月癸酉,地震”。刘向以为先是时,齐桓、晋文、鲁厘二伯贤君新没,周襄王失道,楚穆王杀父,诸侯皆不肖,权倾于下,天戒若曰,臣下强盛者将动为害。后宋、鲁、晋、莒、郑、陈、齐皆杀君。诸震,略皆从董仲舒说也。京房易传曰:“臣事虽正,专必震,其震,于水则波,于木则摇,于屋则瓦落。大经在辟而易臣,兹谓阴动,厥震摇政宫。大经摇政,兹谓不阴,厥震摇山,山出涌水。嗣子无德专禄,兹谓不顺,厥震动丘陵,涌水出。”

思心之不睿

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刘向以为先是鸡泽之会,诸侯盟,大夫又盟。是岁三月,诸侯为溴梁之会,而大夫独相与盟,五月地震矣。其后崔氏专齐,栾盈乱晋,良霄倾郑,阍杀吴子,燕逐其君,楚灭陈、蔡。

思心之不睿

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季氏将有逐君之变。其后宋三臣、曹会皆以地叛,蔡、莒逐其君,吴败中国,杀二君。

思心之不睿

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周景王崩,刘、单立王子猛,尹氏立子朝。其后季氏逐昭公,黑肱叛邾,吴杀其君僚,宋五大夫、晋二大夫皆以地叛。

思心之不睿

哀公三年“四月甲午,地震”。刘向以为是时诸侯皆信邪臣,莫能用仲尼,盗杀蔡侯,齐陈乞弑君。

思心之不睿

惠帝二年正月,地震陇西,厌四百余家。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地震,厌杀人。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地震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北海琅邪坏祖宗庙城郭,杀六千余人。元帝永光三年冬,地震。绥和二年九月丙辰,地震,自京师至北边郡国三十余坏城郭,凡杀四百一十五人。

思心之不睿

厘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麓崩”。谷梁传曰:“林属于山曰麓,沙其名也。”刘向以为臣下背叛,散落不事上之象也。先是,齐桓行伯道,会诸侯,事周室。管仲既死,桓德日衰,天戒若曰,伯道将废,诸侯散落,政逮大夫,陪臣执命,臣下不事上矣。桓公不寤,天子蔽晦。及齐威死,天下散而从楚。王札子杀二大夫,晋败天子之师,莫能征讨,从是陵迟。公羊以为沙麓,河上邑也。董仲舒说略同。一曰,河,大川象;齐,大国;桓德衰,伯道将移于晋文,故河为徙也。左氏以为沙麓,晋地;沙,山名也;地震而麓崩,不书震,举重者也。伯阳甫所谓“

思心之不睿

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不过十年,数之纪也。”至二十四年,晋怀公杀于高梁。京房易传曰:“小人剥庐,厥妖山崩,兹谓阴乘阳,弱胜强。”

思心之不睿

成公五年“夏,梁山崩”。谷梁传曰雍河三日不流,晋君帅群臣而哭之,乃流。刘向以为山阳,君也,水阴,民也,天戒若曰,君道崩坏,下乱,百姓将失其所矣。哭然后流,丧亡象也。梁山在晋地,自晋始而及天下也。后晋暴杀三卿,厉公以弑。溴梁之会,天下大夫皆执国政,其后孙、宁出卫献,三家逐鲁昭,单、尹乱王室。董仲舒说略同。刘歆以为梁山,晋望也;崩,弛崩也。古者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祸福,不是过也。国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美恶周必复。是岁岁在鹑火,至十七年复在鹑火,栾书、中行偃杀厉公而立悼公。

思心之不睿

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崩,杀七百六十人,地震至八月乃止。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地山二十九所同日俱大发水,溃出,刘向以为近水沴土也。天戒若曰,勿盛齐楚之君,今失制度,将为乱。后十六年,帝庶兄齐悼惠王之孙文王则薨,无子,帝分齐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皆为王。贾谊、晁错谏,以为违古制,恐为乱。至景帝三年,齐楚七国起兵百余万,汉皆破之。春秋四国同日灾,汉七国同日众山溃,咸被其害,不畏天威之明效也。

思心之不睿

成帝河平三年二月丙戌,犍为柏江山崩,捐江山崩,皆雍江水,江水逆流坏城,杀十三人,地震积二十一日,百二十四动。元延三年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雍江,江水逆流,三日乃通。刘向以为周时岐山崩,三川竭,而幽王亡。岐山者,周所兴也。汉家本起于蜀汉,今所起之地山崩川竭,星孛又及摄提、大角,从参至辰,殆必亡矣。其后三世亡嗣,王莽篡位。

皇之不极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恒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皇之不极

“皇之不极,是谓不建”,皇,君也。极,中;建,立也。人君貌言视听思心五事皆失,不得其中,则不能立万事,失在眊悖,故其咎眊也。王者自下承天理物。云起于山,而弥于天;天气乱,故其罚常阴也。一曰,上失中,则下强盛而蔽君明也。《易》曰“亢龙有悔,贵而亡位,高而亡民,贤人在下位而亡辅”,如此,则君有南面之尊,而亡一人之助,故其极弱也。盛阳动进轻疾。

皇之不极

礼,春而大射,以顺阳气。上微弱则下奋动,故有射妖。《易》曰“云从龙”,又曰“龙蛇之蛰,以存身也”。阴气动,故有龙蛇之孽。于易,干为君为马,马任用而强力,君气毁,故有马祸。一曰,马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君乱且弱,人之所叛,天之所去,不有明王之诛,则有篡弑之祸,故有下人伐上之疴。凡君道伤者病天气,不言五行沴天,而曰“日月乱行,星辰逆行”者,为若下不敢沴天,犹春秋曰“王师败绩于贸戎”,不言败之者,以自败为文,尊尊之意也。刘歆皇极传曰有下体生上之疴。说以为下人伐上,天诛已成,不得复为疴云。皇极之常阴,刘向以为春秋亡其应。一曰,久阴不雨是也。刘歆以为自属常阴。

皇之不极

昭帝元平元年四月崩,亡嗣,立昌邑王贺。贺即位,天阴,昼夜不见日月。贺欲出,光禄大夫夏侯胜当车谏曰:“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欲何之?”贺怒,缚胜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贺。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泄,召问胜。胜上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不敢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读之,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后数日卒共废贺,此常阴之明效也。京房易传曰:“有霓、蒙、雾。雾,上下合也。蒙如尘云。霓,日旁气也。其占曰:后妃有专,霓再重,赤而专,至冲旱。妻不壹顺,黑霓四背,又白霓双出日中。妻以贵高夫,兹谓擅阳,霓四方,日光不阳,解而温。内取兹谓禽,霓如禽,在日旁。以尊降妃,兹谓薄嗣,霓直而塞,六辰乃除,夜星见而赤。女不变始,兹谓乘夫,霓白在日侧,黑霓果之。气正直。妻不顺正,兹谓擅阳,霓中窥贯而外专。夫妻不严兹谓媟,霓与日会。妇人擅国兹谓顷,霓白贯日中,赤霓四背。适不答兹谓不次,霓直在左,霓交在右。取于不专,兹谓危嗣,霓抱日两未及。君淫外兹谓亡,霓气左日交于外。取不达兹谓不知,霓白夺明而大温,温而雨。尊卑不别兹谓媟,霓三出三已,三辰除,除则日出且雨。臣私禄及亲,兹谓罔辟,厥异蒙,其蒙先大温,已蒙起,日不见。行善不请于上,兹谓作福,蒙一日五起五解。辟不下谋,臣辟异道,兹谓不见,上蒙下雾,风三变而俱解。立嗣子疑,兹谓动欲,蒙赤,日不明。德不序兹谓不聪,蒙,日不明,温而民病。德不试,空言禄,兹谓主窳臣夭,蒙起而白。君乐逸人兹谓放,蒙,日青,黑云夹日,左右前后行过日。公不任职,兹谓怙禄,蒙三日,又大风五日,蒙不解。利邪以食,兹谓闭上,蒙大起,白云如山行蔽日。公惧不言道,兹谓闭下,蒙大起,日不见,若雨不雨,至十二日解,而有大云蔽日。禄生于下,兹谓诬君,蒙微而小雨,已乃大雨。下相攘善,兹谓盗明,蒙黄浊。下陈功,求于上,兹谓不知,蒙,微而赤,风鸣条,解复蒙。下专刑兹谓分威,蒙而日不得明,大臣厌小臣兹谓蔽,蒙微,日不明,若解不解,大风发,赤云起而蔽日。众不恶恶兹谓闭,蒙,尊卦用事,三日而起,日不见。漏言亡喜,兹谓下厝用,蒙微,日无光,有雨云,雨不降。废忠惑佞兹谓亡,蒙,天先清而暴,蒙微而日不明。有逸民兹谓不明,蒙浊,夺日光。公不任职,兹谓不绌,蒙白,三辰止,则日青,青而寒,寒必雨。忠臣进善君不试,兹谓遏,蒙,先小雨,雨已蒙起,微而日不明。惑众在位,兹谓覆国,蒙微而日不明,一温一寒,风扬尘。知佞厚之兹谓庳,蒙甚而温。君臣故弼兹谓悖,厥灾风雨雾,风拔木,乱五谷,已而大雾。庶正蔽恶,兹谓生孽灾,厥异雾。”此皆阴云之类云。

皇之不极

严公十八年“秋,有蜮”。刘向以为蜮生南越。越地多妇人,男女同川,淫女为主,乱气所生,故圣人名之曰蜮。蜮犹惑也,在水旁,能射人,射人有处,甚者至死。南方谓之短弧,近射妖,死亡之象也。时严将取齐之淫女,故蜮至。天戒若曰,勿取齐女,将生淫惑篡弑之祸。严不寤,遂取之。入后淫于二叔,二叔以死,两子见弑,夫人亦诛。刘歆以为蜮,盛暑所生,非自越来也。京房易传曰:“忠臣进善君不试,厥咎国生蜮。”

皇之不极

史记鲁哀公时,有隼集于陈廷而死,楛矢贯之,石砮,长尺有咫。陈闵公使使问仲尼,仲尼曰:“

皇之不极

隼之来远矣!昔武王克商,通道百蛮,使各以方物来贡,肃慎贡楛矢,石砮长尺有咫。先王分异姓以远方职,使毋忘服,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刘向以为隼近黑祥,贪暴类也;矢贯之,近射妖也;死于廷,国亡表也。象陈眊乱,不服事周,而行贪暴,将致远夷之祸,为所灭也。是时中国齐晋、南夷吴楚为强,陈交晋不亲,附楚不固,数被二国之祸。后楚有白公之乱,陈乘而侵之,卒为楚所灭。

皇之不极

史记夏后氏之衰,有二龙止于夏廷,而言“余,褒之二君也”。夏帝卜杀之,去之,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策告之。龙亡而漦在,乃椟去之。其后夏亡,传椟于殷周,三代莫发,至厉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廷,不可除也。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玄鼋,入后宫。处妾遇之而孕,生子,惧而弃之。宣王立,女童谣曰:“览弧萁服,实亡周国。”后有夫妇鬻是器者,宣王使执而僇之。既去,见处妾所弃妖子,闻其夜号,哀而收之,遂亡奔褒。后褒人有罪,入妖子以赎,是为褒姒,幽王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王废申后及太子宜咎,而立褒姒、伯服代之。废后之父申侯与缯西畎戎共攻杀幽王。《诗》曰:“赫赫宗周,褒姒酱之。”刘向以为夏后季世,周之幽、厉,皆悖乱逆天,故有龙鼋之怪,近龙蛇孽也。漦,血也,一曰沫也。览弧,桑弓也。萁服,盖以萁草为箭服,近射妖也。女童谣者,祸将生于女,国以兵寇亡也。

皇之不极

左氏传昭公十九年,龙斗于郑时门之外洧渊。刘向以为近龙孽也。郑以小国摄乎晋楚之间,重以强吴,郑当其冲,不能修德,将斗三国,以自危亡。是时子产任政,内惠于民,外善辞令,以交三国,郑卒亡患,能以德消变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厥妖龙斗。”

皇之不极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刘向以为龙贵象而困于庶人井中,象诸侯将有幽执之祸。其后吕太后幽杀三赵王,诸吕亦终诛灭。京房易传曰:“有德遭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行刑暴恶,黑龙从井出。”

皇之不极

左氏传鲁严公时有内蛇与外蛇斗郑南门中,内蛇死。刘向以为近蛇孽也。先是郑厉公劫相祭仲而逐兄昭公代立。后厉公出奔,昭公复入。死,弟子仪代立。厉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僇子仪。此外蛇杀内蛇之象也。蛇死六年,而厉公立。严公闻之,问申𦈡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炎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亡舋焉,妖不自作。人弃常,故有妖。”京房易传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国门斗。”

皇之不极

左氏传文公十六年夏,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刘向以为近蛇孽也。泉宫在囿中,公母姜氏尝居之,蛇从之出,象宫将不居也。《诗》曰:“维虺维蛇,女子之祥。”又蛇入国,国将有女忧也。如先君之数者,公母将薨象也。秋,公母薨。公恶之,乃毁泉台。夫妖孽应行而自见,非见而为害也。文不改行循正,共御厥罚,而作非礼,以重其过。后二年薨,公子遂杀文之二子恶、视,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大归于齐。

皇之不极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后二年秋,有卫太子事,事自赵人江充起。

皇之不极

左氏传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白马驷,公嬖向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予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公弟辰谓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不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遂与其徒出奔陈。明年俱入于萧以叛,大为宋患,近马祸也。

皇之不极

史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至于昭王,用兵弥烈。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牡马非生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强得天下,而还自灭之象也。曰,诸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至于始皇,果吕不韦子。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

皇之不极

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角在耳前,上乡。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吴不当举兵乡上也。是时,吴王濞封有四郡五十余城,内怀骄恣,变见于外,天戒早矣。王不寤,后卒举兵,诛灭。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

皇之不极

成帝绥和三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后侍中董贤年二十二为大司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贤印绶,贤恐,自杀,莽因代之,并诛外家丁、傅。又废哀帝傅皇后,令自杀,发掘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陵,更以庶人葬之。辜及至尊,大臣微弱之祸也。

皇之不极

文公十一年,“败狄于咸”。谷梁、公羊传曰,长狄兄弟三人,一者之鲁,一者之齐,一者之晋。皆杀之,身横九亩;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何以书?记异也。刘向以为是时周室衰微,三国为大,可责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礼义,大为夷狄之行,将至危亡。其后三国皆有篡弑之祸,近下人伐上之疴也。刘歆以为人变,属黄祥。一曰,属裸虫之孽。一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疴云。京房易传曰:“君暴乱,疾有道,厥妖长狄入国。”又曰:“丰其屋,下独苦。长狄生,世主虏。”

皇之不极

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天戒若曰,勿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岁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贤圣,燔诗书,坑儒士;奢淫暴虐,务欲广地;南戍五岭,北筑长城以备胡越,堑山填谷,西起临洮,东至辽东,径数千里。故大人见于临洮,明祸乱之起。后十四年而秦亡,亡自戍卒陈胜发。

皇之不极

史记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京房易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贱人为王;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阴胜,厥咎亡。”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女化为男,妇政行也。

皇之不极

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言此阳变为阴,将亡继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将复一世乃绝。

皇之不极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方与女子田无啬生子。先未生二月,儿啼腹中,及生,不举,葬之陌上,三日,人过闻啼声,母掘收养。

皇之不极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敛棺积六日,出在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以闻。京房易传曰:“‘干父之蛊,有子,考亡咎’。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见先人之非,不则为私,厥妖人死复生。”一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

皇之不极

六月,长安女子有生儿,两头异颈面相乡,四臂共匈俱前乡,犊上有目长二寸所。京房易传曰:“‘睽孤,见豕负涂’,厥妖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六畜首目在下,兹谓亡上,正将变更。凡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二首,下不壹也;足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胜任,或不任下也。凡下体生于上,不敬也;上体生于下,媟渎也;生非其类,淫乱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群妖推此类,不改乃成凶也。”

皇之不极

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主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濞起,连楚、赵,凡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之中;角,兵象,上乡者也;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天戒若曰,人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以乡京师也;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云。诸侯不寤,明年吴王先起,诸侯从之,七国俱灭。京房易传曰:“冢宰专政,厥妖人生角。”

皇之不极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相惊,言大水至。渭水虒上小女陈持弓年九岁,走入横城门,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卫户者莫见,至句盾禁中而觉得。民以水相惊者,阴气盛也。小女而入宫殿中者,下人将因女宠而居有宫室之象也。名曰持弓,有似周家览弧之祥。《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是时,帝母王太后弟凤始为上将,秉国政,天知其后将威天下而入宫室,故象先见也。其后,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权,至莽卒篡天下,盖陈氏之后云。京房易传曰:“妖言动众,兹谓不信,路将亡人,司马死。”

皇之不极

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入非常室中,解帷组结佩之,招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状,下狱死。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莽乞骸骨就第,天知其必不退,故因是而见象也。姓名章服甚明,径上前殿路寝,入室取组而佩之,称天帝命,然时人莫察。后莽就国,天下冤之,哀帝征莽还京师。明年帝崩,莽复为大司马,因是而篡国。

皇之不极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棷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践,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仟佰,设祭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止。是时帝祖母傅太后骄,与政事,故杜邺对曰:“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所以纪数。民,阴,水类也。水以东流为顺走,而西行,反类逆上。象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心之应也。西王母,妇人之称。博弈,男子之事。于街巷仟伯,明离𫔶内,与疆外。临事盘乐,炕阳之意。白发,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人之所由;枢,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者。今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于列位,有罪恶者不坐辜罚,亡功能者毕受官爵。皇甫、三桓,诗人所刺,春秋所讥,亡以甚此。指象昭昭,以觉圣朝,柰何不应!”后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曰丁、傅所乱者小,此异乃王太后、莽之应云。

春秋

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谷梁传曰:“言日不言朔,食晦。”公羊传曰,“食二日。”董仲舒、刘向以为其后戎执天子之使,郑获鲁隐,灭戴,卫、鲁、宋咸杀君。左氏刘歆以为正月二日,燕、越之分野也。凡日所躔而有变,则分野之国失政者受之。人君能修政,共御厥罚,则灾消而福至;不能,则灾息而祸生。故经书灾而不记其故,盖吉凶亡常,随行而成祸福也。周衰,天子不班朔,鲁历不正,置闰不得其月,月大小不得其度。史记曰食,或言朔而实非朔,或不言朔而实朔,或脱不书朔与日,皆官失之也。京房易传曰:“亡师兹谓不御,厥异日食,其食也既,并食不一处。诛众失理,兹谓生叛,厥食既,光散。纵畔兹谓不明,厥食先大雨三日,雨除而寒,寒即食。专禄不封,兹谓不安,厥食既,先日出而黑,光反外烛。君臣不通兹谓亡,厥蚀三既。同姓上侵,兹谓诬君,厥食四方有云,中央无云,其日大寒。公欲弱主位,兹谓不知,厥食中白青,四方赤,已食地震。诸侯相侵,兹谓不承,厥食三毁三复。君疾善,下谋上,兹谓乱,厥食既,先雨雹,杀走兽。弑君获位兹谓逆,厥食既,先风雨折木,日赤。内臣外乡兹谓背,厥食食且雨,地中鸣。冢宰专政兹谓因,厥食先大风,食时日居云中,四方亡云。伯正越职,兹谓分威,厥食日中分。诸侯争美于上兹谓泰,厥食日伤月,食半,天营而鸣。赋不得兹谓竭,厥食星随而下。受命之臣专征云试,厥食虽侵光犹明,若文王臣独诛纣矣。小人顺受命者征其君云杀,厥食五色,至大寒陨霜,若纣臣顺武王而诛纣矣。诸侯更制兹谓叛,厥食三复三食,食已而风,地动。适让庶兹谓生欲,厥食日失位,光晻晻,月形见。酒亡节兹谓荒,厥蚀乍青乍黑乍赤,明日大雨,发雾而寒。”凡食二十占,其形二十有四,改之辄除;不改三年,三年不改六年,六年不改九年。推隐三年之食,贯中央,上下竟而黑,臣弑从中成之形也。后卫州吁弑君而立。

春秋

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董仲舒、刘向以为前事已大,后事将至者又大,则既。先是鲁、宋弑君,鲁又成宋乱,易许田,亡事天子之心;楚僭称王。后郑岠王师,射桓王,又二君相篡。刘歆以为六月,赵与晋分。先是,晋曲沃伯再弑晋侯,是岁晋大乱,灭其宗国。京房易传以为桓三年日食贯中央,上下竟而黄,臣弑而不卒之形也。后楚严称王,兼地千里。

春秋

十七年“十月朔,日有食之”。谷梁传曰,言朔不言日,食二日也。刘向以为是时卫侯朔有罪出奔齐,天子更立卫君。朔借助五国,举兵伐之而自立,王命遂坏。鲁夫人淫失于齐,卒杀威公。董仲舒以为言朔不言日,恶鲁桓且有夫人之祸,将不终日也。刘歆以为楚、郑分。

春秋

严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谷梁传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史推合朔在夜,明旦日食而出,出而解,是为夜食。刘向以为夜食者,阴因日明之衰而夺其光,象周天子不明,齐桓将夺其威,专会诸侯而行伯道。其后遂九合诸侯,天子使世子会之,此其效也。公羊传曰食晦。董仲舒以为宿在东壁,鲁象也。后公子庆父、叔牙果通于夫人以劫公。刘歆以为晦鲁、卫分。

春秋

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毕,主边兵夷狄象也。后狄灭邢、卫。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春秋

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心为明堂,文武之道废,中国不绝若悋之象也。刘向以为时戎侵曹,鲁夫人淫于庆父、叔牙,将以弑君,故比年再蚀以见戒。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楚、郑分。

春秋

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鲁二君弑,夫人诛,两弟死,狄灭邢,徐取舒,晋杀世子,楚灭弦。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春秋

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齐桓行伯,江、黄自至,南服强楚。其后不内自正,而外执陈大夫,则陈、楚不附,郑伯逃盟,诸侯将不从桓政,故天见戒。其后晋灭虢,楚国许,诸侯伐郑,晋弑二君,狄灭温,楚伐黄,桓不能救。刘歆以为七月秦、晋分。

春秋

十二年“三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是时楚灭黄,狄侵卫、郑,莒灭杞。刘歆以为三月齐、卫分。

春秋

十五年“五月,日有食之”。刘向以为象晋文公将行伯道,后遂伐卫,执曹伯,败楚城濮,再会诸侯,召天王而朝之,此其效也。日食者臣之恶也,夜食者掩其罪也,以为上亡明王,桓、文能行伯道,攘夷狄,安中国,虽不正犹可,盖春秋实与而文不与之义也。董仲舒以为后秦获晋侯,齐灭项,楚败徐于娄林。刘歆以为二月朔齐、越分。

春秋

文公元年“二月癸亥,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大夫始执国政,公子遂如京师,后楚世子商臣杀父,齐公子商人弑君,皆自立,宋子哀出奔,晋灭江,楚灭六,大夫公孙敖、叔彭生并专会盟。刘歆以为正月朔燕、越分。

春秋

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宋、齐、莒、晋、郑八年之间五君杀死,夷灭舒蓼。刘歆以为四月二日鲁、卫分。

春秋

宣公八年“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楚商臣弑父而立,至于严王遂强。诸夏大国唯有齐、晋,齐、晋新有篡弑之祸,内皆未安,故楚乘弱横行,八年之间六侵伐而一灭国;伐陆浑戎,观兵周室;后又入郑,郑伯肉袒谢罪;北败晋师于邲,流血色水;围宋九月,析骸而炊之。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楚、郑分。

春秋

十年“四月丙辰,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陈夏征舒弑其君,楚灭萧,晋灭二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刘歆以为二月鲁、卫分。

春秋

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邾支解鄫子,晋败王师于贸戎,败齐于鞍。刘歆以为三月晦朓鲁、卫分。

春秋

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晋败楚、郑于鄢陵,执鲁侯。刘歆以为四月二日鲁、卫分。

春秋

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楚灭舒庸,晋弑其君,宋鱼石因楚夺君邑,莒灭鄫,齐灭莱,郑伯弑死。刘歆以为九月周、楚分。

春秋

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卫大夫孙、宁共逐献公,立孙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宋、燕分。

春秋

十五年“八月丁巳,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晋为鸡泽之会,诸侯盟,又大夫盟,后为溴梁之会,诸侯在而大夫独相与盟,君若缀斿,不得举手。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春秋

二十年“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陈庆虎、庆寅蔽君之明,邾庶其有叛心,后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陈杀二庆。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春秋

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晋栾盈将犯君,后入于曲沃。刘歆以为七月秦、晋分。

春秋

“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轸、角,楚大国象也。后楚屈氏谮杀公子追舒,齐庆封胁君乱国。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春秋

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后卫侯入陈仪,宁喜弑其君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宋、燕分。

春秋

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刘歆以为五月鲁、赵分。

春秋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象阳将绝,夷狄主上国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果从诸侯伐郑,灭舒鸠,鲁往朝之,卒主中国,伐吴讨庆封。刘歆以为六月晋、赵分。

春秋

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礼义将大灭绝之象也。时吴子好勇,使刑人守门;蔡侯通于世子之妻;莒不早立嗣。后阍戕吴子,蔡世子般弑其父,莒人亦弑君而庶子争。刘向以为自二十年至此岁,八年间日食七作,祸乱将重起,故天仍见戒也。后齐崔杼弑君,宋杀世子,北燕伯出奔,郑大夫自外入而篡位,指略如董仲舒。刘歆以为九月周、楚分。

春秋

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楚灵王弑君而立,会诸侯,执徐子,灭赖,后陈公子招杀世子,楚因而灭之,又灭蔡,后灵王亦弑死。刘歆以为二月鲁、卫分。传曰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于是有灾,其卫君乎?鲁将上卿。”是岁,八月卫襄公卒,十一月鲁季孙宿卒。晋侯谓士文伯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宴宴居息,或尽悴事国。’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

春秋

岁、时、日、月、星、辰是谓。”公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公曰:“诗所谓‘此日而食,于何不臧’,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适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此推日食之占循变复之要也。《易》曰:“县象著明,莫大于日月。”是故圣人重之,载于三经。于易在丰之震曰:“丰其沛,日中见昧,折其右肱,亡咎。”于诗十月之交,则著卿士、司徒,下至趣马、师氏,咸非其材。同于右肱之所折,协于三务之所择,明小人乘君子,阴侵阳之原也。

春秋

十五年“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刘歆以为三月鲁、卫分。

春秋

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时宿在毕,晋国象也。晋厉公诛四大夫,失众心,以弑死。后莫敢复责大夫,六卿遂相与比周,专晋国,君还事之。日比再食,其事在春秋后,故不载于经。刘歆以为鲁、赵分。左氏传平子曰:“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礼也。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百官降物,君不举,避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啬夫驰,庶人走,此月朔之谓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说曰:正月谓周六月,夏四月,正阳纯干之月也。慝谓阴爻也,冬至阳爻起初,故曰复。至建巳之月为纯干,亡阴爻,而阴侵阳,为灾重,故伐鼓用币,责阴之礼。降物,素服也。不举,去乐也。避移时,避正堂,须时移灾复也。啬夫,掌币吏。庶人,其徒役也。刘歆以为六月二日鲁、赵分。

春秋

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专权,蔡侯朱骄,君臣不说之象也。后蔡侯朱果出奔,刘子、单子立王猛。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春秋

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天子之象也。后尹氏立王子朝,天王居于狄泉。刘歆以为十月楚、郑分。

春秋

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胃,鲁象也。后昭公为季氏所逐。刘向以为自十五年至此岁,十年间天戒七见,人君犹不寤。后楚杀戎蛮子,晋灭陆浑戎,盗杀卫侯兄,蔡、莒之君出奔,吴灭巢,公子光杀王僚,宋三臣以邑叛其君。它如仲舒。刘歆以为二日鲁、赵分。是月斗建辰。左氏传梓慎曰:“将大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是岁秋,大雩,旱也。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春秋分日夜等,故同道;冬夏至长短极,故相过。相过同道而食轻,不为大灾,水旱而已。

春秋

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天子象也。时京师微弱,后诸侯果相率而城周,宋中几亡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刘向以为时吴灭徐,而蔡灭沈,楚围蔡,吴败楚入郢,昭王走出。刘歆以为二日宋、燕分。

春秋

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郑灭许,鲁阳虎作乱,窃宝玉大弓,季桓子退仲尼,宋三臣以邑叛。刘歆以为正月二日燕、赵分。

春秋

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晋三大夫以邑叛,薛弑其君,楚灭顿、胡,越败吴,卫逐世子。刘歆以为十二月二日楚、郑分。

春秋

十五年“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柳,周室大坏,夷狄主诸夏之象也。明年,中国诸侯果累累从楚而围蔡,蔡恐,迁于州来。晋人执戎蛮子归于楚,京师楚也。刘向以为盗杀蔡侯,齐陈乞弑其君而立阳生,孔子终不用。刘歆以为六月晋、赵分。

春秋

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在获麟后。刘歆以为三月二日齐、卫分。

春秋

凡春秋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谷梁以为朔二十六,晦七,夜二,二日一。公羊以为朔二十七,二日七,晦二。左氏以为朔十六,二日十八,晦一,不书日者二。

汉

高帝三年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度,燕地也。后二年,燕王臧荼反,诛,立卢绾为燕王,后又反,败。

汉

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虚三度,齐地也。后二年,齐王韩信徙为楚王,明年废为列侯,后又反,诛。

汉

九年六月乙未晦,日有食之,既,在张十三度。

汉

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危十三度。谷永以为岁首正月朔日,是为三朝,尊者恶之。

汉

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几尽,在七星初。刘向以为五月微阴始起而犯至阳,其占重。至其八月,宫车晏驾,有吕氏诈置嗣君之害。京房易传曰:“凡日食不以晦朔者,名曰薄。人君诛将不以理,或贼臣将暴起,日月虽不同宿,阴气盛,薄日光也。”

汉

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晦,日有食之。

汉

七年正月己丑晦,日有食之,既,在营室九度,为宫室中。时高后恶之,曰:“此为我也!”明年应。

汉

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婺女一度。

汉

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三度。

汉

十一月丁卯晦,日有食之,在虚八度。

汉

后四年四月丙辰晦,日有食之,在东井十三度。

汉

七年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汉

景帝三年二月壬午晦,日有食之,在胃二度。

汉

七年十一月庚寅晦,日有食之,在虚九度。

汉

中元年十二月甲寅晦,日有食之。

汉

中二年九月甲戌晦,日有食之。

汉

三年九月戊戌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尾九度。

汉

六年七月辛亥晦,日有食之,在轸七度。

汉

后元年七月乙巳,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十七度。

汉

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奎十四度。刘向以为奎为卑贱妇人,后有卫皇后自至微兴,卒有不终之害。

汉

三年九月丙子晦,日有食之,在尾二度。

汉

五年正月己巳朔,日有食之。

汉

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晦,日有食之。

汉

七月癸未,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八度。刘向以为前年高园便殿灾,与春秋御廪灾后日食于翼、轸同。其占,内有女变,外为诸侯。其后陈皇后废,江都、淮南、衡山王谋反,诛。日中时食从东北,过半,晡时复。

汉

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胃三度。

汉

六年十一月癸丑晦,日有食之。

汉

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柳六度。京房易传推以为是时日食从旁右,法曰君失臣。明年丞相公孙弘薨。日食从旁左者,亦君失臣;从上者,臣失君;从下者,君失民。

汉

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三度。

汉

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汉

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晦,日有食之。

汉

四年十月甲寅晦,日有食之,在斗十九度。

汉

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亢二度。晡时食从西北,日下晡时复。

汉

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在斗九度,燕地也。后四年,燕剌王谋反,诛。

汉

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张十二度。刘向以为己亥而既,其占重。后六年,宫车晏驾,卒以亡嗣。

汉

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晦,日有食之,在营室十五度。

汉

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朔,日有食之,在婺女十度。

汉

四年四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九度。是为正月朔,慝未作,左氏以为重异。

汉

元帝永光二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娄八度。

汉

四年六月戊寅晦,日有食之,在张七度。

汉

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因入。

汉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其夜未央殿中地震。谷永对曰:“日食婺女九度,占在皇后。地震萧墙之内,咎在贵妾。二者俱发,明同事异人,共掩制阳,将害继嗣也。亶日食,则妾不见;亶地震,则后不见。异日而发,则似殊事;亡故动变,则恐不知。是月后妾当有失节之邮,故天因此两见其变。若曰,违失妇道,隔远众妾,妨绝继嗣者,此二人也。”杜钦对亦曰:“日以戊申食,时加未。戊未,土也,中宫之部。其夜殿中地震,此必适妾将有争宠相害而为患者。人事失于下,变象见于上。能应之司德,则咎异消;忽而不戒,则祸败至。应之,非诚不立,非信不行。”

汉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东井六度。刘向对曰:“四月交于五月,月同孝惠,日同孝昭。东井,京师地,且既,其占恐害继嗣。”日蚤食时,从西南起。

汉

三年八月乙卯晦,日有食之,在房。

汉

四年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在昴。

汉

阳朔元年二月丁未晦,日有食之,在胃。

汉

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日有食之。谷永以京房易占对曰:“元年九月日蚀,酒亡节之所致也。独使京师知之,四国不见者,若曰,湛湎于酒,君臣不别,祸在内也。”

汉

二年二月乙酉晦,日有食之。谷永以京房易占对曰:“今年二月日食,赋敛不得度,民愁怨之所致也。所以使四方皆见,京师阴蔽者,若曰,人君好治宫室,大营坟墓,赋敛兹重,而百姓屈竭,祸在外也。”

汉

三年正月己卯晦,日有食之。

汉

四年七月辛未晦,日有食之。

汉

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汉

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营室十度,与惠帝七年同月日。

汉

二年三月壬辰晦,日有食之。

汉

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在东井。

汉

二年九月戊申晦,日有食之,既。

汉

凡汉著纪十二世,二百一十二年,日食五十三,朔十四,晦三十六,先晦一日三。

日月异常

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晨漏未尽三刻,有两月重见。京房易传曰:“‘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言君弱而妇强,为阴所乘,则月并出。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朓,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仄慝,仄慝则侯王其肃,朓则侯王其舒。”刘向以为朓者疾也,君舒缓则臣骄慢,故日行迟而月行疾也。仄慝者不进之意,君肃急则臣恐惧,故日行疾而月行迟,不敢迫近君也。不舒不急,以正失之者,食朔日。刘歆以为舒者侯王展意颛事,臣下促急,故月行疾也。肃者王侯缩朒不任事,臣下弛纵,故月行迟也。当春秋时,侯王率多缩朒不任事,故食二日仄慝者十八,食晦日朓者一,此其效也。考之汉家,食晦朓者三十六,终亡二日仄慝者,歆说信矣。此皆谓日月乱行者也。

日月异常

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亡景,正中时有景亡光。是夏寒,至九月,日乃有光。京房易传曰:“美不上人,兹谓上弱,厥异日白,七日不温。顺亡所制兹谓弱,日白六十日,物亡霜而死。天子亲伐,兹谓不知,日白,体动而寒。弱而有任,兹谓不亡,日白不温,明不动。辟鳗公行,兹谓不伸,厥异日黑,大风起,天无云,日光晻。不难上政,兹谓见过,日黑居仄,大如弹丸。”

日月异常

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月俱在营室,时日出赤。二月癸未,日朝赤,且入又赤,夜月赤。甲申,日出赤如血,亡光,漏上四刻半,乃颇有光,烛地赤黄,食后乃复。京房易传曰:“辟不闻道兹谓亡,厥异日赤。”三月乙未,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京房易传曰:“祭天不顺兹谓逆,厥异日赤,其中黑。闻善不予,兹谓失知,厥异日黄。”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故圣王在上,总命群贤,以亮天功,则日之光明,五色备具,烛耀亡主;有主则为异,应行而变也。色不虚改,形不虚毁,观日之五变,足以监矣。故曰“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此之谓也。

星孛

严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董仲舒、刘向以为常星二十八宿者,人君之象也;众星,万民之类也。列宿不见,象诸侯微也;众星陨坠,民失其所也。夜中者,为中国也。不及地而复,象齐桓起而救存之也。乡亡桓公,星遂至地,中国其良绝矣。刘向以为夜中者,言不得终性命,中道败也。或曰象其叛也,言当中道叛其上也。天垂象以视下,将欲人君防恶远非,慎卑省微,以自全安也。如人君有贤明之材,畏天威命,若高宗谋祖己,成王泣金縢,改过修正,立信布德,存亡继绝,修废举逸,下学而上达,裁什一之税,复三日之役,节用俭服,以惠百姓,则诸侯怀德,士民归仁,灾消而福兴矣。遂莫肯改寤,法则古人,而各行其私意,终于君臣乖离,上下交怨。自是之后,齐、宋之君弑,谭、遂、邢、卫之国灭,宿迁于宋,蔡获于楚,晋相弑杀,五世乃定,此其效也。左氏传曰:“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刘歆以为昼象中国,夜象夷狄。夜明,故常见之星皆不见,象中国微也。“星陨如雨”,如,而也,星陨而且雨,故曰“与雨偕也”,明雨与星陨,两变相成也。洪范曰:“庶民惟星。”《易》曰:“雷雨作,解。”是岁岁在玄枵,齐分野也。夜中而星陨,象庶民中离上也。雨以解过施,复从上下,象齐桓行伯,复兴周室也。周四月,夏二月也,日在降娄,鲁分野也。先是,卫侯朔奔齐,卫公子黔牟立,齐帅诸侯伐之,天子使使救卫。鲁公子溺专政,会齐以犯王命,严弗能止,卒从而伐卫,逐天王所立。不义至甚,而自以为功。名去其上,政繇下作,尤著,故星陨于鲁,天事常象也。

星孛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过中,星陨如雨,长一二丈,绎绎未至地灭,至鸡鸣止。谷永对曰:“日月星辰烛临下土,其有食陨之异,则遐迩幽隐靡不咸睹。星辰附离于天,犹庶民附离王者也。王者失道,纲纪废顿,下将叛去,故星叛天而陨,以见其象。春秋记异,星陨最大,自鲁严以来,至今再见。臣闻三代所以丧亡者,皆繇妇人群小,湛湎于酒。《书》云:‘乃用其妇人之言,四方之逋逃多罪,是信是使。’《诗》曰:‘赫赫宗周、褒姒酱之。’‘颠覆厥德,荒沈于酒。’及秦所以二世而亡者,养生大奢,奉终大厚。方今国家兼而有之,社稷宗庙之大忧也。”京房易传曰:“君不任贤,厥妖天雨星。”

星孛

文公十四年“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董仲舒以为孛者恶气之所生也。谓之孛者,言其孛孛有所防蔽,暗乱不明之貌也。北斗,大国象。后齐、宋、鲁、莒、晋皆弑君。刘向以为君臣乱于朝,政令亏于外,则上浊三光之精,五星赢缩,变色逆行,甚则为孛。北斗,人君象;孛星,乱臣类,篡杀之表也。星传曰“魁者,贵人之牢”。又曰“孛星见北斗中,大臣诸侯有受诛者”。一曰魁为齐、晋。夫彗星较然在北斗中,天之视人显矣,史之有占明矣,时君终不改寤。是后,宋、鲁、莒、晋、郑、陈六国咸弑其君,齐再弑焉。中国既乱,夷狄并侵,兵革从横,楚乘威席胜,深入诸夏,六侵伐,一灭国,观兵周室。晋外灭二国,内败王师,又连三国之兵大败齐师于鞍,追亡逐北,东临海水,威陵京师,武折大齐。皆孛星炎之所及,流至二十八年。星传又曰:“彗星入北斗,有大战。其流入北斗中,得名人;不入,失名人。”宋华元,贤名大夫,大棘之战,华元获于郑,传举其效云。左氏传曰有星孛北斗,周史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刘歆以为北斗有环域,四星入其中也。斗,天之三辰,纲纪星也。宋、齐、晋,天子方伯,中国纲纪。彗所以除旧布新也。斗七星,故曰不出七年。至十六年,宋人弑昭公;十八年,齐人弑懿公;宣公二年,晋赵穿弑灵公。

星孛

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董仲舒以为大辰心也,心在明堂,天子之象。后王室大乱,三王分争,此其效也。刘向以为星传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后星,庶子也。尾为君臣乖离。”孛星加心,象天子适庶将分争也。其在诸侯,角、亢、氐,陈、郑也;房、心,宋也。后五年,周景王崩,王室乱,大夫刘子、单子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立子晁。子晁,楚出也。时楚强,宋、卫、陈、郑皆南附楚。王猛既卒,敬王即位,子晁入王城,天王居狄泉,莫之敢纳。五年,楚平王居卒,子晁奔楚,王室乃定。后楚帅六国伐吴,吴败之于鸡父,杀获其君臣。蔡怨楚而灭沈,楚怒,围蔡。吴人救之,遂为柏举之战,败楚师,屠郢都,妻昭王母,鞭平王墓。此皆孛彗流炎所及之效也。左氏传曰:“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𦈡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是其征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陈,太昊之虚;郑,祝融之虚: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见之月。’”明年“夏五月,火始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太甚,宋、卫、陈、郑皆火。”刘歆以为大辰,房、心、尾也,八月心星在西方,孛从其西过心东及汉也。宋,大辰虚,谓宋先祖掌祀大辰星也。陈,太昊虚,虙羲木德,火所生也。郑,祝融虚,高辛氏火正也。故皆为火所舍。卫,颛顼虚,星为大水,营室也。天星既然,又四国失政相似,及为王室乱皆同。

星孛

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董仲舒、刘向以为不言宿名者,不加宿也。以辰乘日而出,乱气蔽君明也。明年,春秋事终。一曰,周之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氐。出东方者,轸、角、亢也。轸,楚;角、亢,陈、郑也。或曰角、亢大国象,为齐、晋也。其后楚灭陈,田氏篡齐,六卿分晋,此其效也。刘歆以为孛,东方大辰也,不言大辰,旦而见与日争光,星入而彗犹见。是岁再失闰,十一月实八月也。日在鹑火,周分野也。十四年冬,“有星孛”,在获麟后。刘歆以为不言所在,官失之也。

星孛

高帝三年七月,有星孛于大角,旬余乃入。刘向以为是时项羽为楚王,伯诸侯,而汉已定三秦,与羽相距荥阳,天下归心于汉,楚将灭,故彗除王位也。一曰,项羽坑秦卒,烧宫室,弑义帝,乱王位,故彗加之也。

星孛

文帝后七年九月,有星孛于西方,其本直尾、箕,末指虚、危,长丈余,及天汉,十六日不见。刘向以为尾宋地,今楚彭城也。箕为燕,又为吴、越、齐。宿在汉中,负海之国水泽地也。是时景帝新立,信用晁错,将诛正诸侯王,其象先见。后三年,吴、楚、四齐与赵七国举兵反,皆诛灭云。

星孛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于北方。刘向以为明年淮南王安入朝,与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邪谋,而陈皇后骄恣,其后陈后废,而淮南王反,诛。

星孛

八月,长星出于东方,长终天,三十日去。占曰:“是为蚩尤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其后兵诛四夷,连数十年。

星孛

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西北,是时伐胡尤甚。

星孛

元封元年五月,有星孛于东井,又孛于三台。其后江充作乱,京师纷然。此明东井、三台为秦地效也。

星孛

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所。刘向以为太白为大将,彗孛加之,扫灭象也。明年,大将军霍光薨,后二年家夷灭。

星孛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广尺余。刘向、谷永以为营室为后宫怀任之象,彗星加之,将有害怀任绝继嗣者。一曰,后宫将受害也。其后许皇后坐祝诅后宫怀任者废。赵皇后立妹为昭仪,害两皇子,上遂无嗣。赵后姊妹卒皆伏辜。

星孛

元延元年七月辛未,有星孛于东井,践五诸侯,出河戍北率行轩辕、太微,后日六度有余,晨出东方。十三日夕见西方,犯次妃、长秋、斗、填,蜂炎再贯紫宫中。大火当后,达天河,除于妃后之域。南逝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旬而后西去,五十六日与仓龙俱伏。谷永对曰:“上古以来,大乱之极,所希有也。察其驰骋骤步,芒炎或长或短,所历奸犯,内为后宫女妾之害,外为诸夏叛逆之祸。”刘向亦曰:“三代之亡,摄提易方;秦、项之灭,星孛大角。”是岁,赵昭仪害两皇子。后五年,成帝崩,昭仪自杀。哀帝即位,赵氏皆免官爵,徙辽西。哀帝亡嗣。平帝即位,王莽用事,追废成帝赵皇后、哀帝傅皇后,皆自杀。外家丁、傅皆免官爵,徙合浦,归故郡。平帝亡嗣,莽遂篡国。

陨石

厘公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鶂退飞过宋都”。董仲舒、刘向以为象宋襄公欲行伯道将自败之戒也。石阴类,五阳数,自上而陨,此阴而阳行,欲高反下也。石与金同类,色以白为主,近白祥也。鶂水鸟,六阴数,退飞,欲进反退也。其色青,青祥也,属于貌之不恭。天戒若曰,德薄国小,勿持炕阳,欲长诸侯,与强大争,必受其害。襄公不寤,明年齐威死,伐齐丧,执滕子,围曹,为盂之会,与楚争盟,卒为所执。后得反国,不悔过自责,复会诸侯伐郑,与楚战于泓,军败身伤,为诸侯笑。左氏传曰:陨石,星也;鶂退飞,风也。宋襄公以问周内史叔兴曰:“是何祥也?吉凶何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之所生也。吉凶繇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是岁,鲁公子季友、鄫季姬、公孙兹皆卒。明年齐威死,适庶乱。宋襄公伐齐行伯,卒为楚所败。刘歆以为是岁岁在寿星,其冲降娄。降娄,鲁分野也,故为鲁多大丧。正月,日在星纪,厌在玄枵。玄枵,齐分野也。石,山物;齐,大岳后。五石象齐威卒而五公子作乱,故为明年齐有乱。庶民惟星,陨于宋,象宋襄将得诸侯之众,而治五公子之乱。星陨而鶂退飞,故为得诸侯而不终。六鶂象后六年伯业始退,执于盂也。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言吉凶繇人,然后阴阳冲厌受其咎。齐、鲁之灾非君所致,故曰“吾不敢逆君故也”。京房易传曰:“距谏自强,兹谓却行,厥异鶂退飞。适当黜,则鶂退飞。”

陨石

惠帝三年,陨石绵诸,一。

陨石

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陨石雍,二,天晏亡云,声闻四百里。

陨石

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陨石梁国,六。

陨石

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陨石槁,四,肥累,一。

陨石

阳朔三年二月壬戌,陨石白马,八。

陨石

鸿嘉二年五月癸未,陨石杜衍,三。

陨石

元延四年三月,陨石都关,二。

陨石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陨石北地,十。其九月甲辰,陨石虞,二。

陨石

平帝元始二年六月,陨石巨鹿,二。

陨石

自惠尽平,陨石凡十一,皆有光耀雷声,成、哀尤屡。

封禅书第六 10965 字 · 106 段 卷 28

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虽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给,是以即事用希。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废;三年不为乐,乐必坏。”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余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

《尚书》曰:“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遂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山川,遍群神。辑五瑞,择吉月日,见四岳诸牧,还瑞。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东后者,诸侯也。“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五月,巡狩至南岳。”南岳,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西岳,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中岳,嵩高也。五载一巡狩。

禹遵之。后十四世,至帝孔甲,淫德好神,神渎,二龙去之。其后三世,汤伐桀,欲迁夏社,不可,作夏社。后八世,至帝太戊,有桑谷生于廷,一暮大拱,惧。伊陟曰:“妖不胜德。”太戊修德,桑谷死。伊陟赞巫咸,巫咸之兴自此始。后十四世,帝武丁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登鼎耳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后五世,帝武乙慢神而震死。后三世,帝纣淫乱,武王伐之。由此观之,始未尝不肃祗,后稍怠慢也。

周

《周官》曰:“冬日至,祀天于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地祗。”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也。“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天子曰明堂、辟雍,诸侯曰泮宫。

周

周公既相成王,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自禹兴而修社祀,后稷稼穑,故有稷祠,郊社所从来尚矣。

周

自周克殷后十四世,世益衰,礼乐废,诸侯恣行,而幽王为犬戎所败,周东徙雒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始列为诸侯。

秦

秦襄公既侯,居西垂,自以为主少皞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一云。其后十六年,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闲,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

秦

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缙绅者不道。

秦

作鄜畤后九年,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南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鸡,其声殷云,野鸡夜雊。以一牢祠,命曰陈宝。

秦

作鄜畤后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于鄜畤。作伏祠。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秦

德公立二年卒。其后六年,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祭青帝。

秦

其后十四年,秦缪公立,病卧五日不寤;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命缪公平晋乱。史书而记藏之府。而后世皆曰秦缪公上天。

秦

秦缪公即位九年,齐桓公既霸,会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闲,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皇麒麟不来,嘉谷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毋乃不可乎?”于是桓公乃止。是岁,秦缪公内晋君夷吾。其后三置晋国之君,平其乱。缪公立三十九年而卒。

秦

其后百有余年,而孔子论述六艺,传略言易姓而王,封泰山禅乎梁父者七十余王矣,其俎豆之礼不章,盖难言之。或问禘之说,孔子曰:“不知。知禘之说,其于天下也视其掌。”诗云纣在位,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爰周德之洽维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及后陪臣执政,季氏旅于泰山,仲尼讥之。

秦

是时苌弘以方事周灵王,诸侯莫朝周,周力少,苌弘乃明鬼神事,设射狸首。狸首者,诸侯之不来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诸侯不从,而晋人执杀苌弘。周人之言方怪者自苌弘。

秦

其后百余年,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

秦

后四十八年,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秦始与周合,合而离,五百岁当复合,合十七年而霸王出焉。”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

秦

其后百二十岁而秦灭周,周之九鼎入于秦。或曰宋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

秦

其后百一十五年而秦并天下。

秦

秦始皇既并天下而帝,或曰:“黄帝得土德,黄龙地螾见。夏得木德,青龙止于郊,草木畅茂。殷得金德,银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秦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于是秦更命河曰“德水”,以冬十月为年首,色上黑,度以六为名,音上大吕,事统上法。

秦

即帝位三年,东巡郡县,祠驺峄山,颂秦功业。于是征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埽地而祭,席用葅秸,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

秦

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于大树下。诸儒生既绌,不得与用于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

秦

于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其祀绝莫知起时。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淄南郊山下者。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于高山之下,小山之上,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圜丘云。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四曰阴主,祠三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六曰月主,祠之莱山。皆在齐北,并勃海。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隅,以迎日出云。八曰四时主,祠琅邪。琅邪在齐东方,盖岁之所始。皆各用一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圭币杂异焉。

秦

自齐威、宣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正伯侨、充尚、羡门高最后皆燕人,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于鬼神之事。驺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然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不可胜数也。

秦

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傅在勃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临之,风辄引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及至秦始皇并天下,至海上,则方士言之不可胜数。始皇自以为至海上而恐不及矣,使人乃赍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其明年,始皇复游海上,至琅邪,过恒山,从上党归。后三年,游碣石,考入海方士,从上郡归。后五年,始皇南至湘山,遂登会稽,并海上,冀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药。不得,还至沙丘崩。

秦

二世元年,东巡碣石,并海南,历泰山,至会稽,皆礼祠之,而刻勒始皇所立石书旁,以章始皇之功德。其秋,诸侯畔秦。三年而二世弑死。

秦

始皇封禅之后十二岁,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戮文学,百姓怨其法,天下畔之,皆讹曰:“始皇上泰山,为暴风雨所击,不得封禅。”此岂所谓无其德而用事者邪?

秦

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轶兴轶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

秦

于是自崤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济,曰淮。春以脯酒为岁祠,因泮冻,秋涸冻,冬塞祷祠。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

秦

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衰山也。岳山,岐山,吴岳,鸿冢,渎山。渎山,蜀之汶山。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湫渊,祠朝那;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

秦

陈宝节来祠。其河加有尝醪。此皆在雍州之域,近天子之都,故加车一乘,骝驹四。

秦

霸、产、长水、沣、涝、泾、渭皆非大川,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

秦

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胥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岁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

秦

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属,百有余庙。西亦有数十祠。于湖有周天子祠。于下邽有天神。沣、滈有昭明、天子辟池。于社、亳有三社主之祠、寿星祠;而雍菅庙亦有杜主。杜主,故周之右将军,其在秦中,最小表之神者。各以岁时奉祠。

秦

唯雍四畤上帝为尊,其光景动人民唯陈宝。故雍四畤,春以为岁祷,因泮冻,秋涸冻,冬塞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祠若月祠,陈宝节来一祠。春夏用骍,秋冬用駵。畤驹四匹,木禺龙栾车一驷,木禺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拜于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西畤、畦畤,祠如其故,上不亲往。

秦

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祠之。至如他名山川诸鬼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郡县远方神祠者,民各自奉祠,不领于天子之祝官。祝官有秘祝,即有灾祥,辄祝祠移过于下。

汉

汉兴,高祖之微时,尝杀大蛇。有物曰:“蛇,白帝子也,而杀者赤帝子。”高祖初起,祷丰枌榆社。徇沛,为沛公,则祠蚩尤,衅鼓旗。遂以十月至灞上,与诸侯平咸阳,立为汉王。因以十月为年首,而色上赤。

汉

二年,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命曰北畤。有司进祠,上不亲往。悉召故秦祝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因令县为公社。下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

汉

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谨治枌榆社,常以四时春以羊彘祠之。令祝官立蚩尤之祠于长安。长安置祠祝官、女巫。其梁巫,祠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堂上之属;晋巫,祠五帝、东君、云中、司命、巫社、巫祠、族人、先炊之属;秦巫,祠社主、巫保、族累之属;荆巫,祠堂下、巫先、司命、施糜之属;九天巫,祠九天:皆以岁时祠宫中。其河巫祠河于临晋,而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各有时月。

汉

其后二岁,或曰周兴而邑邰,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高祖制诏御史:“其令郡国县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祠以牛。”

汉

高祖十年春,有司请令县常以春三月及时腊祠社稷以羊豕,民里社各自财以祠。制曰:“可。”

汉

其后十八年,孝文帝即位。即位十三年,下诏曰:“今秘祝移过于下,朕甚不取。自今除之。”

汉

始名山大川在诸侯,诸侯祝各自奉祠,天子官不领。及齐、淮南国废,令太祝尽以岁时致礼如故。

汉

是岁,制曰:“朕即位十三年于今,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方内艾安,民人靡疾。闲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飨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盖闻古者飨其德必报其功,欲有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乘,驾被具;西畤畦畤禺车各一乘,禺马四匹,驾被具;其河、湫、汉水加玉各二;及诸祠,各增广坛场,圭币俎豆以差加之。而祝秘者归福于朕,百姓不与焉。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

汉

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得水德,今汉受之,推终始传,则汉当土德,土德之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易服色,色上黄。”是时丞相张苍好律历,以为汉乃水德之始,故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如公孙臣言,非也。罢之。后三岁,黄龙见成纪。文帝乃召公孙臣,拜为博士,与诸生草改历服色事。其夏,下诏曰:“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无害于民,岁以有年。朕祈郊上帝诸神,礼官议,无讳以劳朕。”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夏亲郊,祀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夏四月,文帝始郊见雍五畤祠,衣皆上赤。

汉

其明年,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絻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帝一殿,面各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畤。

汉

夏四月,文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南临渭,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𪸩然属天焉。于是贵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

汉

文帝出长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北立五帝坛,祠以五牢具。

汉

其明年,新垣平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

汉

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溢通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

汉

人有上书告新垣平所言气神事皆诈也。下平吏治,诛夷新垣平。自是之后,文帝怠于改正朔服色神明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往焉。

汉

明年,匈奴数入边,兴兵守御。后岁少不登。

汉

数年而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岁时祠如故,无有所兴,至今天子。

汉

今天子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

汉

元年,汉兴已六十余岁矣,天下艾安,搢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会窦太后治黄老言,不好儒术,使人微伺得赵绾等奸利事,召案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

汉

后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征文学之士公孙弘等。

汉

明年,今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蹄氏观。神君者,长陵女子,以子死,见神于先后宛若。宛若祠之其室,民多往祠。平原君往祠,其后子孙以尊显。及今上即位,则厚礼置祠之内中。闻其言,不见其人云。

汉

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谷道、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舍人,主方。匿其年及其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余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生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尝从武安侯饮,坐中有九十余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时从其大父,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案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

汉

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齐为黄金矣。

汉

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而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求蓬莱安期生莫能得,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汉

亳人谬忌奏祠太一方,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东南郊,用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有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壹用太牢祠神三一:天一、地一、太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上书,言“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太一、泽山君地长用牛;武夷君用干鱼;阴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于忌太一坛旁。

汉

其后,天子苑有白鹿,以其皮为币,以发瑞应,造白金焉。

汉

其明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锡诸侯白金,风符应合于天也。

汉

于是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禅,乃上书献太山及其旁邑,天子以他县偿之。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郡。

汉

其明年,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盖夜致王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于是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曰:“上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太一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余,其方益衰,神不至。乃为帛书以饭牛,详不知,言曰此牛腹中有奇。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子识其手书,问其人,果是伪书,于是诛文成将军,隐之。

汉

其后则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

汉

文成死明年,天子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不愈。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神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泉。”于是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寿宫神君最贵者太一,其佐曰大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以言,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人受书其言,命之曰“画法”。其所语,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

汉

其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二元以长星曰“光”,三元以郊得一角兽曰“狩”云。

汉

其明年冬,天子郊雍,议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公、祠官宽舒议:“天地牲角茧栗。今陛下亲祠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坛一黄犊太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于是天子遂东,始立后土祠汾阴脽丘,如宽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礼毕,天子遂至荥阳而还。过雒阳,下诏曰:“三代邈绝,远矣难存。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为周子南君,以奉其先祀焉。”是岁,天子始巡郡县,侵寻于泰山矣。

汉

其春,乐成侯上书言栾大。栾大,胶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王尚方。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无子。康王死,他姬子立为王。而康后有淫行,与王不相中,相危以法。康后闻文成已死,而欲自媚于上,乃遣栾大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天子既诛文成,后悔其蚤死,惜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说。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疑。大言曰:“臣常往来海中,见安期、羡门之属。顾以臣为贱,不信臣。又以为康王诸侯耳,不足与方。臣数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则方士皆奄口,恶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马肝死耳。子诚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人者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有亲属,以客礼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后可致也。”于是上使验小方,斗棋,棋自相触击。

汉

是时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余,得四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印。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江,决四渎。闲者河溢皋陆,堤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干称‘蜚龙’,‘鸿渐于般’,朕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轝斥车马帷幄器物以充其家。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万斤,更命其邑曰当利公主。天子亲如五利之第。使者存问供给,相属于道。自大主将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献遗之。于是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夜立白茅上受印,以示不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于是五利常夜祠其家,欲以下神。神未至而百鬼集矣,然颇能使之。其后装治行,东入海,求其师云。大见数月,佩六印,贵震天下,而海上燕齐之闲,莫不扼捥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

汉

其夏六月中,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使验问巫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行,上荐之。至中山,曣温,有黄云盖焉。有麃过,上自射之,因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请尊宝鼎。天子曰:“闲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岁丰庑未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曰:“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壹统,天地万物所系终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遭圣则兴,鼎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颂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吴不骜,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乘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享。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见于祖祢,藏于帝廷,以合明应。”制曰:“可。”

汉

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

汉

其秋,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太一之佐也,宜立太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宛朐,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书,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说,乃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申公,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主亦当上封,上封能仙登天矣。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泰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者,乃断斩非鬼神者。百余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廷。明廷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乃拜卿为郎,东使候神于太室。

汉

上遂郊雍,至陇西,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太一祠坛,祠坛放薄忌太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太一,其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狸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醊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水而洎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汉

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昧爽,天字始郊拜太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太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亨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太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公、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太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闲祠。三岁天子一郊见。”

汉

其秋,为伐南越,告祷太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太一锋,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而五利将军使不敢入海,之泰山祠。上使人随验,实毋所见。五利妄言见其师,其方尽,多不雠。上乃诛五利。

汉

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言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如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城视迹。问卿:“得毋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者求之。其道非少宽假,神不来。言神事,事如迂诞,积以岁乃可致也。”于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观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

汉

其春,既灭南越,上有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闲祠尚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或曰:“太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于是塞南越,祷祠太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琴瑟自此起。

汉

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泽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余万,还祭黄帝冢桥山,释兵须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太一。

汉

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礼,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余,曰:“封禅者,合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于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上接神仙人蓬莱士,高世比德于九皇,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禅事,又牵拘于诗书古文而不能骋。上为封禅祠器示群儒,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禅事,于是上绌偃、霸,而尽罢诸儒不用。

汉

三月,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于是以三百户封太室奉祠,命曰崇高邑。东上泰山,泰山之草木叶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

汉

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然无验者。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即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予方士传车及闲使求仙人以千数。

汉

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荐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太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址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闲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蜚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礼。兕牛犀象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祭后土。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起封中。

汉

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于是制诏御史:“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惧不任。维德菲薄,不明于礼乐。修祠太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太山,至于梁父,而后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赐民百户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复博、奉高、蛇丘、历城,无出今年租税。其大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过毋有复作。事在二年前,皆勿听治。”又下诏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

汉

天子既已封泰山,无风雨灾,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乃复东至海上望,冀遇蓬莱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反至甘泉。有司言宝鼎出为元鼎,以今年为元封元年。

汉

其秋,有星茀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茀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瓜,食顷复入焉。”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汉

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一。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仍出,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太祝之享。”

汉

其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复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药以千数。是岁旱。于是天子既出无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子,自临塞决河,留二日,沈祠而去。使二卿将卒塞决河,徙二渠,复禹之故迹焉。

汉

是时既灭两越,越人勇之乃言“越人俗鬼,而其祠皆见鬼,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后世怠慢,故衰耗”。乃令越巫立越祝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上帝百鬼,而以鸡卜。上信之,越祠鸡卜始用。

汉

公孙卿曰:“仙人可见,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观,如缑城,置脯枣,神人宜可致也。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蜚廉桂观,甘泉则作益延寿观,使卿持节设具而候神人。乃作通天茎台,置祠具其下,将招来仙神人之属。于是甘泉更置前殿,始广诸宫室。夏,有芝生殿房内中。天子为塞河,兴通天台,若见有光云,乃下诏:“甘泉房中生芝九茎,赦天下,毋有复作。”

汉

其明年,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诏曰:“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

汉

其明年,上郊雍,通回中道,巡之。春,至鸣泽,从西河归。

汉

其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柱山,号曰南岳。浮江,自寻阳出枞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中,至奉高修封焉。

汉

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命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祠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五年修封,则祠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令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山上举火,下悉应之。

汉

其后二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推历者以本统。天子亲至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毋修封禅。其赞飨曰:“天增授皇帝太元神策,周而复始。皇帝敬拜太一。”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冀遇之。

汉

十一月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祠后土。临勃海,将以望祀蓬莱之属,冀至殊廷焉。

汉

上还,以柏梁灾故,朝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明廷。明廷,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其西则唐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余丈,命曰太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乃立神明台、井干楼,度五十丈,辇道相属焉。

汉

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色上黄,官名更印章以五字,为太初元年。是岁,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阳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奴、大宛焉。

汉

其明年,有司上言雍五畤无牢熟具,芬芳不备。乃令祠官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而以木禺马代驹焉。独五月尝驹,行亲郊用驹。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禺马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

汉

其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命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命曰明年。上亲礼祠上帝焉。

汉

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巨、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焉。”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禅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夏,遂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以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址南方,方士多言此仙人之闾也,故上亲禅焉。

汉

其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还过祭恒山。

汉

今天子所兴祠,太一、后土,三年亲郊祠,建汉家封禅,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及三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宽舒之祠官以岁时致礼。凡六祠,皆太祝领之。至如八神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过则祠,行去则已。方士所兴祠,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不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禅,其后十二岁而还,遍于五岳、四渎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莱,终无有验。而公孙卿之候神者,犹以大人之迹为解,无有效。天子益怠厌方士之怪迂语矣,然羁縻不绝,冀遇其真。自此之后,方士言神祠者弥众,然其效可睹矣。

太史公曰

余从巡祭天地诸神名山川而封禅焉。入寿宫侍祠神语,究观方士祠官之意,于是退而论次自古以来用事于鬼神者,具见其表里。后有君子,得以览焉。若至俎豆圭币之详,献酬之礼,则有司存。

索隐述赞

礼载“升中”,书称“肆类”。古今盛典,皇王能事。登封报天,降禅除地。飞英腾实,金泥石记。汉承遗绪,斯道不坠。仙闾、肃然,扬休勒志。

地理志 第八 18510 字 · 219 段 卷 28

序

昔在黄帝,作舟车以济不通,旁行天下,方制万里,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区。是故易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书》云“协和万国”,此之谓也。尧遭洪水,褱山襄陵,天下分绝,为十二州,使禹治之。水土既平,更制九州,列五服,任土作贡。曰:

序

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序

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底绩,至于衡章。厥土惟白壤。厥赋上上错,厥田中中。恒、卫既从,大陆既作。鸟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

序

泲、河惟兖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泽,雍、沮会同,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厥土黑坟,屮繇木条。厥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厥贡漆丝,厥棐织文。浮于泲、漯,通于河。

序

海、岱惟青州。嵎夷既略,惟、甾其道。厥土白坟,海濒广潟。田上下,赋中上。贡盐、𫄨,海物惟错,岱畎丝、枲、𫓪、松、怪石,莱夷作牧,厥棐览丝。浮于汶,达于泲。

序

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乂,蒙、羽其艺。大野既猪,东原厎平。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田上中,赋中中。贡土五色,羽畎夏狄,峄阳孤桐,泗濒浮磬,淮夷𧏖珠臮鱼,厥棐玄纤缟。浮于淮、泗,达于河。

序

淮、海惟扬州。彭蠡既猪,阳鸟逌居。三江既入,震泽厎定。筿簜既敷,魇夭木乔。厥土涂泥。田下下,赋下上错。贡金三品,瑶、鲥、筿簜,齿、革、羽毛,鸟夷卉服,厥棐织贝,厥包橘、柚,锡贡。均江海,通于淮、泗。

序

荆及衡阳惟荆州。江、汉朝宗于海。九江孔殷,沱、灊既道,云梦,土作乂。厥土涂泥。田下中,赋上下。贡羽旄、齿、革,金三品,杶、干、栝、柏,厉、砥、砮、丹,惟箘厩、楛,三国厎贡厥名,包匦菁茅,厥棐玄𫄸玑组,九江纳锡大龟。浮于江、沱、灊、汉,逾于洛,至于南河。

序

荆、河惟豫州。伊、雒、瀍、涧既入于河,荥、波既猪,道荷泽,被盟猪。厥土惟壤,下土坟垆。田中上,赋错上中。贡漆、枲、𫄨、纻、棐纤纩,锡贡磬错。浮于洛,入于河。

序

华阳、黑水惟梁州。岷、嶓既艺,沱、灊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厎绩。厥土青黎。田下上,赋下中三错。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狸、织皮。西顷因桓是来,浮于灊,逾于沔,入于渭,乱于河。

序

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泾属渭汭。漆、沮既从,酆水逌同。荆、岐既旅,终南、惇物,至于鸟鼠。原隰厎绩,至于猪野。三危既宅,三苗丕叙。厥土黄壤。田上上,赋中下。贡球、琳、琅玕。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织皮昆仑、析支、渠叟,西戎即叙。

序

道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至于大岳;厎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

序

西倾、朱圉、鸟鼠,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柏,至于倍尾。

序

道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崏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敷浅原。

序

道弱水,至于合藜,余波入于流沙。

序

道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

序

道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厎柱,又东至于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

序

嶓冢道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

序

崏山道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醴,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迆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

序

道沇水,东流为泲,入于河,轶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荷,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序

道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

序

道渭自鸟鼠同穴,东会于酆,又东至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

序

道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

序

九州逌同,四奥既宅,九山刊旅,九川涤原,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厎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国锡土姓,祗台德先,不距朕行。

序

五百里甸服:百里赋内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内戛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序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国,三百里诸侯。

序

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

序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序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序

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臮,声教讫于四海。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序

后受禅于虞,为夏后氏。殷因于夏,亡所变改。周既克殷,监于二代而损益之,定官分职,改禹徐、梁二州合之于雍、青,分冀州之地以为幽、并。故周官有职方氏,掌天下之地,辩九州之国:

序

东南曰扬州:其山曰会稽,薮曰具区,川曰三江,浸曰五湖;其利金、锡、竹箭;民二男五女;畜宜鸟兽,谷宜稻。

序

正南曰荆州:其山曰衡,薮曰云梦,川曰江、汉,浸曰颍、湛;其利丹、银、齿、革;民一男二女;畜及谷宜,与扬州同。

序

河南曰豫州:其山曰华,薮曰圃田,川曰荥、雒,簧曰波、溠;其利林、漆、丝枲;民二男三女;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

序

正东曰青州:其山曰沂,薮曰孟诸,川曰淮、泗,浸曰沂、沭;其利蒲、鱼;民二男三女;其畜宜鸡、狗,谷宜稻、麦。

序

河东曰兖州:其山曰岱,薮曰泰野,其川曰河、泲,浸曰卢、潍;其利蒲、鱼;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谷宜四种。

序

正西曰雍州:其山曰岳,薮曰弦蒲,川曰泾、汭,其浸曰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畜宜牛、马,谷宜黍、稷。

序

东北曰幽州:其山曰医无闾,薮曰豯养,川曰河、泲,浸曰菑、时;其利鱼、盐;民一男三女;畜宜四扰,谷宜三种。

序

河内曰冀州:其山曰霍,薮曰扬纡,川曰漳,浸曰汾、潞;其利松、柏;民五男三女;畜宜牛、羊,谷宜黍、稷。

序

正北曰并州:其山曰恒山,薮曰昭余祁,川曰乎池、呕夷,浸曰涞、易;其利布帛;民二男三女;畜宜五扰,谷宜五种。

序

而保章氏掌天文,以星土辩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视吉凶。

序

周爵五等,而土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满为附庸,盖千八百国。而太昊、黄帝之后,唐、虞侯伯犹存,帝王图籍相踵而可知。周室既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转相吞灭,数百年间,列国耗尽。至春秋时,尚有数十国,五伯迭兴,总其盟会。陵夷至于战国,天下分而为七,合从连衡,经数十年。秦遂并兼四海。以为周制微弱,终为诸侯所丧,故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为郡县,荡灭前圣之苗裔,靡有孑遗者矣。

序

汉兴,因秦制度,崇恩德,行简易,以抚海内。至武帝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南置交址,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十三郡,置刺史。先王之迹既远,地名又数改易,是以采获旧闻,考迹诗书,推表山川,以缀禹贡、周官、春秋,下及战国、秦、汉焉。

各郡上

京兆尹,元始二年户十九万五千七百二,口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六十八。县十二:长安,新丰,船司空,蓝田,华阴,郑,湖,下邽,南陵,奉明,霸陵,杜陵。

各郡上

左冯翊,户二十三万五千一百一,口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二。县二十四:高陵,栎阳,翟道,池阳,夏阳,衙,粟邑,谷口,莲勺,频阳,临晋,重泉,郃阳,祋祤,武城,沈阳,褱德,征,云陵,万年,长陵,阳陵,云阳。

各郡上

右扶风,户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七,口八十三万六千七十。县二十一:渭城,槐里,鄠,盩厔,斄,郁夷,美阳,郿,雍,漆,栒邑,隃麋,陈仓,杜阳,汧,好畤,虢,安陵,茂陵,平陵,武功。

各郡上

弘农郡,户十一万八千九十一,口四十七万五千九百五十四。县十一:弘农,卢氏,陕,宜阳,黾池,丹水,新安,商,析,陆浑,上雒。

各郡上

河东郡,户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九十六,口九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县二十四:安邑,大阳,猗氏,解,蒲反,河北,左邑,汾阴,闻喜,濩泽,端氏,临汾,垣,皮氏,长修,平阳,襄陵,彘,杨,北屈,蒲子,绛,狐讘,骐。

各郡上

太原郡,户十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口六十八万四百八十八。县二十一:晋阳,葰人,界休,榆次,中都,于离,兹氏,狼孟,邬,盂,平陶,汾阳,京陵,阳曲,大陵,原平,祁,上艾,虑虒,阳邑,广武。

各郡上

上党郡,户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口三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六。县十四:长子,屯留,余吾,铜鞮,沾,涅氏,襄垣,壶关,泫氏,高都,潞,陭氏,阳阿,谷远。

各郡上

河内郡,户二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口百六万七千九十七。县十八:怀,汲,武德,波,山阳,河阳,州,共,平皋,朝歌,修武,温,野王,获嘉,轵,沁水,隆虑,荡阴。

各郡上

河南郡,户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四,口一百七十四万二百七十九。县二十二:雒阳,荥阳,偃师,京,平阴,中牟,平,阳武,河南,缑氏,卷,原武,巩,谷成,故市,密,新成,开封,成皋,苑陵,梁,新郑。

各郡上

东郡,户四十万一千二百九十七,口百六十五万九千二十八。县二十二:濮阳,畔观,聊城,顿丘,发干,范,茬平,东武阳,博平,黎,清,东阿,离狐,临邑,利苗,须昌,寿良,乐昌,阳平,白马,南燕,廪丘。

各郡上

陈留郡,户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四,口一百五十万九千五十。县十七:陈留,小黄,成安,宁陵,雍丘,酸枣,东昏,襄邑,外黄,封丘,长罗,尉氏,傿,长垣,平丘,济阳,浚仪。

各郡上

颍川郡,户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九十一,口二百二十一万九百七十三。县二十:阳翟,昆阳,颍阳,定陵,长社,新汲,襄城,郾,郏,舞阳,颍阴,崇高,许,傿陵,临颍,父城,成安,周承休,阳城,纶氏。

各郡上

汝南郡,户四十六万一千五百八十七,口二百五十九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县三十七:平舆,阳安,阳城,郦强,富波,女阳,鲖阳,吴房,安成,南顿,朗陵,细阳,宜春,女阴,新蔡,新息,灈阳,期思,慎阳,慎,召陵,弋阳,西平,上蔡,浸,西华,长平,宜禄,项,新郪,归德,新阳,安昌,安阳,博阳,成阳,定陵。

各郡上

南阳郡,户三十五万九千一百一十六,口一百九十四万二千五十一。县三十六:宛,犨,杜衍,酂,育阳,博山,涅阳,阴,堵阳,雉,山都,蔡阳,新野,筑阳,棘阳,武当,舞阴,西鄂,穰,郦,安众,冠军,比阳,平氏,随,叶,邓,朝阳,鲁阳,舂陵,新都,湖阳,红阳,乐成,博望,复阳。

各郡上

南郡,户十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九,口七十一万八千五百四十。县十八:江陵,临沮,夷陵,华容,宜城,郢,踬,当阳,中卢,枝江,襄阳,编,秭归,夷道,州陵,若,巫,高成。

各郡上

江夏郡,户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口二十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县十四:西陵,竟陵,西阳,襄,邾,轪,鄂,安陆,沙羡,蕲春,𫑡,云杜,下雉,钟武。

各郡上

庐江郡,户十二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口四十五万七千三百三十三。县十二:舒,居巢,龙舒,临湖,雩娄,襄安,枞阳,寻阳,灊,睆,湖陵邑,松兹。

各郡上

九江郡,户十五万五十二,口七十八万五百二十五。县十五:寿春邑,浚遒,成德,橐皋,阴陵,历阳,当涂,钟离,合肥,东城,博乡,曲阳,建阳,全椒,阜陵。

各郡上

山阳郡,户十七万二千八百四十七,口八十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县二十三:昌邑,南平阳,成武,湖陵,东娘,方与,橐,巨野,单父,薄,都关,城都,黄,爰戚,郜成,中乡,平乐,郑,瑕丘,甾乡,栗乡,曲乡,西阳。

各郡上

济阴郡,户二十九万二千五,口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七十八。县九:定陶,冤句,吕都,葭密,成阳,鄄城,句阳,秺,乘氏。

各郡上

沛郡,户四十万九千七十九,口二百三万四百八十。县三十七:相,龙亢,竹,谷阳,萧,向,铚,广戚,下蔡,丰,郸,谯,蕲,颛,辄与,山桑,公丘,符离,敬丘,夏丘,洨,沛,芒,建成,城父,建平,酂,栗,扶阳,高,高柴,漂阳,平阿,东乡,临都,义成,祈乡。

各郡上

魏郡,户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九,口九十万九千六百五十五。县十八:邺,馆陶,斥丘,沙,内黄,清渊,魏,繁阳,元城,梁期,黎阳,即裴,武始,邯会,阴安,平恩,邯沟,武安。

各郡上

巨鹿郡,户十五万五千九百五十一,口八十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七。县二十:巨鹿,南读,广阿,象氏,廮陶,宋子,杨氏,临平,下曲阳,贳,郻,新市,堂阳,安定,敬武,历乡,乐信,武陶,柏乡,安乡。

各郡上

常山郡,户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一,口六十七万七千九百五十六。县十八:元氏,石邑,桑中,灵寿,蒲吾,上曲阳,九门,井陉,房子,中丘,封斯,关,平棘,鄗,乐阳,平台,都乡,南行唐。

各郡上

清河郡,户二十万一千七百七十四,口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二十二。县十四:清阳,东武城,绎幕,灵,厝,鄃,贝丘,信成,衬题,东阳,信乡,缭,枣强,复阳。

各郡上

涿郡,户十九万五千六百七,口七十八万二千七百六十四。县二十九:涿,乃,谷丘,故安,南深泽,范阳,蠡吾,容城,易,广望,鄚,高阳,州乡,安平,樊舆,成,良乡,利乡,临乡,益昌,阳乡,西乡,饶阳,中水,武垣,阿陵,阿武,高郭,新昌。

各郡上

勃海郡,户二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七,口九十万五千一百一十九。县二十六:浮阳,阳信,东光,阜城,千童,重合,南皮,定,章武,中邑,高成,高乐,参户,成平,柳,临乐,东平舒,重平,安次,修市,文安,景成,束州,建成,章乡,蒲领。

各郡上

平原郡,户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七,口六十六万四千五百四十三。县十九:平原,鬲,高唐,重丘,平昌,羽,般,乐陵,祝阿,瑗,阿阳,漯阴,朸,富平,安德,合阳,楼虚,龙哣,安。

各郡上

千乘郡,户十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口四十九万七百二十。县十五:千乘,东邹,湿沃,平安,博昌,蓼城,建信,狄,琅槐,乐安,被阳,高昌,繁安,高宛,延乡。

各郡上

济南郡,户十四万七百六十一,口六十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四。县十四:东平陵,邹平,台,梁邹,土鼓,于陵,阳丘,般阳,菅,朝阳,历城,猇,蓍,宜成。

各郡上

泰山郡,户十七万二千八十六,口七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县二十四:奉高,博,茬,卢,肥成,蛇丘,刚,柴,盖,梁父,东平阳,南武阳,莱芜,巨平,嬴,牟,蒙阴,华,宁阳,乘丘,富阳,桃山,桃乡,式。

各郡上

齐郡,户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六,口五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县十二:临淄,昌国,利,西安,巨定,广,广饶,昭南,临朐,北乡,平广,台乡。

各郡上

北海郡,户十二万七千,口五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县二十六:营陵,剧魁,安丘,瓡,淳于,益,平寿,剧,都昌,平望,平的,柳泉,寿光,乐望,饶,斟,桑犊,平城,密乡,羊石,乐都,石乡,上乡,新成,成乡,胶阳。

各郡上

东莱郡,户十万三千二百九十二,口五十万二千六百九十三。县十七:掖,腄,平度,黄,临朐,曲成,牟平,东牟,脏,育犁,昌阳,不夜,当利,卢乡,阳乐,阳石,徐乡。

各郡上

琅邪郡,户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口一百七万九千一百。县五十一:东武,不其,海曲,赣榆,朱虚,诸,梧成,灵门,姑幕,虚水,临原,琅邪,祓,柜,缾,邞,雩段,黔陬,云,计斤,稻,皋虞,平昌,长广,横,东莞,魏其,昌,兹乡,箕,椑,高广,高乡,柔,即来,丽,武乡,伊乡,新山,高阳,昆山,参封,折泉,博石,房山,慎乡,驷望,安丘,高陵,临安,石山。

各郡上

东海郡,户三十五万八千四百一十四,口百五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七。县三十八:郯,兰陵,襄贲,下邳,良成,平曲,戚,朐,开阳,费,利成,海曲,兰祺,缯,南成,山乡,建乡,即丘,祝其,临沂,厚丘,容丘,东安,合乡,承,建阳,曲阳,司吾,于乡,平曲,都阳,阴平,郚乡,武阳,新阳,建陵,昌虑,都平。

各郡上

临淮郡,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口百二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四。县二十九:徐,取虑,淮浦,盱眙,厹犹,僮,射阳,开阳,赘其,高山,睢陵,盐渎,淮阴,淮陵,下相,富陵,东阳,播旌,西平,高平,开陵,昌阳,广平,兰阳,襄平,海陵,舆,堂邑,乐陵。

各郡上

会稽郡,户二十二万三千三十八,口百三万二千六百四。县二十六:吴,曲阿,乌伤,毗陵,余暨,阳羡,诸暨,无锡,山阴,丹徒,余姚,娄,上虞,海盐,剡,由拳,大末,乌程,句章,余杭,鄞,钱唐,鄮,富春,冶,回浦。

各郡上

丹扬郡,户十万七千五百四十一,口四十万五千一百七十一。县十七:宛陵,于骄,江乘,春谷,秣陵,故鄣,句容,泾,丹阳,石城,胡孰,陵阳,芜湖,黝,溧阳,歙,宣城。

各郡上

豫章郡,户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五。县十八:南昌,庐陵,彭泽,鄱阳,历陵,余汗,柴桑,艾,赣,新淦,南城,建成,宜春,海昏,雩都,鄡阳,南野,安平。

各郡上

桂阳郡,户二万八千一百一十九,口十五万六千四百八十八。县十一:郴,临武,便,南平,耒阳,桂阳,阳山,曲江,含洭,浈阳,阴山。

各郡上

武陵郡,户三万四千一百七十七,口十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八。县十三:索,孱陵,临沅,沅陵,镡成,无阳,迁陵,辰阳,酉阳,义陵,佷山,零阳,充。

各郡上

零陵郡,户二万一千九十二,口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八。县十:零陵,营道,始安,夫夷,营浦,都梁,泠道,泉陵,洮阳,钟武。

各郡上

汉中郡,户十万一千五百七十,口三十万六百一十四。县十二:西城,旬阳,南郑,褒中,房陵,安阳,成固,沔阳,钖,武陵,上庸,长利。

各郡上

广汉郡,户十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九,口六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九。县十三:梓潼,汁方,涪,雒,绵竹,广汉,葭明,郪,新都,甸氐道,白水,刚氐道,阴平道。

各郡上

蜀郡,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七十九,口百二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九。县十五:成都,郫,繁,广都,临邛,青衣,江原,严道,绵虒,旄牛,徙,湔氐道,汶江,广柔,蚕陵。

各郡上

犍为郡,户十万九千四百一十九,口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八十六。县十二:僰道,江阳,武阳,南安,资中,符,牛鞞,南广,汉阳,瘾癣,朱提,堂琅。

各郡上

越嶲郡,户六万一千二百八,口四十万八千四百五。县十五:邛都,遂久,灵关道,台登,定莋,会无,莋秦,大莋,姑复,三绛,苏示,阑,卑水,绀街,青蛉。

各郡上

益州郡,户八万一千九百四十六,口五十八万四百六十三。县二十四:滇池,双柏,同劳,铜濑,连然,俞元,收靡,谷昌,秦臧,邪龙,味,昆泽,叶榆,律高,不韦,云南,嶲唐,弄栋,比苏,贲古,毋棳,胜休,健伶,来唯。

各郡上

牂柯郡,户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九,口十五万三千三百六十。县十七:故且兰,镡封,鄨,漏卧,平夷,同并,谈指,宛温,毋敛,夜郎,毋单,漏江,西随,都梦,谈稿,进桑,句町。

各郡上

巴郡,户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三,口七十万八千一百四十八。县十一:江州,临江,枳,阆中,垫江,朐忍,安汉,宕渠,鱼复,充国,涪陵。

各郡下

武都郡,户五万一千三百七十六,口二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县九:武都,上禄,故道,河池,平乐道,沮,嘉陵道,循成道,下辨道。

各郡下

陇西郡,户五万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四。县十一:狄道,上邽,安故,氐道,首阳,予道,大夏,羌道,襄武,临洮,西。

各郡下

金城郡,户三万八千四百七十,口十四万九千六百四十八。县十三:允吾,浩亹,令居,枝阳,金城,榆中,枹罕,白石,河关,破羌,安夷,允街,临羌。

各郡下

天水郡,户六万三百七十,口二十六万一千三百四十八。县十六:平襄,街泉,戎邑道,望垣,罕幵,绵诸道,阿阳,略阳道,冀,勇士,

各郡下

成纪,清水,奉捷,陇,豲道,兰干。

各郡下

武威郡,户万七千五百八十一,口七万六千四百一十九。县十:姑臧,张掖,武威,休屠,揟次,鸾鸟,扑峦,媪围,苍巅,宣威。

各郡下

张掖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二,口八万八千七百三十一。县十:觻得,昭武,删丹,氐池,屋兰,曰勒,骊靬,番和,居延,显美。

各郡下

酒泉郡,户万八千一百三十七,口七万六千七百二十六。县九:禄福,表是,乐涫,天孪,玉门,会水,池头,绥弥,干齐。

各郡下

敦煌郡,户万一千二百,口三万八千三百三十五。县六:敦煌,冥安,效谷,渊泉,广至,龙勒。

各郡下

安定郡,户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五,口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四。县二十一:高平,复累,安俾,抚夷,朝那,泾阳,临泾,卤,乌氏,阴密,安定,参读,三水,阴槃,安武,祖厉,爰得,眴卷,彭阳,鹑阴,月支道。

各郡下

北地郡,户六万四千四百六十一,口二十一万六百八十八。县十九:马领,直路,灵武,富平,灵州,昫衍,方渠,除道,五街,鹑孤,归德,回获,略畔道,泥阳,郁郅,义渠道,弋居,大呓,廉。

各郡下

上郡,户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三,口六十万六千六百五十八。县二十三:肤施,独乐,阳周,木禾,平都,浅水,京室,洛都,白土,襄洛,原都,漆垣,奢延,雕阴,推邪,桢林,高望,雕阴道,龟兹,定阳,高奴,望松,宜都。

各郡下

西河郡,户十三万六千三百九十,口六十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六。县三十六:富昌,驺虞,鹄泽,平定,美稷,中阳,乐街,徒经,皋狼,大成,广田,圜阴,益阑,平周,鸿门,蔺,宣武,千章,增山,圜阳,广衍,武车,虎猛,离石,谷罗,饶,方利,隰成,临水,土军,西都,平陆,阴山,觬是,博陵,盐官。

各郡下

朔方郡,户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八,口十三万六千六百二十八。县十:三封,朔方,修都,临河,呼遒,窳浑,渠搜,沃野,广牧,临戎。

各郡下

五原郡,户三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口二十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县十六:九原,固陵,五原,临沃,文国,河阴,蒱泽,南兴,武都,宜梁,曼柏,成宜,稒阳,莫庞,西安阳,河目。

各郡下

云中郡,户三万八千三百三,口十七万三千二百七十。县十一:云中,咸阳,陶林,桢陵,犊和,沙陵,原阳,沙南,北舆,武泉,阳寿。

各郡下

定襄郡,户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九,口十六万三千一百四十四。县一十二:成乐,桐过,都武,武进,襄阴,武皋,骆,定陶,武城,武要,定襄,复陆。莽曰闻武。

各郡下

雁门郡,户七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五十四。县十四:善无,沃阳,繁畤,中陵,阴馆,楼烦,武州,鬓陶,剧阳,崞,平城,埒,马邑,强阴。

各郡下

代郡,户五万六千七百七十一,口二十七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县十八:桑干,道人,当城,高柳,马城,班氏,延陵,狋氏,且如,平邑,阳原,东安阳,参合,平舒,代,灵丘,广昌,卤城。

各郡下

上谷郡,户三万六千八,口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二。县十五:沮阳,泉上,潘,军都,居庸,雊瞀,夷舆,宁,昌平,广宁,涿鹿,且居,茹,女祈,下落。

各郡下

渔阳郡,户六万八千八百二,口二十六万四千一百一十六。县十二:渔阳,狐奴,路,雍奴,泉州,平谷,安乐,厗奚,犷平,要阳,白檀,滑盐。

各郡下

右北平郡,户六万六千六百八十九,口三十二万七百八十。县十六:平刚,无终,石成,廷陵,俊靡,薋,徐无,字,土垠,白狼,夕阳,昌城,骊成,广成,聚阳,平明。

各郡下

辽西郡,户七万二千六百五十四,口三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五。县十四:且虑,海阳,新安平,柳城,令支,肥如,宾从,交黎,阳乐,狐苏,徒河,文成,临渝,累。

各郡下

辽东郡,户五万五千九百七十二,口二十七万二千五百三十九。县十八:襄平,新昌,无虑,望平,房,候城,辽队,辽阳,险渎,居就,高显,安市,武次,平郭,西安平,文,番汗,沓氏。

各郡下

玄菟郡,户四万五千六,口二十二万一千八百四十五。县三:高句骊,上殷台,西盖马。

各郡下

乐浪郡,户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二,口四十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县二十五:朝鲜,俨邯,𬇙水,含资,黏蝉,遂成,增地,带方,驷望,海冥,列口,长岑,屯有,昭明,镂方,提奚,浑弥,吞列,东傥,不而,蚕台,华丽,邪头昧,前莫,夫租。

各郡下

南海郡,户万九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五十三。县六:番禺,博罗,中宿,龙川,四会,揭阳。

各郡下

郁林郡,户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县十二:布山,安广,阿林,广郁,中留,桂林,潭中,临尘,定周,增食,领方,雍鸡。

各郡下

苍梧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县十:广信,谢沐,高要,封阳,临贺,端溪,冯乘,富川,荔蒲,猛陵。

各郡下

交趾郡,户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七。县十:羸啮,安定,苟龈,麊泠,曲阳,北带,稽徐,西于,龙编,朱觏。

各郡下

合浦郡,户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万八千九百八十。县五:徐闻,高凉,合浦,临允,朱卢。

各郡下

九真郡,户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口十六万六千一十三。县七:胥浦,居风,都庞,余发,咸欢,无切,无编。

各郡下

日南郡,户万五千四百六十,口六万九千四百八十五。县五:朱吾,比景,卢容,西卷,象林。

各国

赵国,户八万四千二百二,口三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二。县四:邯郸,易阳,柏人,襄国。

各国

广平国,户二万七千九百八十四,口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八。县十六:广平,张,朝平,南和,列人,斥章,任,曲周,南曲,曲梁,广乡,平利,平乡,阳台,广年,城乡。

各国

真定国,户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六,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县四:真定,稿城,肥累,绵曼。

各国

中山国,户十六万八百七十三,口六十六万八千八十。县十四:卢奴,北平,北新成,唐,深泽,苦陉,安国,曲逆,望都,新市,新处,毋极,陆成,安险。

各国

信都国,户六万五千五百五十六,口三十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县十七:信都,历,扶柳,辟阳,南宫,下博,武邑,观津,高堤,广川,乐乡,平堤,桃,西梁,昌成,东昌,修。

各国

河间国,户四万五千四十三,口十八万七千六百六十二。县四:乐成,候井,武隧,弓高。

各国

广阳国,户二万七百四十,口七万六百五十八。县四:蓟,方城,广阳,阴乡。

各国

甾川国,户五万二百八十九,口二十二万七千三十一。县三:剧,东安平,楼乡。

各国

广阳国,户二万七百四

各国

胶东国,户七万二千二,口三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一。县八:即墨,昌武,下密,壮武,郁秩,挺,观阳,邹卢。

各国

高密国,户四万五百三十一,口十九万二千五百三十六。县五:高密,昌安,石泉,夷安,成乡。

各国

城阳国,户五万六千六百四十二,口二十万五千七百八十四。县四:莒,阳都,东安,虑。

各国

淮阳国,户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四,口九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三。县九:陈,苦,阳夏,宁平,扶沟,固始,圉,新平,柘。

各国

梁国,户三万八千七百九,口十万六千七百五十二。县八:砀,甾,杼秋,蒙,已氏,虞,下邑,睢阳。

各国

东平国,户十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三,口六十万七千九百七十六。县七:无盐,任城,东平陆,富城,章,亢父,樊。

各国

鲁国,户十一万八千四十五,口六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县六:鲁,卞,汶阳,蕃,驺,薛。

各国

楚国,户十一万四千七百三十八,口四十九万七千八百四。县七:彭城,留,梧,傅阳,吕,武原,甾丘。

各国

泗水国,户二万五千二十五,口十一万九千一百一十四。县三:凌,泗阳,于。

各国

广陵国,户三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口十四万七百二十二。县四:广陵,江都,高邮,平安。

各国

六安国,户三万八千三百四十五,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县五:六,蓼,安丰,安风,阳泉。

各国

长沙国,户四万三千四百七十,口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二十五。县十三:临湘,罗,连道,益阳,下隽,收,酃,承阳,湘南,昭陵,荼陵,容陵,安成。

论

本秦京师为内史,分天下作三十六郡。汉兴,以其郡大大,稍复开置,又立诸侯王国。武帝开广三边。故自高祖增二十六,文、景各六,武帝二十八,昭帝一,讫于孝平,凡郡国一百三,县邑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国二百四十一。地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提封田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五顷,其一万万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九顷,邑居道路,山川林泽,群不可垦,其三千二百二十九万九百四十七顷,可垦不可垦,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汉极盛矣。

论

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亡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言圣王在上,统理人伦,必移其本,而易其末,此混同天下一之乎中和,然后王教成也。汉承百年之末,国土变改,民人迁徙,成帝时刘向略言其域分,丞相张禹使属颍川朱赣条其风俗,犹未宣究,故辑而论之,终其本末著于篇。

秦地

秦地,于天官东井、舆鬼之分野也。其界自弘农故关以西,京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又西南有牂柯、越巂、益州,皆宜属焉。

秦地

秦之先曰柏益,出自帝颛顼,尧时助禹治水,为舜朕虞,养育草木鸟兽,赐姓嬴氏,历夏、殷为诸侯。至周有造父,善驭习马,得华骝、绿耳之乘,幸于穆王,封于赵城,故更为赵氏。后有非子,为周孝王养马汧、渭之间。孝王曰:“昔伯益知禽兽,子孙不绝。”乃封为附庸,邑之于秦,今陇西秦亭秦谷是也。至玄孙,氏为庄公,破西戎,有其地。子襄公时,幽王为犬戎所败,平王东迁雒邑。襄公将兵救周有功,赐受厩、酆之地,列为诸侯。后八世,穆公称伯,以河为竟。十余世,孝公用商君,制辕田,开仟伯,东雄诸侯。子惠公初称王,得上郡、西河。孙昭王开巴蜀,灭周,取九鼎。昭王曾孙政并六国,称皇帝,负力怙威,燔书坑儒,自任私智。至子胡亥,天下畔之。

秦地

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曰“在其板屋”;又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及车辚、四臷、小戎之篇,皆言车马田狩之事。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孔子曰:“君子有勇而亡谊则为乱,小人有勇而亡谊则为盗。”故此数郡,民俗质木,不耻寇盗。

秦地

故秦地于禹贡时跨雍、梁二州,诗风兼秦、豳两国。昔后稷封鹅,公刘处豳,大王徙厩,文王作酆,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有鄠、杜竹林,南山檀柘,号称陆海,为九州膏腴。始皇之初,郑国穿渠,引泾水溉田,沃野千里,民以富饶。汉兴,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桀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是故五方杂厝,风俗不纯。其世家则好礼文,富人则商贾为利,豪桀则游侠通奸。濒南山,近夏阳,多阻险轻薄,易为盗贼,常为天下剧。又郡国辐凑,浮食者多,民去本就末,列侯贵人车服僭上,众庶放效,羞不相及,嫁娶尤崇侈靡,送死过度。

秦地

自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地,武帝时攘之,初置四郡,以通西域,鬲绝南羌、匈奴。其民或以关东下贫,或以报怨过当,或以悖逆亡道,家属徙焉。习俗颇殊,地广民稀,水屮宜畜牧,古凉州之畜为天下饶。保边塞,二千石治之,咸以兵马为务;酒礼之会,上下通焉,吏民相亲。是以其俗风雨时节,谷籴常贱,少盗贼,有和气之应,贤于内郡。此政宽厚,吏不苛刻之所致也。

秦地

巴、蜀、广汉本南夷,秦并以为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疏食果实之饶。南贾滇、僰僮,西近邛、莋马旄牛。民食稻鱼,亡凶年忧,俗不愁苦,而轻易淫泆,柔弱褊厄。景、武间,文翁为蜀守,教民读书法令,未能笃信道德,反以好文刺讥,贵慕权势。及司马相如游宦京师诸侯,以文辞显于世,乡党慕循其迹。后有王褒、严遵、扬雄之徒,文章冠天下。繇文翁倡其教,相如为之师,故孔子曰:“有教亡类。”

秦地

武都地杂氐、羌,及犍为、牂柯、越巂,皆西南外夷,武帝初开置。民俗略与巴、蜀同,而武都近天水,俗颇似焉。

秦地

故秦地天下三分之一,而人众不过什三,然量其富居什六。秦豳吴札观乐,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旧乎?”

秦地

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谓之鹑首之次,秦之分也。

魏地

魏地,觜觿、参之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郦强、新汲、西华、长平,颍川之舞阳、郾、许、傿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皆魏分也。

魏地

河内本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邶、庸、卫国是也。鄁,以封纣子武庚;庸,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故《书序》曰“武王崩,三监畔”,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号曰孟侯,以夹辅周室;迁邶、庸之民于雒邑,故邶、庸、卫三国之诗相与同风。《邶诗》曰“在浚之下”,《庸》曰“在浚之郊”;《邶》又曰“亦流于淇”,“河水洋洋”,《庸》曰“送我淇上”,“在彼中河”,《卫》曰“瞻彼淇奥”,“河水洋洋”。故吴公子札聘鲁观周乐,闻邶、庸、卫之歌,曰:“美哉渊乎!吾闻康叔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至十六世,懿公亡道,为狄所灭。齐桓公帅诸侯伐狄,而更封卫于河南曹、楚丘,是为文公。而河内殷虚,更属于晋。康叔之风既歇,而纣之化犹存,故俗刚强,多豪桀侵夺,薄恩礼,好生分。

魏地

河东土地平易,有盐铁之饶,本唐尧所居,诗风唐、魏之国也。周武王子唐叔在母未生,武王梦帝谓己曰:“余名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之参。”及生,名之曰虞。至成王灭唐,而封叔虞。唐有晋水,及叔虞子燮为晋侯云,故参为晋星。其民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陋。故唐诗蟋蟀、山枢、葛生之篇曰“今我不乐,日月其迈”;“宛其死矣,它人是偷”;“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皆思奢俭之中,念死生之虑。吴札闻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

魏地

魏国,亦姬姓也,在晋之南河曲,故其《诗》曰“彼汾一曲”;“寘诸河之侧”。自唐叔十六世至献公,灭魏以封大夫毕万,灭耿以封大夫赵夙,及大夫韩武子食采于韩原,晋于是始大。至于文公,伯诸侯,尊周室,始有河内之土。吴札闻魏之歌,曰:“美哉沨沨乎!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文公后十六世为韩、魏、赵所灭,三家皆自立为诸侯,是为三晋。赵与秦同祖,韩、赵皆姬姓也。自毕万后十世称侯,至孙称王,徙都大梁,故魏一号为梁,七世为秦所灭。

周地

周地,柳、七星、张之分野也。今之河南雒阳、谷成、平阴、偃师、巩、缑氏,是其分也。

周地

昔周公营雒邑,以为在于土中,诸侯蕃屏四方,故立京师。至幽王淫褒姒,以灭宗周,子平王东居雒邑。其后五伯更帅诸侯以尊周室,故周于三代最为长久。八百余年至于赧王,乃为秦所兼。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至襄王以河内赐晋文公,又为诸侯所侵,故其分地小。

周地

周人之失,巧伪趋利,贵财贱义,高富下贫,憙为商贾,不好仕宦。

周地

自柳三度至张十二度,谓之鹑火之次,周之分也。

韩地

韩地,角、亢、氐之分野也。韩分晋得南阳郡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得新安、宜阳,皆韩分也。及诗风陈、郑之国,与韩同星分焉。

韩地

郑国,今河南之新郑,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及成皋、荥阳,颍川之崇高、阳城,皆郑分也。本周宣王弟友为周司徒,食采于宗周畿内,是为郑。郑桓公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四方之国,非王母弟甥舅则夷狄,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子男之国,虢、会为大,恃势与险,镯侈贪冒,君若寄帑与贿,周乱而敝,必将背君;君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亡不克矣。”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夫楚,重黎之后也,黎为高辛氏火正,昭显天地,以生鲫嘉之材。姜、嬴、荆、芈,实与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益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伯益能仪百物以佐舜,其后皆不失祠,而未有兴者,周衰将起,不可偪也。”桓公从其言,乃东寄帑与贿,虢、会受之。后三年,幽王败,威公死,其子武公与平王东迁,卒定虢、会之地,右雒左沛,食溱、洧焉。土骥而险,山居谷汲,男女亟聚会,故其俗淫。《郑诗》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又曰:“溱与洧方灌灌兮,士与女方秉菅兮。”“恂盱且乐,惟士与女,伊其相谑。”此其风也。吴札闻郑之歌,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

韩地

陈国,今淮阳之地。陈本太昊之虚,周武王封舜后妫满于陈,是为胡公,妻以元女大姬。妇人尊贵,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巫鬼。《陈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亡冬亡夏,值其鹭羽。”又曰:“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其风也。吴札闻陈之歌,曰:“国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后二十三世为楚所灭。陈虽属楚,于天文自若其故。

韩地

颍川、南阳,本夏禹之国。夏人上忠,其敝鄙朴。韩自武子后七世称侯,六世称王,五世而为秦所灭。秦既灭韩,徙天下不轨之民于南阳,故其俗夸奢,上气力,好商贾渔猎,藏匿难制御也。宛,西通武关,东受江、淮,一都之会也。宣帝时,郑弘、召信臣为南阳太守,治皆见纪。信臣劝民农桑,去末归本,郡以殷富。颍川,韩都。士有申子、韩非,刻害余烈,高士宦,好文法,民以贪遴争讼生分为失。韩延寿为太守,先之以敬让;黄霸继之,教化大行,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南阳好商贾,召父富以本业;颍川好争讼分异,黄、韩化以笃厚。“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信矣。

韩地

自东井六度至亢六度,谓之寿星之次,郑之分野,与韩同分。

赵地

赵地,昴、毕之分野。赵分晋,得赵国。北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涿郡之高阳、鄚、州乡;东有广平、巨鹿、清河、河间,又得渤海郡之东平舒、中邑、文安、束州、成平、章武,河以北也;南至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上党,本韩之别郡也,远韩近赵,后卒降赵,皆赵分也。

赵地

自赵夙后九世称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郸,至曾孙武灵王称王,五世为秦所灭。

赵地

赵、中山地薄人众,犹有沙丘纣淫乱余民。丈夫相聚游戏,悲歌慷慨,起则椎剽掘冢,作奸巧,多弄物,为倡优。女子弹弦跕硔,游媚富贵,遍诸侯之后宫。

赵地

邯郸北通燕、涿,南有郑、卫,漳、河之间一都会也。其土广俗杂,大率精急,高气势,轻为奸。

赵地

太原、上党又多晋公族子孙,以诈力相倾,矜夸功名,报仇过直,嫁取送死奢靡。汉兴,号为难治,常择严猛之将,或任杀伐为威。父兄被诛,子弟怨愤,至告讦刺史二千石,或报杀其亲属。

赵地

钟、代、石、北,迫近胡寇,民俗懻忮,好气为奸,不事农商,自全晋时,已患其剽悍,而武灵王又益厉之。故冀州之部,盗贼常为它州剧。

赵地

定襄、云中、五原,本戎狄地,颇有赵、齐、卫、楚之徙。其民鄙朴,少礼文,好射猎。雁门亦同俗,于天文别属燕。

燕地

燕地,尾、箕分野也。武王定殷,封召公于燕,其后三十六世与六国俱称王。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雁门,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勃海之安次,皆燕分也。乐浪、玄菟,亦宜属焉。

燕地

燕称王十世,秦欲灭六国,燕王太子丹遣勇士荆轲西刺秦王,不成而诛,秦遂举兵灭燕。

燕地

蓟,南通齐、赵,勃、碣之间一都会也。初太子丹宾养勇士,不爱后宫美女,民化以为俗,至今犹然。宾客相过,以妇侍宿,嫁取之夕,男女无别,反以为荣。后稍颇止,然终未改。其俗愚悍少虑,轻薄无威,亦有所长,敢于急人,燕丹遗风也。

燕地

上谷至辽东,地广民希,数被胡寇,俗与赵、代相类,有鱼盐枣栗之饶。北隙乌丸、夫余,东贾真番之利。

燕地

玄菟、乐浪,武帝时置,皆朝鲜、濊貉、句骊蛮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乐浪朝鲜民犯禁八条: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子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俗犹羞之,嫁取无所雠,是以其民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不淫辟。其田民饮食以笾豆,都邑颇放效吏及内郡贾人,往往以杯器食。郡初取吏于辽东,吏见民无闭臧,及贾人往者,夜则为盗,俗稍益薄。今于犯禁浸多,至六十余条。可贵哉,仁贤之化也!然东夷天性柔顺,异于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设浮于海,欲居九夷,有以也夫!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

燕地

自危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燕之分也。

齐地

齐地,虚、危之分野也。东有甾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有泰山、城阳,北有千乘,清河以南,勃海之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平原,皆齐分也。

齐地

少昊之世有爽鸠氏,虞、夏时有季崱,汤时有逢公柏陵,殷末有薄姑氏,皆为诸侯,国此地。至周成王时,薄姑氏与四国共作乱,成王灭之,以封师尚父,是为太公。诗风齐国是也。临甾名营丘,故《齐诗》曰:“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又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吴札闻齐之歌,曰:“泱泱乎,大风也哉!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

齐地

古有分土,亡分民。太公以齐地负海舄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工之业,通鱼盐之利,而人物辐凑。后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设轻重以富国,合诸侯成伯功,身在陪臣而取三归。故其俗弥侈,织作冰纨绮绣纯丽之物,号为冠带衣履天下。

齐地

初太公治齐,修道术,尊贤智,赏有功,故至今其土多好经术,矜功名,舒缓阔达而足智。其失夸奢朋党,言与行缪,虚诈不情,急之则离散,缓之则放纵。始桓公兄襄公淫乱,姑姊妹不嫁,于是令国中民家长女不得嫁,名曰“巫儿”,为家主祠,嫁者不利其家,民至今以为俗。痛乎,道民之道,可不慎哉!

齐地

昔太公始封,周公问“何以治齐?”太公曰:“举贤而上功。”周公曰:“后世必有篡杀之臣。”其后二十九世为强臣田和所灭,而和自立为齐侯。初,和之先陈公子完有罪来奔齐,齐桓公以为大夫,更称田氏。九世至和而篡齐,至孙威王称王,五世为秦所灭。

齐地

临甾,海、岱之间一都会也,其中具五民云。

鲁地

鲁地,奎、娄之分野也。东至东海,南有泗水,至淮,得临淮之下相、睢陵、僮、取虑,皆鲁分也。

鲁地

周兴,以少昊之虚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以为周公主。其民有圣人之教化,故孔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近正也。濒洙泗之水,其民涉度,幼者扶老而代其任。俗既益薄,长老不自安,与幼少相让,故曰:“鲁道衰,洙泗之间龂龂如也。”孔子闵王道将废,乃修六经,以述唐虞三代之道,弟子受业而通者七十有七人。是以其民好学,上礼义,重廉耻。周公始封,太公问“何以治鲁?”周公曰:“尊尊而亲亲。”太公曰:“后世浸弱矣。”故鲁自文公以后,禄去公室,政在大夫,季氏逐昭公,陵夷微弱,三十四世而为楚所灭。然本大国,故自为分野。

鲁地

今去圣久远,周公遗化销微,孔氏庠序衰坏。地骥民众,颇有桑麻之业,亡林泽之饶。俗俭啬爱财,趋商贾,好訾毁,多巧伪,丧祭之礼文备实寡,然其好学犹愈于它俗。

鲁地

汉兴以来,鲁东海多至卿相。东平、须昌、寿良,皆在济东,属鲁,非宋地也,当考。

宋地

宋地,房、心之分野也。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

宋地

周封微子于宋,今之睢阳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阏伯之虚也。济阴定陶,诗风曹国也。武王封弟叔振铎于曹,其后稍大,得山阳、陈留,二十余世为宋所灭。

宋地

昔尧作游成阳,舜渔剨泽,汤止于亳,故其民犹有先王遗风,重厚多君子,好稼穑,恶衣食,以致畜藏。

宋地

宋自微子二十余世,至景公灭曹,灭曹后五世亦为齐、楚、魏所灭,参分其地。魏得其梁、陈留,齐得其济阴、东平,楚得其沛。故今之楚彭城,本宋也,春秋经曰“围宋彭城”。宋虽灭,本大国,故自为分野。

宋地

沛楚之失,急疾颛己,地薄民贫,而山阳好为奸盗。

卫地

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也。今之东郡及魏郡黎阳,河内之野王、朝歌,皆卫分也。

卫地

卫本国既为狄所灭,文公徙封楚丘,三十余年,子成公徙于帝丘。故春秋经曰“卫俣于帝丘”,今之濮阳是也。本颛顼之虚,故谓之帝丘。夏后之世,昆吾氏居之。成公后十余世,为韩、魏所侵,尽亡其旁邑,独有濮阳。后秦灭濮阳,置东郡,徙之于野王。始皇既并天下,犹独置卫君,二世时乃废为庶人。凡四十世,九百年,最后绝,故独为分野。

卫地

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会,声色生焉,故俗称郑卫之音。周末有子路、夏育,民人慕之,故其俗刚武,上气力。汉兴,二千石治者亦以杀戮为威。宣帝时韩延寿为东郡太守,承圣恩,崇礼义,尊谏争,至今东郡号善为吏,延寿之化也。其失颇奢靡,嫁取送死过度,而野王好气任侠,有濮上风。

楚地

楚地,翼、轸之分野也。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及汉中、汝南郡,尽楚分也。

楚地

周成王时,封文、武先师鬻熊之曾孙熊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后十余世至熊达,是为武王,簧以强大。后五世至严王,总帅诸侯,观兵周室,并吞江、汉之间,内灭陈、鲁之国。后十余世,顷襄王东徙于陈。

楚地

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蓏蠃蛤,食物常足。故髁窳偷生,而亡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信巫鬼,重淫祀。而汉中淫失枝柱,与巴蜀同俗。汝南之别,皆急疾有气势。江陵,故郢都,西通巫、巴,东有云梦之饶,亦一都会也。

吴地

吴地,斗分野也。今之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尽吴分也。

吴地

殷道既衰,周大王亶父兴厩梁之地,长子大伯,次曰仲雍,少曰公季。公季有圣子昌,大王欲传国焉。大伯、仲雍辞行采药,遂奔荆蛮。公季嗣位,至昌为西伯,受命而王。故孔子美而称曰:“大伯,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大伯初奔荆蛮,荆蛮归之,号曰句吴。大伯卒,仲雍立,至曾孙周章,而武王克殷,因而封之。又封周章弟中于河北,是为北吴,后世谓之虞,十二世为晋所灭。后二世而荆蛮之吴子寿梦盛大称王。其少子则季札,有贤材。兄弟欲传国,札让而不受。自大伯寿梦称王六世,阖庐举伍子胥、孙武为将,战胜攻取,兴伯名于诸侯。至子夫差,诛子胥,用宰嚭,为粤王句践所灭。

吴地

吴、粤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剑,轻死易发。

吴地

粤既并吴,后六世为楚所灭。后秦又击楚,徙寿春,至子为秦所灭。

吴地

寿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鲍、木之输,亦一都会也。始楚贤臣屈原被谗放流,作《离骚》诸赋以自伤悼。后有宋玉、唐勒之属慕而述之,皆以显名。汉兴,高祖王兄子濞于吴,招致天下之娱游子弟,枚乘、邹阳、严夫子之徒兴于文、景之际。而淮南王安亦都寿春,招宾客著书。而吴有严助、朱贾臣,贵显汉朝,文辞并发,故世传楚辞。其失巧而少信。初淮南王异国中民家有女者,以待游士而妻之,故至今多女而少男。本吴粤与楚接比,数相并兼,故民俗略同。

吴地

吴东有海盐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之一都会也。豫章出黄金,然菫菫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费。江南卑湿,丈夫多夭。

吴地

会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

粤地

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址、九真、南海、日南,皆粤分也。

粤地

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云,封于会稽,文身断发,以避蛟龙之害。后二十世,至句践称王,与吴王阖庐战,败之隽李。夫差立,句践乘胜复伐吴,吴大破之,栖会稽,臣服请平。后用范蠡、大夫种计,遂伐灭吴,兼并其地。度淮与齐、晋诸侯会,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使赐命为伯,诸侯毕贺。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君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摇为越王。是时,秦南海尉赵佗亦自王,传国至武帝时,尽灭以为郡云。

粤地

处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番禺,其一都会也。

粤地

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略以为儋耳、珠崖郡。民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男子耕农,种禾稻纻麻,女子桑蚕织绩。亡马与虎,民有五畜,山多麈嗷。兵则矛、盾、刀,木弓弩,竹矢,或骨为镞。自初为郡县,吏卒中国人多侵陵之,故率数岁壹反。元帝时,遂罢弃之。

粤地

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余,有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劯相类。其州广大,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以来皆献见。有译长,属黄门,与应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赍黄金杂缯而往。所至国皆禀食为耦,蛮夷贾船,转送致之。亦利交易,剽杀人。又苦逢风波溺死,不者数年来还。大珠至围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欲耀威德,厚遗黄支王,令遣使献生犀牛。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八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已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

粤地

《汉书颜师古注》〔汉〕班固撰〔唐〕颜师古注

河渠书第七 1705 字 · 15 段 卷 29

河渠书

《夏书》曰:禹抑洪水十三年,过家不入门。陆行载车,水行载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桥。以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然河灾衍溢,害中国也尤甚。唯是为务。故道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砥柱,及孟津、雒汭,至于大邳。于是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二渠以引其河。北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勃海九川既疏,九泽既洒,诸夏艾安,功施于三代。

河渠书

自是之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于楚,西方则通渠汉水、云梦之野,东方则通[鸿]沟江淮之闲。于吴,则通渠三江、五湖。于齐,则通灾济之闲。于蜀,蜀守冰凿离碓,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此渠皆可行舟,有余则用溉浸,百姓飨其利。至于所过,往往引其水益用溉田畴之渠,以万亿计,然莫足数也。

河渠书

西门豹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

河渠书

而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罢之,毋令东伐,乃使水工郑国闲说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邸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秦欲杀郑国。郑国曰:“始臣为闲,然渠成亦秦之利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渠就,用注填阏之水,溉泽卤之地四万余顷,收皆亩一钟。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河渠书

汉兴三十九年,孝文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于是东郡大兴卒塞之。

河渠书

其后四十有余年,今天子元光之中,而河决于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于是天子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辄复坏。是时武安侯田蚡为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决而南则鄃无水灾,邑收多。蚡言于上曰:“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为强塞,塞之未必应天。”而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于是天子久之不事复塞也。

河渠书

是时郑当时为大农,言曰:“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中上,度六月而罢,而漕水道九百余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并南山下,至河三百余里,径,易漕,度可令三月罢;而渠下民田万余顷,又可得以溉田:此损漕省卒,而益肥关中之地,得谷。”天子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悉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通,以漕,大便利。其后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田矣。

河渠书

其后河东守番系言:“漕从山东西,岁百余万石,更砥柱之限,败亡甚多,而亦烦费。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顷。五千顷故尽河壖弃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谷二百万石以上。谷从渭上,与关中无异,而砥柱之东可无复漕。”天子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则田者不能偿种。久之,河东渠田废,予越人,令少府以为稍入。

河渠书

其后人有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张汤。汤问其事,因言:“抵蜀从故道,故道多阪,回远。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之绝水至斜,闲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下渭。如此,汉中之谷可致,山东从沔无限,便于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于巴蜀。”天子以为然,拜汤子仰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余里。道果便近,而水湍石,不可漕。

河渠书

其后庄熊罴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余顷故卤地。诚得水,可令亩十石。”于是为发卒万余人穿渠,自征引洛水至商颜山下。岸善崩,乃凿井,深者四十余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颓以绝商颜,东至山岭十余里闲。井渠之生自此始。穿渠得龙骨,故名曰龙首渠。作之十余岁,渠颇通,犹未得其饶。

河渠书

自河决瓠子后二十余岁,岁因以数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天子既封禅巡祭山川,其明年,旱,乾封少雨。天子乃使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于是天子已用事万里沙,则还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于河,令群臣从官自将军已下皆负薪窴决河。是时东郡烧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园之竹以为楗。

河渠书

天子既临河决,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决兮将柰何?皓皓旰旰兮闾殚为河!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吾山平兮巨野溢,鱼沸郁兮柏冬日。延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方远游。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为我谓河伯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啮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一曰:“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污兮浚流难。搴长茭兮沈美玉,河伯许兮薪不属。薪不属兮卫人罪,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颓林竹兮楗石菑,宣房塞兮万福来。”于是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房宫。而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而梁、楚之地复宁,无水灾。

河渠书

自是之后,用事者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关中辅渠、灵轵引堵水;汝南、九江引淮;东海引巨定;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为溉田,各万余顷。佗小渠披山通道者,不可胜言。然其著者在宣房。

太史公曰

太史公曰:余南登庐山,观禹疏九江,遂至于会稽太湟,上姑苏,望五湖;东窥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济、漯洛渠;西瞻蜀之岷山及离碓;北自龙门至于朔方。曰:甚哉,水之为利害也!余从负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诗而作河渠书。

索隐述赞

【索隐述赞】水之利害,自古而然。禹疏沟洫,随山濬川。爰洎后世,非无圣贤。鸿沟既划,龙骨斯穿。填阏攸垦,黎蒸有年。宣房在咏,梁楚获全。

沟洫志 第九 6398 字 · 32 段 卷 29

夏书:禹堙洪水十三年,过家不入门。陆行载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毳,山行则梮,以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然河灾之羡溢,害中国也尤甚。唯是为务,故道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底柱,及盟津、雒内,至于大伾。于是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酾二渠以引其河,北载之高地,过洚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同为迎河,入于勃海。九川既疏,九泽既陂,诸夏乂安,功施乎三代。

自是之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于楚,西方则通渠汉川、云梦之际,东方则通沟江淮之间。于吴,则通渠三江、五湖。于齐,则通淄济之间。于蜀,则蜀守李冰凿离馈,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中。此渠皆可行舟,有余则用溉,百姓飨其利。至于它,往往引其水,用溉田,沟渠甚多,然莫足数也。

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有令名。至文侯曾孙襄王时,与群臣饮酒,王为群臣祝曰:“今吾臣皆西门豹之为人臣也!”史起进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不知用,是不智也。知而不兴,是不仁也。仁智豹未之尽,何足法也!”于是以史起为邺令,遂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民歌之曰:“邺有贤令兮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秽卤兮生稻梁。”

其后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罢之,无令东伐。乃使水工郑国间说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邸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秦欲杀郑国。郑国曰:“始臣为间,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渠成而用溉注填阏之水,溉秽卤之地四万余顷,收皆亩一钟。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名曰郑国渠。

文帝

汉兴三十有九年,孝文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于是东郡大兴卒塞之。

武帝

其后三十六岁,孝武元光中,河决于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上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辄复坏。是时武安侯田蚡为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决而南则鄃无水灾,邑收入多。蚡言于上曰:“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强塞之未必顺天。”而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是以久不复塞也。

武帝

时郑当时为大司农,言:“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上,度六月罢,而渭水道九百余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余里,径,易遭,度可令三月罢;罢而渠下民田万余顷又可得以溉。此捐漕省卒,而益肥关中之地,得谷。”上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后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矣。

武帝

后河东守番系言:“漕从山东西,岁百余万石,更底柱之艰,败亡甚多而烦费。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顷。故尽河堧弃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谷二百万石以上。谷从渭上,与关中无异,而底柱之东可毋复漕。”上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田者不能偿种。久之,河东渠田废,予越人,令少府以为稍入。

武帝

其后人有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张汤。汤问之,言:“抵蜀从故道,故道多阪,回远。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绝水至斜,间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渭。如此,汉中谷可致,而山东从沔无限,便于底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儗于巴蜀。”上以为然。拜汤子卬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余里。道果便近,而水多湍石,不可漕。

武帝

其后严熊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余顷故恶地。诚即得水,可令亩十石。”于是为发卒万人穿渠,自征引洛水至商颜下。岸善崩,乃凿井,深者四十余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𬯎以绝商颜,东至山领十余里间。井渠之生自此始。穿得龙骨,故名曰龙首渠。作之十余岁,渠颇通,犹未得其饶。

武帝

自河决瓠子后二十余岁,岁因以数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上既封禅,巡祭山川,其明年,乾封少雨。上乃使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河。于是上以用事万里沙,则还自临决河,湛白马玉璧,令群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寘决河。是时东郡烧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园之竹以为揵。上既临河决,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

武帝

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虑殚为河。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吾山平兮巨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正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放远游。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皇谓河公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啮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

武帝

一曰:

武帝

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回兮迅流难。搴长茭兮湛美玉,河公许兮薪不属。薪不属兮卫人罪,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𬯎林竹兮揵石菑,宣防塞兮万福来。

武帝

于是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防。而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而梁、楚之地复宁,无水灾。

武帝

自是之后,用事者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关中灵轵、成国、𣲗渠引诸川,汝南、九江引淮,东海引巨定,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为溉田,各万余顷。它小渠及陂山通道者,不可胜言也。

武帝

自郑国渠起,至元鼎六年,百三十六岁,而儿宽为左内史,奏请穿凿六辅渠,以益溉郑国傍高卬之田。上曰:“农,天下之本也。泉流灌浸,所以育五谷也。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甚众,细民未知其利,故为通沟渎,畜陂泽,所以备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

武帝

后十六岁,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余顷,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臿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言此两渠饶也。

武帝

是时方事匈奴,兴功利,言便宜者甚众。齐人延年上书言:“河出昆仑,经中国,注勃海,是其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下也。可案图书,观地形,令水工准高下,开大河上领,出之胡中,东注之海。如此,关东长无水灾,北边不忧匈奴,可以省堤防备塞,士卒转输,胡寇侵盗,覆军杀将,暴骨原野之患。天下常备匈奴而不忧百越者,以其水绝壤断也。此功壹成,万世大利。”书奏,上壮之,报曰:“延年计议甚深。然河乃大禹之所道也,圣人作事,为万世功,通于神明,恐难改更。”

武帝

自塞宣房后,河复北决于馆陶,分为屯氏河,东北经魏郡、清河、信都、勃海入海,广深与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堤塞也。此开通后,馆陶东北四五郡虽时小被水害,而兖州以南六郡无水忧。宣帝地节中,光禄大夫郭昌使行河。北曲三所水流之势皆邪直贝丘县。恐水盛,堤防不能禁,乃各更穿渠,直东,经东郡界中,不令北曲。渠通利,百姓安之。

元帝

元帝永光五年,河决清河灵鸣犊口,而屯氏河绝。

成帝

成帝初,清河都尉冯逡奏言:“郡承河下流,与兖州东郡分水为界,城郭所居尤卑下,土壤轻脆易伤。顷所以阔无大害者,以屯氏河通,两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灵鸣犊口又益不利,独一川兼受数河之任,虽高增堤防,终不能泄。如有霖雨,旬日不霁,必盈溢。灵鸣犊口在清河东界,所在处下,虽令通利,犹不能为魏郡、清河减损水害。禹非不爱民力,以地形有势,故穿九河,今既灭难明,屯氏河不流行七十余年,新绝未久,其处易浚。又其口所居高,于以分杀水力,道里便宜,可复浚以助大河泄暴水,备非常。又地节时郭昌穿直渠,后三岁,河水更从故第二曲间北可六里,复南合。今其曲势复邪直贝丘,百姓寒心,宜复穿渠东行。不豫修治,北决病四五郡,南决病十余郡,然后忧之,晚矣。”事下丞相、御史,白博士许商治尚书,善为算,能度功用。遣行视,以为屯氏河盈溢所为,方用度不足,可且勿浚。

成帝

后三岁,河果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溢兖、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水居地十五万余顷,深者三丈,坏败官亭室庐且四万所。御史大夫尹忠对方略疏阔,上切责之,忠自杀。遣大司农非调调均钱谷河决所灌之郡,谒者二人发河南以东漕船五百馏,徙民避水居丘陵,九万七千余口。河堤使者王延世使塞,以竹落长四丈,大九围,盛以小石,两船夹载而下之。三十六日,河堤成。上曰:“东郡河决,流漂二州,校尉延世堤防三旬立塞。其以五年为河平元年。卒治河者为著外繇六月。惟延世长于计策,功费约省,用力日寡,朕甚嘉之。其以延世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成帝

后二岁,河复决平原,流入济南、千乘,所坏败者半建始时,复遣王延世治之。杜钦说大将军王凤,以为“前河决,丞相史杨焉言延世受焉术以塞之,蔽不肯见。今独任延世,延世见前塞之易,恐其虑害不深。又审如焉言,延世之巧,反不如焉。且水势各异,不博议利害而任一人,如使不及今冬成,来春桃华水盛,必羡溢,有填淤反壤之害。如此,数郡种不得下,民人流散,盗贼将生,虽重诛延世,无益于事。宜遣焉及将作大匠许商、谏大夫乘马延年杂作。延世与焉必相破坏,深论便宜,以相难极。商、延年皆明计算,能商功利,足以分别是非,择其善而从之,必有成功。”凤如钦言,白遣焉等作治,六月乃成。复赐延世黄金百斤。治河卒非受平贾者,为著外繇六月。

成帝

后九岁,鸿嘉四年,杨焉言“从河上下,患底柱隘,可镌广之。”上从其言,使焉镌之。镌之裁没水中,不能去,而令水益湍怒,为害甚于故。

成帝

是岁,勃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县邑三十一,败官亭民舍四万余所。河堤都尉许商与丞相史孙禁共行视,图方略。禁以为:“今河溢之害数倍于前决平原时。今可决平原金堤间,开通大河,令入故笃马河。至海五百余里,水道浚利,又干三郡水地,得美田且二十余万顷,足以偿所开伤民田庐处,又省吏卒治堤救水,岁三万人以上。”许商以为:“古说九河之名,有徒骇、胡苏、鬲津,今见在成平、东光、鬲界中。自鬲以北至徒骇间,相去二百余里,今河虽数移徙,不离此域。孙禁所欲开者,在九河南笃马河,失水之迹,处势平夷,旱则淤绝,水则为败,不可许。”公卿皆从商言。先是,谷永以为“河,中国之经渎,圣王兴则出图书,王道废则竭绝。今溃溢横流,漂没陵阜,异之大者也。修政以应之,灾变自除。”是时李寻、解光亦言“阴气盛则水为之长,故一日之间,昼减夜增,江河满溢,所谓水不润下,虽常于卑下之地,犹日月变见于朔望,明天道有因而作也。众庶见王延世蒙重赏,竞言便巧,不可用。议者常欲求索九河故迹而穿之,今因其自决,可且勿塞,以观水势。河欲居之,当稍自成川,跳出沙土,然后顺天心而图之,必有成功,而用财力寡。”于是遂止不塞。满昌、师丹等数言百姓可哀,上数遣使者处业振赡之。

哀帝

哀帝初,平当使领河堤,奏言“九河今皆寘灭,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而无堤防雍塞之文。河从魏郡以东,北多溢决,水迹难以分明。四海之众不可诬,宜博求能浚川疏河者。”下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部刺史、三辅、三河、弘农太守举吏民能者,莫有应书。待诏贾让奏言:

哀帝

治河有上中下策。古者立国居民,疆理土地,必遗川泽之分,度水势所不及。大川无防,小水得入,陂障卑下,以为污泽,使秋水多,得有所休息,左右游波,宽缓而不迫。夫土之有川,犹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犹止儿啼而塞其口,岂不遽止,然其死可立而待也。故曰:“善为川者,决之使道;善为民者,宣之使言。”盖堤防之作,近起战国,雍防百川,各以自利。齐与赵、魏,以河为竟。赵、魏濒山,齐地卑下,作堤去河二十五里。河水东抵齐堤,则西泛赵、魏,赵、魏亦为堤去河二十五里。虽非其正,水尚有所游荡。时至而去,则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久无害,稍筑室宅,遂成聚落。大水时至漂没,则更起堤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泽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今堤防骥者去水数百步,远者数里。近黎阳南故大金堤,从河西西北行,至西山南头,乃折东,与东山相属。民居金堤东,为庐舍,住十余岁更起堤,从东山南头直南与故大堤会。又内黄界中有泽,方数十里,环之有堤,往十余岁太守以赋民,民今起庐舍其中,此臣亲所见者也。东郡白马故大堤亦复数重,民皆居其间。从黎阳北尽魏界,故大堤去河远者数十里,内亦数重,此皆前世所排也。河从河内北至黎阳为石堤,激使东抵东郡平刚;又为石堤,使西北抵黎阳、观下;又为石堤,使东北抵东郡津北;又为石堤,使西北抵魏郡昭阳;又为石堤,激使东北。百余里间,河再西三东,迫厄如此,不得安息。

哀帝

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决黎阳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大山,东薄金堤,势不能远泛滥,期月自定。难者将曰:“若如此,败坏城郭田庐冢墓以万数,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故凿龙门,辟伊阙,析底柱,破碣石,堕断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濒河十郡治堤岁费且万万,及其大决,所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以业所徙之民,遵古圣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处其所,而不相奸。且以大汉方制万里,岂其与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载无患,故谓之上策。

哀帝

若乃多穿漕渠于冀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杀水怒,虽非圣人法,然亦救败术也。难者将曰:“河水高于平地,岁增堤防,犹尚决溢,不可以开渠。”臣窃按视遮害亭西十八里,至淇水口,乃有金堤,高一丈。自是东,地稍下,堤稍高,至遮害亭,高四五丈。往六七岁,河水大盛,增丈七尺,坏黎阳南郭门,入至堤下。水未逾堤二尺所,从堤上北望,河高出民屋,百姓皆走上山。水留十三日,堤溃二所,吏民塞之。臣循堤上,行视水势,南七十余里,至淇口,水适至堤半,计出地上五尺所。今可从淇口以东为石堤,多张水门。初元中,遮害亭下河去堤足数十步,至今四十余岁,适至堤足。由是言之,其地坚矣。恐议者疑河大川难禁制,荥阳漕渠足以下之,其水门但用木与土耳,今据坚地作石堤,势必完安。冀州渠首尽当卬此水门。治渠非穿地也,但为东方一堤,北行三百余里,入漳水中,其西因山足高地,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旱则开东方下水门溉冀州,水则开西方高门分河流。通渠有三利,不通有三害。民常罢于救水,半失作业;水行地上,凑润上彻,民则病湿气,木皆立枯,卤不生谷;决溢有败,为鱼鳖食:此三害也。若有渠溉,则盐卤下湿,填淤加肥;故种禾麦,更为岻稻,高田五倍,下田十倍;转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今濒河堤吏卒郡数千人,伐买薪石之费岁数千万,足以通渠成水门;又民利其溉灌,相率治渠,虽劳不罢。民田适治,河堤亦成,此诚富国安民,兴利除害,支数百岁,故谓之中策。

哀帝

若乃缮完故堤,增卑倍薄,劳费无已,数逢其害,此最下策也。

王莽

王莽时,征能治河者以百数,其大略异者,长水校尉平陵关并言:“河决率常于平原、东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恶。闻禹治河时,本空此地,以为水猥,盛则放溢,少稍自索,虽时易处,犹不能离此。上古难识,近察秦汉以来,河决曹、卫之域,其南北不过百八十里者,可空此地,勿以为官亭民室而已。”大司马史长安张戎言:“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河水重浊,号为一石水而六斗泥。今西方诸郡,以至京师东行,民皆引河、渭山川水溉田。春夏干燥,少水时也,故使河流迟,贮淤而稍浅;雨多水暴至,则溢决。而国家数堤塞之,稍益高于平地,犹筑垣而居水也。可各顺从其性,毋复灌溉,则百川流行,水道自利,无溢决之害矣。”御史临淮韩牧以为“可略于禹贡九河处穿之,纵不能为九,但为四五,宜有益。”大司空掾王横言:“河入勃海,勃海地高于韩牧所欲穿处。往者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九河之地已为海所渐矣。禹之行河水,本随西山下东北去。周谱云定王五年河徙,则今所行非禹之所穿也。又秦攻魏,决河灌其都,决处遂大,不可复补。宜却徙完平处,更开空,使缘西山足乘高地而东北入海,乃无水灾。”沛郡桓谭为司空掾,典其议,为甄丰言:“凡此数者,必有一是。宜详考验,皆可豫见,计定然后举事,费不过数亿万,亦可以事诸浮食无产业民。空居与行役,同当衣食;衣食县官,而为之作,乃两便,可以上继禹功,下除民疾。”王莽时,但崇空语,无施行者。

平准书第八 5467 字 · 51 段 卷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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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馕,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于是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钱,一黄金一斤,约法省禁。而不轨逐利之民,蓄积余业以稽市物,物踊腾粜,米至石万钱,马一匹则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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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为天下初定,复弛商贾之律,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而山川园池市井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于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养焉,不领于天下之经费。漕转山东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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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孝文时,荚钱益多,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令民纵得自铸钱。故吴诸侯也,以即山铸钱,富埒天子,其后卒以叛逆。邓通,大夫也,以铸钱财过王者。故吴、邓氏钱布天下,而铸钱之禁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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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数侵盗北边,屯戍者多,边粟不足给食当食者。于是募民能输及转粟于边者拜爵,爵得至大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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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景时,上郡以西旱,亦复修卖爵令,而贱其价以招民;及徒复作,得输粟县官以除罪。益造苑马以广用,而宫室列观舆马益增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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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上即位数岁,汉兴七十余年之闲,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余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闲成群,而乘字牝者傧而不得聚会。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故人人自爱而重犯法,先行义而后绌耻辱焉。当此之时,网疏而民富,役财骄溢,或至兼并豪党之徒,以武断于乡曲。宗室有土公卿大夫以下,争于奢侈,室庐舆服僭于上,无限度。物盛而衰,固其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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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之后,严助、朱买臣等招来东瓯,事两越,江淮之闲萧然烦费矣。唐蒙、司马相如开路西南夷,凿山通道千余里,以广巴蜀,巴蜀之民罢焉。彭吴贾灭朝鲜,置沧海之郡,则燕齐之闲靡然发动。及王恢设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扰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苦其劳,而干戈日滋。行者赍,居者送,中外骚扰而相奉,百姓抏弊以巧法,财赂衰耗而不赡。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选举陵迟,廉耻相冒,武力进用,法严令具。兴利之臣自此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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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汉将岁以数万骑出击胡,及车骑将军卫青取匈奴河南地,筑朔方。当是时,汉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千里负担馈粮,率十余钟致一石,散币于邛僰以集之。数岁道不通,蛮夷因以数攻,吏发兵诛之。悉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县官,而内受钱于都内。东至沧海之郡,人徒之费拟于南夷。又兴十万余人筑卫朔方,转漕甚辽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十百巨万,府库益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为郎增秩,及入羊为郎,始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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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四年,而汉遣大将将六将军,军十余万,击右贤王,获首虏万五千级。明年,大将军将六将军仍再出击胡,得首虏万九千级。捕斩首虏之士受赐黄金二十余万斤,虏数万人皆得厚赏,衣食仰给县官;而汉军之士马死者十余万,兵甲之财转漕之费不与焉。于是大农陈藏钱经耗,赋税既竭,犹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言:“天子曰:‘朕闻五帝之教不相复而治,禹汤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攻匈奴,斩首虏万九千级,留蹛无所食。议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减罪。’请置赏官,命曰武功爵。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试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以显军功。”军功多用越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耗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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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孙弘以春秋之义绳臣下取汉相,张汤用唆文决理为廷尉,于是见知之法生,而废格沮诽穷治之狱用矣。其明年,淮南、衡山、江都王谋反迹见,而公卿寻端治之,竟其党与,而坐死者数万人,长吏益惨急而法令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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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之时,招尊方正贤良文学之士,或至公卿大夫。公孙弘以汉相,布被,食不重味,为天下先。然无益于俗,稍骛于功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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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明年,骠骑仍再出击胡,获首四万。其秋,浑邪王率数万之众来降,于是汉发车二万乘迎之。既至,受赏,赐及有功之士。是岁费凡百余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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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先是往十余岁河决观,梁楚之地固已数困,而缘河之郡堤塞河,辄决坏,费不可胜计。其后番系欲省底柱之漕,穿汾、河渠以为溉田,作者数万人;郑当时为渭漕渠回远,凿直渠自长安至华阴,作者数万人;朔方亦穿渠,作者数万人:各历二三期,功未就,费亦各巨万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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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为伐胡,盛养马,马之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牵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而胡降者皆衣食县官,县官不给,天子乃损膳,解乘舆驷,出御府禁藏以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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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明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者虚郡国仓廥以振贫民。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贷假。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于关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衣食皆仰给县官。数岁,假予产业,使者分部护之,冠盖相望。其费以亿计,不可胜数。于是县官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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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富商大贾或蹛财役贫,转毂百数,废居居邑,封君皆低首仰给。冶铸煮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国家之急,黎民重困。于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钱造币以赡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是岁四十余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亦闲盗铸钱,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里取鋊,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藻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然后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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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造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曰“白选”,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撱之,其文龟,直三百。令县官销半两钱,更铸三铢钱,文如其重。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而吏民之盗铸白金者不可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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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以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桑弘羊以计算用事,侍中。咸阳,齐之大煮盐,孔仅,南阳大冶,皆致生累千金,故郑当时进言之。弘羊,雒阳贾人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故三人言利事析秋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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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既益严,吏多废免。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征发之士益鲜。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不欲者出马;故吏皆适令伐棘上林,作昆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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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明年,大将军、骠骑大出击胡,得首虏八九万级,赏赐五十万金,汉军马死者十余万匹,转漕车甲之费不与焉。是时财匮,战士颇不得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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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言三铢钱轻,易奸诈,乃更请诸郡国铸五铢钱,周郭其下,令不可磨取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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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藏也,皆宜属少府,陛下不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煮盐,官与牢盆。浮食奇民欲擅管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煮盐者,釱左趾,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便属在所县。”使孔仅、东郭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作官府,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道益杂,不选,而多贾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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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以币之变,多积货逐利。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灾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出禁钱以振元元,宽贷赋,而民不齐出于南亩,商贾滋众。贫者畜积无有,皆仰县官。异时算轺车贾人缗钱皆有差,请算如故。诸贾人末作贳贷卖买,居邑稽诸物,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缗钱二千而一算。诸作有租及铸,率缗钱四千一算。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以一算;商贾人轺车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没入缗钱。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贾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属,皆无得籍名田,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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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乃思卜式之言,召拜式为中郎,爵左庶长,赐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平准书

初,卜式者,河南人也,以田畜为事。亲死,式有少弟,弟壮,式脱身出分,独取畜羊百余,田宅财物尽予弟。式入山牧十余岁,羊致千余头,买田宅。而其弟尽破其业,式辄复分予弟者数矣。是时汉方数使将击匈奴,卜式上书,愿输家之半县官助边。天子使使问式:“欲官乎?”式曰:“臣少牧,不习仕宦,不愿也。”使问曰:“家岂有冤,欲言事乎?”式曰:“臣生与人无分争。式邑人贫者贷之,不善者教顺之,所居人皆从式,式何故见冤于人!无所欲言也。”使者曰:“苟如此,子何欲而然?”式曰:“天子诛匈奴,愚以为贤者宜死节于边,有财者宜输委,如此而匈奴可灭也。”使者具其言入以闻。天子以语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轨之臣,不可以为化而乱法,愿陛下勿许。”于是上久不报式,数岁,乃罢式。式归,复田牧。岁余,会军数出,浑邪王等降,县官费众,仓府空。其明年,贫民大徙,皆仰给县官,无以尽赡。卜式持钱二十万予河南守,以给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贫人者籍,天子见卜式名,识之,曰“是固前而欲输其家半助边”,乃赐式外繇四百人。式又尽复予县官。是时富豪皆争匿财,唯式尤欲输之助费。天子于是以式终长者,故尊显以风百姓。

平准书

初,式不愿为郎。上曰:“吾有羊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乃拜为郎,布衣𪨗而牧羊。岁余,羊肥息。上过见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斥去,毋令败群。”上以式为奇,拜为缑氏令试之,缑氏便之。迁为成皋令,将漕最。上以为式朴忠,拜为齐王太傅。

平准书

而孔仅之使天下铸作器,三年中拜为大农,列于九卿。而桑弘羊为大农丞,管诸会计事,稍稍置均输以通货物矣。

平准书

始令吏得入谷补官,郎至六百石。

平准书

自造白金五铢钱后五岁,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出者百余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抵无虑皆铸金钱矣。犯者众,吏不能尽诛取,于是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分曹循行郡国,举兼并之徒守相为(吏)[利]者。而御史大夫张汤方隆贵用事,减宣、杜周等为中丞,义纵、尹齐、王温舒等用惨急刻深为九卿,而直指夏兰之属始出矣。

平准书

而大农颜异诛。初,异为济南亭长,以廉直稍迁至九卿。上与张汤既造白鹿皮币,问异。异曰:“今王侯朝贺以苍璧,直数千,而其皮荐反四十万,本末不相称。”天子不说。张汤又与异有却,及有人告异以它议,事下张汤治异。异与客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汤奏当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以此)[比],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矣。

平准书

天子既下缗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于是(杨可)告缗钱纵矣。

平准书

郡国多奸铸钱,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钟官赤侧,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侧不得行。白金稍贱,民不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白金终废不行。

平准书

是岁也,张汤死而民不思。

平准书

其后二岁,赤侧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于是悉禁郡国无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所前铸钱皆废销之,输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唯真工大奸乃盗为之。

平准书

卜式相齐,而杨可告缗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抵皆遇告。杜周治之,狱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往,即治郡国缗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藏之产业,而县官有盐铁缗钱之故,用益饶矣。

平准书

益广关,置左右辅。

平准书

初,大农管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杨可告缗钱,上林财物众,乃令水衡主上林。上林既充满,益广。是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逐,乃大修昆明池,列观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帜加其上,甚壮。于是天子感之,乃作柏梁台,高数十丈。宫室之修,由此日丽。

平准书

乃分缗钱诸官,而水衡、少府、大农、太仆各置农官,往往即郡县比没入田田之。其没入奴婢,分诸苑养狗马禽兽,及与诸官。诸官益杂置多,徒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平准书

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乃征诸犯令,相引数千人,命曰“株送徒”。入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

平准书

是时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一二千里。天子怜之,诏曰:“江南火耕水耨,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闲,欲留,留处。”遣使冠盖相属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之。

平准书

其明年,天子始巡郡国。东度河,河东守不意行至,不辨,自杀。行西逾陇,陇西守以行往卒,天子从官不得食,陇西守自杀。于是上北出萧关,从数万骑,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牧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仞新秦中。

平准书

既得宝鼎,立后土、太一祠,公卿议封禅事,而天下郡国皆豫治道桥,缮故宫,及当驰道县,县治官储,设供具,而望以待幸。

平准书

其明年,南越反,西羌侵边为桀。于是天子为山东不赡,赦天下[囚],因南方楼船卒二十余万人击南越,数万人发三河以西骑击西羌,又数万人度河筑令居。初置张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河西开田官,斥塞卒六十万人戍田之。中国缮道馈粮,远者三千,近者千余里,皆仰给大农。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器以赡之。车骑马乏绝,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以上吏,以差出牝马天下亭,亭有畜牸马,岁课息。

平准书

齐相卜式上书曰:“臣闻主忧臣辱。南越反,臣愿父子与齐习船者往死之。”天子下诏曰:“卜式虽躬耕牧,不以为利,有余辄助县官之用。今天下不幸有急,而式奋愿父子死之,虽未战,可谓义形于内。赐爵关内侯,金六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天下莫应。列侯以百数,皆莫求从军击羌、越。至酎,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余人。乃拜式为御史大夫。

平准书

式既在位,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铁,铁器苦恶,贾贵,或强令民卖买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贵,乃因孔仅言船算事。上由是不悦卜式。

平准书

汉连兵三岁,诛羌,灭南越,番禺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毋赋税。南阳、汉中以往郡,各以地比给初郡吏卒奉食币物,传车马被具。而初郡时时小反,杀吏,汉发南方吏卒往诛之,闲岁万余人,费皆仰给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赡之。然兵所过县,为以訾给毋乏而已,不敢言擅赋法矣。

平准书

其明年,元封元年,卜式贬秩为太子太傅。而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代仅管天下盐铁。弘羊以诸官各自市,相与争,物故腾跃,而天下赋输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县置均输盐铁官,令远方各以其物贵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召工官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之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即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踊。故抑天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许之。于是天子北至朔方,东到太山,巡海上,并北边以归。所过赏赐,用帛百余万匹,钱金以巨万计,皆取足大农。

平准书

弘羊又请令吏得入粟补官,及罪人赎罪。令民能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复终身,不告缗。他郡各输急处,而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岁六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甘泉仓满。边余谷诸物均输帛五百万匹。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于是弘羊赐爵左庶长,黄金再百斤焉。

平准书

是岁小旱,上令官求雨,卜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弘羊令吏坐市列肆,贩物求利。亨弘羊,天乃雨。”

太史公曰

农工商交易之路通,而龟贝金钱刀布之币兴焉。所从来久远,自高辛氏之前尚矣,靡得而记云。故书道唐虞之际,诗述殷周之世,安宁则长庠序,先本绌末,以礼义防于利;事变多故而亦反是。是以物盛则衰,时极而转,一质一文,终始之变也。禹贡九州,各因其土地所宜,人民所多少而纳职焉。汤武承弊易变,使民不倦,各兢兢所以为治,而稍陵迟衰微。齐桓公用管仲之谋,通轻重之权,徼山海之业,以朝诸侯,用区区之齐显成霸名。魏用李克,尽地力,为强君。自是以后,天下争于战国,贵诈力而贱仁义,先富有而后推让。故庶人之富者或累巨万,而贫者或不厌糟糠;有国强者或并群小以臣诸侯,而弱国或绝祀而灭世。以至于秦,卒并海内。虞夏之币,金为三品,或黄,或白,或赤;或钱,或布,或刀,或龟贝。及至秦,中一国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重如其文,为下币。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于是外攘夷狄,内兴功业,海内之士力耕不足粮馕,女子纺绩不足衣服。古者尝竭天下之资财以奉其上,犹自以为不足也。无异故云,事势之流,相激使然,曷足怪焉。

索隐述赞

平准之立,通货天下。既入县官,或振华夏。其名刀布,其文龙马。增算告缗,裒多益寡。弘羊心计,卜式长者。都内充殷,取赡郊野。

艺文志 第十 12055 字 · 225 段 卷 30

昔仲尼没而微言绝,七十子丧而大义乖。故春秋分为五,诗分为四,易有数家之传。战国从衡,真伪分争,诸子之言纷然殽乱。至秦患之,乃燔灭文章,以愚黔首。汉兴,改秦之败,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迄孝武世,书缺简脱,礼坏乐崩,圣上喟然而称曰:“朕甚闵焉!”于是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下及诸子传说,皆充秘府。至成帝时,以书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会向卒,哀帝复使向子侍中奉车都尉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故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子略,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今删其要,以备篇籍。

易

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

易

易传周氏二篇,服氏二篇,杨氏二篇,蔡公二篇,韩氏二篇,王氏二篇,丁氏八篇。

易

古五子十八篇,淮南道训二篇。

易

古杂八十篇,杂灾异三十五篇,神输五篇,图一。

易

孟氏京房十一篇,灾异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五鹿充宗略说三篇,京氏段嘉十二篇。

易

章句施、孟、梁丘氏各二篇。

易

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

易

《易》曰:“宓戏氏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至于殷、周之际,纣在上位,逆天暴物,文王以诸侯顺命而行道,天人之占可得而效,于是重易六爻,作上下篇。孔氏为之彖、象、系辞、文言、序卦之属十篇。故曰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及秦燔书,而易为筮卜之事,传者不绝。汉兴,田和传之。讫于宣、元,有施、孟、梁丘、京氏列于学官,而民间有费、高二家之说。刘向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或脱去“无咎”、“悔亡”,唯费氏经与古文同。

尚书

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经二十九卷,传四十一篇。

尚书

欧阳章句三十一卷,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

尚书

欧阳说义二篇。

尚书

刘向五行传记十一卷。

尚书

许商五行传记一篇。

尚书

周书七十一篇。

尚书

议奏四十二篇。

尚书

凡书九家,四百一十二篇。

尚书

《易》曰:“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故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篹焉,上断于尧,下讫于秦,凡百篇,而为之序,言其作意。秦燔书禁学,济南伏生独壁藏之。汉兴亡失,求得二十九篇,以教齐鲁之间。讫孝宣世,有欧阳、大小夏侯氏,立于学官。古文尚书者,出孔子壁中。武帝末,鲁共王坏孔子宅,欲以广其宫,而得古文尚书及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入其宅,闻鼓琴瑟钟磬之音,于是惧,乃止不坏。孔安国者,孔子后也,悉得其书,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安国献之。遭巫蛊事,未列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召诰脱简二。率简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简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异者七百有余,脱字数十。书者,古之号令,号令于众,其言不立具,则听受施行者弗晓。古文读应尔雅,故解古今语而可知也。

诗

诗经二十八卷,鲁、齐、韩三家。

诗

鲁故二十五卷,鲁说二十八卷。

诗

齐后氏故二十卷,齐孙氏故二十七卷,齐后氏传三十九卷,齐孙氏传二十八卷,齐杂记十八卷。

诗

韩故三十六卷,韩内传四卷,韩外传六卷,韩说四十一卷。

诗

毛诗二十九卷,毛诗故训传三十卷。

诗

凡诗六家,四百一十六卷。

诗

书曰:“诗言志,哥咏言。”故哀乐之心感,而哥咏之声发。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哥。故古有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孔子纯取周诗,上采殷,下取鲁,凡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汉兴,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杂说,咸非其本义。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三家皆列于学官。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

礼

礼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篇。

礼

记百三十一篇。

礼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

礼

王史氏二十一篇。

礼

曲台后仓九篇。

礼

中庸说二篇。

礼

明堂阴阳说五篇。

礼

周官经六篇,周官传四篇。

礼

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

礼

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封禅议对十九篇;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

礼

凡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

礼

《易》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礼义有所错。”而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至秦大坏。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愈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

乐

乐记二十三篇,王禹记二十四篇。

乐

雅歌诗四篇。

乐

雅琴赵氏七篇,师氏八篇,龙氏九十九篇。

乐

凡乐六家,百六十五篇。

乐

《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享祖考。”故自黄帝下至三代,乐各有名。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二者相与并行。周衰俱坏,乐尤微眇,以音律为节,又为郑卫所乱故无遗法。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远。其内史丞王定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浸以益微。

春秋

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

春秋

左氏传三十卷,公羊传十一卷,谷梁传十一卷,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

春秋

左氏微二篇,铎氏微三篇,张氏微十篇,虞氏微传二篇。

春秋

公羊外传五十篇,谷梁外传二十篇;公羊章句三十八篇,谷梁章句三十三篇。

春秋

公羊杂记八十三篇,公羊颜氏记十一篇,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议奏三十九篇。

春秋

国语二十一篇,新国语五十四篇,世本十五篇。

春秋

战国策二十三篇,奏事二十篇。

春秋

楚汉春秋九篇。

春秋

太史公百三十篇,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

春秋

太古以来年纪二篇,汉著记百九十卷,汉大年纪五篇。

春秋

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

春秋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载籍残缺,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历数,藉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春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有威权势力,其事实皆形于传,是以隐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羊、谷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谷梁立于学官,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

论语

论语古二十一篇,齐二十二篇,鲁二十篇,传十九篇。

论语

齐说二十九篇,鲁夏侯说二十一篇,鲁安昌侯说二十一篇,鲁王骏说二十篇,燕传说三卷。

论语

议奏十八篇。

论语

孔子家语二十七卷,孔子三朝七篇,孔子徒人图法二卷。

论语

凡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论语

《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篹,故谓之论语。汉兴,有齐、鲁之说。传齐论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传鲁论语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氏最后而行于世。

孝经

孝经古孔氏一篇。

孝经

孝经一篇,长孙氏说二篇,江氏说一篇,翼氏说一篇,后氏说一篇,杂传四篇,安昌侯说一篇。

孝经

五经杂议十八篇。

孝经

尔雅三卷二十篇,小尔雅一篇,古今字一卷。

孝经

弟子职一篇,说三篇。

孝经

凡孝经十一家,五十九篇。

孝经

孝经者,孔子为曾子陈孝道也。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举大者言,故曰孝经。汉兴,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之,各自名家。经文皆同,唯孔氏壁中古文为异。“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诸家说不安处,古文字读皆异。

小学

史籀十五篇,八体六技。

小学

苍颉一篇,凡将一篇,急就一篇,元尚一篇,训纂一篇,别字十三篇。

小学

苍颉传一篇,扬雄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故一篇。

小学

凡小学十家,四十五篇。

小学

《易》曰:“上古结绳以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夬,扬于王庭”,言其宣扬于王者朝廷,其用最大也。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汉兴,萧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古制,书必同文,不知则阙,问诸故老,至于衰世,是非无正,人用其私。故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今亡矣夫!”盖伤其浸不正。史籀篇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苍颉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历六章者,车府令赵高所作也;博学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体复颇异,所谓秦篆者也。是时始造隶书矣,起于官狱多事,苟趋省易,施之于徒隶也。汉书,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无复字。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皆苍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矣。至元始中,征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于庭中。扬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篇,顺续苍颉,又易苍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复续扬雄作十二章,凡一百二章,无复字,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苍颉多古字,俗师失其读,宣帝时征齐人能正读者,张敞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故,并列焉。

小学

凡六艺一百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

小学

六艺之文:乐以和神,仁之表也;诗以正言,义之用也;礼以明体,明者著见,故无训也;书以广听,知之术也;春秋以断事,信之符也。五者,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而易为之原。故曰“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言与天地为终始也。至于五学,世有变改,犹五行之更用事焉。古之学者耕且养,三年而通一艺,存其大体,玩经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畜德多,三十而五经立也。后世经传既已乖离,博学者又不思多闻阙疑之义,而务碎义逃难,便辞巧说,破坏形体;说五字之文,至于二三万言。后进弥以驰逐,故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安其所习,毁所不见,终以自蔽。此学者之大患也。序六艺为九种。

儒家

晏子八篇,子思二十三篇,曾子十八篇,漆雕子十三篇,宓子十六篇,景子三篇,世子二十一篇,魏文侯六篇,李克七篇,公孙尼子二十八篇,孟子十一篇,孙卿子三十三篇,芈子十八篇,内业十五篇。

儒家

周史六弢六篇,周政六篇,周法九篇,河间周制十八篇,谰言十一篇,功议四篇。

儒家

宁越一篇,王孙子一篇,公孙固一篇,李氏春秋二篇,羊子四篇,董子一篇,侯子一篇,徐子四十二篇,鲁仲连子十四篇,平原君七篇,虞氏春秋十五篇。

儒家

高祖传十三篇,陆贾二十三篇,刘敬三篇,孝文传十一篇,贾山八篇,太常蓼侯孔臧十篇,贾谊五十八篇,河间献王对上、下、三雍宫三篇。

儒家

董仲舒百二十三篇,儿宽九篇,公孙弘十篇,终军八篇,吾丘寿王六篇,虞丘说一篇,庄助四篇,臣彭四篇,钩盾冗从李步昌八篇。

儒家

儒家言十八篇,桓宽盐铁论六十篇,刘向所序六十七篇,扬雄所序三十八篇。

儒家

右儒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

儒家

儒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于道最为高。孔子曰:“如有所誉,其有所试。”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业,已试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随时抑扬,违离道本,苟以哗众取宠。后进循之,是以五经乖析,儒学浸衰,此辟儒之患。

道家

伊尹五十一篇。

道家

太公二百三十七篇: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

道家

辛甲二十九篇,鬻子二十二篇,筦子八十六篇。

道家

老子邻氏经传四篇,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老子徐氏经说六篇,刘向说老子四篇。

道家

文子九篇,蜎子十三篇,关尹子九篇,庄子五十二篇,列子八篇,老成子十八篇,长卢子九篇,王狄子一篇。

道家

公子牟四篇,田子二十五篇,老莱子十六篇,黔娄子四篇,宫孙子二篇,鹖冠子一篇,周训十四篇。

道家

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篇,黄帝君臣十篇,杂黄帝五十八篇。

道家

力牧二十二篇,孙子十六篇,捷子二篇,曹羽二篇,郎中婴齐十二篇,臣君子二篇,郑长者一篇,楚子三篇,道家言二篇。

道家

右道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道家

道家者流,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术也。合于尧之克攘,易之嗛嗛,一谦而四益,此其所长也。及放者为之,则欲绝去礼学,兼弃仁义,曰独任清虚可以为治。

阴阳家

宋司星子韦三篇,公梼生终始十四篇,公孙发二十二篇。

阴阳家

邹子四十九篇,邹子终始五十六篇。

阴阳家

乘丘子五篇,杜文公五篇。

阴阳家

黄帝泰素二十篇,南公三十一篇,容成子十四篇。

阴阳家

张苍十六篇,邹奭子十二篇,闾丘子十三篇,冯促十三篇,将巨子五篇。

阴阳家

五曹官制五篇,周伯十一篇,卫侯官十二篇。

阴阳家

于长天下忠臣九篇,公孙浑邪十五篇。

阴阳家

杂阴阳三十八篇。

阴阳家

右阴阳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阴阳家

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法家

李子三十二篇,商君二十九篇,申子六篇,处子九篇,慎子四十二篇,韩子五十五篇,游棣子一篇。

法家

晁错三十一篇,燕十事十篇,法家言二篇。

法家

右法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法家

法家者流,盖出于理官,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易》曰“先王以明罚饬法”,此其所长也。及刻者为之,则无教化,去仁爱,专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于残害至亲,伤恩薄厚。

名家

邓析二篇,尹文子一篇,公孙龙子十四篇,成公生五篇,惠子一篇,黄公四篇,毛公九篇。

名家

右名七家,三十六篇。

名家

名家者流,盖出于礼官。古者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此其所长也。及譥者为之,则苟钩𨱃析乱而已。

墨家

尹佚二篇,田俅子三篇,我子一篇,随巢子六篇,胡非子三篇,墨子七十一篇。

墨家

右墨六家,八十六篇。

墨家

墨家者流,盖出于清庙之守。茅屋采椽,是以贵俭;养三老五更,是以兼爱;选士大射,是以上贤;宗祀严父,是以右鬼;顺四时而行,是以非命;以孝视天下,是以上同:此其所长也。及蔽者为之,见俭之利,因以非礼,推兼爱之意,而不知别亲疏。

纵横家

苏子三十一篇,张子十篇,庞煖二篇,阙子一篇,国筮子十七篇,秦零陵令信一篇。

纵横家

蒯子五篇,邹阳七篇,主父偃二十八篇,徐乐一篇,庄安一篇,待诏金马聊苍三篇。

纵横家

右从横十二家,百七篇。

纵横家

从横家者流,盖出于行人之官。孔子曰:“诵诗三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又曰:“使乎,使乎!”言其当权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辞,此其所长也。及邪人为之,则上诈谖而弃其信。

杂家

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大禹三十七篇。

杂家

伍子胥八篇,子晚子三十五篇,由余三篇,尉缭子二十九篇,尸子二十篇,吕氏春秋二十六篇。

杂家

淮南内二十一篇,淮南外三十三篇。

杂家

东方朔二十篇,伯象先生一篇,荆轲论五篇,吴子一篇,公孙尼一篇。

杂家

博士臣贤对一篇,臣说三篇。

杂家

解子簿书三十五篇,推杂书八十七篇,杂家言一篇。

杂家

右杂二十家,四百三篇。

杂家

杂家者流,盖出于议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国体之有此,见王治之无不贯,此其所长也。及荡者为之,则漫羡而无所归心。

农家

神农二十篇,野老十七篇,宰氏十七篇。

农家

董安国十六篇,尹都尉十四篇,赵氏五篇,泛胜之十八篇,王氏六篇,蔡癸一篇。

农家

右农九家,百一十四篇。

农家

农家者流,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及鄙者为之,以为无所事圣王,欲使君臣并耕,悖上下之序。

小说家

伊尹说二十七篇,鬻子说十九篇,周考七十六篇,青史子五十七篇,师旷六篇,务成子十一篇,宋子十八篇。

小说家

天乙三篇,黄帝说四十篇,封禅方说十八篇。

小说家

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

小说家

臣寿周纪七篇,虞初周说九百四十三篇,百家百三十九卷。

小说家

右小说十五家,千三百八十篇。

小说家

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弗为也。”然亦弗灭也。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

小说家

凡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

小说家

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皆起于王道既微,诸侯力政,时君世主,好恶殊方,是以九家之术蜂出并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合诸侯。其言虽殊,辟犹水火,相灭亦相生也。仁之与义,敬之与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今异家者各推所长,穷知究虑,以明其指,虽有蔽短,合其要归,亦六经之支与流裔。使其人遭明王圣主,得其所折中,皆股肱之材已。仲尼有言:“礼失而求诸野。”方今去圣久远,道术缺废,无所更索,彼九家者,不犹愈于野乎?若能修六艺之术,而观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长,则可以通万方之略矣。

赋

屈原赋二十五篇,唐勒赋四篇,宋玉赋十六篇,赵幽王赋一篇,庄夫子赋二十四篇,贾谊赋七篇,枚乘赋九篇,司马相如赋二十九篇,淮南王赋八十二篇,淮南王群臣赋四十四篇,太常蓼侯孔臧赋二十篇,阳丘侯刘隁赋十九篇,吾丘寿王赋十五篇,蔡甲赋一篇,上所自造赋二篇,儿宽赋二篇,光禄大夫张子侨赋三篇,阳成侯刘德赋九篇,刘向赋三十三篇,王褒赋十六篇。

赋

右赋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赋

陆贾赋三篇,枚皋赋百二十篇,朱建赋二篇,常侍郎庄璴奇赋十一篇,严助赋三十五篇,朱买臣赋三篇,宗正刘辟强赋八篇,司马迁赋八篇,郎中臣婴齐赋十篇,臣说赋九篇,臣吾赋十八篇,辽东太守苏季赋一篇,萧望之赋四篇,河内太守徐明赋三篇,给事黄门侍郎李息赋九篇,淮阳宪王赋二篇,扬雄赋十二篇,待诏冯商赋九篇,博士弟子杜参赋二篇,车郎张丰赋三篇,骠骑将军朱宇赋三篇。

赋

右赋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

赋

孙卿赋十篇,秦时杂赋九篇,李思孝景皇帝颂十五篇,广川惠王越赋五篇,长沙王群臣赋三篇,魏内史赋二篇,东暆令延年赋七篇,卫士令李忠赋二篇,张偃赋二篇,贾充赋四篇,张仁赋六篇,秦充赋二篇,李步昌赋二篇,侍郎谢多赋十篇,平阳公主舍人周长孺赋二篇,雒阳锜华赋九篇,眭弘赋一篇,别栩阳赋五篇,臣昌市赋六篇,臣义赋二篇,黄门书者假史王商赋十三篇,侍中徐博赋四篇,黄门书者王广吕嘉赋五篇,汉中都尉丞华龙赋二篇,左冯翊史路恭赋八篇。

赋

右赋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赋

客主赋十八篇,杂行出及颂德赋二十四篇,杂四夷及兵赋二十篇,杂中贤失意赋十二篇,杂思慕悲哀死赋十六篇,杂鼓琴剑戏赋十三篇,杂山陵水泡云气雨旱赋十六篇,杂禽兽六畜昆虫赋十八篇,杂器械草木赋三十三篇,文杂赋三十四篇,成相杂辞十一篇,隐书十八篇。

赋

右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歌诗

高祖歌诗二篇,泰一杂甘泉寿宫歌诗十四篇,宗庙歌诗五篇。

歌诗

汉兴以来兵所诛灭歌诗十四篇,出行巡狩及游歌诗十篇。

歌诗

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

歌诗

诏赐中山靖王子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诗四篇。

歌诗

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邯郸河间歌诗四篇,齐郑歌诗四篇,淮南歌诗四篇,左冯翊秦歌诗三篇,京兆尹秦歌诗五篇,河东蒲反歌诗一篇。

歌诗

黄门倡车忠等歌诗十五篇。

歌诗

杂各有主名歌诗十篇,杂歌诗九篇。

歌诗

雒阳歌诗四篇,河南周歌诗七篇,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周谣歌诗七十五篇,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

歌诗

诸神歌诗三篇,送迎灵颂歌诗三篇。

歌诗

周歌诗二篇,南郡歌诗五篇。

歌诗

右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歌诗

凡诗赋百六家,千三百一十八篇。

歌诗

传曰:“不歌而诵谓之赋,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言感物造耑,材知深美,可与图事,故可以为列大夫也。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微言相感,当揖让之时,必称诗以谕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焉。故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也。春秋之后,周道浸坏,聘问歌咏不行于列国,学诗之士逸在布衣,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大儒孙卿及楚臣屈原离谗忧国,皆作赋以风,咸有恻隐古诗之义。其后宋玉、唐勒,汉兴枚乘、司马相如,下及扬子云,竞为侈丽闳衍之词,没其风谕之义。是以扬子悔之,曰:“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淫;如孔氏之门人用赋也,则贾谊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自孝武立乐府而采歌谣,于是有代赵之讴,秦楚之风,皆感于哀乐,缘事而发,亦可以观风俗,知薄厚云。诗赋为五种。

兵权谋

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齐孙子八十九篇,公孙鞅二十七篇,吴起四十八篇,范蠡二篇,大夫种二篇,季子十篇,娷一篇,兵春秋一篇,庞煖三篇,儿良一篇,广武君一篇,韩信三篇。

兵权谋

右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兵形势

楚兵法七篇,蚩尤二篇,孙轸五篇,繇叙二篇,王孙十六篇,尉缭三十一篇,魏公子二十一篇,景子十三篇,李良三篇,丁子一篇,项王一篇。

兵形势

右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兵阴阳

太壹兵法一篇,天一兵法三十五篇,神农兵法一篇。

兵阴阳

黄帝十六篇,封胡五篇,风后十三篇,力牧十五篇,𫛥冶子一篇,鬼容区三篇。

兵阴阳

地典六篇,孟子一篇,东父三十一篇,师旷八篇,苌弘十五篇,别成子望军气六篇,辟兵威胜方七十篇。

兵阴阳

右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阴阳者,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者也。

兵技巧

鲍子兵法十篇,五子胥十篇,公胜子五篇,苗子五篇。

兵技巧

逢门射法二篇,阴通成射法十一篇,李将军射法三篇,魏氏射法六篇,强弩将军王围射法五卷,望远连弩射法具十五篇,护军射师王贺射书五篇。

兵技巧

蒲苴子弋法四篇,剑道三十八篇,手搏六篇,杂家兵法五十七篇,蹴鞠二十五篇。

兵技巧

右兵技巧十三家,百九十九篇。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

兵技巧

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

兵技巧

兵家者,盖出古司马之职,王官之武备也。洪范八政,八曰师。孔子曰为国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明兵之重也。《易》曰“古者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其用上矣。后世耀金为刃,割革为甲,器械甚备。下及汤武受命,以师克乱而济百姓,动之以仁义,行之以礼让,司马法是其遗事也。自春秋至于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仆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于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

天文

泰壹杂子星二十八卷,五残杂变星二十一卷,黄帝杂子气三十三篇,常从日月星气二十一卷,皇公杂子星二十二卷,淮南杂子星十九卷,泰壹杂子云雨三十四卷,国章观霓云雨三十四卷,泰阶六符一卷,金度玉衡。

天文

汉五星客流出入八篇,汉五星彗客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三卷,汉流星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占验十三卷,汉日食月晕杂变行事占验十三卷。

天文

海中星占验十二卷,海中五星经杂事二十二卷,海中五星顺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国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臣分二十八卷,海中日月彗虹杂占十八卷。

天文

图书秘记十七篇。

天文

右天文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纪吉凶之象,圣王所以参政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然星事杂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夫观景以谴形,非明王亦不能服听也。以不能由之臣,谏不能听之王,此所以两有患也。

历谱

黄帝五家历三十三卷,颛顼历二十一卷,颛顼五星历十四卷,日月宿历十三卷。

历谱

夏殷周鲁历十四卷,天历大历十八卷,汉元殷周谍历十七卷,耿昌月行帛图二百三十二卷,耿昌月行度二卷。

历谱

传周五星行度三十九卷,律历数法三卷,自古五星宿纪三十卷,太岁谋日晷二十九卷。

历谱

帝王诸侯世谱二十卷,古来帝王年谱五卷。

历谱

日晷书三十四卷,许商算术二十六卷,杜忠算术十六卷。

历谱

右历谱十八家,六百六卷。历谱者,序四时之位,正分至之节,会日月五星之辰,以考寒暑杀生之实。故圣王必正历数,以定三统服色之制,又以探知五星日月之会。凶厄之患,吉隆之喜,其术皆出焉。此圣人知命之术也,非天下之至材,其孰与焉!道之乱也,患出于小人而强欲知天道者,坏大以为小,削远以为近,是以道术破碎而难知也。

五行

泰一阴阳二十三卷,黄帝阴阳二十五卷,黄帝诸子论阴阳二十五卷,诸王子论阴阳二十五卷,太元阴阳二十六卷,三典阴阳谈论二十七卷。

五行

神农大幽五行二十七卷,四时五行经二十六卷,猛子闾昭二十五卷,阴阳五行时令十九卷,堪舆金匮十四卷。

五行

务成子灾异应十四卷,十二典灾异应十二卷,钟律灾异二十六卷,钟律丛辰日苑二十三卷,钟律消息二十九卷。

五行

黄钟七卷,天一六卷,泰一二十九卷,刑德七卷,风鼓六甲二十四卷,风后孤虚二十卷,六合随典二十五卷,转位十二神二十五卷。

五行

羡门式法二十卷,羡门式二十卷,文解六甲十八卷,文解二十八宿二十八卷。

五行

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五音奇胲刑德二十一卷,五音定名十五卷。

五行

右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五行

五行者,五常之形气也。《书》云“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言进用五事以顺五行也。貌、言、视、听、思心失,而五行之序乱,五星之变作,皆出于律历之数而分为一者也。其法亦起五德终始,推其极则无不至。而小数家因此以为吉凶,而行于世,浸以相乱。

蓍龟

龟书五十二卷,夏龟二十六卷,南龟书二十八卷,巨龟三十六卷,杂龟十六卷。

蓍龟

蓍书二十八卷,周易三十八卷,周易明堂二十六卷,周易随曲射匿五十卷,大筮衍易二十八卷,大次杂易三十卷。

蓍龟

鼠序卜黄二十五卷,于陵钦易吉凶二十三卷,任良易旗七十一卷,易卦八具。

蓍龟

右蓍龟十五家,四百一卷。蓍龟者,圣人之所用也。《书》曰:“女则有大疑,谋及卜筮。”《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于蓍龟。”“是故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向,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及至衰世,解于齐戒,而娄烦卜筮,神明不应。故筮渎不告,易以为忌;龟厌不告,诗以为刺。

杂占

黄帝长柳占梦十一卷,甘德长柳占梦二十卷,武禁相衣器十四卷,嚏耳鸣杂占十六卷。

杂占

祯祥变怪二十一卷,人鬼精物六畜变怪二十一卷,变怪诰咎十三卷,执不祥劾鬼物八卷。

杂占

请官除𫍚祥十九卷,禳祀天文十八卷,请祷致福十九卷,请雨止雨二十六卷。

杂占

泰壹杂子候岁二十二卷,子赣杂子候岁二十六卷,五法积贮宝臧二十三卷。

杂占

神农教田相土耕种十四卷,昭明子钓种生鱼鳖八卷,种树臧果相蚕十三卷。

杂占

右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杂占

杂占者,纪百事之象,候善恶之征。《易》曰:“占事知来。”众占非一,而梦为大,故周有其官。而诗载熊罴虺蛇众鱼旐旟之梦,著明大人之占,以考吉凶,盖参卜筮。春秋之说𫍚也,曰:“人之所忌,其气炎以取之,𫍚由人兴也。人失常则𫍚兴,人无衅焉,𫍚不自作。”故曰:“德胜不祥,义厌不惠。”桑谷共生,大戊以兴;鸲雉登鼎,武丁为宗。然惑者不稽诸躬,而忌𫍚之见,是以诗刺“召彼故老,讯之占梦”,伤其舍本而忧末,不能胜凶咎也。

形法

山海经十三篇,国朝七卷,宫宅地形二十卷,相人二十四卷,相宝剑刀二十卷,相六畜三十八卷。

形法

右形法六家,百二十二卷。形法者,大举九州之势以立城郭室舍形,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数、器物之形容以求其声气贵贱吉凶。犹律有长短,而各征其声,非有鬼神,数自然也。然形与气相首尾,亦有有其形而无其气,有其气而无其形,此精微之独异也。

形法

凡数术百九十家,二千五百二十八卷。

形法

数术者,皆明堂羲和史卜之职也。史官之废久矣,其书既不能具,虽有其书而无其人。《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春秋时鲁有梓慎,郑有屃灶,晋有卜偃,宋有子韦。六国时楚有甘公,魏有石申夫。汉有唐都,庶得粗觕。盖有因而成易,无因而成难,故因旧书以序数术为六种。

医经

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九卷。

医经

扁鹊内经九卷,外经十二卷。

医经

白氏内经三十八卷,外经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医经

右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汤火所施,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犹慈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为剧,以死为生。

经方

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三十卷,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五藏六府瘅十二病方四十卷,风寒热十六病方二十六卷。

经方

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五藏伤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藏狂颠病方十七卷。

经方

金创疭瘛方三十卷,妇人婴儿方十九卷,汤液经法三十二卷,神农黄帝食禁七卷。

经方

右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辩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房中

容成阴道二十六卷,务成子阴道三十六卷,尧舜阴道二十三卷,汤盘庚阴道二十卷,天老杂子阴道二十五卷,天一阴道二十四卷。

房中

黄帝三王养阳方二十卷,三家内房有子方十七卷。

房中

右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房中者,性情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传曰:“先王之作乐,所以节百事也。”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及迷者弗顾,以生疾而陨性命。

神仙

宓戏杂子道二十篇,上圣杂子道二十六卷,道要杂子十八卷。

神仙

黄帝杂子步引十二卷,黄帝岐伯按摩十卷,黄帝杂子芝菌十八卷,黄帝杂子十九家方二十一卷。

神仙

泰壹杂子十五家方二十二卷,神农杂子技道二十三卷,泰壹杂子黄冶三十一卷。

神仙

右神仙十家,二百五卷。

神仙

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求于其外者也。聊以荡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无怵惕于胸中。然而或者专以为务,则诞欺怪迂之文弥以益多,非圣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不为之矣。”

神仙

凡方技三十六家,八百六十八卷。

神仙

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鹊、秦和,盖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汉兴有仓公。今其技术晻味,故论其书,以序方技为四种。

神仙

大凡书,六略

神仙

大凡书,六略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

律历志上 第一 5134 字 · 134 段 卷 91

古之人论数也,曰:“物生而后有象,像而后有滋,滋

古之人论数也,曰:“物生而后有象,像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然则天地初形,人物既著,则算数之事生矣。记称大桡作甲子,隶首作数。二者既立,以比日表,以管万事。夫一、十、百、千、万,所同用也;律、度、量、衡、历,其别用也。故体有长短,检以度;物有多少,受以量;量有轻重,平以权衡;声有清浊,协以律吕;三光运行,纪以历数:然后幽隐之情,精微之变,可得而综也。

汉兴,北平侯张苍首治律历。孝武正乐,置协律之官。

汉兴,北平侯张苍首治律历。孝武正乐,置协律之官。至元始中,博征通知钟律者,考其意义,羲和刘歆典领条奏,前史班固取以为志。而元帝时,郎中京房,房字君明,知五声之音,六律之数。上使太子太傅韦玄成、字少翁谏议大夫章,杂试问房于乐府。房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犹八卦之变至于六十四也。宓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终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从焉。

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

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期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阴阳寒燠风雨之占生焉。于以检摄群音,考其高下,苟非草木之声,则无不有所合。虞书曰‘律和声’,此之谓也。”

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

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弦,隐闲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房言律详于歆所奏,其术施行于史官,候部用之。文多不悉载。故总其本要,以续前志。

律术曰: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阴以方为节,其性静。

律术曰: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阴以方为节,其性静。动者数三,静者数二。

以阳生阴,倍之;以阴生阳,四之:皆三而一。阳生阴

以阳生阴,倍之;以阴生阳,四之:皆三而一。阳生阴曰下生,阴生阳曰上生。

上生不得过黄钟之清浊,下生不得及黄钟之数实。皆参

上生不得过黄钟之清浊,下生不得及黄钟之数实。皆参天两地,圆盖方覆,六耦承奇之道也。黄钟,律吕之首,而生十二律者也。其相生也,皆三分而损益之。是故十二律之,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是为黄钟之实。又以二乘而三约之,是为下生林钟之实。又以四乘而三约之,是为上生太蔟之实。推此上下,以定六十律之实。以九三之,数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法。律为寸,于准为尺。不盈者十之,所得为分。又不盈十之,所得为小分。以其余正其强弱。

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下生林钟。黄钟为宫,

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下生林钟。黄钟为宫,太蔟商,林钟徵。

一日律九寸,准九尺。

一日律九寸,准九尺。

色育,十七万六千七百七十六。下生谦待。色育为宫,

色育,十七万六千七百七十六。下生谦待。色育为宫,未知商,谦待徵。

六日律,八寸九分小分八微强。准,八尺九寸万五千九

六日律,八寸九分小分八微强。准,八尺九寸万五千九百七十三。

执始,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下生去灭。执始为宫,

执始,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下生去灭。执始为宫,时息商,去灭徵。

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七大强。准,八尺八寸万五千五

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七大强。准,八尺八寸万五千五百一十六。

丙盛,十七万二千四百一十。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

丙盛,十七万二千四百一十。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齐商,安度徵。

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准,八尺七寸万一千六

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准,八尺七寸万一千六百七十九。

分动,十七万八十九。下生归嘉。分动为宫,随期商,

分动,十七万八十九。下生归嘉。分动为宫,随期商,归嘉徵。

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强。准,八尺六寸八千一百五

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强。准,八尺六寸八千一百五十二。

质末,十六万七千八百。下生否与。质末为宫,形晋商

质末,十六万七千八百。下生否与。质末为宫,形晋商,否与徵。

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强。准,八尺五寸四千九百四

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强。准,八尺五寸四千九百四十五。

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下生夷则。大吕为宫,

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下生夷则。大吕为宫,夹钟商,夷则徵。

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准,八尺四寸五千五百八

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准,八尺四寸五千五百八。

分否,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下生解形。分否为宫,

分否,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下生解形。分否为宫,开时商,解形徵。

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强。准,八尺三寸二千八百五

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强。准,八尺三寸二千八百五十一。

凌阴,十六万一千四百五十二。下生去南。凌阴为宫,

凌阴,十六万一千四百五十二。下生去南。凌阴为宫,族嘉商,去南徵。

八日律,八寸二分小分一弱。准,八尺二寸五百一十四

八日律,八寸二分小分一弱。准,八尺二寸五百一十四。

少出,十五万九千二百八十。下生分积。少出为宫,争

少出,十五万九千二百八十。下生分积。少出为宫,争南商,分积徵。

六日律,八寸小分九强。准,八尺万八千一百六十。

六日律,八寸小分九强。准,八尺万八千一百六十。

太蔟,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下生南吕。太蔟为宫,

太蔟,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下生南吕。太蔟为宫,姑洗商,南吕徵。

一日律,八寸。准,八尺。

一日律,八寸。准,八尺。

未知,十五万七千一百三十四。下生白吕。未知为宫,

未知,十五万七千一百三十四。下生白吕。未知为宫,南授商,白吕徵。

六日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强。准,七尺九寸万六千三百

六日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强。准,七尺九寸万六千三百八十三。

时息,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下生结躬。时息为宫,

时息,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下生结躬。时息为宫,变虞商,结躬徵。

六日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少强。准,七尺八寸万八千一

六日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少强。准,七尺八寸万八千一百六十六。

屈齐,十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三。下生归期。屈齐为宫,

屈齐,十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三。下生归期。屈齐为宫,路时商,归期徵。

六日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弱。准,七尺七寸万六千九百

六日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弱。准,七尺七寸万六千九百三十九。

随期,十五万一千一百九十。下生未卯。随期为宫,形

随期,十五万一千一百九十。下生未卯。随期为宫,形始商,未卯徵。

六日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强。准,七尺六寸万五千九百

六日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强。准,七尺六寸万五千九百九十二。

形晋,十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五。下生夷汗。形晋为宫,

形晋,十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五。下生夷汗。形晋为宫,依行商,夷汗徵。

六日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准,七尺五寸万五千三百

六日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准,七尺五寸万五千三百二十五。

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下生无射。夹钟为宫,

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下生无射。夹钟为宫,中吕商,无射徵。

六日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强。准,七尺四寸万八千一十

六日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强。准,七尺四寸万八千一十八。

开时,十四万五千四百七十。下生闭掩。开时为宫,南

开时,十四万五千四百七十。下生闭掩。开时为宫,南中商,闭掩徵。

八日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强。准,七尺三寸万七千八

八日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强。准,七尺三寸万七千八百四十一。

族嘉,十四万三千五百一十三。下生邻齐。族嘉为宫,

族嘉,十四万三千五百一十三。下生邻齐。族嘉为宫,内负商,邻齐徵。

八日律,七寸二分小分九微强。准,七尺二寸万七千九

八日律,七寸二分小分九微强。准,七尺二寸万七千九百五十四。

争南,十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二。下生期保。争南为宫,

争南,十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二。下生期保。争南为宫,物应商,期保徵。

八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强。准,七尺一寸万八千三百

八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强。准,七尺一寸万八千三百二十七。

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下生应钟。姑洗为宫,

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下生应钟。姑洗为宫,蕤宾商,应钟徵。

一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强。准,七尺一寸二千一百

一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强。准,七尺一寸二千一百八十七。

南授,十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下生分乌。南授为宫,南

南授,十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下生分乌。南授为宫,南事商,分乌徵。

六日律,七寸小分九大强。准,七尺万八千九百三十。

六日律,七寸小分九大强。准,七尺万八千九百三十。

变虞,十三万八千八十四。下生迟内。变虞为宫,盛变

变虞,十三万八千八十四。下生迟内。变虞为宫,盛变商迟内徵。

六日律,七寸小分一半强。准,七尺三千三十。

六日律,七寸小分一半强。准,七尺三千三十。

路时,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五。下生未育。路时为宫,

路时,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五。下生未育。路时为宫,离宫商,未育徵。

六日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强。准,六尺九寸四千一百

六日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强。准,六尺九寸四千一百二十三。

形始,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二。下生迟时。形始为宫,

形始,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二。下生迟时。形始为宫,制时商,迟时徵。

五日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准,六尺八寸五千四百七

五日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准,六尺八寸五千四百七十六。

依行,十三万二千五百八十二。上生色育。依行为宫,

依行,十三万二千五百八十二。上生色育。依行为宫,谦待商,色育徵。

七日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强。准,六尺七寸七千五十

七日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强。准,六尺七寸七千五十九。

中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上生执始。中吕为宫,去灭

中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上生执始。中吕为宫,去灭商,执始徵。

八日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准,六尺六寸万一千六百

八日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准,六尺六寸万一千六百四十二。

南中,十二万九千三百八。上生丙盛。南中为宫,安度

南中,十二万九千三百八。上生丙盛。南中为宫,安度商,丙盛徵。

七日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准,六尺五寸万三千六

七日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准,六尺五寸万三千六百八十五。

内负,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七。上生分动。内负为宫,

内负,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七。上生分动。内负为宫,归嘉商,分动徵。

八日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强。准,六尺四寸万五千九百

八日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强。准,六尺四寸万五千九百五十八。

物应,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上生质末。物应为宫,否

物应,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上生质末。物应为宫,否与商,质末徵。

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强。准,六尺三寸万八千四百

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强。准,六尺三寸万八千四百七十一。

蕤宾,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上生大吕。蕤宾为宫,

蕤宾,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上生大吕。蕤宾为宫,夷则商,大吕徵。

一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强。准,六尺三寸四千一百

一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强。准,六尺三寸四千一百三十一。

南事,十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下生。南事穷,无商、

南事,十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下生。南事穷,无商、徵,不为宫。

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准,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三

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准,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三十一。

盛变,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一。上生分否。盛变为宫,

盛变,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一。上生分否。盛变为宫,解形商,分否徵。

七日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大强。准,六尺二寸七千六十

七日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大强。准,六尺二寸七千六十四。

离宫,十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九。上生凌阴。离宫为宫,

离宫,十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九。上生凌阴。离宫为宫,去南商,凌阴徵。

七日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强。准,六尺一寸万二百二

七日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强。准,六尺一寸万二百二十七。

制时,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上生少出。制时为宫,分

制时,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上生少出。制时为宫,分积商,少出徵。

八日律,六寸小分七弱。准,六尺万三千六百二十。

八日律,六寸小分七弱。准,六尺万三千六百二十。

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上生太蔟。林钟为宫,南吕

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上生太蔟。林钟为宫,南吕商,太蔟徵。

一日律,六寸。准,六尺。

一日律,六寸。准,六尺。

谦待,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一。上生未知。谦待为宫,

谦待,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一。上生未知。谦待为宫,白吕商,未知徵。

五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准,五尺九寸万七千二百

五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准,五尺九寸万七千二百一十三。

去灭,十一万六千五百八。上生时息。去灭为宫,结躬

去灭,十一万六千五百八。上生时息。去灭为宫,结躬商,时息徵。

七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二弱。准,五尺九寸三千七百八

七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二弱。准,五尺九寸三千七百八十三。

安度,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上生屈齐。安度为宫,归

安度,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上生屈齐。安度为宫,归期商,屈齐徵。

六日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弱。准,五尺八寸七千七百八

六日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弱。准,五尺八寸七千七百八十六。

归嘉,十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三。上生随期。归嘉为宫,

归嘉,十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三。上生随期。归嘉为宫,未卯商,随期徵。

六日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强。准,五尺七寸万一千九

六日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强。准,五尺七寸万一千九百九十九。

否与,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七。上生形晋。否与为宫,

否与,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七。上生形晋。否与为宫,夷汗商,形晋徵。

五日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强。准,五尺六寸万六千四百

五日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强。准,五尺六寸万六千四百二十二。

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上生夹钟。夷则为宫,无射

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上生夹钟。夷则为宫,无射商,夹钟徵。

八日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准,五尺六寸三千六百七

八日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准,五尺六寸三千六百七十二。

解形,十一万九千一百三。上生开时。解形为宫,闭掩

解形,十一万九千一百三。上生开时。解形为宫,闭掩商,开时徵。

八日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强。准,五尺五寸八千四百六

八日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强。准,五尺五寸八千四百六十五。

去南,十万七千六百三十五。上生族嘉。去南为宫,邻

去南,十万七千六百三十五。上生族嘉。去南为宫,邻齐商,族嘉徵。

八日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强。准,五尺四寸万三千四

八日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强。准,五尺四寸万三千四百六十八。

分积,十万六千一百八十八。上生争南。分积为宫,期

分积,十万六千一百八十八。上生争南。分积为宫,期保商,争南徵。

七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半强。准,五尺三寸万八千六

七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半强。准,五尺三寸万八千六百八十一。

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上生姑洗。南吕为宫,应

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上生姑洗。南吕为宫,应钟商,姑洗徵。

一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三强。准,五尺三寸六千五百六

一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三强。准,五尺三寸六千五百六十一。

白吕,十万四千七百五十六。上生南授。白吕为宫,分

白吕,十万四千七百五十六。上生南授。白吕为宫,分乌商,南授徵。

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强。准,五尺三寸四千三百七

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强。准,五尺三寸四千三百七十一。

结躬,十万三千五百六十三。上生变虞。结躬为宫,迟

结躬,十万三千五百六十三。上生变虞。结躬为宫,迟内商,变虞徵。

六日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少强。准,五尺二寸万二千一

六日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少强。准,五尺二寸万二千一百一十四。

归期,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九。上生路时。归期为宫,未

归期,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九。上生路时。归期为宫,未育商,路时徵。

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强。准,五尺一寸万七千八

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强。准,五尺一寸万七千八百五十七。

未卯,十万七百九十四。上生形始。未卯为宫,迟时商

未卯,十万七百九十四。上生形始。未卯为宫,迟时商,形始徵。

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强。准,五尺一寸四千八十

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强。准,五尺一寸四千八十七。

夷汗,九万九千四百三十七。上生依行。夷汗为宫,色

夷汗,九万九千四百三十七。上生依行。夷汗为宫,色育商,依行徵。.

七日律,五寸小分五强。准,五尺万二百二十。

七日律,五寸小分五强。准,五尺万二百二十。

无射,九万八千三百四。上生中吕。无射为宫,执始商

无射,九万八千三百四。上生中吕。无射为宫,执始商,中吕徵。

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强。准,四尺九寸万八千五百

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强。准,四尺九寸万八千五百七十三。

闭掩,九万六千九百八十。上生南中。闭掩为宫,丙盛

闭掩,九万六千九百八十。上生南中。闭掩为宫,丙盛商,南中徵。

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三弱。准,四尺九寸五千三百三

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三弱。准,四尺九寸五千三百三十三。

邻齐,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五。上生内负。邻齐为宫,分

邻齐,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五。上生内负。邻齐为宫,分动商,内负徵。

七日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强。准,四尺八寸万一千九

七日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强。准,四尺八寸万一千九百六十六。

期保,九万四千三百八十八。上生物应。期保为宫,质

期保,九万四千三百八十八。上生物应。期保为宫,质末商,物应徵。

八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微强。准,四尺七寸万八千七

八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微强。准,四尺七寸万八千七百七十九。

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上生蕤宾。应钟为宫,大

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上生蕤宾。应钟为宫,大吕商,蕤宾徵。

一日律,四寸七分小分四微强。准,四尺七寸八千十九

一日律,四寸七分小分四微强。准,四尺七寸八千十九。

分乌,九万三千一百一十七。上生南事。分乌穷次,无

分乌,九万三千一百一十七。上生南事。分乌穷次,无徵,不为宫。

七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强。准,四尺七寸六千五十

七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强。准,四尺七寸六千五十九。

迟内,九万二千五十六。上生盛变。迟内为宫,分否商

迟内,九万二千五十六。上生盛变。迟内为宫,分否商,盛变徵。

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准,四尺六寸万五千一百

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准,四尺六寸万五千一百四十二。

未育,九万八百一十七。上生离宫。未育为宫,凌阴商

未育,九万八百一十七。上生离宫。未育为宫,凌阴商,离宫徵。

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强。准,四尺六寸二千七百

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强。准,四尺六寸二千七百五十二。

迟时,八万九千五百九十五。上生制时。迟时为宫,少

迟时,八万九千五百九十五。上生制时。迟时为宫,少出商,制时徵。

六日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强。准,四尺五寸万二百一十

六日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强。准,四尺五寸万二百一十五。

截管为律,吹以考声,列以物气,道之本也。术家以其

截管为律,吹以考声,列以物气,道之本也。术家以其声微而体难知,其分数不明,故作准以代之。准之声,明畅易达,分寸又粗。然弦以缓急清浊,非管无以正也。均其中弦,令与黄钟相得,案画以求诸律,无不如数而应者矣。

音声精微,综之者解。元和元年,待诏候钟律殷肜上言

音声精微,综之者解。元和元年,待诏候钟律殷肜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崇具以准法教子男宣,宣通习。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

诏曰:“崇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

诏曰:“崇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

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

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方为能传崇学耳。”太史丞弘试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准施弦,候部莫知复见。熹平六年,东观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张光等问准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弦缓急,音不可书以时人,知之者欲教而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绝。其可以相传者,唯大榷常数及候气而已。

夫五音生于阴阳,分为十二律,转生六十,皆所以纪斗

夫五音生于阴阳,分为十二律,转生六十,皆所以纪斗气,效物类也。天效以景,地效以响,即律也。阴阳和则景至,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钟律,权土灰,放阴阳。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灰重而衡低。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状闻,太史封上。效则和,否则占。

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密布缇缦。室

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密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案历而候之。

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

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候日如其历。

律历志中 第二 8933 字 · 36 段 卷 92

贾逵论历永元论历延光论历汉安论历熹平论历论月食

贾逵论历永元论历延光论历汉安论历熹平论历论月食

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历,施行百有余年,历稍后天,朔

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历,施行百有余年,历稍后天,朔先于历,朔或在晦,月或朔见。考其行,日有退无进,月有进无退。建武八年中,太仆朱浮﹑太中大夫许淑等数上书,言历朔不正,宜当改更。时分度觉差尚微,上以天下初定,未遑考正。至永平五年,官历署七月十六日月食。待诏杨岑见时月食多先历,即缩用算上为日,因上言“月当十五日食,官历不中”。诏书令岑普候,与官历课。起七月,尽十一月,弦望凡五,官历皆失,岑皆中。庚寅,诏书令岑署弦望月食官,复令待诏张盛﹑景防﹑鲍邺等以四分法与岑课。岁余,盛等所中多岑六事。十二年十一月丙子,诏书令盛﹑防代岑署弦望月食加时。四分之术,始颇施行。是时盛﹑防等未能分明历元,综校分度,故但用其弦望而已。

先是,九年,太史待诏董萌上言历不正,事下三公﹑太

先是,九年,太史待诏董萌上言历不正,事下三公﹑太常知历者杂议,讫十年四月,无能分明据者。至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远,日﹑月宿度相觉浸多,而候者皆知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未至牵牛五度,而以为牵牛中星,后天四分日之三,晦朔弦望差天一日,宿差五度。章帝知其谬错,以问史官,虽知不合,而不能易,故召治历编欣﹑李梵等综校其状。二月甲寅,遂下诏曰:“朕闻古先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河图曰:‘赤九会昌,十世以光,十一以兴。’又曰:‘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朕以不德,奉承大业,夙夜祗畏,不敢荒宁。予末小子,托在于数终,曷以续兴,崇弘祖宗,拯济元元?

尚书琁玑钤曰:‘述尧世,放唐文。’帝命验曰:‘顺

尚书琁玑钤曰:‘述尧世,放唐文。’帝命验曰:‘顺尧考德,题期立象。’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乎顽陋,无以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每见图书,中心恧焉。闲者以来,政治不得,阴阳不和,灾异不息,疠疫之气,流伤于牛,农本不播。夫庶征休咎,五事之应,咸在朕躬,信有阙矣,将何以补之?书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岁二月,东巡狩,至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时月正日。’祖尧岱宗,同律度量,考在玑衡,以正历象,庶乎有益。春秋保干图曰:‘三百年斗历改宪。’史官用太初邓平术,有余分一,在三百年之域,行度转差,浸以谬错。琁玑不正,文象不稽。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而历以为牵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则四分数之立春日也。以折狱断大刑,于气已迕;用望平和随时之义,盖亦远矣。今改行四分,以遵于尧,以顺孔圣奉天之文。冀百君子越有民,同心敬授,傥获咸熙,以明予祖之遗功。”于是四分施行。而欣﹑梵犹以为元首十一月当先大,欲以合耦弦望,命有常日,而十九岁不得七闰,晦朔失实。行之未期,章帝复发圣思,考之经谶,使左中郎将贾逵问治历者□承﹑李崇﹑太尉属梁鲔﹑司徒掾严勖﹑太子舍人徐震﹑巨鹿公乘苏统及欣﹑梵等十人。

以为月当先小,据春秋经书朔不书晦者,朔必有明晦,

以为月当先小,据春秋经书朔不书晦者,朔必有明晦,不朔必在其月也。即先大,则一月再朔,后月无朔,是明不可必。梵等以为当先大,无文正验,取欲谐耦十六日望,月朓□,晦当灭而已。又晦与合同时,不得异日。又上知欣﹑梵穴见,□毋拘历已班,天元始起之月当小。定,后年历数遂正。永元中,复令史官以九道法候弦望,验无有差跌。逵论集状,后之议者,用得折衷,故详录焉。

逵论曰:“太初历冬至日在牵牛初者,牵牛中星也。古

逵论曰:“太初历冬至日在牵牛初者,牵牛中星也。古黄帝﹑夏﹑殷﹑周﹑鲁冬至日在建星,建星即今斗星也。太初历斗二十六度三百八十五分,牵牛八度。

案行事史官注,冬﹑夏至日常不及太初历五度,冬至日

案行事史官注,冬﹑夏至日常不及太初历五度,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四分度之一。石氏星经曰:‘黄道规牵牛初直斗二十度,去极二十五度。’于赤道,斗二十一度也。四分法与行事候注天度相应。尚书考灵曜‘斗二十二度,无余分,冬至在牵牛所起’。又编欣等据今日所在未至牵牛中星五度,于斗二十一度四分一,与考灵曜相近,即以明事。元和二年八月,诏书曰‘石不可离’,令两候,上得算多者。太史令玄等候元和二年至永元元年,五岁中课日行及冬至斗二十一度四分一,合古历建星考灵曜日所起,其星闲距度皆如石氏故事。他术以为冬至日在牵牛初者,自此遂黜也。”

逵论曰:“以太初历考汉元尽太初元年日食二十三事,

逵论曰:“以太初历考汉元尽太初元年日食二十三事,其十七得朔,四得晦,二得二日;新历七得朔,十四得晦,二得二日。以太初历考太初元年尽更始二年二十四事,十得晦;以新历十六得朔,七得二日,一得晦。以太初历考建武元年尽永元元年二十三事,五得朔,十八得晦;以新历十七得朔,三得晦,三得二日。又以新历上考春秋中有日朔者二十四事,失不中者二十三事。天道参差不齐,必有余,余又有长短,不可以等齐。治历者方以七十六岁断之,则余分消长,稍得一日。故易金火相革之卦象曰:‘君子以治历明时。’又曰:‘汤﹑武革命,顺乎天应乎人。’言圣人必历象日月星辰,明数不可贯数千万岁,其闲必改更,先距求度数,取合日月星辰所在而已。

故求度数,取合日月星辰,有异世之术。太初历不能下

故求度数,取合日月星辰,有异世之术。太初历不能下通于今,新历不能上得汉元。一家历法必在三百年之闲。故谶文曰‘三百年斗历改宪’。汉兴,当用太初而不改,下至太初元年百二岁乃改。故其前有先晦一日合朔,下至成﹑哀,以二日为朔,故合朔多在晦,此其明效也。”

逵论曰:“臣前上傅安等用黄道度日月弦望多近。史官

逵论曰:“臣前上傅安等用黄道度日月弦望多近。史官一以赤道度之,不与日月同,于今历弦望至差一日以上,辄奏以为变,至以为日□缩退行。于黄道,自得行度,不为变。愿请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课,与待诏星象考校。奏可。臣谨案:前对言冬至日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夏至日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日去极九十一度。

洪范‘日月之行,则有冬夏’。五纪论‘日月循黄道,

洪范‘日月之行,则有冬夏’。五纪论‘日月循黄道,南至牵牛,北至东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七’也。今史官一以赤道为度,不与日月行同,其斗﹑牵牛﹑东井﹑舆鬼,赤道得十五,而黄道得十三度半;行东壁﹑奎﹑娄﹑轸﹑角﹑亢,赤道七度,黄道八度;或月行多而日月相去反少,谓之日□。案黄道值牵牛,出赤道南二十五度,其直东井﹑舆鬼,出赤道北二十五度。赤道者为中天,去极俱九十度,非日月道,而以遥准度日月,失其实行故也。以今太史官候注考元和二年九月已来月行牵牛﹑东井四十九事,无行十一度者;行娄﹑角三十七事,无行十五六度者,如安言。问典星待诏姚崇﹑井毕等十二人,皆曰‘星图有规法,日月实从黄道,官无其器,不知施行’。案甘露二年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以图仪度日月行,考验天运状,日月行至牵牛﹑东井,日过一度,月行十五度,至娄﹑角,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赤道使然,此前世所共知也。如言黄道有验,合天,日无前□,弦望不差一日,比用赤道密近,宜施用。上中多臣校。”案逵论,永元四年也。至十五年七月甲辰,诏书造太史黄道铜仪,以角为十三度,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斗二十四四分度之一,牵牛七,须女十一,虚十,危十六,营室十八,东壁十,奎十七,娄十二,胃十五,昴十二,毕十六,觜三,参八,东井三十,舆鬼四,柳十四,星七,张十七,翼十九,轸十八,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四分度之一。史官以部日月行,参弦望,虽密近而不为注日。仪,黄道与度转运,难以候,是以少循其事。

逵论曰:“又今史官推合朔、弦、望、月食加时,率多

逵论曰:“又今史官推合朔、弦、望、月食加时,率多不中,在于不知月行□疾意。永平中,诏书令故太史待诏张隆以四分法署弦、望、月食加时。隆言能用易九、六、七、八爻知月行多少。今案隆所署多失。臣使隆逆推前手所署,不应,或异日,不中天乃益远,至十余度。梵、统以史官候注考校,月行当有□疾,不必在牵牛、东井、娄、角之闲,又非所谓朓、侧匿,乃由月所行道有远近出入所生,率一月移故所疾处三度,九岁九道一复,凡九章,百七十一岁,复十一月合朔旦冬至,合春秋、三统九道终数,可以知合朔、弦、望、月食加时。据官注天度为分率,以其术法上考建武以来月食凡三十八事,差密近,有益,宜课试上。”

案史官旧有九道术,废而不修。熹平中,故治历郎梁国

案史官旧有九道术,废而不修。熹平中,故治历郎梁国宗整上九道术,诏书下太史,以参旧术,相应。部太子舍人冯恂课校,恂亦复作九道术,增损其分,与整术并校,差为近。太史令扬上以恂术参弦、望。然而加时犹复先后天,远则十余度。

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

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刻,不与天相应,或时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历密。”诏书下太常,令史官与融以仪校天,课度远近。

太史令舒、承、梵等对:“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

太史令舒、承、梵等对:“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漏品,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诏书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俱十五日,日去极各有多少。今官漏率九日移一刻,不随日进退。夏历漏刻随日南北为长短,密近于官漏,分明可施行。”其年十一月甲寅,诏曰:“告司徒、司空:漏所以节时分,定□明。

□明长短,起于日去极远近,日道周圜,不可以计率分

□明长短,起于日去极远近,日道周圜,不可以计率分,当据仪度,下参晷景。今官漏以计率分□明,九日增减一刻,违失其实,至为疏数以耦法。太史待诏霍融上言,不与天相应。太常史官运仪下水,官漏失天者至三刻。以晷景为刻,少所违失,密近有验。今下晷景漏刻四十八箭,立成斧官府当用者,计吏到,班予四十八箭。”文多,故魁取二十四气日所在,并黄道去极、晷景、漏刻、□明中星刻于下。

昔太初历之兴也,发谋于元封,启定于元凤,积三十年

昔太初历之兴也,发谋于元封,启定于元凤,积三十年,是非乃审。及用四分,亦于建武,施于元和,讫于永元,七十余年,然后仪式备立,司候有准。天事幽微,若此其难也。中兴以来,图谶漏泄,而考灵曜、命历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岁,朔差□二日。学士修之于草泽,信向以为得正。及太初历以后天为疾,而修之者云“百四十四岁而太岁超一辰,百七十一岁当弃朔余六十三,中余千一百九十七,乃可常行”。自太初元年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当去分而不去,故令益有疏阔。此二家常挟其术,庶几施行,每有讼者,百寮会议,腢儒骋思,论之有方,益于多闻识之,故详录焉。

安帝延光二年,中谒者但诵言当用甲寅元,河南梁丰言

安帝延光二年,中谒者但诵言当用甲寅元,河南梁丰言当复用太初。尚书郎张衡、周兴皆能历,数难诵、丰,或不对,或言失误。衡、兴参案仪注,考往校今,以为九道法最密。诏书下公卿详议。太尉恺等上侍中施延等议:“太初过天,日一度,弦望失正,月以晦见西方,食不与天相应;元和改从四分,四分虽密于太初,复不正,皆不可用。甲寅元与天相应,合图谶,可施行。”

博士黄广、大行令任佥议,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舍

博士黄广、大行令任佥议,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泓等四十人议:“即用甲寅元,当除元命苞天地开辟获麟中百一十四岁,推闰月六直其日,或朔、晦、弦、望,二十四气宿度不相应者非一。用九道为朔,月有比三大二小,皆疏远。元和变历,以应保干图‘三百岁斗历改宪’之文。四分历本起图谶,最得其正,不宜易。”恺等八十四人议,宜从太初。尚书令忠上奏:“诸从太初者,皆无他效验,徒以世宗攘夷廓境,享国久长为辞。或云孝章改四分,灾异卒甚,未有善应。臣伏惟圣王兴起,各异正朔,以通三统。汉祖受命,因秦之纪,十月为年首,闰常在岁后。不稽先代,违于帝典。太宗遵修,三阶以平,黄龙以至,刑犴以错,五者以备。哀平之际,同承太初,而妖孽累仍,疴祸非一。

议者不以成数相参,考真求实,而泛采妄说,归福太初

议者不以成数相参,考真求实,而泛采妄说,归福太初,致咎四分。太初历觿贤所立,是非已定,永平不审,复革其弦望。四分有谬,不可施行。元和凤鸟不当应历而翔集。远嘉前造,则表其休;近讥后改,则隐其福。漏见曲论,未可为是。臣辄复重难衡、兴,以为五纪论推步行度,当时比诸术为近,然犹未稽于古。及向子歆欲以合春秋,横断年数,损夏益周,考之表纪,差谬数百。两历相课,六千一百五十六岁,而太初多一日。冬至日直斗,而云在牵牛。□阔不可复用,昭然如此。史官所共见,非独衡、兴。前以为九道密近,今议者以为有阙,及甲寅元复多违失,皆未可取正。昔仲尼顺假马之名,以崇君之义。况天之历数,不可任疑从虚,以非易是。”上纳其言,遂寝改历事。

顺帝汉安二年,尚书侍郎边韶上言:“世微于数亏,道

顺帝汉安二年,尚书侍郎边韶上言:“世微于数亏,道盛于得常。数亏则物衰,得常则国昌。孝武皇帝摅发圣思,因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乃诏太史令司马迁、治历邓平等更建太初,改元易朔,行夏之正,干凿度八十一分之四十三为日法。设清台之候,验六异,课效觕密,太初为最。其后刘歆研机极深,验之春秋,参以易道,以河图帝览嬉、雒书干曜度推广九道,百七十一岁进退六十三分,百四十四岁一超次,与天相应,少有阙谬。从太初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岁,进退余分六十三,治历者不知处之。推得十二度弦望不效,挟废术者得窜其说。至元和二年,小终之数浸过,余分稍增,月不用晦朔而先见。孝章皇帝以保干图‘三百年斗历改宪’,就用四分。以太白复枢甲子为癸亥,引天从算,耦之目前。更以庚申为元,既无明文;

托之于获麟之岁,又不与感精符单阏之岁同。史官相代

托之于获麟之岁,又不与感精符单阏之岁同。史官相代,因成习疑,少能钩深致远;案弦望足以知之。”诏书下三公、百官杂议。太史令虞恭、治历宗欣等议:“建历之本,必先立元,元正然后定日法,法定然后度周天以定分至。三者有程,则历可成也。四分历仲纪之元,起于孝文皇帝后元三年,岁在庚辰。上四十五岁,岁在乙未,则汉兴元年也。又上二百七十五岁,岁在庚申,则孔子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寻之上行,复得庚申。岁岁相承,从下寻上,其执不误。此四分历元明文图谶所著也。太初元年岁在丁丑,上极其元,当在庚戌,而曰丙子,言百四十四岁超一辰,凡九百九十三超,岁有空行八十二周有奇,乃得丙子。案岁所超,于天元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俱超。日行一度,积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一而周天一□,名曰岁。岁从一辰,日不得空周天,则岁无由超辰。案百七十一岁二蔀一章,小余六十三,自然之数也。夫数出于杪曶,以成毫牦,亮牦积累,以成分寸。

两仪既定,日月始离。初行生分,积分成度。日行一度

两仪既定,日月始离。初行生分,积分成度。日行一度,一岁而周,故为术者,各生度法,或以九百四十,或以八十一。法有细觕,以生两科,其归一也。日法者,日之所行分也。日垂令明,行有常节,日法所该,通远无已,损益毫牦,差以千里。自此言之,数无缘得有亏弃之意也。今欲饰平之失,断法垂分,恐伤大道。以步日月行度,终数不同,四章更不得朔余一。虽言九道去课进退,恐不足以补其阙。且课历之法,晦朔变弦,以月食天验,昭著莫大焉。今以去六十三分之法为历,验章和元年以来日变二十事,月食二十八事,与四分历更失,定课相除,四分尚得多,而又便近。

孝章皇帝历度审正,图仪晷漏,与天相应,不可复尚。

孝章皇帝历度审正,图仪晷漏,与天相应,不可复尚。文曜钩曰:‘高辛受命,重黎说文。唐尧即位,羲和立浑。夏后制德,昆吾列神。成周改号,苌弘分官。’运斗枢曰:‘常占有经,世史所明。’洪范五纪论曰:‘民闲亦有黄帝诸历,不如史官记之明也。’自古及今,圣帝明王,莫不取言于羲和、常占之官,定精微于晷仪,正觿疑,秘藏中书,改行四分之原。及光武皇帝数下诏书,草创其端,孝明皇帝课校其实,孝章皇帝宣行其法。君更三圣,年历数十,信而征之,举而行之。其元则上统开辟,其数则复古四分。宜如甲寅诏书故事。”奏可。

灵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冯光、沛相上计掾陈晃言:“

灵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冯光、沛相上计掾陈晃言:“历元不正,故妖民叛寇益州,盗贼相续为害。历当用甲寅为元而用庚申,图纬无以庚申为元者。近秦所用代周之元。太史治治历中郭香、刘固意造妄说,乞本庚申元经纬明文,受虚欺重诛。”乙卯,诏书下三府,与儒林明道者详议,务得道真。以腢臣会司徒府议。

议郎蔡邕议,以为:

议郎蔡邕议,以为:

历数精微,去圣久远,得失更迭,术无常是。汉兴承秦

历数精微,去圣久远,得失更迭,术无常是。汉兴承秦,历用颛顼,元用乙卯。百有二岁,孝武皇帝始改正朔,历用太初,元用丁丑,行之百八十九岁。孝章皇帝改从四分,元用庚申。今光、晃各以庚申为非,甲寅为是。案历法,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凡六家,各自有元。光、晃所据,则殷历元也。他元虽不明于图谶,各自一家之术,皆当有效于当时。武帝始用太初丁丑之元,六家纷错,争讼是非。

太史令张寿王挟甲寅元以非汉历,杂候清台,课在下第

太史令张寿王挟甲寅元以非汉历,杂候清台,课在下第,卒以疏阔,连见劾奏,太初效验,无所漏失。是则虽非图谶之元,而有效于前者也。及用四分以来,考之行度,密于太初,是又新元有效于今者也。延光元年,中谒者但诵亦非四分庚申,上言当用命历序甲寅元。公卿百寮参议正处,竟不施行。且三光之行,□速进退,不必若一。术家以算追而求之,取合于当时而已。故有古今之术。今术之不能上通于古,亦犹古术之不能下通于今也。元命苞、干凿度皆以为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及命历序积获麟至汉,起庚午蔀之二十三岁,竟己酉、戊子及丁卯蔀六十九岁,合为二百七十五岁。汉元年岁在乙未,上至获麟则岁在庚申。推此以上,上极开辟,则元在庚申。谶虽无文,其数见存。而光、晃以为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岁,获麟至汉百六十一岁,转差少一百一十四岁。云当满足,则上违干凿度、元命苞,中使获麟不得在哀公十四年,下不及命历序获麟至汉相去四蔀年数,与奏记谱注不相应。

当今历正月癸亥朔,光、晃以为乙丑朔。乙丑之与癸亥

当今历正月癸亥朔,光、晃以为乙丑朔。乙丑之与癸亥,无题勒款识可与觿共别者,须以弦望晦朔光魄亏满可得而见者,考其符验。而光、晃历以考灵曜为本,二十八宿度数及冬至日所在,与今史官甘、石旧文错异,不可考校;以今浑天图仪检天文,亦不合于考灵曜。光、晃诚能自依其术,更造望仪,以追天度,远有验于图书,近有效于三光,可以易夺甘、石,穷服诸术者,实宜用之。难问光、晃,但言图谶,所言不服。元和二年二月甲寅制书曰:‘朕闻古先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史官用太初邓平术,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而历以为牵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则四分数之立春也,而以折狱断大刑,于气已迕,用望平和,盖亦远矣。今改行四分,以遵于尧,以顺孔圣奉天之文。’是始用四分历庚申元之诏也。深引河雒图谶以为符验,非史官私意独所兴构。而光、晃以为香、固意造妄说,违反经文,谬之甚者。昔尧命羲和历象日月星辰,舜□时月正日,汤、武革命,治历明时,可谓正矣,且犹遇水遭旱,戒以‘蛮夷猾夏,寇贼奸宄’。而光、晃以为阴阳不和,奸臣盗贼,皆元之咎,诚非其理。元和二年乃用庚申,至今九十二岁,而光、晃言秦所用代周之元,不知从秦来,汉三易元,不常庚申。光、晃区区信用所学,亦妄虚无造欺语之愆。至于改朔易元,往者寿王之术已课不效,但诵之议不用,元和诏书文备义著,非腢臣议者所能变易。

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训以邕议劾光、晃不敬,正鬼薪

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训以邕议劾光、晃不敬,正鬼薪法。诏书勿治罪。

太初历推月食多失。四分因太初法,以河平癸巳为元,

太初历推月食多失。四分因太初法,以河平癸巳为元,施行五年。永元元年,天以七月后闰食,术以八月。其二年正月十二日,蒙公乘宗绀上书言:“今月十六日月当食,而历以二月。”至期如绀言。太史令巡上绀有益官用,除待诏。甲辰,诏书以绀法署。施行五十六岁。至本初元年,天以十二月食,历以后年正月,于是始差。到熹平三年,二十九年之中,先历食者十六事。常山长史刘洪上作七曜术。甲辰诏属太史部郎中刘固、舍人冯恂等课效,复作八元术,固等作月食术,并已相参。固术与七曜术同。月食所失,皆以岁在己未当食四月,恂术以三月,官历以五月。太史上课,到时施行中者。丁巳,诏书报可。

其四年,绀孙诚上书言:“受绀法术,当复改,今年十

其四年,绀孙诚上书言:“受绀法术,当复改,今年十二月当食,而官历以后年正月。”到期如言,拜诚为舍人。丙申,诏书听行诚法。

光和二年岁在己未,三月、五月皆阴,太史令修、部舍

光和二年岁在己未,三月、五月皆阴,太史令修、部舍人张恂等推计行度,以为三月近,四月远。诚以四月。奏废诚术,施用恂术。其三年,诚兄整前后上书言:“去年三月不食,当以四月。史官废诚正术,用恂不正术。”整所上正属太史,太史主者终不自言三月近,四月远。食当以见为正,无远近。诏书下太常:“其详案注记,平议术之要,效验虚实。”太常就耽上选侍中韩说、博士蔡较、谷城门候刘洪、右郎中陈调于太常府,覆校注记,平议难问。恂、诚各对。恂术以五千六百四十月有九百六十一食为法,而除成分,空加县法,推建武以来,俱得三百二十七食,其十五食错。案其官素注,天见食九十八,与两术相应,其错辟二千一百。诚术以百三十五月二十三食为法,乘除成月,从建康以上减四十一,建康以来减三十五,以其俱不食。

恂术改易旧法,诚术中复减损,论其长短,无以相逾。

恂术改易旧法,诚术中复减损,论其长短,无以相逾。各引书纬自证,文无义要,取追天而已。夫日月之术,日循黄道,月从九道。以赤道仪,日冬至去极俱一百一十五度。其入宿也,赤道在斗中十一,而黄道在斗十九。两仪相参,日月之行,曲直有差,以生进退。故月行井、牛,十四度以上;其在角、娄,十二度以上。皆不应率不行。以是言之,则术不差不改,不验不用。天道精微,度数难定,术法多端,历纪非一,未验无以知其是,未差无以知其失。失然后改之,是然后用之,此谓允执其中。今诚术未有差错之谬,恂术未有独中之异,以无验改未失,是以检将来为是者也。诚术百三十五月月二十三食,其文在书籍,学者所修,施行日久,官守其业,经纬日月,厚而未愆,信于天文,述而不作。恂久在候部,详心善意,能揆仪度,定立术数,推前校往,亦与见食相应。然协历正纪,钦若昊天,宜率旧章,如甲辰、丙申诏书,以见食为比。今宜施用诚术,弃放恂术,史官课之,后有效验,乃行其法,以审术数,以顺改易。耽以说等议奏闻,诏书可。恂、整、诚各复上书,恂言不当施诚术,整言不当复恂术。为洪议所侵,事下永安台覆实,皆不如恂、诚等言。劾奏谩欺。诏书报,恂、诚各以二月奉赎罪,整适作左校二月。遂用洪等,施行诚术。

光和二年,万年公乘王汉上月食注。自章和元年到今年

光和二年,万年公乘王汉上月食注。自章和元年到今年凡九十三岁,合百九十六食;与官历河平元年月错,以己巳为元。事下太史令修,上言“汉所作注不与见食相应者二事,以同为异者二十九事”。尚书召谷城门候刘洪。□曰:“前郎中冯光、司徒掾陈晃各讼历,故议郎蔡邕共补续其志。今洪其诣修,与汉相参,推元课分,考校月食。审己巳元密近,有师法,洪便从汉受;不能,对。”

洪上言:“推汉己巳元,则考灵曜旃蒙之岁乙卯元也,

洪上言:“推汉己巳元,则考灵曜旃蒙之岁乙卯元也,与光、晃甲寅元相经纬。于以追天作历,校三光之步,今为疏阔。孔子纬一事见二端者,明历兴废,随天为节。甲寅历于孔子时效;己巳颛顼秦所施用,汉兴草创,因而不易,至元封中,迂阔不审,更用太初,应期三百改宪之节。甲寅、己巳谶虽有文,略其年数,是以学人各传所闻,至于课校,罔得厥正。夫甲寅元天正正月甲子朔旦冬至,七曜之起,始于牛初。乙卯之元人正己巳朔旦立春,三光聚天庙五度。课两元端,闰余差百五十二分之三,朔三百四,中节之余二十九。以效信难聚,汉不解说,但言先人有书而已。以汉成注参官施行,术不同二十九事,不中见食二事。案汉习书,见己巳元,谓朝不闻,不知圣人独有兴废之义,史官有附天密术。甲寅、己巳,前已施行,效后格而不用。河平疏阔,史官已废之,而汉以去事分争,殆非其意。虽有师法,与无同。课又不近密。其说蔀数,术家所共知,无所采取。”遣汉归乡里。

律历志下 第三 11781 字 · 168 段 卷 93

昔者圣人之作历也,观琁玑之运,三光之行,道之发敛

昔者圣人之作历也,观琁玑之运,三光之行,道之发敛,景之长短,斗纲(之)[所]建,青龙所躔,参伍以变,错综其数,而制术焉。

天之动也,一昼一夜而运过周,星从天而西,日违天而

天之动也,一昼一夜而运过周,星从天而西,日违天而东。日之所行与运周,在天成度,在历成日。居以列宿,终于四七,受以甲乙,终于六旬。日月相推,日舒月速,当其同[所],谓之合朔。舒先速后,近一远三,谓之弦。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谓之望。以速及舒,光尽体伏,谓之晦。晦朔合离,斗建移辰,谓之[月]。日月之(术)[行],则有冬有夏;冬夏之闲,则有春有秋。是故日行北陆谓之冬,西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东陆谓之秋。日道发南,去极弥远,其景弥长,远长乃极,冬乃至焉。日道敛北,去极弥近,其景弥短,近短乃极,夏乃至焉。二至之中,道齐景正,春秋分焉。

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备成,万物毕改,摄提迁次

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备成,万物毕改,摄提迁次,青龙移辰,谓之岁。

岁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谓之章,同在日首谓之

岁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谓之章,同在日首谓之蔀,蔀终六旬谓之纪,岁朔又复谓之元。是故日以实之,月以闰之,时以分之,岁以周之,章以明之,蔀以部之,纪以记之,元以原之。然后虽有变化万殊,赢朒无方,莫不结系于此而业正焉。

极建其中,道营于外,琁衡追日,以察[发]敛,光道

极建其中,道营于外,琁衡追日,以察[发]敛,光道生焉。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下漏数刻,以考中星,□明生焉。日有光道,月有九行,九行出入而交生焉。朔会望衡,邻于所交,亏薄生焉。月有晦朔,星有合见,月有弦望,星有留逆,其归一也,步术生焉。金、水承阳,先后日下,速则先日,□而后留,留而后逆,逆与日违,违而后速,速与日竞,竞又先日,□速顺逆,晨夕生焉。

日、月、五纬各有终原,而七元生焉。见伏有日,留行

日、月、五纬各有终原,而七元生焉。见伏有日,留行有度,而率数生焉。参差齐之,多少均之,会终生焉。引而伸之,触而长之,探赜索隐,钩深致远,无幽辟潜伏,而不以其精者然。故阴阳有分,寒暑有节,天地贞观,日月贞明。

若夫佑术开业,淳耀天光,重黎其上也。承圣帝之命若

若夫佑术开业,淳耀天光,重黎其上也。承圣帝之命若昊天,典历像三辰,以授民事,立闰定时,以成岁功,羲和其隆也。取象金火,革命创制,治历明时,应天顺民,汤、武其盛也。及王德之衰也,无道之君乱之于上,顽愚之史失之于下。夏后之时,羲和淫湎,废时乱日,胤乃征之。纣作淫虐,丧其甲子,武王诛之。夫能贞而明之者,其兴也勃焉;回而败之者,其亡也忽焉。巍巍乎若道天地之纲纪,帝王之壮事,是以圣人宝焉,君子勤之。

夫历有圣人之德六焉:以本气者尚其体,以综数者尚其

夫历有圣人之德六焉:以本气者尚其体,以综数者尚其文,以考类者尚其象,以作事者尚其时,以占往者尚其源,以知来者尚其流。大业载之,吉凶生焉,是以君子将有兴焉,咨焉而以从事,受命而莫之违也。若夫用天因地,揆时施教,颁诸明堂,以为民极者,莫大乎月令。帝王之大司备矣,天下之能事毕矣。

过此而往,腢忌苟禁,君子未之或知也。

过此而往,腢忌苟禁,君子未之或知也。

斗之二十一度,去极至远也,日在焉而冬至,腢物于是

斗之二十一度,去极至远也,日在焉而冬至,腢物于是乎生。故律首黄钟,历始冬至,月先建子,时平夜半。当汉高皇帝受命四十有五岁,阳在上章,阴在执徐,冬十有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闰积之数皆自此始,立元正朔,谓之汉历。又上两元,而月食五星之元,并发端焉。

历数之生也,乃立仪、表,以校日景。景长则日远,天

历数之生也,乃立仪、表,以校日景。景长则日远,天度之端也。日发其端,周而为岁,然其景不复,四周千四百六十一日,而景复初,是则日行之终。以周除日,得三百六十五四分度之一,为岁之日数。日日行一度,亦为天度。察日月俱发度端,日行十九周,月行二百五十四周,复会于端,是则月行之终也。以日周除月周,得一岁周天之数。

以日一周减之,余十二十九分之七,则月行过周及日行

以日一周减之,余十二十九分之七,则月行过周及日行之数也,为一岁之月。

以除一岁日,为一月之数。月之余分积满其法,得一月

以除一岁日,为一月之数。月之余分积满其法,得一月,月成则其岁[大]。

月(大)四时推移,故置十二中以定月位。有朔而无中

月(大)四时推移,故置十二中以定月位。有朔而无中者为闰月。中之始(日)[曰]节,与中为二十四气。以除一岁日,为一气之日数也。其分积而成日为没,并岁气之分,如法为一岁没。没分于终中,中终于冬至,冬至之分积如其法得一日,四岁而终。月分成闰,闰七而尽,其岁十九,名之曰章。章首分尽,四之俱终,名之曰蔀。以一岁日乘之,为蔀之日数也。以甲子命之,二十而复其初,是以二十蔀为纪。纪岁青龙未终,三终岁后复青龙为元。

元法,四千五百六十。

元法,四千五百六十。

纪法,千五百二十。

纪法,千五百二十。

纪月,万八千八百。

纪月,万八千八百。

蔀法,七十六。

蔀法,七十六。

蔀月,九百四十。

蔀月,九百四十。

章法,十九。

章法,十九。

章月,二百三十五。

章月,二百三十五。

周天,千四百六十一。

周天,千四百六十一。

日法,四。

日法,四。

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

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

没数,二十一,为章闰。

没数,二十一,为章闰。

通法,四百八十七。

通法,四百八十七。

没法,七,因为章闰。

没法,七,因为章闰。

日余,百六十八。

日余,百六十八。

中法,(四)[三]十二。

中法,(四)[三]十二。

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

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

月周千一十六。

月周千一十六。

月食数之生也,乃记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复既,

月食数之生也,乃记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复既,其月(食)百三十五,率之相除,得五(百)[月]二十三之二十而一食。以除一岁之月,得岁有再食五百一十三分之五十[五]也。分终其法,因以与蔀相约,得四与二十七,互之,会二千五十二,二十而与元会。

元会,四万一千四十。

元会,四万一千四十。

蔀会,(三)[二]千五十(三)[二]。

蔀会,(三)[二]千五十(三)[二]。

岁数,五百一十三。

岁数,五百一十三。

食数,千八十一。

食数,千八十一。

月数,百(二)[三]十五。

月数,百(二)[三]十五。

食法,二十(二)[三]。

食法,二十(二)[三]。

推入蔀术曰:以元法除去上元,其余以纪法除之,所得

推入蔀术曰:以元法除去上元,其余以纪法除之,所得数从天纪,算外则所入纪也。不满纪法者,入纪年数也。以蔀法除之,所得数从甲子蔀起,算外,所入纪岁名命之,算上,即所求年太岁所在。

推月食所入蔀会年,以元会除去上元,其余以蔀会除之

推月食所入蔀会年,以元会除去上元,其余以蔀会除之,所得以(七)[二]十(二)[七]乘之,满六十除去之,余以二十除所得数,从天纪,算(之起)外,所(以)入纪,不满二十者,数从甲子蔀起,算外,所入蔀会也。其初不满蔀会者,入蔀会年数也,各以(不)[所]入纪岁名命之,算上,即所求年(蔀)[太岁所在]。

天纪岁名地纪岁名人纪岁名蔀首庚辰庚子庚申甲子一丙

天纪岁名地纪岁名人纪岁名蔀首庚辰庚子庚申甲子一丙申丙辰丙子癸卯二壬子壬申壬辰壬午三戊辰戊子戊申辛酉四甲申甲辰甲子庚子五庚子庚申庚辰己卯六丙辰丙子丙申戊午七壬申壬辰壬子丁酉八戊子戊申戊辰丙子九甲辰甲子甲申乙卯十庚申庚辰庚子甲午十一丙子丙申丙辰癸酉十二壬辰壬(午)[子]壬申壬子十三戊申戊辰戊子辛卯十四甲子甲申甲辰庚午十五庚辰庚子庚申(乙)[己]酉十六丙申丙辰丙子戊子十七壬子壬申壬辰丁卯十八戊辰戊子戊申丙午十九甲申甲辰甲子乙酉二十推天正术,置入蔀年减一,以章月乘之,满章法得一,名为积月,不满为闰余,十二以上,其岁有闰。

推天正朔日,置入蔀积月,以蔀日乘之,满蔀月得一,

推天正朔日,置入蔀积月,以蔀日乘之,满蔀月得一,名为积日,不满为小余,积日以六十除去之,其余为大余,以所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天正十一月朔日也。小余四百四十一以上,其月大。求后月朔,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小余满蔀月得一,上加大余,命之如前。

一术,以大周乘年,周天乘[闰余]减之,余满蔀(日

一术,以大周乘年,周天乘[闰余]减之,余满蔀(日)[月],则天正朔日也。

推二十四气术曰:置入蔀年减一,以(月)[日]余乘

推二十四气术曰:置入蔀年减一,以(月)[日]余乘之,满中法得一,名曰大余,不满为小余,大余满六十除去之,其余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冬至之日也。

求次气,加大余十五,小余七,除命之如前,小寒日也

求次气,加大余十五,小余七,除命之如前,小寒日也。

推闰月所在,以闰余减章法,余以十二乘之,满章闰数

推闰月所在,以闰余减章法,余以十二乘之,满章闰数得一,满四以上亦得一算之数,从前年十一月起,算尽之外,闰月也。或进退,以中气定之。

推弦、望日,因其月朔大小余之数,皆加大余七,小余

推弦、望日,因其月朔大小余之数,皆加大余七,小余三百五十九四分三,小余满蔀月得一,加大余,大余命如法,得上弦。又加得望,次下弦,又后月朔。

其弦、望小余二百六十以下,每以百刻乘之,满蔀月得

其弦、望小余二百六十以下,每以百刻乘之,满蔀月得一刻,不满其(数)[所]近节气夜漏之半者,以算上为日。

推没灭术,置入蔀年减一,以没数乘之,满日法得一,

推没灭术,置入蔀年减一,以没数乘之,满日法得一,名为积没,不尽为没余。

以通法乘积没,满没法得一,名为大余,不尽为小余。

以通法乘积没,满没法得一,名为大余,不尽为小余。大余满六十除去之,其余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前年冬至前没日也。求后没,加大余六十九,小余四,小余满没法,从大余,命之如前,无分为灭。

一术,以(为)[十]五乘冬至小余,以减通法,余满

一术,以(为)[十]五乘冬至小余,以减通法,余满没法得一,则天正后没也。

推合朔所在度,置入蔀积(月)[日]以(日)[蔀月

推合朔所在度,置入蔀积(月)[日]以(日)[蔀月]乘之,满大周除去之,其余满蔀月得一,名为积度,不尽为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度,加二百三十五分,以宿次除之,不满宿,则日月合朔所在星度也。求后合朔,加度二十九,加分四百九十九,分满蔀月得一度,经斗除二百三十五分。

一术,以闰余乘周天,以减大周余,满蔀月得一,合以

一术,以闰余乘周天,以减大周余,满蔀月得一,合以斗二十一度四分一,则天正合朔日月所在度。

推日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蔀法乘之,满蔀日除

推日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蔀法乘之,满蔀日除去之,其余满蔀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度,加十九分,以宿次除去之,则夜半日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一度。求次月,大加三十度,小加二十九度

求次日,加一度。求次月,大加三十度,小加二十九度,经斗除十[九]分。

一术,以朔小余减合[朔]度分,即日夜半所在。其分

一术,以朔小余减合[朔]度分,即日夜半所在。其分(三)[二]百(二)[三]十五约之,十九乘之。

推月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月周乘之,满蔀日除

推月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月周乘之,满蔀日除去之,其余满蔀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十[九]分,除如上法,则所求之日夜半月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十三度二十八分。求次月,大加三十五度六

求次日,加十三度二十八分。求次月,大加三十五度六十一分,月小二十二度三十三分,分满法得一度,经斗除十九分。其冬下旬月在张、心署之,谓(尽)[昼]漏分后尽漏尽也。

一术,以蔀法除朔小余,所得以减日半度也。余以减分

一术,以蔀法除朔小余,所得以减日半度也。余以减分,即月夜半所在度也。

推日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月节气夜漏之数,以蔀法乘

推日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月节气夜漏之数,以蔀法乘之,二百除之,得一分,即夜半到明所行分也。以增夜半日所在度分,为明所在度分也。

求□日所入度,以夜半到明日所行分(分)减蔀法,其

求□日所入度,以夜半到明日所行分(分)减蔀法,其余即夜半到□所行分也。

以加夜半所在度分,为□日所在度也。

以加夜半所在度分,为□日所在度也。

推月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节气夜(半)[漏]之数,

推月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节气夜(半)[漏]之数,以月周乘之,以二百除之,为积分。积分满蔀法得一,以增夜半度,即(明)月[明]所在度也。

求□月所入度:以明积分减月周,其余满蔀法得一度,

求□月所入度:以明积分减月周,其余满蔀法得一度,加夜半,则□月所在度也。

推弦、望日所入星度术曰:置合朔度分之数,加七度三

推弦、望日所入星度术曰:置合朔度分之数,加七度三百五十九分四分(之)三,[以]宿次除之,即得上弦日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法,小分[满]四从大分,[大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法,小分[满]四从大分,[大分]满蔀月从度。

推弦、望月所入星度术曰:置月合朔度分之数,加度九

推弦、望月所入星度术曰:置月合朔度分之数,加度九十八,加分六百五十三半,以宿次除之,即上弦月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分,满蔀月从度。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分,满蔀月从度。

推月食术曰:置入蔀会年数,减一,以食数乘之,满岁

推月食术曰:置入蔀会年数,减一,以食数乘之,满岁数得一,名曰积食,不满为食余。以月数乘积[食],满食法得一,名为积月,不满为月余分。积月以章月除去之,其余为入章月数。当先除入章闰,乃以十二除去之,不满者命以十一月,算尽之外,则前年十一月前食月也。求入章闰者,置入章月,以章闰乘之,满章月得一,则入章闰数也。余分满二百二十四以上至二百三十一,为食在闰月。闰或进退,以朔日定之。求后食,加五(百)[月]二十分,满法得一月数,命之如法,其分尽食算上。

推月食朔日术曰:置食积月之数,以二十九乘之,为积

推月食朔日术曰:置食积月之数,以二十九乘之,为积日。又以四百九十[九]乘积月,满蔀月得一,以并积日,以六十除之,其余以所会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天正前食月朔日也。

求食日,加大余十四,小余七百一十九半,小余满蔀月

求食日,加大余十四,小余七百一十九半,小余满蔀月为大余,大余命如前,则食日也。

求后食朔及日,皆加大余二十七,小余六百一十五。其

求后食朔及日,皆加大余二十七,小余六百一十五。其月余分不满二十者,又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其食小余者,当以漏刻课之,夜漏未尽,以算上为日。

一术,以岁数去上元,余以为积月,以百一十二乘之,

一术,以岁数去上元,余以为积月,以百一十二乘之,满月数去之,余满食法得一,则天正后食。

推诸加时,以十二乘小余,先减如法之半,得一时,其

推诸加时,以十二乘小余,先减如法之半,得一时,其余乃以法除之,所得算之数从夜半子起,算尽之外,则所加时也。

推诸上水漏刻:以百乘其小余,满其法得一刻;不满法

推诸上水漏刻:以百乘其小余,满其法得一刻;不满法(法)什之,满法得一分。积刻先减所入节气夜漏之半,其余为昼上水之数。过昼漏去之,余为夜上水数。其刻不满夜漏半者,乃减之,余为昨夜未(昼)[尽],其弦望其日。

五星数之生也,各记于日,与周天度相约而为率。以章

五星数之生也,各记于日,与周天度相约而为率。以章法乘周率为(用)[月]法,章月乘日率,如月法,为积月月余。以月之(月)[日]乘积[月],为朔大小余。乘为入月日余。以日法乘周率为日度法,以[周]率去日率,余以乘周天,如日度法,为[积]度(之)[度]余也。日率相约取之,得二千九百九十万一千六百二十一亿五十八万二千三百,而五星终,如蔀之数,与元通。

木,周率,四千三百二十七。日率,四千七百二十五。

木,周率,四千三百二十七。日率,四千七百二十五。合积月,十三。月余,四万一千六百六。月法,八万二千二百一十三。大余,二十三。小余,八百四十七。虚分,九十三。入月日,十五。日余,万四千六百四十(七)[一]。

日度法,万七千三百八。积度,三十三。度余,万三百

日度法,万七千三百八。积度,三十三。度余,万三百一十四。

火,周率,八百七十九。日率,千八百七十六。合积月

火,周率,八百七十九。日率,千八百七十六。合积月,二十六。月余,六千六百三十四。月法,万六千七百一。大余,四十七。小余,七百五十四。虚分,一百八十六。入月日,十(一)[二]。日余,千八百七十二。日度法,三千五百一十六。积度,四十九。度余,一百一十四。

土,周率,九千九十六。日率,九千四百一十五。合积

土,周率,九千九十六。日率,九千四百一十五。合积月,十二。月余,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七。月法,十七万二千八百二十四。大余,五十四。小余,三百四十八。虚分,五百九十二。入月日,二十(三)[四]。日余,二千一百六十三。日度法,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四。积度,十二。度余,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

金,周率,五千八百三十。日率,四千六百六十一。合

金,周率,五千八百三十。日率,四千六百六十一。合积月,九。月余,九万八千四百五。月法,十[一]万七百七十。大余,二十五。小余,七百三十一。

虚分,二百九。入月日,二十六。日余,二百八十一。

虚分,二百九。入月日,二十六。日余,二百八十一。日度法,二万三千三百二十。积度,二百九十二。度余,二百八十一。

水,周率,万一千九百八。日率,千八百八十九。合积

水,周率,万一千九百八。日率,千八百八十九。合积月,一。月余,二十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三]。月法,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二。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虚分,四百四十(九)[一]。入月日,二十(七)[八]。

日余,四万四千八百五。日度法,四万七千六百三十(

日余,四万四千八百五。日度法,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一)[二]。积度,五十七。度余四万四千八百五。

推五星术,置上元以来,尽所求年,以周率乘之,满日

推五星术,置上元以来,尽所求年,以周率乘之,满日率得一,名为积合;不尽名[为]合余。[合]余以周率除之,不得焉退岁;无所得,星合其年,得一合前年,二合前二年。金、水积合奇为晨,偶为夕。其不满周率者反减之,余为度分。

推星合月,以合积月乘积合为小积,又以月余乘积合,

推星合月,以合积月乘积合为小积,又以月余乘积合,满其月法得一,从小积[为积月,不尽]为月余。积月满纪月去之,余为入纪月。每以章闰乘之,满章月得一为闰;不尽为闰余。以闰减入纪月,其余以十二去之,余为入岁月数,从天正十一月起,算外,星合所在之月也。其闰[余]满二百二十四以上至二百三十一星合闰月。闰或进退,以朔制之。

推朔日,以蔀日乘(之)入纪月,满蔀月得一为积日,

推朔日,以蔀日乘(之)入纪月,满蔀月得一为积日,不尽为小余。积日满六十去之,余为大余,命以甲子,算外,星合月朔日。

推入月日,以蔀日乘月余,以其月法乘朔小余,从之,

推入月日,以蔀日乘月余,以其月法乘朔小余,从之,以四千四百六十五约之,所得(得)满日度法得一,为入月日,不尽为日余。以朔命入月日,算外,星合日也。

推合度,以周天乘度分,满日度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

推合度,以周天乘度分,满日度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度余。以斗二十一四分之一命度,算外,星合所在度也。

一术,加退岁一,以减上元,满八十除去之,余以没数

一术,加退岁一,以减上元,满八十除去之,余以没数乘之,满日法得一,为大余,不尽为小余。以甲子命大余,则星合岁天正冬至日也。以周率[乘]小余,并度余,余满日度法从度,即(正)[至]后星合日数也,命以冬至。求后合月,加合积月于入岁月,加月余于月余,满其月法得一,从入岁月。入岁月满十二去之,有闰计焉,余命如前,算外,后合月也。(余一)[金、水]加晨得夕,加夕得晨。

求朔日,以大小余加今所得,其月余得一月者,又[加

求朔日,以大小余加今所得,其月余得一月者,又[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小饰满蔀月得一,(如)[加]大余,大余命如前。

求入月日,以入月日[日]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

求入月日,以入月日[日]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一,从日。其前合月朔小余(不)满其虚分者,空加一日。日满月先去二十九,其后合月朔小余不满四百九十九,又减一日,其余命如前。

求合度,以积度度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一从度,

求合度,以积度度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一从度,命如前,经斗除如周率矣。

木,晨伏,十六日七千(二)[三]百二十分半,行二

木,晨伏,十六日七千(二)[三]百二十分半,行二度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在日后十三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五十八分度之十一,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微□,日行九分,五十八日行九度。留不行,二十五日。旋逆,日行七分度之一,八十四日(进)[退]十二度。复留,二十五日。复顺,五十八日行九度,又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在日前十三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百六十六日,行二十八度。伏复十六日七千(二)[三]百二十分半,行二度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而与日合。凡一终,三百九十八日有万四千六百四十一分,行星三十(二)[三]度与万三百一十四分,通率日行四千七百二十五分之三百九十八。

火,晨伏,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

火,晨伏,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在日后十六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二十三分度之十四,[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微□,日行十二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留不行,十一日。旋逆,日行六十二分度之十七,六十二日退十七度。复留,十一日。复顺,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又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在日前十六度有奇,而夕伏西方。

除伏逆,一见六百三十六日,行[三]百三度。伏复,

除伏逆,一见六百三十六日,行[三]百三度。伏复,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而与日合。凡一终,七百七十九日有千八百七十二分,行星四百一十四度与九百九十三分。通率日行千八百七十六分之九百九十七。

土,晨伏,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万四千七百二

土,晨伏,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在日后十五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四十三分度之三,八十六日行六度。留不行,三十三日。旋逆,日行十七分度之一百二,日退六度。复留,三十三日。复顺,八十六日,行六度,在日前十五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百四十日,行六度。伏复,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与日合。凡一终,三百七十八日有二千一百六十三分,行星十二度与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分。通率日行九千四百一十五分之三百一十九。

金,晨伏,五日,退四度,在日后九度,而见东方。见

金,晨伏,五日,退四度,在日后九度,而见东方。见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留不行,八日。[旋]顺,日行(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而[疾],日行一度九十[一]分度之十五,九十一日行百六度。益疾,日行一度二十二分,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在日后九度,而晨伏东方。除伏逆,一见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而与日合。一合二百九十二日[二]百八十一分,行星如之。

金,夕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

金,夕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在日前九度,而见西方。见顺,疾,日行一度九十一分度之二十二,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

微□,日行一度十五分,九十一日行百六度。而(进)

微□,日行一度十五分,九十一日行百六度。而(进)[□],日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留不行,八日。旋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在日前九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五日,退四度而(后)[复]合。凡(三)[再]合一终,五百八十四日有五百六十二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水,晨伏,九日,退七度,在日后十六度,而见东方。

水,晨伏,九日,退七度,在日后十六度,而见东方。见逆,一日退一度。留不得,二日。旋顺,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而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在日后十六度,而晨伏东方。除伏逆,一见,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而与日合。一合五十七日有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星如之。

水,夕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万

水,夕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五分,在日前十六度,而见西方。见顺,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而□,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留不行,二日。[旋]逆,一日退一度,在日前十六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伏九日,退七度而复合。凡再合一终,百一十五日有四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步术,以步法伏日度分,(如)[加]星合日度余,命

步术,以步法伏日度分,(如)[加]星合日度余,命之如前,得星见日度也。

(术)[行]分母乘之,分(日)如[日]度法而一,

(术)[行]分母乘之,分(日)如[日]度法而一,分不尽如(法)半[法]以上,亦得一,而日加所行分,满其母得一度。逆顺母不同,以当行之母乘故分,如故母,如一也。留者承前,逆则减之,伏不书度。经斗除如行母,四分具一。其分有损益,前后相放。其以赤道命度,进加退减之。其步以黄道。

(日)[月]名(日)[月]名天正十一月十二月正月

(日)[月]名(日)[月]名天正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冬至大寒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处暑秋分霜降小雪

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六室十六壁十[一]北方

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六室十六壁十[一]北方九十八度四分一奎十六娄十二(进)[退]一胃十四(进二)[退一]昴十一(进)[退]二毕十六(进)[退]三觜二退三参九退四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三退三鬼四柳十五星七进一张十八进一翼十八进(一)[二]轸十七进一南方百一十二度角十二亢九退一氐十五退二房五退三心五退三尾十八(进)[退]三箕十一退三东方七十五度右赤道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一斗二十四(进一)[四分一]牛七女十一虚十危十六室十八壁十北方九十六度四分一奎十七娄十二胃十五昴十二毕十六觜三参八西方八十三度井三十鬼四柳十四星七张十七翼十九轸十八南方百九度角十三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东方七十七度右黄道度三百六十五四分一

黄道去极,日景之生,据仪、表也。漏刻之生,以去极

黄道去极,日景之生,据仪、表也。漏刻之生,以去极远近差乘节气之差。如远近而差一刻,以相增损。□明之生,以天度乘昼漏,夜漏减(三)[之,二]百而一,为定度。以减天度,余为明;加定度一为□。其余四之,如法为少。[二为半,三为太,]不尽,三之,如法为强,余半法以上以成强。强三为少,少四为度,其强二为少弱也。又以日度余为少强,而各加焉。

二十四气

二十四气

冬至

冬至

日所在黄道去极晷景昼漏刻夜漏刻□中星[一]旦中星

日所在黄道去极晷景昼漏刻夜漏刻□中星[一]旦中星二十四气日所在黄道去极晷景昼漏刻夜漏刻□中星[一]旦中星冬至[二]斗二十一度八分退二百一十五度丈三尺四十五五十五奎六弱亢二少强退一

小寒

小寒

女二度七分进一百一十三强丈二尺三寸四十五八分五十

女二度七分进一百一十三强丈二尺三寸四十五八分五十四二分娄六半强退一氐七少弱退二

大寒

大寒

虚五度十四分进二百一十大弱丈一尺四十六八分五十三

虚五度十四分进二百一十大弱丈一尺四十六八分五十三八分胃十一半强退一心半退三

立春

立春

危十度二十一分进二百六少强九尺六寸四十八六分五十

危十度二十一分进二百六少强九尺六寸四十八六分五十一四分毕五少弱退三尾七半弱退三

雨水

雨水

室八度二十八分进三百一强七尺九寸五分五十八分四十

室八度二十八分进三百一强七尺九寸五分五十八分四十九二分参六半弱退四箕大弱退三

惊蛰

惊蛰

壁八度三分进一九十五强六尺五寸五十三三分四十六七

壁八度三分进一九十五强六尺五寸五十三三分四十六七分井十七少弱退三斗少退二

春分

春分

奎十四度十分八十九强五尺二寸五分五十五八分四十四

奎十四度十分八十九强五尺二寸五分五十五八分四十四二分鬼四斗十一弱退二

清明

清明

胃一度十七分退一八十三少弱四尺一寸五分五十八三分

胃一度十七分退一八十三少弱四尺一寸五分五十八三分四十一七分星四大进一斗二十一半退二

谷雨

谷雨

昴二度二十四分退二七十七大强三尺二寸六十五分三十

昴二度二十四分退二七十七大强三尺二寸六十五分三十九五分张十七进一牛六半

立夏

立夏

毕六度三十一分退三七十三少弱二尺五寸二分六十二四

毕六度三十一分退三七十三少弱二尺五寸二分六十二四分三十七六分翼十七大进二女十少进一

小满

小满

参四度六分退四六十九大弱尺九寸八分六十三九分三十

参四度六分退四六十九大弱尺九寸八分六十三九分三十六一分角大弱危大弱进二

芒种

芒种

井十度十三分退三六十七少弱尺六寸八分六十四九分三

井十度十三分退三六十七少弱尺六寸八分六十四九分三十五一分亢五大退一危十四强进二

夏至

夏至

井二十五度二十分退三六十七强尺五寸六十五三十五氐

井二十五度二十分退三六十七强尺五寸六十五三十五氐十二少弱退二室十二少弱进三

小暑

小暑

柳三度二十七分六十七大强尺七寸六十四七分三十五三

柳三度二十七分六十七大强尺七寸六十四七分三十五三分尾一大强退三奎二大强

大暑

大暑

星四度二分进一七十二尺六十三八分三十六二分尾十五

星四度二分进一七十二尺六十三八分三十六二分尾十五半弱退三娄三大退一

立秋

立秋

张十二度九分进一七十三半强二尺五寸五分六十二三分

张十二度九分进一七十三半强二尺五寸五分六十二三分三十七七分箕九大强退三胃九弱退一

处暑

处暑

翼九度十六分进二七十八半强三尺三寸三分六十二分三

翼九度十六分进二七十八半强三尺三寸三分六十二分三十九八分斗十少退二毕三大退三

白露

白露

轸六度二十三分进一八十四少强四尺三寸五分五十七八

轸六度二十三分进一八十四少强四尺三寸五分五十七八分四十二二分斗二十一强退二参五半弱退四

秋分

秋分

角四度三十分九十半强五尺五寸五十五二分四十四八分

角四度三十分九十半强五尺五寸五十五二分四十四八分牛五少井十六少强退三

寒露

寒露

亢八度五分退一九十六大强六尺八寸五分五十二六分四

亢八度五分退一九十六大强六尺八寸五分五十二六分四十七四分女七大进一鬼三少强

霜降

霜降

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百二少强八尺四寸五十三分四十九

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百二少强八尺四寸五十三分四十九七分虚六大进二星三大强进一

立冬

立冬

尾四度十九分退三百七少强丈四十八二分五十一八分危

尾四度十九分退三百七少强丈四十八二分五十一八分危八强进二张十五大强进一

小雪

小雪

箕一度二十六分退三百一十一弱丈一尺四寸四十六七分

箕一度二十六分退三百一十一弱丈一尺四寸四十六七分五十三三分室三半强进三翼十五大强进二

大雪

大雪

斗六度一分退二百一十三大强丈二尺五寸六[四]分四

斗六度一分退二百一十三大强丈二尺五寸六[四]分四十五五分五十四五分壁半强进一轸十五弱进一

注[一]月令章句曰:“中星当中而不中,日行□也。

注[一]月令章句曰:“中星当中而不中,日行□也。未当中而中,日行疾也。”

注[四]易纬所称晷景长短,不与相应,今列之于后,

注[四]易纬所称晷景长短,不与相应,今列之于后,并至与不至各有所候,以参广异同。冬至,晷长一丈三尺。当至不至,则旱,多温病。未当至而至,则多病暴逆心痛,应在夏至。小寒,晷长一丈二尺四分。当至不至,先小旱,后小水,丈夫多病喉痹。未当至而至,多病身热,来年麻不为耳。大寒,晷长一丈一尺八分。当至不至,则先大旱,后大水,麦不成,病厥逆。未当至而至,多病上气、嗌肿。立春,晷长一丈一寸六分。当至不至,兵起,麦不成,民疲瘵。未当至而至,多病熛、疾疫。雨水,晷长九尺一寸六分。当至不至,早麦不成,多病心痛。未当至而至,多病□。惊蛰,晷长八尺二寸。当至不至,则雾,稚禾不成,老人多病嚏。未当至而至,多病汉疽、胫肿。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当至不至,先旱后水,岁恶,米不成,多病耳痒。清明,晷长六尺二寸八分。当至不至,菽豆不熟,多病嚏、振寒(温)、[洞]泄。未当至而至,多温病、暴死。谷雨,晷长五尺三寸六分。当至不至,水物杂稻等不为,多病疾疟、振寒、霍乱。未当至而至,老人多病气肿。立夏,晷长四尺三寸六分。当至不至,旱,五谷伤,牛畜疾。未当至而至,多病头痛、肿嗌、喉痹。小满,晷长三尺四寸。当至不至,凶言,[国]有大丧,先水后旱,多病筋急、痹痛。未当至而至,多熛、嗌肿。芒种,晷长二尺四寸四分。

当至不至,凶言,国有狂令。未当至而至,多病厥眩、

当至不至,凶言,国有狂令。未当至而至,多病厥眩、头痛。夏至,晷长一尺四寸八分。当至不至,国有大殃,旱,阴阳并伤,草木夏落,有大寒。未当至而至,病眉肿。小暑,晷长二尺四寸四分。当至不至,前小水,后小旱,有兵,多病泄注、腹痛。未当至而至,病胪肿。大暑,晷长三尺四寸。当至不至,外兵作,来年饥,多病筋痹、匣痛。未当至而至,多病胫痛、恶气。立秋,晷长四尺三寸六分。当至不至,暴风为灾,来年黍不为。未当至而至,多病咳上气、咽肿。处暑,晷长五尺三寸二分。当至不至,国多浮令,兵起,来年麦不为。

未当至而至,病胀,耳热不出行。白灵,晷长六尺二寸

未当至而至,病胀,耳热不出行。白灵,晷长六尺二寸八分。当至不至,多病痤、疽、泄。未当至而至,多病水、腹闭疝瘕。秋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当至不至,草木复荣,多病温,悲心痛。未当至而至,多病匣鬲痛。寒露,晷长八尺二寸。当至不至,来年谷不成,六畜鸟兽被殃,多病疝瘕、□痛。未当至而至,多病疢热中。霜降,晷长九尺一寸六分。当至不至,万物大耗,年多大风,人病□痛。未当至而至,多病匣骏支满。立冬,晷长丈一寸二分。当至不至,地气不藏,来年立夏反寒,早旱,晚水,万物不成。未当至而至,多病臂掌痛。小雪,晷长一丈一尺八分。当至不至,来年蚕麦不成,多病恭腕痛。未当至而至,亦为多肘腋痛。大雪,晷长一丈二尺四分。当至不至,温气泄,夏蝗虫生,大水,多病少气、五疸、水肿。未当至而至,多病汉疽痛,应在芒种。

月令章句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为十

月令章句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为十二次,日月之所躔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每次三十(二)度三十(三)[二]分之十四,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自危十度至壁(八)[九]度谓之豕韦之次,立春、惊蛰居之,卫之分野。自壁(八)[九]度至胃一度,谓之降娄之次,雨水、春分居之,鲁之分野。自胃一度至毕六度,谓之大梁之次,清明、谷雨居之,赵之分野。自毕六度至井十度,谓之实沉之次,立夏、小满居之,晋之分野。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谓之鹑首之次,芒种、夏至居之,秦之分野。自柳三度至张十二度,谓之鹑火之次,小暑、大暑居之,周之分野。自张十二度至轸六度,谓之鹑尾之次,立秋、处暑居之,楚之分野。自轸六度至亢八度,谓之寿星之次,白露、秋分居之,郑之分野。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谓之大火之次,寒露、霜降居之,宋之分野。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立冬、小雪居之,燕之分野。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谓之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居之,越之分野。自须女二度至危十度,谓之玄枵之次,小寒、大寒居之,齐之分野。”

蔡邕分星次度数与皇甫谧不同,兼明气节所在,故载焉

蔡邕分星次度数与皇甫谧不同,兼明气节所在,故载焉。谧所列在郡国志。

中星以日所在为正,日行四岁乃终,置所求年二十四气

中星以日所在为正,日行四岁乃终,置所求年二十四气小余四之,如法为少、大,余不尽,三之,如法为强、弱,以减节气□明中星,而各定矣。强,正;

弱,(直)[负]也。其强弱相减,同名相去,异名从

弱,(直)[负]也。其强弱相减,同名相去,异名从之。从强进少为弱,从弱退少而强。从上元太岁在庚辰以来,尽熹平三年,岁在甲寅,积九千四百五十五岁也。

史论

史论

论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之分尚矣,乃有皇牺

论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之分尚矣,乃有皇牺。皇牺之有天下也,未有书计。历载弥久,暨于黄帝,班示文章,重黎记注,像应著名,始终相验,准度追元,乃立历数。天难谌斯,是以五、三迄于来今,各有改作,不通用。

故黄帝造历,元起辛卯,而颛顼用乙卯,虞用戊午,夏

故黄帝造历,元起辛卯,而颛顼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兴承秦,初用乙卯,至武帝元封,不与天合,乃会术士作太初历,元以丁丑。王莽之际,刘歆作三统,追太初前(世)[卅]一元,得五星会庚戌之岁,以为上元。太初历到章帝元和,旋复疏阔,征能术者课校诸历,定朔稽元,追汉(三)[四]十五年庚辰之岁,追溯一日,乃与天合,以为四分历元。加六百五元一纪,上得庚申。有近于纬,而岁不摄提,以辨历者得开其说,而其元□与纬同,同则或不得于天。然历之兴废,以疏密课,固不主于元。光和元年中,议郎蔡邕、郎中刘洪补续律历志,邕能著文,清浊钟律,洪能为算,述□三光。今考论其业,义指博通,术数略举,是以集录为上下篇,放续前志,以备一家。

赞曰:象因物生,数本杪曶。律均前起,准调后发。该

赞曰:象因物生,数本杪曶。律均前起,准调后发。该核衡琁,检会日月。

礼仪志上 第四 5003 字 · 41 段 卷 94

夫威仪,所以与君臣,序六亲也。若君亡君之威,臣亡

夫威仪,所以与君臣,序六亲也。若君亡君之威,臣亡臣之仪,上替下陵,此谓大乱。大乱作,则群生受其殃,可不慎哉!故记施行威仪,以为礼仪志。

合朔

合朔

礼威仪,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历,有司、侍郎、尚书

礼威仪,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历,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政。朔前后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日变,执事者冠长冠,衣皂单衣,绛领袖,绿中衣,绛袴袜,以行礼,如故事。

立春

立春

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师百官皆衣青衣,郡国县

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师百官皆衣青衣,郡国县道官下至斗食令史皆服青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至立夏,唯武官不。立春之日,下宽大书曰:“制诏三公:方春东作,敬始慎微,动作从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皆须麦秋。退贪残,进柔良,下当用者,如故事。”

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

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五供毕,以次上陵。

西都旧有上陵。东都之仪,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

西都旧有上陵。东都之仪,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外国朝者侍子、郡国计吏会陵。昼漏上水,大鸿胪设九宾,随立寝殿前。〈蔡邕独断曰:“凡与先后有瓜葛者。”

〉钟鸣,谒者治礼引客,腢臣就位如仪。乘舆自东厢下

〉钟鸣,谒者治礼引客,腢臣就位如仪。乘舆自东厢下,太常导出,西向拜,旋升阼阶,拜神坐。退坐东厢,西向。侍中、尚书、陛者皆神坐后。公卿腢臣谒神坐,太官上食,太常乐奏食举,舞文始、五行之舞。礼乐阕,|臣受赐食毕,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占其郡国谷价,民所疾苦,欲神知其动静。孝子事亲尽礼,敬爱之心也。周全如礼。最后亲陵,遣计吏,赐之带佩。八月饮酎,上陵,礼亦如之。

尚书阶西祭设神坐,天子事亡如事存之意。苟先帝有瓜

尚书阶西祭设神坐,天子事亡如事存之意。苟先帝有瓜葛之属,男女毕会,王、侯、大夫、郡国计吏,各向神坐而言,庶几先帝神魂闻之。今者日月久远,后生非时,人但见其礼,不知其哀。以明帝圣孝之心,亲服三年,久在园陵,初兴此仪,仰察几筵,下顾腢臣,悲切之心,必不可堪。’邕见太傅胡广曰:‘国家礼有烦而不可省者,不知先帝用心周密之至于此也。’广曰:‘然。子宜载之,以示学者。’邕退而记焉。”鱼豢曰:“孝明以正月旦,百官及四方来朝者,上原陵朝礼,是谓甚违古不墓祭之义。”臣昭以为邕之言然。

凡斋,天地七日,宗庙、山川五日,小祠三日。斋日内

凡斋,天地七日,宗庙、山川五日,小祠三日。斋日内有污染,解斋,副倅行礼。先斋一日,有污秽灾变,斋祀如仪。大丧,唯天郊越绋而斋,地以下皆百日后乃斋,如故事。

正月甲子若丙子为吉日,可加元服,仪从冠礼。乘舆初

正月甲子若丙子为吉日,可加元服,仪从冠礼。乘舆初加缁布进贤,次爵弁,次武弁,次通天。冠讫,皆于高祖庙如礼谒。[一]王公以下,初加进贤而已。

正月,天郊,夕牲。[一]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

正月,天郊,夕牲。[一]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未尽八刻初纳,[二]进熟献,太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举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兴,有司告事毕也。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夕牲,皆以昼漏未尽十四刻初纳,夜漏未尽七刻初纳,进熟献,送神,还,有司告事毕。六宗燔燎,火大然,有司告事毕。  注[一]周礼“展牲”,干宝曰“若今夕牲”。又郊仪,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尹觿官悉至坛东就位,太祝吏牵牲入,到榜,廪牺令跪曰:“请省牲。”举手曰:“腯。”太祝令绕牲,举手曰:“充。”太史令牵牲就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天神坐前,其一奠太祖坐前。今之郊祀然也。

注[二]干宝周官注曰:“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

注[二]干宝周官注曰:“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也。”

正月始耕。[一]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

正月始耕。[一]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二]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以次耕。[三]力田种各耰讫,有司告事毕。[四]是月令曰:“郡国守相皆劝民始耕,如仪。诸行出入皆鸣钟,皆作乐。

其有灾眚,有他故,若请雨、止雨,皆不鸣钟,不作乐

其有灾眚,有他故,若请雨、止雨,皆不鸣钟,不作乐。”[五]  注[一]月令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参保介之御闲,帅三公、九卿,躬耕帝藉。”

卢植注曰:“帝,天也。藉,耕也。”

卢植注曰:“帝,天也。藉,耕也。”

注[二]贺循藉田仪曰:“汉耕日,以太牢祭先农于田

注[二]贺循藉田仪曰:“汉耕日,以太牢祭先农于田所。”春秋传曰:“耕藉之礼,唯斋三日。”左传曰:“鄅人藉稻。”杜预注曰:“藉稻,履行之。”薛综注二京赋曰:“为天神借民力于此田,故名曰帝藉。田在国之辰地。”干宝周礼注曰:“古之王者,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必私置藉田,盖其义有三焉:一曰,以奉宗庙,亲致其孝也;二曰,以训于百姓在勤,勤则不匮也;三曰,闻之子孙,躬知稼穑之艰难无逸也。”

注[三]郑玄注周礼曰:“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

注[三]郑玄注周礼曰:“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也。”月令章句曰:“卑者殊劳,故三公五推。礼,自上以下,降杀以两,劳事反之。诸侯上当有孤卿七推,大夫十二,士终亩,可知也。”卢植注礼记曰:“天子耕藉,一发九推耒。周礼,二耜为耦,一耜之伐,广尺深尺。

伐,发也。天子及三公,坐而论道,参五职事,故三公

伐,发也。天子及三公,坐而论道,参五职事,故三公以五为数。卿、诸侯当究成天子之职事,故以九为数。伐皆三者,礼以三为文。”

注[四]史记曰:汉文帝诏云:“农,天下之本。其开

注[四]史记曰:汉文帝诏云:“农,天下之本。其开藉田,朕躬耕,以给宗庙粢盛。”应劭曰:“古者天子耕藉田千亩,为天下先。藉者,帝王典籍之常也。”

而应劭风俗通又曰:“古者使民如借,故曰藉田。”郑

而应劭风俗通又曰:“古者使民如借,故曰藉田。”郑玄曰:“藉之言借也。王一耕之,使庶人耘芓终之。”卢植曰:“藉,耕也。春秋传曰‘鄅人藉稻’,故知藉为耕也。”韦昭曰:“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

杜预注曰:“鄅人藉稻,其君自出藉稻,盖履行之。”

杜预注曰:“鄅人藉稻,其君自出藉稻,盖履行之。”瓒曰:“藉,蹈藉也。本以躬亲为义,不得以假借为称也。”汉书仪曰:“春始东耕于藉田,官祠先农。

先农即神农炎帝也。祠以一太牢,百官皆从,大赐三辅

先农即神农炎帝也。祠以一太牢,百官皆从,大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种百谷万斛,为立藉田仓,置令、丞。谷皆以给祭天地、宗庙、腢神之祀,以为粢盛。皇帝躬秉耒耜而耕,古为甸师官。”贺循曰:“所种之谷,黍、稷、穜、稑。稑,早也。穜,晚也。”干宝周礼注曰:“穜,晚谷,嬉稻之属。珪,早谷,黍稷之属。”

注[五]春秋释疴曰:“汉家郡守行大夫礼,鼎俎笾豆

注[五]春秋释疴曰:“汉家郡守行大夫礼,鼎俎笾豆,工歌县。”何休曰:“汉家法陈师,置守相,故行其乐也。”

仲春之月,立高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一]  注

仲春之月,立高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一]  注[一]月令:“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祠。”诗曰:“克禋克祀,以弗无子。”毛苌传曰:“弗,去无子求有子。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郊禖,天子亲往,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

郑玄注云:“弗之言祓也。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无子

郑玄注云:“弗之言祓也。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无子之疾而得福也。”月令章句曰:“高,尊也。禖,祀也。吉事先见之象也。盖为人所以祈子孙之祀。玄鸟感阳而至,其来主为孚乳蕃滋,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简狄,盖以玄鸟至日有事高禖而生契焉。故诗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韣,弓衣也。祀以高禖之命,饮之以醴,带以弓衣,尚使得男也。”离骚曰:“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贻女何嘉?”王逸曰:“言简狄侍帝喾于台上,有飞燕堕其卵,嘉而吞之,因生契。”郑玄注礼记曰:“后王以为禖官嘉祥,而立其祠。”卢植注云:“玄鸟至时,阴阳中,万物生,故于是以三牲请子于高禖之神。

居明显之处,故谓之高。因其求子,故谓之禖。以为古

居明显之处,故谓之高。因其求子,故谓之禖。以为古者有媒氏之官,因以为神。”晋元康中,高禖坛上石破,诏问出何经典,朝士莫知。博士束□答曰:“汉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高禖之祠。高禖者,人之先也。故立石为主,祀以太牢。”

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帅腢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

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帅腢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一]行大射大礼。[二]  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三]于是七郊礼乐三雍之义备矣。  注[一]孝经援神契曰:“尊三老者,父象也。谒者奉几,安车剁轮,供绥执授,兄事五更,宠以度,接礼交容,谦恭顺貌。”宋均曰:“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奉几,授三老也。安车,坐乘之车。剁轮,蒲里轮。供绥,三老就车,天子亲执绥授之。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者。度,法也。度以宠异之也。”

郑玄注礼记曰:“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

郑玄注礼记曰:“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像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玄又一注:“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应劭汉官仪曰:“三老、五更,三代所尊也。安车剁轮,送迎至家,天子独拜于屏。三者,道成于天、地、人。老者,久也,旧也。五者,训于五品。更者,五世长子,更更相代,言其能以善道改更己也。三老、五更皆取有首妻,男女完具。”臣昭案:桓荣五更,后除兄子二人补四百石,则荣非长子矣。蔡邕曰:“五更,长老之称也。”

注[二]袁山松书曰:“天子皮弁素积,亲射大侯。”

注[二]袁山松书曰:“天子皮弁素积,亲射大侯。”

注[三]郑玄注仪礼曰“狗取择人”,孟冬亦如之。石

注[三]郑玄注仪礼曰“狗取择人”,孟冬亦如之。石渠论曰:“乡射合乐,而大射不,何也?韦玄成曰:‘乡人本无乐,故于岁时合乐以同其意。诸侯故自有乐,故不复合乐。’”郑玄注乡饮酒礼曰:“今郡国十月行乡饮酒礼,党正每岁邦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凡乡党饮酒,必于民聚之时,欲其见化知尚贤尊长也。玄冠衣皮弁服,与礼异。”服虔、应昭曰,汉家郡县飨射祭祀,皆假士礼而行之。乐县笙磬笾俎,皆如士制。

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

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也。[一]皆服都纻大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王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于太学讲堂。[二]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于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祝鲠在前,祝饐在后。[三]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四]明日皆诣阙谢恩,以见礼遇大尊显故也。[五]  注[一]卢植礼记注曰:“选三公老者为三老,卿大夫中之老者为五更,亦参五之也。”

注[二]月令章句曰:“三公,国老也。五更,庶老也

注[二]月令章句曰:“三公,国老也。五更,庶老也。”

注[三]礼记曰:“天子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

注[三]礼记曰:“天子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反,升歌清庙。”孝养之诗也。

注[四]谯周五经然否曰:“汉初或云三老答天子拜,

注[四]谯周五经然否曰:“汉初或云三老答天子拜,遭王莽之乱,法度残缺。汉中兴,定礼仪,腢臣欲令三老答拜。城门校尉董钧驳曰:‘养三老,所以教事父之道也。若答拜,是使天下答子拜也。’诏从钧议。”谯周论之曰:“礼,尸服上服,犹以非亲之故答子拜,士见异国君亦答拜,是皆不得视犹子也。”虞喜曰:“且据汉仪,于门屏交礼,交礼即答拜。中兴谬从钧议,后革之,深得其意。”

注[五]前书礼乐志曰:“显宗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

注[五]前书礼乐志曰:“显宗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雍,威仪既盛矣;德化未流洽者,以其礼乐未具,腢下无所诵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孔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是月,皇后帅公卿诸侯夫人蚕。[一]祠先蚕,礼以少牢。[二]  注[一]丁孚汉仪曰:“皇后出,乘鸾辂,青羽盖,驾驷马,龙旗九旒,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前鸾旗车,皮轩闟戟,雒阳令奉引,亦千乘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车,带夫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虎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史在前后,亦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月令曰:“禁妇人无观。”案谷永对称“四月壬子,皇后蚕桑之日也”,则汉桑亦用四月。

注[二]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菀中。蚕室

注[二]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菀中。蚕室养蚕千薄以上。

祠以中牢羊豕,祭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

祠以中牢羊豕,祭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腢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皆赐从桑者丝。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腢神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已。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下法皆诣蚕室,与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治。”晋后祠先蚕。先蚕坛高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在采桑坛之东南。

是月上巳,官民皆絜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

是月上巳,官民皆絜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絜。絜者,言阳气布畅,万物讫出,始絜之矣。[一]  注[一]谓之禊也。风俗通曰:“周礼‘女巫掌岁时以祓除疾病’。禊者,絜也。

春者,蠢也,蠢蠢摇动也。尚书‘以殷仲春,厥民析’

春者,蠢也,蠢蠢摇动也。尚书‘以殷仲春,厥民析’,言人解析也。”蔡邕曰:“论语‘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自上及下,古有此礼。今三月上巳,祓禊于水滨,盖出于此。”

社笃祓禊赋曰“巫咸之徒,秉火祈福”,则巫祝也。一

社笃祓禊赋曰“巫咸之徒,秉火祈福”,则巫祝也。一说云,后汉有郭虞者,三月上巳产二女,二日中并不育,俗以为大忌,至此月日讳止家,皆于东流水上为祈禳自絜濯,谓之禊祠。引流行觞,遂成曲水。韩诗曰:“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溱、洧两水之上,招魂续魄,秉兰草,祓除不祥。”汉书“八月祓灞水”,亦斯义也。后之良史,亦据为正。臣昭曰:郭虞之说,良为虚诞。假有庶民旬内夭其二女,何足惊彼风俗,称为世忌乎?杜笃乃称“王、侯、公主暨于富商,用事伊、雒,帷幔玄黄”。本传大将军梁商,亦歌泣于雒禊也。自魏不复用三日水宴者焉。

礼仪志中 第五 9494 字 · 65 段 卷 95

冬至腊大傩土牛遣卫士朝会立夏之日,夜漏未尽五刻,

冬至腊大傩土牛遣卫士朝会立夏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赤,至季夏衣黄,郊。其礼:祠特,祭醋。

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郡县各扫除

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郡县各扫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一]闭诸阳,衣皂,兴土龙,[二]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三]反拘朱索萦社,伐朱鼓。[四]祷赛以少牢如礼。[五]  注[一]公羊传曰:“大雩,旱祭也。”何休注曰:“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曰:‘政不善与?民失职与?宫室崇与?妇谒盛与?苞苴行与?谗夫倡与?’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谓之雩。”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攻焉,何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以贱陵贵者逆节,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强御也。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忌其难,义之至也。”

又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损阳益阴。愿大王无

又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损阳益阴。愿大王无收广陵女子为人祝者一月租,赐诸巫者;诸巫毋大小皆相聚于郭门,为小坛,以脯酒祭;女独择宽大便处移市,市便无内丈夫,丈夫无得相从饮食;令吏妻各往视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服虔注左传曰:“大雩,夏祭天名。雩,远也,远为百谷求膏雨也。

龙见而雩。龙,角、亢也。谓四月□,龙星体见,万物

龙见而雩。龙,角、亢也。谓四月□,龙星体见,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雩祭以求雨也。”一说,大雩者,祭于帝而祈雨也。一说,郊,祀天祈农事;雩,祭山川而祈雨也。汉旧仪:“求雨,太常祷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以赛,各如其常牢,礼也。四月立夏旱,乃求雨祷雨而已;后旱,复重祷而已;讫立秋,虽旱不得祷求雨也。”

注[二]山海经曰:“大荒东北隅有山,名曰凶广土丘

注[二]山海经曰:“大荒东北隅有山,名曰凶广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冥感,非人所能为也。”董仲舒云:“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稷,家人祠户。毋伐名木,毋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于邑东门之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鱼八,玄酒,具清酒膊脯。择巫之絜清辩口利辞者以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膊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奉牲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长八丈,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闲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舞之。田啬夫亦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凿社通之于闾外之沟。取五虾罶,错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罶焉。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服苍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与三岁豭猪,皆燔之于四通神宇。令民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豭猪一,置之里北门之外。市中亦置一豭猪。闻鼓声,皆烧猪尾,取死人骨埋之,开山渊积薪而焚之。决信道桥之壅塞不行者决渎之。幸而得雨,报以豚一,酒、盐、黍财足。以茅为席,毋断。夏求雨,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祀醋,毋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釜于坛,杵臼于术,七日。为四通之坛于邑南门之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鸡七,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赤大龙一,长七丈,居中;又为小龙六,各长三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闲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

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凿社而通之闾外之

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凿社而通之闾外之沟。取五虾罶,错置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酒脯祭。斋衣赤,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豭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一徙市于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得行入市。家人祠中溜。毋举土功。聚巫市旁,为之结盖。为四通之坛于中央,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五,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中央,皆南乡,其闲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于闾外沟。虾罶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秋,暴巫□至九日。毋举火事,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于邑西门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少昊。祭之桐木鱼九,玄酒,具清酒膊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乡,其闲相去九尺。□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虾罶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

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

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为四通之坛于邑北门之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玄冥。祭之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衣玄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

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闲相去六

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闲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虾罶池皆如春。

四时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大体丈夫

四时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大体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乐。”应龙有翼。法言曰:“象龙之致雨。艰矣哉,龙乎!龙乎!”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吹律,及诸方术,无不备设。谭问:‘求雨所以为土龙,何也?’曰:‘龙见者,辄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缘其象类而为之。’”注[三]周礼曰:“□舞,帅而舞旱暵之事。”郑玄曰:“□,赤皂染羽为之也。”

旱叹,注:“阳也,用假色者,欲其有时而去之。”

旱叹,注:“阳也,用假色者,欲其有时而去之。”

注[四]汉旧仪曰:“成帝三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

注[四]汉旧仪曰:“成帝三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绳反萦社,击鼓攻之,是后水旱常不和。”干宝曰:“朱丝萦社。社,太阴也。朱,火色也。丝,离属。天子伐鼓于社,责腢阴也;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也;伐鼓于朝,退自攻也。此圣人之厌胜之法也。”

注[五]汉书仪曰:“武帝元封日到七月毕赛之,秋冬

注[五]汉书仪曰:“武帝元封日到七月毕赛之,秋冬春不求雨。”古今注曰:“武帝元封六年五月旱,女及巫丈夫不入市也。”

拜皇太子之仪:百官会,位定,谒者引皇太子当御坐殿

拜皇太子之仪:百官会,位定,谒者引皇太子当御坐殿下,北面;司空当太子西北,东面立。读策书毕,中常侍持皇太子玺绶东向授太子。太子再拜,三稽首。谒者赞皇太子臣某,中谒者称制曰“可”。三公升阶上殿,贺寿万岁。因大赦天下。供赐礼毕,罢。

拜诸侯王公之仪:石官会,位定,谒者引光禄勋前。[

拜诸侯王公之仪:石官会,位定,谒者引光禄勋前。[一]谒者引当拜者前,当坐伏殿下。光禄勋前,一拜,举手曰;“制诏其以某为某。”二读策书毕,谒者称臣某再拜。尚书郎以玺印绶付侍御史。侍御史前,东面立,授玺印绶。王公再拜顿首三。赞谒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除,谢。”中谒者报谨谢。赞者立曰:“皇帝为公兴。”重坐,受策者拜谢,起就位。供赐礼毕,罢。三注[一]丁孚汉仪曰“太常住盖下,东向读文”,与此异也。

注[二]丁孚汉仪有夏勤策文,曰:“维元初六年三月

注[二]丁孚汉仪有夏勤策文,曰:“维元初六年三月甲子,制诏以大鸿胪勤为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于位为汉辅。往率旧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

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於戏!实惟秉国之均

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於戏!实惟秉国之均,旁祗厥绪,时亮天工,可不慎与!勤其戒之!’”注[三]臣昭曰:汉立皇后,国礼之大,而志无其仪,良未可了。案蔡质所记立宋皇后仪,今取以备阙。云:“尚书令臣嚣、仆射臣鼎、尚书臣旭、臣乘、臣滂、臣谟、臣诣稽首言:‘伏惟陛下履干则坤,动合阴阳。腢臣大小咸以长秋宫未定,遵旧依典,章表仍闻,历时乃听。令月吉日,以宋贵人为皇后,应期正位,腢生兆庶莫不式舞。易称“受兹介祉”,诗云“干禄百福,子孙千亿”,万方幸甚。

今吉日以定,臣请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太常条列

今吉日以定,臣请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太常条列礼仪正处上,腢臣妾无得上寿,如故事。臣嚣、臣鼎、臣旭、臣乘、臣滂、臣谟、臣诣愚暗不达大义,诚惶诚恐,顿首死罪,稽首再拜以闻。’制曰:‘可。’维建宁四年七月乙未,制诏:‘皇后之尊,与帝齐体,供奉天地,祗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莘兴殷,姜任母周,二代之隆,盖有内德。长秋宫阙,中宫旷位,宋贵人秉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威容昭曜,德冠后庭。腢寮所咨,佥曰宜哉。卜之蓍龟,卦得承干。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母兆民。

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绶,宗正祖为副,立贵人为皇后

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绶,宗正祖为副,立贵人为皇后。后其往践尔位,敬宗礼典,肃慎中馈,无替朕命,永终天禄。’皇后初即位章德殿,太尉使持节奉玺绶,天子临轩,百官陪位。皇后北面,太尉住盖下,东向,宗正、大长秋西向。宗正读策文毕,皇后拜,称臣妾,毕,住位。太尉袭授玺绶,中常侍长秋太仆高乡侯览长跪受玺绶,奏于殿前,女史授婕妤,婕妤长跪受,以授昭仪,昭仪受,长跪以带皇后。皇后伏,起拜,称臣妾。讫,黄门鼓吹三通。鸣鼓毕,腢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国王,即位威仪,赤绂玉玺。”

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楙。

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楙。其礼:以朱索连荤菜,弥牟朴蛊钟。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文如法,以施门户。代以所尚为饰。夏后氏金行,作苇茭,言气交也。[一]殷人水德,以螺首,慎其闭塞,使如螺也。周人木德,以桃为更,言气相更也。汉兼用之,故以五月五日,朱索五色印为门户饰,以难止恶气。[二]日夏至,禁举大火,止炭鼓铸,消石冶皆绝止。至立秋,如故事。是日浚井改水,日冬至,钻燧改火云。  注[一]风俗通曰:“传曰‘萑苇有丛’。吕氏春秋曰‘汤始得伊尹,祓之于庙,熏以萑苇’。周礼‘卿大夫之子名曰门子。’论语曰‘谁能出不由户’。

故用苇者,欲人之子孙蕃殖。不失其类,有如萑苇。茭

故用苇者,欲人之子孙蕃殖。不失其类,有如萑苇。茭者交易,阴阳代兴者也。”

注[二]桃印本汉制,所以辅卯金,魏除之也。

注[二]桃印本汉制,所以辅卯金,魏除之也。

先立秋十八日,郊黄帝。是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

先立秋十八日,郊黄帝。是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黄。至立秋,迎气于黄郊,乐奏黄钟之宫,歌帝临,冕而执干戚,舞云翘、育命,所以养时训也。

立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施皂领缘

立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施皂领缘中衣,迎气于白郊。

礼毕,皆衣绛,至立冬。

礼毕,皆衣绛,至立冬。

立秋之日,白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

立秋之日,白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

乘舆御戎路,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一

乘舆御戎路,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一]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以获车,驰送陵庙。于是乘舆还宫,遣使者继束帛以赐武官。

[二],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䝙刘

[二],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䝙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乘之。[三]立春,遣使者继束帛以赐文官。[四]䝙刘之礼:祠先虞,执事告先虞已,烹鲜时,有司告,乃逡巡射牲。获车毕,有司告事毕。[五]  注[一]月令曰:“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月令章句曰:“亲执弓以射禽,所以教兆民战事也。四时闲习,以救无辜,以伐有罪,所以强兵保民,安不忘危也。”

注[二]汉官名秩曰:“赐太尉、将军各六十匹,执金

注[二]汉官名秩曰:“赐太尉、将军各六十匹,执金吾、诸校尉各三十匹,武官倍于文官。”

注[三]月令,孟冬天子讲武,习射御,角力。卢植注

注[三]月令,孟冬天子讲武,习射御,角力。卢植注曰:“角力,如汉家乘之,引关蹋踘之属也。”今月令,季秋天子乃教田猎,以习五戎。月令章句曰:“寄戎事之教于田猎。武事不可空设,必有以诫,故寄教于田猎,闲肄五兵。

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为不敬,田不以礼为暴天物。”

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为不敬,田不以礼为暴天物。”周礼:“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士卒听声视旗,随而前□,故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春教振旅以搜田,夏教茇舍以苗田,秋教治兵以狝田,冬教大阅以狩田。春夏示行礼,取禽供事而已。

秋者杀时,田猎之正,其礼盛。独断曰:“巡狩校猎还

秋者杀时,田猎之正,其礼盛。独断曰:“巡狩校猎还,公卿以下陈雒阳都亭前街上,乘舆到,公卿以下拜,天子下车,公卿亲识颜色,然后还宫。

古语曰‘在车为下’,唯此时施行。”魏书曰:“建安

古语曰‘在车为下’,唯此时施行。”魏书曰:“建安二十一年三月,曹公亲耕藉田。有司奏:‘四时讲武于农隙。汉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车驾幸长安水南门,会五营士,为八阵进退,名曰乘之。今金革未偃,士民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治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也。’”注[四]汉官名秩曰:“赐司徒、司空帛四十匹,九卿十五匹。”古今注曰:“建武八年立春,赐公十五匹,卿十匹。”

注[五]古今注曰:“永平元年六月乙卯,初令百官䝙

注[五]古今注曰:“永平元年六月乙卯,初令百官䝙𦝼,白幕皆霜。”风俗通称“韩子书山居谷汲者,𦝼腊而寘水。楚俗常以十二月祭饮食也。又曰尝新始杀也。食新曰䝙𦝼。”

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王杖

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王杖,𫗦之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王杖长九尺,端以鸠鸟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

是月也,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郊老人庙。

是月也,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郊老人庙。

季秋之月,祠星于城南坛心星庙。

季秋之月,祠星于城南坛心星庙。

立冬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皂,迎气于黑

立冬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皂,迎气于黑郊。礼毕,皆衣绛,至冬至绝事。

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

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绝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绛,至立春。诸五时变服,执事者先后其时皆一日。

日冬至、夏至,阴阳晷景长短之极,微气之所生也。[

日冬至、夏至,阴阳晷景长短之极,微气之所生也。[一]故使八能之士八人,或吹黄钟之律闲竽;或撞黄钟之钟;或度晷景,权水轻重,水一升,冬重十三两;或击黄钟之磬;或鼓黄钟之瑟,轸闲九尺,二十五弦,宫处于中,左右为商徵、角、羽;或击黄钟之鼓。先之三日,太史谒之。至日,夏时四孟,冬则四仲,其气至焉。  注[一]白虎通曰:“至日所以休兵,不兴事,闭关,商旅不行何?此日阴阳气微,王者承天理物,故率天下静,不复行役,以扶助微气,成万物也。夏至阴气始动,冬至阳气始萌。易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夏至阴始起,反大热何?阴气始起,阳气推而上,故大热也。冬至阳始起,阴气推而上,故大寒也。”

先气至五刻,太史令与八能之士即坐于端门左塾。大予

先气至五刻,太史令与八能之士即坐于端门左塾。大予具乐器,夏赤冬黑,列前殿之前西上,钟为端。守宫设席于器南,北面东上,正德席,鼓南西面,令晷仪东北。三刻,中黄门持兵,引太史令、八能之士入自端门,就位。二刻,侍中、尚书、御史、谒者皆陛。一刻,乘舆亲御临轩,安体静居以听之。太史令前,当轩溜北面跪。举手曰:“八能之士以备,请行事。”制曰“可”。太史令稽首曰“诺”。起立少退,顾令正德曰:“可行事。”正德曰“诺”。皆旋复位。正德立,命八能士曰:“以次行事,闲音以竽。”八能曰“诺”。五音各三十为阕。

正德曰:“合五音律。”先唱,五音并作,二十五阕,

正德曰:“合五音律。”先唱,五音并作,二十五阕,皆音以竽。[一]讫,正德曰:“八能士各言事。”八能士各书板言事。文曰:“臣某言,今月若干日甲乙日冬至,黄钟之音调,君道得,孝道□。”商臣,角徵事,羽物,各一板。

否则召太史令各板书,封以皂囊,送西陛,跪授尚书,

否则召太史令各板书,封以皂囊,送西陛,跪授尚书,施当轩,北面稽首,拜上封事。尚书授侍中常侍迎受,报闻。以小黄门幡麾节度。太史令前白礼毕。制曰“可”。太史令前稽首曰“诺”。太史命八能士诣太官受赐。陛者以次罢。日夏至礼亦如之。[二]  注[一]乐□图征曰:“夫圣人之作乐,不可以自娱也,所以观得失之效者也。故圣人不取备于一人,必从八能之士。故撞钟者当知钟,击鼓者当知鼓,吹管者当知管,吹竿者当知竽,击磬者当知磬,鼓琴者当知琴。故八士或调阴阳,或调律历,或调五音。故撞钟者以知法度,鼓琴者以知四海,击磬者以知民事。钟音调,则君道得;君道得,则黄钟、蕤宾之律应。君道不得,则钟音不调;钟音不调,则黄钟、蕤宾之律不应。鼓音调,则臣道得;臣道得,则太蔟之律应。管音调,则律历正;律历正,则夷则之律应。磬音调,则民道得;

民道得,则林钟之律应。竿音调,则法度得;法度得,

民道得,则林钟之律应。竿音调,则法度得;法度得,则无射之律应。琴音调,则四海合岁气,百川一合德。鬼神之道行,祭祀之道得,如此,则姑洗之律应。五乐皆得,则应钟之律应。天地以和气至,则和气应;和气不至,则天地和气不应。钟音调,下臣以法贺主。鼓音调,主以法贺臣。磬音调,主以德施于百姓。琴音调,主以德及四海。八能之士常以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阴乐以成天文,作阳乐以成地理。”

注[二]蔡邕独断曰:“冬至阳气始动,夏至阴气始起

注[二]蔡邕独断曰:“冬至阳气始动,夏至阴气始起,麋鹿角解,故寝兵鼓。身欲宁,志欲静,故不听事,迎送五日。腊者,岁终大祭,纵吏民宴饮。非迎气,故但送不迎。正月岁首,亦如腊仪。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阴气起,君道衰,故不贺。鼓以动觿,钟以止觿,故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钟鸣则息。”

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劳农大享腊。[一]

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劳农大享腊。[一]  注[一]高堂隆曰:“帝王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终而腊。火生于寅,盛于午,终于戌,故火家以午祖,以戌腊。”秦静曰:“古礼,出行有祖祭,岁终有蜡腊,无正月必祖之祀。汉氏以午祖,以戌腊。午南方,故以祖。冬者,岁之终,物毕成,故以戌腊。而小数之学者,因为之说,非典文也。”

先腊一日,大傩,[一]谓之逐疫。[二]其仪:选中

先腊一日,大傩,[一]谓之逐疫。[二]其仪:选中黄门子弟年十岁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侲子。皆赤帻皂制,执大□。[三]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十二兽有衣毛角。中黄门行之,□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夜漏上水,朝臣会,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事,皆赤帻陛□。乘舆御前殿。黄门令奏曰:“侲子备,请逐疫。”于是中黄门倡,振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者为粮!”[四]因作方相与十二兽□。嚾呼,周□前后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五]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六]百官官府各以木面兽能为傩人师讫,设桃梗、郁櫑、苇茭毕,执事陛者罢。[七]苇戟、桃杖以赐公、卿、将军、特侯、诸侯云。[八]  注[一]谯周论语注曰:“傩,□之也。”

注[二]汉旧仪曰:“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

注[二]汉旧仪曰:“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虐鬼;一居若水,是为罔两蜮鬼;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人小儿。”

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阴,恐为所抑,

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阴,恐为所抑,故命有司大傩,所以扶阳抑阴也。”卢植礼记注云:“所以逐衰而迎新。”

注[三]汉旧仪曰:“方相帅百隶及童子,以桃弧、棘

注[三]汉旧仪曰:“方相帅百隶及童子,以桃弧、棘矢、土鼓,鼓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播洒之。”谯周论语注曰:“以苇矢射之。”薛综曰:“侲之言善,善童幼子也。”

注[四]东京赋曰:“捎魑魅,斮獝狂。斩委蛇,脑方

注[四]东京赋曰:“捎魑魅,斮獝狂。斩委蛇,脑方良。囚耕父于清泠,溺女魃于神潢。残夔魖与罔象,殪□仲而歼游光。”注曰:“魑魅,山泽之神。獝狂,恶鬼。委蛇,大如车毂。方良,草泽神。耕父、女魃皆旱鬼。恶水,故囚溺于水中,使不能为害。夔魖、罔象,木石之怪。□仲、游光,兄弟八人,恒在人闲作怪害也。”孔子曰:“木石之怪夔、罔两,水之怪龙、罔象。”韦昭曰:“木石谓山也。夔一足,越人谓之山□。罔两,山精,好学人声,而迷惑人。龙,神物也,非所常见,故曰怪。罔象,食人,一名沐□。”

埤苍曰:“獝狂,无头鬼。”

埤苍曰:“獝狂,无头鬼。”

注[五]东京赋曰:“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

注[五]东京赋曰:“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注曰:“煌,火光。逐,惊走。煌然火光如星驰。赤疫,疫鬼恶者也。”侲子合三行,从东序上,西序下。

注[六]东京赋注曰:“□士千人在端门外,五营千骑

注[六]东京赋注曰:“□士千人在端门外,五营千骑在□士外,为三部,更送至雒水,凡三辈,逐鬼投雒水中。仍上天池,绝其桥梁,使不复度还。”

注[七]山海经曰:“东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树,

注[七]山海经曰:“东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树,蟠屈三千里,其卑枝门曰东北鬼门,万鬼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櫑,主阅领觿鬼之恶害人者,执以苇索,而用食虎。”于是黄帝法而象之。驱除毕,因立桃梗于门户上,画郁櫑持苇索,以御凶鬼,画虎于门,当食鬼也。史记曰:“东至于蟠木。”

风俗通曰:“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櫑兄弟二

风俗通曰:“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櫑兄弟二人,性能执鬼。’桃梗,梗者更也,岁终更始,受介祉也。苏秦说孟尝君曰:‘土偶人语桃梗,今子东国之桃木,削子为人。’虎者阳物,百兽之长,能击鸷牲食魑魅者也。”

注[八]汉官名秩曰:“大将军、三公,腊赐钱各三十

注[八]汉官名秩曰:“大将军、三公,腊赐钱各三十万,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侯十五万;卿十万;校尉五万;尚书丞、郎各万五千;千石、六百石各七千;侍御史、谒者、议郎、尚书令各五千;郎官、兰台令史三千;中黄门、羽林、虎贲士二人共三千:以为当祠门户直,各随多少受也。”

是月也,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

是月也,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一]  注[一]月令章句曰:“是月之昏建丑,丑为牛。寒将极,是故出其物类形象,以示送达之,且以升阳也。”

飨遣故卫士仪:百官会,位定,谒者持节引故卫士入自

飨遣故卫士仪:百官会,位定,谒者持节引故卫士入自端门。卫司马执幡钲护行。行定,侍御史持节慰劳,以诏恩问所疾苦,受其章奏所欲言。毕飨,赐作乐,观以角抵。乐阕罢遣,劝以农桑。[一]  注[一]周礼府史以下,则有胥有徒。郑玄注曰:“此谓民给傜役,若今卫士矣。”蔡邕曰:“见客平乐、飨卫士,瑰伟壮观也。”

每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

每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

及贽,公、侯璧,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

及贽,公、侯璧,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雉。[一]  百官贺正月。[二]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三]举觞御坐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锡宴飨,大作乐。[四]其每朔,唯十月旦从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岁首也。[五]  注[一]献帝起居注曰:“旧典,市长执雁,建安八年始令执雉。”

注[二]决疑要注曰:“古者朝会皆执贽,侯、伯执圭

注[二]决疑要注曰:“古者朝会皆执贽,侯、伯执圭,子、男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汉、魏粗依其制,正旦大会,诸侯执玉璧,荐以鹿皮,公卿已下所执如古礼。古者衣皮,故用皮帛为币。玉以象德,璧以称事。不以货没礼,庶羞不逾牲,宴衣不喻祭服,轻重之宜也。”

注[三]蔡邕独断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坐,北面

注[三]蔡邕独断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坐,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

注[四]蔡质汉仪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阳殿,临轩

注[四]蔡质汉仪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阳殿,临轩。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位朝贺。蛮、貊、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

宗室诸刘亲会,万人以上,立西面。位既定,上寿。腢

宗室诸刘亲会,万人以上,立西面。位既定,上寿。腢计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赐腢臣酒食,西入东出。御史四人执法殿下,虎贲、羽林张弓挟矢,陛戟左右,戎头偪胫陪前向后,左右中郎将位东南,羽林、虎贲将位东北,五官将位中央,悉坐就赐。作九宾散乐。舍利兽从西方来,戏于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鄣日。毕,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戏于庭,炫耀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闲,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对面道逢,切肩不倾,又蹋局出身,藏形于斗中。钟磬并作,倡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公卿腢臣以次拜,微行出,罢。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德阳殿周旋容万人。陛高二丈,皆文石作坛。激沼水于殿下。画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作宫掖之好,厕以青翡翠,一柱三带,韬以赤缇。天子正旦节,会朝百僚于此。自到偃师,去宫四十三里,望朱崔五阙、德阳,其上郁律与天连。”雒阳宫阁簿云:“德阳宫殿南北行七丈,东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注[五]蔡邕曰:“腢臣朝见之仪,视不晚朝十月朔之

注[五]蔡邕曰:“腢臣朝见之仪,视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问胡广。广曰:‘旧仪,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频,故省,唯六月、十月朔朝。后复以六月朔盛暑,省之。’”蔡邕礼乐志曰:“汉乐四品:一曰大予乐,典郊庙、上陵、殿诸食举之乐。郊乐,易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周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也’。宗庙乐,虞书所谓‘琴瑟以咏,祖考来假’,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食举乐,王制谓‘天子食举以乐’,周官‘王大食则令奏钟鼓’。二曰周颂雅乐,典辟雍、飨射、六宗、社稷之乐。辟雍、飨射,孝经所谓‘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记曰‘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社稷,诗所谓‘琴瑟击鼓,以御田祖’者也。礼记曰‘夫乐施于金石,越于声音,用乎宗庙、社稷,事乎山川、鬼神’,此之谓也。三曰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腢臣,诗所谓‘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者也。其短箫、铙歌,军乐也。其传曰‘黄帝、岐伯所作,以建威扬德,风劝士’也。盖周官所谓‘王[师]大献则令凯乐,军大献则令凯歌’也。孝章皇帝亲著歌诗四章,列在食举,又制云台十二门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熹平四年正月中,出云台十二门新诗,下大予乐官习诵,被声,与旧诗并行者,皆当撰录,以成乐志。”

礼仪志下 第六 6922 字 · 51 段 卷 96

注[二]礼稽命征曰:“天子饭以珠,唅以玉。诸侯饭

注[二]礼稽命征曰:“天子饭以珠,唅以玉。诸侯饭以珠,唅以璧。卿大夫、士饭以珠,唅以贝。”

注[三]周礼:“凌人,天子丧,供夷盘冰。”郑玄曰

注[三]周礼:“凌人,天子丧,供夷盘冰。”郑玄曰:“夷之言尸也,实冰于盘中,置之尸默之下,所以寒尸也。”汉礼器制度:“大盘广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

注[四]应劭曰:“凡与郡国守相竹使符,皆以竹箭五

注[四]应劭曰:“凡与郡国守相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珪璋,从简易也。”此下大丧符,亦犹斯比。

注[五]汉旧制,发兵皆以铜虎符,其余征调,竹使而

注[五]汉旧制,发兵皆以铜虎符,其余征调,竹使而已。符第合会为大信,见杜诗传。

注[六]周礼:“驵珪、璋、璧、琮、琥、璜之渠眉,

注[六]周礼:“驵珪、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司农曰:“驵,外有捷卢也。谓珪、璋、璧、琮、琥、璜皆为开渠,为眉瑑,沙除以敛尸,令汁得流去也。”郑玄曰:“以敛尸者,以大敛焉加之也。渠眉,玉饰之沟瑑也,以组穿联六玉沟瑑之中以敛尸。珪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于天地。”

注[七]丧大记曰:“君盖用漆,三衽三束。”郑玄注

注[七]丧大记曰:“君盖用漆,三衽三束。”郑玄注曰:“衽,小腰。”

三公奏尚书顾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请太子即

三公奏尚书顾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请太子即皇帝位,皇后为皇太后。

奏可。腢臣皆出,吉服入会如仪。太尉升自阼阶,当柩

奏可。腢臣皆出,吉服入会如仪。太尉升自阼阶,当柩御坐北面稽首,读策毕,以传国玉玺绶东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黄门掌兵以玉具、随侯珠、斩蛇宝□授太尉,告令腢臣,腢臣皆伏称万岁。或大赦天下。遣使者诏开城门、宫门,罢屯□兵。腢臣百官罢,入成丧服如礼。兵官戎。[一]三公,太常如礼。  注[一]文帝遗诏:“无布车及兵器。”应劭曰:“不施轻车介士。”

故事:百官五日一会临,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

故事:百官五日一会临,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国上计掾史皆五日一会。

天下吏民发丧临三日。[一]先葬二日,皆旦晡临。既

天下吏民发丧临三日。[一]先葬二日,皆旦晡临。既葬,释服,无禁嫁娶、祠祀。[二]佐史以下,布衣冠帻,绖带无过三寸,临庭中。[三]武吏布帻大冠。

大司农出见钱谷,给六丈布直。以葬,大红十五日,小

大司农出见钱谷,给六丈布直。以葬,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服。[四]部刺史、二千石、列侯在国者及关内侯、宗室长吏及因邮奉奏,诸侯王遣大夫一人奉奏,吊臣请驿马露布,奏可。  注[一]文帝遗诏:“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释服。”

注[二]文帝遗诏文有“饮酒食肉自当给,丧事服临者

注[二]文帝遗诏文有“饮酒食肉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践,徒跣也。

注[三]文帝遗诏:“殿中当临者,以旦夕各十五举音

注[三]文帝遗诏:“殿中当临者,以旦夕各十五举音,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无得擅哭临。”

注[四]应劭曰:“红者,小祥、大祥以红为领缘也。

注[四]应劭曰:“红者,小祥、大祥以红为领缘也。纤者,禫也。凡三十六日而释服。”

以木为重,高九尺,广容八历,里以苇席。巾门、丧帐

以木为重,高九尺,广容八历,里以苇席。巾门、丧帐皆以簟。车皆去辅轓,疏布恶轮。走卒皆布□帻。太仆驾四轮辀为宾车,大练为屋幕。中黄门、虎贲各二十人执绋。司空择土造穿。太史卜日。谒者二人,中谒者仆射、中谒者副将作,油缇帐以覆坑。方石治黄肠题凑便房如礼。[一]  注[一]汉旧仪略载前汉诸帝寿陵曰:“天子即位明年,将作大匠营陵地,用地七顷,方中用地一顷。深十三丈,堂坛高三丈,坟高十二丈。武帝坟高二十丈,明中高一丈七尺,四周二丈,内梓棺柏黄肠题凑,以次百官藏毕。其设四通羡门,容大车六马,皆藏之内方,外陟车石。外方立,先闭□户,户设夜龙、莫邪□、伏弩,设伏火。已营陵,余地为西园后陵,余地为婕妤以下,次赐亲属功臣。”汉书音义曰:“题,头也。凑,以头向内,所以为固也。便房,藏中便坐也。”皇览曰:“汉家之葬,方中百步,已穿筑为方城。其中开四门,四通,足放六马,然后错浑杂物,捍漆缯绮金宝米谷,及埋车马虎豹禽兽。发近郡卒徒,置将军尉候,以后宫贵幸者皆守园陵。元帝葬,乃不用车马禽兽等物。”

大驾,太仆御。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

大驾,太仆御。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立乘四马先驱。[一]旗之制,长三仞,十有二游,曳地,画日、月、升龙,书旐曰“天子之柩”。谒者二人立乘六马为次。大驾甘泉卤簿,金根容车,兰台法驾。丧服大行载饰如金根车。皇帝从送如礼。太常上启奠。夜漏二十刻,太尉冠长冠,衣斋衣,乘高车,诣殿止车门外。使者到,南向立,太尉进伏拜受诏。太尉诣南郊。未尽九刻,大鸿胪设九宾随立,腢臣入位,太尉行礼。执事皆冠长冠,衣斋衣。太祝令跪读谥策,太尉再拜稽首。治礼告事毕。太尉奉谥策,还诣殿端门。太常上祖奠,中黄门尚衣奉衣登容根车。东园武士载大行,司徒□行道立车前。治礼引太尉入就位,大行车西少南,东面奉谥策,太史令奉哀策立后。太常跪曰“进”,皇帝进。太尉读谥策,藏金匮。皇帝次科藏于庙。太史奉哀策苇箧诣陵。太尉旋复公位,再拜立。太常跪曰“哭”,大鸿胪传哭,十五举音,止哭。太常行遣奠皆如礼。请哭止哭如仪。  注[一]周礼曰:“方相氏,大丧先柩,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驱方良。”郑玄曰:“方相,放想也,可畏怖之貌。圹,穿地中也。方良,罔两也。

天子之帜,柏,黄肠为里,表以石焉。国语曰‘木石之

天子之帜,柏,黄肠为里,表以石焉。国语曰‘木石之怪夔、罔两’。”

昼漏上水,请发。司徒、河南尹先引车转,太常跪曰“

昼漏上水,请发。司徒、河南尹先引车转,太常跪曰“请拜送”。载车著白系参缪绋,长三十丈,大七寸为挽,六行,行五十人。公卿以下子弟凡三百人,皆素帻委貌冠,衣素裳。校尉三百人,皆赤帻不冠,绛科单衣,持幢幡。候司马丞为行首,皆衔枚。羽林孤儿、巴俞擢歌者六十人,为六列。铎司马八人,执铎先。大鸿胪设九宾,随立陵南羡门道东,北面;

诸侯、王公、特进道西,北面东上;中二千石、二千石

诸侯、王公、特进道西,北面东上;中二千石、二千石、列侯直九宾东,北面西上。皇帝白布幕素里,夹羡道东,西向如礼。容车幄坐羡道西,南向,车当坐,南向,中黄门尚衣奉衣就幄坐。车少前,太祝进醴献如礼。司徒跪曰“大驾请舍”,太史令自车南,北面读哀策,掌故在后,已哀哭。太常跪曰“哭”,大鸿胪传哭如仪。司徒跪曰“请就下位”,东园武士奉下车。司徒跪曰“请就下房”,都导东园武士奉车入房。司徒、太史令奉谥、哀策。[一]

注[一]晋时有人嵩高山下得竹简一枚,上有两行科斗

注[一]晋时有人嵩高山下得竹简一枚,上有两行科斗书之,台中外传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张华以问博士束□。□曰:“此明帝显节陵中策也。”检校果然。是知策用此书也。

东园武士执事下明器。[一]筲八盛,容三升,[二]

东园武士执事下明器。[一]筲八盛,容三升,[二]黍一,稷一,麦一,粱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瓮三,容三升,酰一,醢一,屑一。[三]黍饴。

载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载

载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载以木桁,覆以功布。瓦镫一。彤矢四,轩𫐏中,亦短□。彤矢四,骨,短□。[四]彤弓一。琶八,牟八,[五]豆八,笾八,形方酒壶八。盘匜一具。[六]杖、几各一。盖一。钟十六,无虡。镈四,无虡。[七]磬十六,无虡。[八]埙一,箫四,笙一,箎一,柷一,敔一,瑟六,琴一,竽一,筑一,坎侯一。[九]干、戈各一,笮一,甲一,胄一。[一0]挽车九乘,刍灵三十六匹。[一一]瓦醋二,瓦釜二,瓦甑一。

瓦鼎十二,容五升。匏勺一,容一升。瓦案九。瓦大杯

瓦鼎十二,容五升。匏勺一,容一升。瓦案九。瓦大杯十六,容三升。瓦小杯二十,容二升。瓦饭盘十。瓦酒樽二,容五斗。匏勺二,容一升。  注[一]礼记曰:“明器,神明之也。孔子谓为明器知丧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郑玄注既夕曰:“陈明器,以西行南端为上。”

注[二]郑玄注既夕曰:“筲,畚种类也,其容盖与簋

注[二]郑玄注既夕曰:“筲,畚种类也,其容盖与簋同。”

注[三]郑玄注既夕曰:“屑,姜桂之屑。”

注[三]郑玄注既夕曰:“屑,姜桂之屑。”

注[四]既夕曰:“翭矢一乘,骨镞短□。”郑玄曰:

注[四]既夕曰:“翭矢一乘,骨镞短□。”郑玄曰:“翭犹候也,候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乘。骨镞短□,亦示不用也。生时翭矢金镞,凡为矢,五分笴长而羽其一。”通俗文曰:“细毛翭也。”

注[五]郑玄注既夕曰:“牟,盛汤浆。”

注[五]郑玄注既夕曰:“牟,盛汤浆。”

注[六]郑玄注既夕曰:“盘匜,盥器也。”

注[六]郑玄注既夕曰:“盘匜,盥器也。”

注[七]尔雅曰:“大钟谓之镛。”郭璞注曰:“书曰

注[七]尔雅曰:“大钟谓之镛。”郭璞注曰:“书曰‘笙镛以闲’。亦名镈。”

注[八]礼记曰:“有钟磬而无簨虡。”郑玄曰:“不

注[八]礼记曰:“有钟磬而无簨虡。”郑玄曰:“不悬之也。”

注[九]礼记曰:“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

注[九]礼记曰:“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

注[一0]既夕谓之役器。郑玄曰:“笮,矢箙。”

注[一0]既夕谓之役器。郑玄曰:“笮,矢箙。”

注[一一]郑玄注礼记曰:“刍灵,东茅为人马,谓之

注[一一]郑玄注礼记曰:“刍灵,东茅为人马,谓之刍灵,神之类。”

祭服衣送皆毕,东园匠曰“可哭”,在房中者皆哭。太

祭服衣送皆毕,东园匠曰“可哭”,在房中者皆哭。太常、大鸿胪请哭止哭如仪。司徒曰“百官事毕,臣请罢”,从入房者皆再拜,出,就位。太常导皇帝就赠位。司徒跪曰“请进赠”,侍中奉持鸿洞。赠王珪长尺四寸,荐以紫巾,广袤各三寸,缇里,赤𫄸周缘;赠币,玄三𫄸二,各长尺二寸,广充幅。皇帝进跪,临羡道房户,西向,手下赠,投鸿洞中,三。东园匠奉封入藏房中。太常跪曰“皇帝敬再拜,请哭”,大鸿胪传哭如仪。太常跪曰“赠事毕”,皇帝促就位。[一]容根车游载容衣。司徒至便殿,并□骑皆从容车玉帐下。司徒跪曰“请就幄”,导登。尚衣奉衣,以次奉器衣物,藏于便殿。太祝进醴献。凡下,用漏十刻。礼毕,司空将校复土。  注[一]续汉书曰:“明帝崩,司徒鲍昱典丧事,葬日,三公入安梓宫,还,至羡道半,逢上欲下,昱前叩头言:‘礼,天子鸿洞以赠,所以重郊庙也。陛下柰何冒危险,不以义割哀?’上即还。”

皇帝、皇后以下皆去粗服,服大红,还宫反庐,立主如

皇帝、皇后以下皆去粗服,服大红,还宫反庐,立主如礼。桑木主尺二寸,不书谥。虞礼毕,祔于庙,如礼。[一]  注[一]汉旧仪曰:“高帝崩三日,小敛室中□下。作栗木主,长八寸,前方后圆,围一尺,置□中,望外,内张挠絮以鄣外,以皓木大如指,长三尺,四枚,缠以皓皮四方置□中,主居其中央。七日大敛棺,以黍饭羊舌祭之□中。已葬,收主。为木函,藏庙太室中西墙壁埳中,望内,外不出室堂之上。坐为五时衣、冠、履,几、杖、竹笼。为俑人,无头,坐起如生时。皇后主长七寸,围九寸,在皇帝主右旁。高皇帝主长九寸。上林给栗木,长安祠庙作神主,东园秘器作梓棺,素木长丈三尺,崇广四尺。”

先大驾日游冠衣于诸宫诸殿,腢臣皆吉服从会如仪。皇

先大驾日游冠衣于诸宫诸殿,腢臣皆吉服从会如仪。皇帝近臣丧服如礼。醳大红,服小红,十一升都布练冠。醳小红,服纤。醳纤,服留黄,冠常冠。近臣及二千石以下皆服留黄冠。百官衣皂。每变服,从哭诣陵会如仪。祭以特牲,不进毛血首。司徒、光禄勋备三爵如礼。[一]  注[一]古今注具载帝陵丈尺顷亩,今附之后焉。光武原陵,山方三百二十三步,高六丈六尺。垣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皆在周垣内。堤封田十二顷五十七亩八十五步。帝王世记曰:“在临平亭之南,西望平阴,东南去雒阳十五里。”明帝显节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堤封田七十四顷五亩。帝王世记曰:“故富寿亭也,西北在雒阳三十七里。”章帝敬陵,山方三百步,高六丈二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

园寺吏舍在殿北。堤封田二十五顷五十五亩。帝王世记

园寺吏舍在殿北。堤封田二十五顷五十五亩。帝王世记曰:“在雒阳东南,去雒阳三十九里。”和帝慎陵,山方三百八十步,高十丈。无周坦,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堤封田三十一顷二十亩二百步。帝王世记曰:“在雒阳东南,去雒阳四十一里。”殇帝康陵,山周二百八步,高五丈五尺。行马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因寝殿为庙。园吏寺舍在殿北。堤封田十三顷十九亩二百五十步。帝王世记曰:“高五丈四尺。去雒阳四十八里。”安帝恭陵,山周二百六十步,高十五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吏舍在殿北。堤封田一十四顷五十六亩。帝王世记曰:“高十一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顺帝宪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四尺。无周垣,为行马

顺帝宪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四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司马门内。寝殿、园省寺吏舍在殿东。堤封田十八顷十九亩三十步。帝王世记曰:“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冲帝怀陵,山方百八十三步,高四丈六尺。为寝殿行马,四出门。园寺吏舍在殿东。堤封田五顷八十亩。帝王世记曰:“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质帝静陵,山方百三十六步,高五丈五尺,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园寺吏舍在殿北。堤封田十二顷五十四亩。因寝为庙。帝王世记曰:“在雒阳东,去雒阳三十二里。”

桓帝宣陵,帝王世记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

桓帝宣陵,帝王世记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东南,去雒阳三十里。”

灵帝文陵,帝王世记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

灵帝文陵,帝王世记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二十里。”

献帝禅陵,帝王世记曰:“不起坟,深五丈,前堂方一

献帝禅陵,帝王世记曰:“不起坟,深五丈,前堂方一丈八尺,后堂方一丈五尺,角广六尺。在河内山阳之浊城西北,去浊城直行十一里,斜行七里,去怀陵百一十里,去山阳五十里,南去雒阳三百一十里。”蔡质汉仪曰:“十二陵令见河南尹无敬也。”魏文帝终制略曰:“汉文帝之不发霸陵,无求也。光武之掘原陵,封树也。霸陵之完,功在释之;原陵之掘,罪在明帝。是释之忠以利君,明帝爱以害亲也。忠臣孝子,宜思释之之言,察明帝之戒,存于所以安君定亲,使魂灵万载无危,斯则贤圣之忠孝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至乃烧取玉柙金缕,骸骨并尽,是焚如之刑也,岂不重痛哉。祸由乎厚葬封树,桑、霍为我戒,不亦明乎!”臣昭案:

董卓传:“卓使吕布发诸帝陵及公卿以下颐墓,收其珍

董卓传:“卓使吕布发诸帝陵及公卿以下颐墓,收其珍宝。”卓别传曰:“发成帝陵,解金缕,探含玑焉。”吕氏春秋略曰:“审知生,圣人之要也;审知死,圣人之极也。知生者,不以物害生;知死者,不以物害死。凡生于天地之闲,其必有死。孝子之重其亲者,若亲之爱其子,不弃于沟壑,故有葬送之义。葬者,藏也。以生人心为之虑,则莫如无动,无动莫如无利。葬浅则狐狸掘之,深则及水泉,故必高陵之上,以避二害。然而忘奸寇之变,岂不惑哉!民之于利也,犯白刃,涉危难以求之;忍亲戚,欺知交以求之。今无此危,无此丑,而为利甚厚,固难禁也。国弥大,家弥富,其葬弥厚,珠玉金铜,不可胜计。

奸人闻之,转以相告,虽有严刑重罪,不能止也。且死

奸人闻之,转以相告,虽有严刑重罪,不能止也。且死者弥久,生者弥疏,弥疏则守之弥怠。藏器如故而守之有怠,其势固必掘矣。世主为丘陇,其高若山陵,树之若林薮,或设阙庭、都邑。以此示富则可矣,以此为死者则惑矣!大凡死者,其视万世犹一瞚也。人之寿,久者不过百,中者六十。以百与六十为无穷者虑,其情固不相当矣。必以无穷为虑,然后为可。今有铭其墓曰,‘此中有金宝甚厚,不可掘也’,必为世笑矣。而为之阙庭以自表,此何异彼哉!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无不亡之国,是无不掘之墓。以耳目之所闻见,则齐、荆、燕尝亡矣;

宋、中山已亡矣;赵、韩、魏皆失其故国矣。自此以上

宋、中山已亡矣;赵、韩、魏皆失其故国矣。自此以上,亡国不可胜数,故其大墓无不掘也。而犹皆争为之,岂不悲哉!今夫君之不令民,父之不孝子,兄之不悌弟,皆乡邑之所遗,而惮耕耒之劳者也。仍不事耕农,而好鲜衣侈食。智巧穷匮,则合党连觿,而谋名丘大墓。上曾不能禁也,此有葬自表之祸也。昔尧葬谷林,通树之;舜葬纪市,不变肆;禹葬会稽,不变人徒。非爱其费,以为死者虑也。先王之所恶,恶死者之辱。以为俭则不发,不发则不辱,故必以俭而合乎山原也。宋未亡而东颐掘,齐未亡而庄公颐掘。国存而乃若此,又况灭名之后乎!此爱而厚葬之故也。欲爱而反害之,欲安而反危之,忠臣孝子亦不可以厚葬矣。昔季孙以玙璠敛,孔子历级而止之,为无穷虑也。”

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谥于祖庙如仪。长

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谥于祖庙如仪。长乐太仆、少府、大长秋典丧事,三公奉制度,他皆如礼仪。[一]  注[一]丁孚汉仪曰:“永平七年,阴太后崩,晏驾诏曰:‘柩将发于殿,腢臣百官陪位,黄门鼓吹三通,鸣钟鼓,天子举哀。女侍史官三百人皆著素,参以白素,引棺挽歌,下殿就车,黄门宦者引以出宫省。太后魂车,鸾路,青羽盖,驷马,龙旗九旒,前有方相,凤皇车,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女骑夹毂悉道。公卿百官如天子郊卤簿仪。’后和熹邓后葬,案以为仪,自此皆降损于前事也。”

合葬:羡道开通,皇帝谒便房,太常导至羡道,去杖,

合葬:羡道开通,皇帝谒便房,太常导至羡道,去杖,中常侍受,至柩前,谒,伏哭止如仪。辞,太常导出,中常侍授杖,升车归宫。已下,反虞立主如礼。

诸郊庙祭服皆下便房。五时朝服各一袭在陵寝,其余及

诸郊庙祭服皆下便房。五时朝服各一袭在陵寝,其余及宴服皆封以箧笥,藏宫殿后合室。

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薨,皆令赠印玺、玉柙

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薨,皆令赠印玺、玉柙银缕;大贵人、长公主铜缕。诸侯王、贵人、公主、公、将军、特进皆赐器,官中二十四物。使者治丧,穿作,柏帜,百官会送,如故事。诸侯王、公主、贵人皆樟棺,洞朱,云气画。公、特进樟棺黑漆。中二千石以下坎侯漆。[一]朝臣中二千石、将军,使者吊祭,郡国二千石、六百石以至黄绶,皆赐常车驿牛赠祭。宜自佐史以上达,大敛皆以朝服。君临吊若遣使者,主人免绖去杖望马首如礼。免绖去杖,不敢以戚凶服当尊者。[二]自王、主、贵人以下至佐史,送车骑导从吏卒,各如其官府。载饰以盖,龙首鱼尾,华布墙,𫄸上周,交络前后,云气画帷裳。

中二千石以上有辎,左龙右虎,朱鸟玄武;公侯以上加

中二千石以上有辎,左龙右虎,朱鸟玄武;公侯以上加倚鹿伏熊。千石以下,缁布盖墙,鱼龙首尾而已。二百石黄绶以下至于处士,皆以簟席为墙盖。其正妃、夫人、妻皆如之。诸侯王,傅、相、中尉、内史典丧事,大鸿胪奏谥,天子使者赠璧帛,载日命谥如礼。下陵,腢臣醳粗服如仪,主人如礼。  注[一]丁孚汉仪曰:“孝灵帝葬马贵人,赠步摇、赤绂葬,青羽盖、驷马。柩下殿,女侍史二百人著素衣挽歌,引木下就车,黄门宦者引出宫门。”

注[二]前书贾山上书曰:“古之贤君于臣也,尊其爵

注[二]前书贾山上书曰:“古之贤君于臣也,尊其爵禄而亲之,疾则临视之无数,死则往吊哭之,临其小敛、大敛。已棺涂前后为之服,锡衰绖而三临其丧。未敛而不饮酒食肉,未葬不举乐。当可谓尽礼矣。服法服,端容貌,正颜色,然后见之,故臣下莫敢不竭力尽死以报其上,功德立于世,而令问不忘也。”晋起居注曰:“太尉贾充薨,皇太子□之父,又太保也,有司奏依汉元明二帝亲临师保故事,皇太子素服为发哀,又临其丧。”

赞曰:大礼虽简,鸿仪则容。天尊地卑,君庄臣恭。质

赞曰:大礼虽简,鸿仪则容。天尊地卑,君庄臣恭。质文通变,哀敬交从。元序斯立,家邦乃隆。

祭祀志上 第七 3158 字 · 14 段 卷 97

祭祀之道,自生民以来则有之矣。豺獭知祭祀,而况人

祭祀之道,自生民以来则有之矣。豺獭知祭祀,而况人乎!故人知之至于念想,犹豺獭之自然也,顾古质略而后文饰耳。自古以来王公所为群祀,至于王莽,《汉书·郊祀志》既著矣,故今但列自中兴以来所修用者,以为《祭祀志》。

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

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群神皆从,未以祖配。天地共犊,余牲尚约。其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民父母,秀不敢当。群下百僚,不谋同辞。咸曰王莽篡弑窃位,秀发愤兴义兵,破王邑百万众于昆阳,诛王郎、铜马、赤眉、青犊贼,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当天心,下为元元所归。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再,至于三。群下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

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

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乡,西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其外壝,重营皆紫,以像紫宫;有四通道以为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群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合四百六十四醊。五帝陛郭,帝七十二醊,合三百六十五醊。中营四门,门五十四神,合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门百八神,合四百三十二神。皆背营内乡。中营四门,门封神四,外营四门,门封神四,合三十二神。凡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即壝也。封,封土筑也。背中营神,五星也,及中官宿五官神及五岳之属也。背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官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也。

至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

至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时侍御史杜林上疏,以为“汉起不因缘尧,与殷、周异宜,而旧制以高帝配。方军师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上从之。语在《林传》。

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高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

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高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面北上。天、地、高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用犊六头。日、月、北斗共用牛一头,四营群神共用牛四头,凡用牛五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玄冥》,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门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门用席三十六枚,凡用席二百一十六枚,皆莞簟,率一席三神。日、月、北斗无陛郭醊。既送神,燎俎实于坛南巳地。

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

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诏书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何事污七十二代之编录!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县远遣吏上寿,盛称虚美,必髡,兼令屯田。”从此群臣不敢复言。三月,上幸鲁,过泰山,告太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山及梁父。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渐,不祭配林。”

三十二年正月,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曰:“赤刘

三十二年正月,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曰:“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诚善用之,奸伪不萌。”感此文,乃诏松等复案索《河》、《雒》谶文言九世封禅事者。松等列奏,乃许焉。

初,孝武帝欲求神仙,以扶方者言黄帝由封禅而后仙,

初,孝武帝欲求神仙,以扶方者言黄帝由封禅而后仙,于是欲封禅。封禅不常,时人莫知。元封元年,上以方士言作封禅器,以示群儒,多言不合古,于是罢诸儒不用。三月,上东上泰山,乃上石立之泰山颠。遂东巡海上,求仙人,无所见而还。四月,封泰山。恐所施用非是,乃秘其事。语在《汉书·郊祀志》。

上许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时封禅故事,议封禅所施用。

上许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时封禅故事,议封禅所施用。有司奏当用方石再累置坛中,皆方方尺,厚一尺,用玉牒书藏方石。牒厚五寸,长尺三寸,广五寸,有玉检。又用石检十枚,列于石傍,东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长三尺,广一尺,厚七寸。检中刻三处,深四寸,方五寸,有盖。检用金缕五周,以水银和金以为泥。玉玺一方寸二分,一枚方五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长一丈,厚一尺,广二尺,皆在圆坛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尺,广二尺,如小碑,环坛立之,去坛三步。距石下皆有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广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坛丙地,去坛三丈以上,以刻书。上以用石功难,又欲及二月封,故诏松欲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松上疏争之,以为“登封之礼,告功皇天,垂后无穷,以为万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义。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鲁趣石工,宜取完青石,无必五色。时以印工不能刻玉牒,欲用丹漆书之;会求得能刻玉者,遂书。书秘刻方石中,命容玉牒。

二月,上至奉高,遣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

二月,上至奉高,遣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石。文曰:

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柴,

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班于群神,遂觐东后。从臣太尉熹、行司徒事特进高密侯禹等。汉宾二王之后在位。孔子之后褒成侯,序在东后,蕃王十二,咸来助祭。《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河图会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祇瑞兴。帝刘之九,会命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德兴,九世会昌,巡岱皆当。天地扶九,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封于泰山,刻石著纪,禅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图合古篇》曰:“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河图提刘予》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雒书甄曜度》曰:“赤三德,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孝经钩命决》曰:“予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经谶所传。昔在帝尧,聪明密微,让与舜庶,后裔握机。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权势,依托周公、霍光辅幼归政之义,遂以篡叛,僭号自立。宗庙堕坏,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杨、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号。北夷作寇,千里无烟,无鸡鸣狗吠之声。皇天眷顾皇帝,以匹庶受命中兴,年二十八载兴兵,以次诛讨,十有余年,罪人斯得。黎庶得居尔田,安尔宅。书同文,车同轨,人同伦。舟舆所通,人迹所至,靡不贡职。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于旧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乾乾日{曰矢},不敢荒宁,涉危历险,亲巡黎元,恭肃神祇,惠恤耆老,理庶遵古,聪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图》、《雒书》正文,是月辛卯,柴,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阴。以承灵瑞,以为兆民,永兹一宇,垂于后昆。百僚从臣,郡守师尹,咸蒙祉福,永永无极。秦相李斯燔《诗》、《书》,乐崩礼坏。建武元年已前,文书散亡,旧典不具,不能明经文,以章句细微相况八十一卷,明者为验,又其十卷,皆不昭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受其礼。”后有圣人,正失误,刻石记。

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用

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用乐如南郊。诸王、王者后二公、孔子后褒成君,皆助祭位事也。事毕,将升封。或曰:“泰山虽已从食于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于是使谒者以一特牲于常祠泰山处,告祠泰山,如亲耕、䝙刘、先祠、先农、先虞故事。至食时,御辇升山,日中后到山上更衣,早晡时即位于坛,北面。群臣以次陈后,西上,毕位升坛。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讫,太常命人发坛上石,尚书令藏玉牒已,复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事毕,皇帝再拜,群臣称万岁。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复道下。

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于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

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于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从,如元始中北郊故事。

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

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复博、奉高、赢勿出元年租、刍稿。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高庙。太尉奉匮以告高庙,藏于庙室西壁石室高主室之下。

祭祀志中 第八 1125 字 · 14 段 卷 98

是年初营北郊,明堂、辟雍、灵台未用事。迁吕太后于

是年初营北郊,明堂、辟雍、灵台未用事。迁吕太后于园。上簿太后尊号曰高皇后,当配地,郊高庙。语在《光武纪》。

北效在雒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三十三年正月辛未

北效在雒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别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如元始中故事。中岳在未,四岳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营内。海在东;西渎河西,济北,淮来,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营内。四陛DD3C及中外营门封神如南郊。地祇、高后用犊各一头,五岳共牛一头,海、四渎共牛一头,群神共二头。奏乐亦如南郊。既送神,瘗俎实于坛北。

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

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卒事,遂升灵台,以望云物。

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谶》及《月令》

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谶》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

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车旗服饰皆青。

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

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车旗服饰皆赤。

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

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北,祭黄帝后土。车旗服饰

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北,祭黄帝后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

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车旗服饰皆白。

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䝙刘。语在《礼仪志》。

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玄冥。车旗服饰皆黑。

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玄冥。车旗服饰皆黑。歌《玄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

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增修群祀宜享祀者。”

二月,上东巡狩,将至泰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尧

二月,上东巡狩,将至泰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尧于济阴成阳灵台。上至泰山,修光武山南坛兆。辛未,柴祭天地群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礼。癸酉,更告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群臣。因行郡国,幸鲁,祠东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四月,还京都。庚申,告至,祠高庙、世祖,各一特牛。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和帝无所增改。

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

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于雒阳西北戍亥之地,礼比太社也。

延光三年,上东巡狩,至泰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

延光三年,上东巡狩,至泰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二年故事。顺帝即位,修奉常祀。

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仙事。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

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仙事。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陈国苦县祠老子。九年,亲祠老子于濯龙。文罽为坛,饰淳金钅�器,设华盖之坐,用郊天乐也。

祭祀志下 第九 2821 字 · 11 段 卷 99

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庙于雒阳。四时祫祀,高帝

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庙于雒阳。四时祫祀,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余帝四时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腊,一岁五祀。三年正月,立亲庙雒阳,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时寇贼未夷,方务征伐,祀仪未设。至十九年,盗贼讨除,戎事差息,于是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奏议:“礼,为人子事大宗,降其私亲。礼之设施,不授之与自得之异意。当除今亲庙四。孝宣皇以孙后祖,为父立庙于奉明,曰皇考庙,独群臣侍祠。愿下有司议先帝四庙当代亲庙者及皇考庙事。”下公卿、博士、议郎。大司徒涉等议:“宜奉所代,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庙,代今亲庙。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为南顿君立皇考庙,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时议有异,不著。上可涉等议,诏曰:“以宗庙处所未定,且祫祭高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高庙。其南阳舂陵岁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去太守治所远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庙成、哀、平三帝主,四时祭于故高庙。东庙,京兆尹侍祠,冠衣车服如太常祠陵庙之礼。南顿君以上至节侯,皆就园庙。南顿君称皇考庙,巨鹿都尉称皇祖考庙,郁林太守称皇曾祖考庙,节侯称皇高祖考庙,在所郡县侍祠。

二十六年,有诏问张纯,禘祫之礼不施行几年。纯奏:

二十六年,有诏问张纯,禘祫之礼不施行几年。纯奏:“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太祖;五年再殷察。旧制,三年三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元始五年,始行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禘之为言谛,禘𬤊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祫以冬十月,五谷成熟,故骨肉合饮食。祖宗庙未定,且合祭。今宜以时定。”语在《纯传》。上难复立庙,遂以合祭高庙为常。后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面,惠、文、武、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光武皇帝崩,明帝即位,以光武帝拨乱中兴,更为起庙,尊号曰世祖庙。以元帝于光武为穆,故虽非宗,不毁也。后遂为常。

明帝临终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

明帝临终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即位,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显宗庙,间祠于更衣,四时合祭于世祖庙。语在《章纪》。章帝临崩,遗诏无起寝庙,庙如先帝故事。和帝即位不敢违,上尊号曰肃宗。后帝承尊,皆藏主于世祖庙,积多无别,是后显宗但为陵寝之号。永元中,和帝追尊其母梁贵人曰恭怀皇后,陵曰西陵。以窦后配食章帝,恭怀后别就陵寝祭之。和帝崩,上尊号曰穆宗。殇帝生三百余日而崩,邓太后摄政,以尚婴孩,故不列于庙,就陵寝祭之而已。安帝以清河孝王子即位,建光元年,追尊其祖母宋贵人曰敬隐后,陵曰敬北陵。亦就陵寝祭,太常领如西陵。追尊父清河孝王曰孝德皇,母曰孝德后,清河嗣王奉祭而已。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以自建武以来无毁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号称恭宗。顺帝即位,追尊其母曰恭愍后,陵曰恭北陵,就陵寝祭,如敬北陵。顺帝崩,上尊号曰敬宗。冲质帝皆小崩,梁太后摄政,以殇帝故事,就陵寝祭。凡祠庙讫,三公分祭之。桓帝以河间孝王孙蠡吾侯即位,亦追尊祖考,王国奉祀。语在《章和八王传》。桓帝崩,上尊号曰威宗,无嗣。灵帝以河间孝王曾孙解犊侯即位,亦追尊祖考。语在《章和八王传》。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高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追尊后三陵,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高庙三主亲毁之后,亦但殷祭之岁奉祠。灵帝崩,献帝即位。初平中,相国董卓、左中郎将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及余非宗者追尊三后,皆奏毁之。四时所祭,高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帝。

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

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宗庙前制庙,后制寝,以象人之居前有朝,后有寝也。《月令》有“先荐寝庙”,《诗》称“寝庙弈弈”,言相通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秦始出寝,起于墓侧,汉因而弗改,故陵上称寝殿,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古寝之意也。建武以来,关西诸陵以转久远,但四时特牲祠;帝每幸长安谒诸陵,乃太牢祠。自雒阳诸陵至灵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腊及四时祠。庙日上饭,太官送用物,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

建武二年,立太社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

建武二年,立太社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有墙门而已。二月、八月及腊,一岁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孝经援神契》曰:“社者,土地之主也。稷者,五谷之长也。”《礼记》及《国语》皆谓共工氏之子曰句龙,为后土官,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烈山氏之子曰柱,能植百谷疏,自夏以上祀以为稷,至殷以柱久远,而尧时弃为后稷,亦植百谷,故废柱,祀弃为稷。大司农郑玄说,古者官有大功,则配食其神。故句龙配食于社,弃配食于稷。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F5B9。唯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国家亦有五祀之祭,有司掌之,其礼简于社稷云。

汉兴八年,有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于是高帝令天下

汉兴八年,有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于是高帝令天下立灵星祠。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旧说,星谓天田星也。一曰,龙左角为天田官,主谷。祀用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芸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其功也。

县邑常以乙未日祠先农于乙地,以丙戌日祠风伯于戌地

县邑常以乙未日祠先农于乙地,以丙戌日祠风伯于戌地,以己丑日祠雨师于丑地,用羊F5B9。

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

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东郭外野中。迎春至者,自野中出,则迎者拜之而还,弗祭。三时不迎。

【史论】

【史论】

论曰:“臧文仲祀爰居,而孔子以为不知。《汉书·郊

论曰:“臧文仲祀爰居,而孔子以为不知。《汉书·郊祀志》著自秦以来迄于王莽,典祀或有未修,而爰居之类众焉。世祖中兴,蠲除非常,修复旧祀,方之前事邈殊矣。尝闻儒言,三皇无文,结绳以治,自五帝始有书契。至于三王,俗化雕文,诈伪渐兴,始有印玺,以检奸萌,然犹未有金玉银铜之器也。自上皇以来封泰山者,至周七十二代。封者,谓封土为坛,柴祭告天,代兴成功也。《礼记》所谓“因名山升中于天”者也。易姓则改封者,著一代之始,明不相袭也。继世之王巡狩,则修封以祭而已。自秦始皇、孝武帝封泰山,本由好仙、信方士之言,造为石检印封之事也。所闻如此。虽诚天道难可度知,然其大较犹有本要。天道质诚,约而不费者也。故牲有犊,器用陶匏,殆将无事于检封之间,而乐难攻之石也。且唯封为改代,故曰岱宗。夏康、周宣,由废复兴,不闻改封。世祖欲因孝武故封,实继祖宗之道也。而梁松固争,以为必改。乃当夫既封之后,未有福,而松卒被诛死。虽罪由身,盖亦诬神之咎也。且帝王所以能大显于后者,实在其德加于民,不闻其在封矣。言天地者莫大于《易》,《易》无六宗在中之象。若信为天地四方所宗,是至大也。而比太社,又为失所,难以为诚矣!

赞曰:天地禋郊,宗庙享祀,咸秩无文,山川具止。淫

赞曰:天地禋郊,宗庙享祀,咸秩无文,山川具止。淫乃国紊,典惟皇纪。肇自盛敬,孰崖厥始?

天文志上 第十 2726 字 · 14 段 卷 100

《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庖牺氏之王天下,仰

《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庖牺氏之王天下,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象于天,谓日月星辰。观法于地,谓水土州分。形成于下,象见于上。故曰天者北辰星,合元垂耀建帝形,运机授度张百精。三阶九列,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斗、衡、太微、摄提之属。百二十官,二十八宿各布列,下应十二子。天地设位,星辰之象备矣。

三皇迈化,协神醇朴,谓五星如连珠,日月若合璧。化

三皇迈化,协神醇朴,谓五星如连珠,日月若合璧。化由自然,民不犯慝。至于书契之兴,五帝是作。轩辕始受《河图斗苞授》,规日月星辰之象,故星官之书自黄帝始。至高阳氏,使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唐、虞之时,羲仲、和仲,夏有昆吾,汤则巫咸,周之史佚、苌弘,宋之子韦,楚之唐蔑,鲁之梓慎,郑之裨灶,魏石中夫,齐国甘公,皆掌天文之官。仰占俯视,以佐时政;步变擿微,通洞密至;采祸福之原,睹成败之势。秦燔《诗》、《书》,以愚百姓,六经典籍,残为灰炭,星官之书,全而不毁。故《秦史》书始皇之时,彗孛大角,大角以亡,有大星与小星斗于宫中,是其废亡之征。至汉兴,景、武之际,司马谈,谈子迁,以世黎氏之后,为太史令,迁著《史记》,作《天官书》。成帝时,中垒校尉刘向,广《洪范》灾条作五纪皇极之论,以参往行之事。孝明帝使班固叙《汉书》,而马续述《天文志》。今绍《汉书》作《天文志》,起王莽居摄元年,迄孝献帝建安二十五年,二百一十五载。言其时星辰之变,表象之应,以显天戒,明王事焉。

王莽三

王莽三

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张,东南行五日不见。

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张,东南行五日不见。孛星者,恶气所生,为乱兵,其所以孛德。孛德者,乱之象,不明之表。又参然孛焉,兵之类也,故名之曰孛。孛之为言,犹有所伤害,有所妨蔽。或谓之彗星,所以除秽而布新也。张为周地。星孛于张,东南行即翼、轸之分。翼、轸为楚,是周、楚地将有兵乱。后一年正月,光武起兵舂陵,会下江、新市贼张昂、王常及更始之兵亦至,俱攻破南阳,斩莽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等,杀其士众数万人。更始为天子,都雒阳,西入长安,败死。光武兴于河北,复都雒阳,居周地,除秽布新之象。

四年六月,汉兵起南阳,至昆阳。莽使司徒王寻、司空

四年六月,汉兵起南阳,至昆阳。莽使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将诸郡兵,号曰百万众,已至者四十二万人;能通兵法者六十三家,皆为将帅,持其图书器械。军出关东,牵从群象虎狼猛兽,放之道路,以示富强,用怖山东。至昆阳山,作营百余,围城数重,或为冲车以撞城,为云车高十丈以瞰城中,弩矢雨集,城中负户而汲。求降不听,请出不得。二公之兵自以必克,不恤军事,不协计虑。莽有覆败之变见焉。昼有云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覆军,流血三千里。”是时,光武将兵数千人赴救昆阳,奔击二公兵,并力猋发,号呼声动天地,虎豹惊怖败振。会天大风,飞屋瓦,雨如注水。二公兵乱败,自相贼,就死者数万人。竞赴滍水,死者委积,滍水为之不流。杀司徒王寻。军皆散走归本郡。王邑还长安,莽败,俱诛死。营头之变,覆军流血之应也。

四年秋,太白在太微中,烛地如月光。太白为兵,太微

四年秋,太白在太微中,烛地如月光。太白为兵,太微为天廷。太白赢而北入太微,是大兵将入天子廷也。是时莽遣二公之兵至昆阳,已为光武所破。莽又拜九人为将军,皆以虎为号。九虎将军至华阴,皆为汉将邓晔、李松所破。进攻京师,仓将军韩臣至长门。十月戊申,汉兵自宣平城门入。二日己酉,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数千人起兵攻莽,烧作室门,斧敬法闼。商人杜吴杀莽渐台之上,校尉公宾就斩莽首。大兵蹈藉宫廷之中。仍以更始入长安,赤眉贼立刘盆子为天子,皆以大兵入宫廷,是其应也。

光武十二

光武十二

光武建武九年七月乙丑,金犯轩辕大星。十一月乙丑,

光武建武九年七月乙丑,金犯轩辕大星。十一月乙丑,金又犯轩辕。轩辕者,后宫之官,大星为皇后,金犯之为失势。是时郭后已失势见疏,后废为中山太后,阴贵人立为皇后。

十年三月癸卯,流星如月,从太微出,入北斗魏第六星

十年三月癸卯,流星如月,从太微出,入北斗魏第六星,色白。旁有小星射者十余枚,灭则有声如雷,食顷止。流星为贵使,星大者使大,星小者使小。太微天子廷,北斗魁主杀。星从太微出,抵北斗魁,是天子大使将出,有所伐杀。十二月己亥,大流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轸。且灭时,分为十余,如遗火状。须臾有声,隐隐如雷。柳为周,轸为秦、蜀。大流星出柳入轸者,是大使从周入蜀。是时光武帝使大司马吴汉发南阳卒三万人,乘船溯江而上,击蜀白帝公孙述。又命将军马武、刘尚、郭霸、岑彭、冯骏平武都、巴郡。十二年十月,汉进兵击述从弟卫尉永,遂至广都,杀述女婿史兴。威虏将军冯骏拔江州,斩述将田戎。吴汉又击述大司马谢丰,斩首五千余级。臧宫破涪,杀述弟大司空恢。十一月丁丑,汉护军将军高午刺述洞胸,其夜死。明日,汉入屠蜀城,诛述大将公孙晃、延岑等,所杀数万人,夷灭述妻宗族万余人以上。是大将出伐杀之应也。其小星射者,及如遗火分为十余,皆小将随从之象。有声如雷隐隐者,兵将怒之征也。

十二年正月己未,小星流百枚以上,或西北,或正北,

十二年正月己未,小星流百枚以上,或西北,或正北,或东北,二夜止。六月戊戌辰,小流星百枚以上,四面行。小星者,庶民之类。流行者,移徙之象也。或西北,或东北,或四面行,皆小民流移之征。是时西北讨公孙述,北征卢芳。匈奴助芳侵边,汉遣将军马武、骑都尉刘纳、阎兴军下曲阳、临平、呼沱,以备胡。匈奴入河东,中国未安,米谷荒贵,民或流散。后三年,吴汉、马武又徙雁门、代郡、上谷、关西县吏民六万余口,置常山关、居庸关以东,以避胡寇。是小民流移之应。

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见昴,稍西北行,入营室,犯离

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见昴,稍西北行,入营室,犯离宫,三月乙未,至东壁灭,见四十九日。彗星为兵入除秽,昴为边兵,彗星出之为有兵至。十一月,定襄都尉阴承反,太守随诛之。卢芳从匈奴入居高柳,至十六年十月降,上玺绶。一曰,昴星为狱事。是时,大司徒欧阳歙以事系狱,逾岁死。营室,天子之常宫;离宫,妃后之所居。彗星入营室,犯离宫,是除宫室也。是时郭皇后已疏,至十七年十月,遂废为中山太后,立阴贵人为皇后,除宫之象也。

三十年闰月甲午,水在东井二十度,生白气,东南指,

三十年闰月甲午,水在东井二十度,生白气,东南指,炎长五尺,为彗,东北行,至紫宫西藩止,五月甲子不见,凡见三十一日。水常以夏至放于东井,闰月在四月,尚未当见而见,是赢而进也。东井为水衡,水出之为大水。是岁五月及明年,郡国大水,坏城郭,伤禾稼,杀人民。白气为丧,有炎作彗,彗所以除秽。紫宫,天子之宫,彗加其藩,除宫之象。后三年,光武帝崩。

三十一年七月戊午,火在舆鬼一度,入鬼中,出尸星南

三十一年七月戊午,火在舆鬼一度,入鬼中,出尸星南半度,十月己亥,犯轩辕大星。又七星间有客星,炎二尺所,西南行,至明年二月二十二日,在舆鬼东北六尺所灭,凡见百一十三日。荧惑为凶衰,舆鬼尸星主死亡,荧惑入之为大丧。轩辕为后宫。七星,周地。客星居之为死丧。其后二年,光武崩。

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相去二寸。十

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相去二寸。十月戊子,大流星从西南东北行,声如雷。火犯太微西南角星,为将相。后太尉赵憙、司徒李䜣坐事免官。大流星为使。中郎将窦固、扬虚侯马武、扬乡侯王赏将兵征西也。

天文志中 第十一 5968 字 · 54 段 卷 101

明十二

明十二

孝明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楼,西南

孝明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楼,西南行,光照地。流星为外兵,西南行为西南夷。是时,益州发兵击姑复蛮夷大牟替灭陵,斩首传诣雒阳。

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长二尺所,稍北行至亢

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长二尺所,稍北行至亢南。百三十五日去。天船为水,彗出之为大水。是岁伊、雒水溢,到津城门,坏伊桥;郡七、县三十二皆大水。

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贯索,七十日去。

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贯索,七十日去。梗河为胡兵。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骑入五原塞,十二月又入云中,至原阳。贯索,贵人之牢。其十二月,陵乡侯梁松坐怨望,县飞书诽谤朝廷,下狱死,妻子家属徙九真。

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从织女西行,光照地。织

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从织女西行,光照地。织女,天之真女,流星出之,女主忧。其月癸卯,光烈皇后崩。

八年六月壬午,长星出柳、张三十七度,犯轩辕,刺天

八年六月壬午,长星出柳、张三十七度,犯轩辕,刺天船,陵太微,气至上阶,凡见五十六日去。柳,周地。是岁,多雨水,郡十四伤稼。

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牵牛,长八尺,历建星至房南灭

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牵牛,长八尺,历建星至房南灭,见至五十日。牵牛主吴、越,房、心为宋。后广陵王荆与沈凉、楚王英与颜忠各谋逆,事觉,皆自杀。广陵属吴,彭城古宋地。

十三年闰月丁亥,火犯舆鬼,为大丧,质星为大臣诛戮

十三年闰月丁亥,火犯舆鬼,为大丧,质星为大臣诛戮。其十二月,楚王英与颜忠等造作妖书谋反,事觉,英自杀,忠等皆伏诛。

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轩辕右角稍灭

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轩辕右角稍灭。昴主边兵。后一年,汉遣奉车都尉显亲侯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耿忠、开阳城门候秦彭、太仆祭肜,将兵击匈奴。一曰,轩辕右角为贵相,昴为狱事,客星守之为大狱。是时,考楚事未讫,司徒虞延与楚王英党与黄初、公孙弘等交通,皆自杀。或下狱伏诛。

十五年十一月乙丑,太白入月中,为大将戮,人主亡,

十五年十一月乙丑,太白入月中,为大将戮,人主亡,不出三年。后三年,孝明帝崩。

十六年正月丁丑,岁星犯房右骖,北第一星不见,辛巳

十六年正月丁丑,岁星犯房右骖,北第一星不见,辛巳乃见。房右骖为贵臣,岁星犯之为见诛。是后司徒邢穆,坐与阜陵王延交通知逆谋,自杀。

四月癸未,太白犯毕。毕为边兵。后北匈奴寇边,入云

四月癸未,太白犯毕。毕为边兵。后北匈奴寇边,入云中,至渔阳。使者高弘发三郡兵追讨,无所得。太仆祭肜坐不进下狱。

十八年六月己未,彗星出张,长三尺,转在郎将,南入

十八年六月己未,彗星出张,长三尺,转在郎将,南入太微,皆属张。张,周地,为东都。太微,天子廷。彗星犯之为兵丧。其八月壬子,孝明帝崩。

章五

章五

孝章建初元年,正月丁巳,太白在昴西一尺。八月庚寅

孝章建初元年,正月丁巳,太白在昴西一尺。八月庚寅,彗星出天市,长二尺所,稍行入牵牛三度,积四十日稍灭。太白在昴为边兵,彗星出天市为外军,牵牛为吴、越。是时,蛮夷陈纵等及哀牢王类牢反,攻巂唐城。永昌太守王寻走奔楪榆,安夷长宋延为羌所杀。以武威太守傅育领护羌校尉,马防行车骑将军,征西羌。又,阜陵王延与子男鲂谋反,大逆无道,得不诛,废为侯。

二年九月甲寅,流星过紫宫中,长数丈,散为三,灭。

二年九月甲寅,流星过紫宫中,长数丈,散为三,灭。十二月戊寅,彗星出娄三度,长八九尺,稍入紫宫中,百六日稍灭。流星过,入紫宫,皆大人忌。后四年六月癸丑,明德皇后崩。

元和二年四月丁巳,客星晨出东方,在胃八度,长三尺

元和二年四月丁巳,客星晨出东方,在胃八度,长三尺,历阁道入紫宫,留四十日灭。阁道、紫宫,天子之宫也。客星犯入留久为大丧。后四年,孝章帝崩。

和三十三

和三十三

孝和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参,长四丈,有光,

孝和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参,长四丈,有光,色黄白。二月,流星起天棓,东北行三丈所,灭,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东蕃,长三丈。三月丙辰,流星起天津。壬戌,有流星起天将军,东北行。参为边兵,天棓为兵,太微天廷,天津为水,天将军为兵,流星起之皆为兵。其六月,汉遣车骑将军窦宪、执金吾耿秉与度辽将军邓鸿出朔方,并进兵临私渠北鞮海,斩虏首万余级,获生口牛、马、羊百万头。日逐王等八十一部降,凡三十余万人。追单于至西海。是岁七月,又雨水漂人民,是其应。

二年正月乙卯,金、木俱在奎;丙寅,水又在奎。奎主

二年正月乙卯,金、木俱在奎;丙寅,水又在奎。奎主武库兵,三星会又为兵丧。辛未,水、金、木在娄,亦为兵,又为匿谋。二月丁酉,有流星大如桃,起紫宫东蕃,西北行五丈稍灭。四月丙辰,有流星大如瓜,起文昌东北,西南行至少微西灭。有顷,音如雷声,已而金在轩辕大星东北二尺所。八月丁未,有流星如鸡子,起太微西,东南行四丈所灭。十月癸未,有流星大如桃,起天津,西行六丈所消。十一月辛酉,有流星大如拳,起紫宫,西行到胃消。

三年九月丁卯,有流星大如鸡子,起紫宫,西南至北斗

三年九月丁卯,有流星大如鸡子,起紫宫,西南至北斗柄间消。紫宫天子宫,文昌、少微为贵臣,天津为水,北斗主杀。流星起,历紫宫、文昌、少微、天津,文昌为天子使,出有兵诛也。窦宪为大将军,宪弟笃、景等皆卿、校尉,宪女弟婿郭举为侍中、射声校尉,与卫尉邓叠母元俱出入宫中,谋为不轨。至四年六月丙辰发觉,和帝幸北宫,诏执金吾、五校勒兵屯南、北宫,闭城门,捕举。举父长乐少府璜及叠,叠弟步兵校尉磊、母元,皆下狱诛。宪弟笃、景等皆自杀。金犯轩辕,女主失势。窦氏被诛,太后失势。

五年四月癸巳,太白、荧惑、辰星俱在东井。七月壬午

五年四月癸巳,太白、荧惑、辰星俱在东井。七月壬午,岁星犯轩辕大星。九月,金在南斗魁中。火犯房北第一星。东井,秦地,为法。三星合,内外有兵,又为法令及水。金入斗口中,为大将将死。火犯房北第一星,为将相。其六年正月,司徒丁鸿薨。七月水,大漂杀人民,伤五谷。许侯马光有罪自杀。九月,行车骑将军事邓鸿、越骑校尉冯柱发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八郡迹射、乌桓、鲜卑,合四万骑,与度辽将军朱征、护乌桓校尉任尚、中郎将杜崇征叛胡。十二月,车骑将军鸿坐追虏失利,下狱死;度辽将军征、中郎将崇皆抵罪。

七年正月丁未,有流星起天津,入紫宫中灭。色青黄,

七年正月丁未,有流星起天津,入紫宫中灭。色青黄,有光。二月癸酉,金、火俱在参。戊寅,金、火俱在东井。八月甲寅,水、土、金俱在轸。十一月甲戌,金、火俱在心。十二月己卯,有流星起文昌,入紫宫消。丙辰,火、金、水俱在斗。流星入紫宫,金、火在心,皆为大丧。三星合轸,为白衣之会,金、火俱在参、东井,皆为外兵,有死将。三星俱在斗,有戮将,若有死相。八年四月乐成王党,七月乐成王宗皆薨。将兵长史吴棽坐事征下狱诛。十月,北海王威自杀。十二月,陈王羡薨。其九年闰月,皇太后窦氏崩。辽东鲜卑反,太守祭参不追虏,征下狱诛。九月,司徒刘方坐事免官,自杀。陇西羌反,遣执金吾刘尚行征西将军事,越骑校尉节乡侯赵世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及边胡兵三万骑,征西羌。

十一年五月丙午,流星大如瓜,起氐,西南行,稍有光

十一年五月丙午,流星大如瓜,起氐,西南行,稍有光,白色。占曰:“流星白,为有使客,大为大使,小亦小使。疾期疾,迟亦迟。大如瓜为近,小行稍有光为迟也。又正王日,边方有受王命者也。”明年二月,蜀郡旄牛徼外夷白狼楼薄种王唐缯等率种人口十七万归义内属,赐金印紫绶钱帛。

十二年十一月癸酉夜,有苍白气,长三丈,起天园,东

十二年十一月癸酉夜,有苍白气,长三丈,起天园,东北指军市,见积十日。占曰:“兵起,十日期岁。”明年十一月,辽东鲜卑二千余骑寇右北平。

十三年十一月乙丑,轩辕第四星间有小客星,色青黄。

十三年十一月乙丑,轩辕第四星间有小客星,色青黄。轩辕为后宫,星出之,为失势。其十四年六月辛卯,阴皇后废。

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宫中生白气,如粉絮。戊午,客星

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宫中生白气,如粉絮。戊午,客星出紫宫西行至昴,五月壬申灭。七月庚午,水在舆鬼中。十月辛亥,流星起钩陈,北行三丈,有光,色黄。白气生紫宫中为丧。客星从紫宫西行至昴为赵。舆鬼为死丧。钩陈为皇后,流星出之为中使。后一年,元兴元年十二月,和帝崩,殇帝即位一年又崩,无嗣,邓太后遣使者迎清河孝王子即位,是为孝安皇帝,是其应也。清河,赵地也。

元兴元年二月庚辰,有流星起角、亢五丈所。四月辛亥

元兴元年二月庚辰,有流星起角、亢五丈所。四月辛亥,有流星起斗,东北行到须女。七月己巳,有流星起天市五丈所,光色赤。闰月辛亥,水、金俱在氐。流星起斗,东北行至须女。须女,燕地。天市为外军。水、金会为兵诛。其年,辽东貊人反,抄六县,发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乌桓讨之。

殇一

殇一

孝殇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金、火在娄。金、火合为烁

孝殇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金、火在娄。金、火合为烁,为大人忧。是岁八月辛亥,孝殇帝崩。

安四十六

安四十六

孝安永初元年五月戊寅,荧惑逆行,守心前星。八月戊

孝安永初元年五月戊寅,荧惑逆行,守心前星。八月戊申,客星在东井、弧星西南。心为天子明堂,荧惑逆行守之,为反臣。客星在东井,为大水。是时,安帝未临朝,邓太后摄政,邓骘为车骑将军,弟弘、悝、阊皆以校尉封侯,秉国势。司空周章意不平,与王尊、叔元茂等谋,欲闭宫门,辅将军兄弟,诛常侍郑众、蔡伦,劫刺尚书,废皇太后,封皇帝为远国王。事觉,章自杀。东井、弧皆秦地。是时羌反,断陇道,汉遣骘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及诸郡兵征之。是岁郡国四十一、县三百一十五雨水。四渎溢,伤秋稼,坏城郭,杀人民,是其应也。

二年正月戊子,太白昼见。

二年正月戊子,太白昼见。

三年正月庚戌,月犯心后星。己亥,太白入斗中。十二

三年正月庚戌,月犯心后星。己亥,太白入斗中。十二月,彗星起天菀南,东北指,长六七尺,色苍白。太白昼见,为强臣。是时,邓氏方盛,月犯心后星,不利子。心为宋。五月丁酉,沛王正薨。太白入斗中,为贵相凶。天菀为外军,彗星出其南为外兵。是后使羌、氐讨贼李贵,又使乌桓击鲜卑,又使中郎将任尚、护羌校尉马贤击羌,皆降。

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

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指上阶星。癸酉,太白入舆鬼。指上阶,为三公。后太尉张禹、司空张敏皆免官。太白入舆鬼,为将凶。后中郎将任尚坐赃千万,槛车征,弃市。

五年六月辛丑,太白昼见,经天。

五年六月辛丑,太白昼见,经天。

元初元年三月癸酉,荧惑入舆鬼。

元初元年三月癸酉,荧惑入舆鬼。

二年九月辛酉,荧惑入舆鬼中。

二年九月辛酉,荧惑入舆鬼中。

三年三月,荧惑入舆鬼中。五月丙寅,太白入毕口。七

三年三月,荧惑入舆鬼中。五月丙寅,太白入毕口。七月甲寅,岁星入舆鬼。闰月己未,太白犯太微左执法。十一月甲午,客星见西方,己亥在虚、危,南至胃、昴。

四年正月丙戌,岁星留舆鬼中。乙未,太白昼见丙上。

四年正月丙戌,岁星留舆鬼中。乙未,太白昼见丙上。四月壬戌,太白入舆鬼中。己巳,辰星入舆鬼中。五月己卯,辰星犯岁星。六月丙申,荧惑人舆鬼中,戊戌,犯舆鬼大星。九月辛巳,太白人南斗口中。

五年三月丙申,镇星犯东井钺星。五月庚午,辰星犯舆

五年三月丙申,镇星犯东井钺星。五月庚午,辰星犯舆鬼质星。丙戌,太白犯钺星。

六年四月癸丑,太白入舆鬼。六月丙戌,荧惑在舆鬼中

六年四月癸丑,太白入舆鬼。六月丙戌,荧惑在舆鬼中。丁卯,镇星在舆鬼中。辛巳,太白犯左执法。自永初五年到永宁,十年之中,太白一昼见经天,再入舆鬼,一守毕,再犯左执法,入南斗,犯钺星。荧惑五入舆鬼。镇星一犯东井钺星,一入舆鬼。岁星、辰星再入舆鬼。凡五星入舆鬼中,皆为死丧。荧惑、太白甚犯钺、质星为诛戮。斗为贵将。执法为近臣。客星在虚、危为丧,为哭泣。昂、毕为边兵,又为狱事。至建光元年三月癸巳,邓太后崩;五月庚辰,太后兄车骑将军骘等七侯皆免官,自杀,是其应也。

延光二年八月己亥,荧惑出太微端门。三年二月辛未,

延光二年八月己亥,荧惑出太微端门。三年二月辛未,太白犯昂。五月癸丑,太白入毕。九月壬寅,镇星犯左执法。四年,太白入舆鬼中。六月壬辰,太白出太微。九月甲子,太白入斗口中。十一月,客星见天市。荧惑出太微,为乱臣。太白犯昂、毕,为边兵,一曰大人当之。镇星犯左执法,有诛臣。太白入舆鬼中,为大丧。太白出太微,为中宫有兵;入斗口,为贵将相有诛者。客星见天市中,为贵丧。是时,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江京、樊丰、小黄门刘安与阿母王圣、圣子女永等并构谮太子保,并恶太子乳母男、厨监邴吉。三年九月丁酉,废太子为济阴王,以北乡侯懿代。杀男、吉,徙其父母妻子日南。四年三月丁卯,安帝巡狩,从南阳还,道寝疾,至叶,崩。阎后与兄卫尉显、中常侍江京等共隐匿,不令群臣知上崩,遣司徒刘喜等分诣郊庙,告天请命,载入北宫。庚午夕发丧,尊阎氏为太后。北乡侯懿病薨,京等又不欲立保,白太后,更征诸王子择所立。中黄门孙程、王国、王康等十九人,共合谋诛显、京等,立保为天子,是为孝顺皇帝。皆奸人强臣狂乱王室,其于死亡诛戮,兵起宫中,是其应。

顺二十三

顺二十三

孝顺永建二年二月癸未,太白昼见三十九日。闰月乙酉

孝顺永建二年二月癸未,太白昼见三十九日。闰月乙酉,太白昼见东南维四十一日。八月乙巳,荧惑入舆鬼。太白昼见,为强臣。荧惑为凶,舆鬼为死丧。质星为诛戮。是时,中常侍高梵、张防、将作大匠翟酺、尚书令高堂芝、仆射张敦、尚书尹就、郎姜述、杨凤等,及兖州刺史鲍就、使匈奴中郎将张国、金城太守张笃、敦煌太守张郎相与交通,漏泄,就、述弃市,梵、防、酺、芝、敦、凤、就、国皆抵罪。又定远侯班始尚阴城公主坚得,斗争杀坚得,坐要斩马市,同产皆弃市。

六年四月,荧惑入太微中,犯左、右执法西北方六寸所

六年四月,荧惑入太微中,犯左、右执法西北方六寸所。十月乙卯,太白昼见。十二月壬申,客星芒气长二尺余,西南指,色苍白,在牵牛六度。客星芒气白为兵。牵牛为吴、越。后一年,会稽海贼曾于等千余人烧句章,杀长吏,又杀鄞、鄮长,取官兵,拘杀吏民,攻东部都尉;扬州六郡逆贼章何等称将军,犯四十九县,大攻略吏民。

阳嘉元年闰月戊子,客星气白,广二尺,长五丈,起天

阳嘉元年闰月戊子,客星气白,广二尺,长五丈,起天菀西南。主马牛,为外军,色白为兵。是时,敦煌太守徐白使疏勒王盘等兵二万人入于填界,虏掠斩首三百余级。乌桓校尉耿晔使乌桓亲汉都尉戎末瘣等出塞,抄鲜卑,斩首,获生口、财物;鲜卑怨恨,抄辽东、代郡,杀伤吏民。是后,西戎、北狄为寇害,以马、牛起兵,马、牛亦死伤于兵中,至十余年乃息。

永和二年五月戊申,太白昼见。八月庚子,荧惑犯南斗

永和二年五月戊申,太白昼见。八月庚子,荧惑犯南斗。斗为吴。明年五月,吴郡太守行丞事羊珍与越兵弟叶、吏民吴铜等二百余人起兵反,杀吏民,烧官亭民舍,攻太守府。太守王衡距守,吏兵格杀珍等。又九江贼蔡伯流等数百人攻广陵、九江,烧城郭,杀江都长。

三年二月辛巳,太白昼见,戊子,在荧惑西南,光芒相

三年二月辛巳,太白昼见,戊子,在荧惑西南,光芒相犯。辛丑,有流星大如斗,从西北东行,长八九尺,色赤黄,有声隆隆如雷。三月壬子,太白昼见。六月丙午,太白昼见。八月乙卯,太白昼见。闰月甲寅,辰星入舆鬼。己酉,荧惑入太微。乙卯,太白昼见。太白者,将军之官,又为西州。昼见,阴盛,与君争明。荧惑与太白相犯,为兵丧。流星为使,声隆隆,怒之象也。辰星入舆鬼,为大臣有死者。荧惑入太微,乱臣在廷中。是时,大将军梁商父子秉势,故太白常昼见也。其四年正月,祀南郊,夕牲,中常侍张逵、蘧政、杨定,内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等与中常侍曹腾、孟贲争权,白帝言腾、贲与商谋反,矫诏命收腾、贲,贲自解说,顺帝寤,解腾、贲缚。逵等自知事不从,各奔走,或自刺,解貂蝉投草中逃亡,皆得免。其六年,征西将军马贤击西羌于北地射姑山下,父子为羌所没杀,是其应也。

四年七月壬午,荧惑入南斗犯第三星。五年四月戊午,

四年七月壬午,荧惑入南斗犯第三星。五年四月戊午,太白昼见。八月己酉,荧惑入太微。斗为贵相,为扬州,荧惑犯入之为兵丧。其六年,大将军商薨。九江、丹阳贼周生、马勉等起兵攻没郡县。梁氏又专权于天廷中。

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

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营室及坟墓里。丁丑,彗星在奎一度,长六尺;癸未,昏见,西北历昂、毕;甲申,在东井,遂历舆鬼、柳、七星、张,光炎及三台,至轩辕中灭。营室者,天子常宫。坟墓主死。彗星起而在营室、坟墓,不出五年,天下有大丧。后四年,孝顺帝崩。昂为边兵,又为赵。羌周马父子后遂为寇。又刘文劫清河相射暠,欲立王蒜为天子,暠不听,杀暠,王闭门距文,官兵捕诛文,蒜以恶人所劫,废为尉氏侯,又徙为犍阳都乡侯,薨,国绝。历东井、舆鬼为秦,皆羌所攻抄。炎及三台,为三公。是时,太尉杜乔及故太尉李固为梁冀所陷入,坐文书死。及至注、张为周,灭于轩辕中为后宫。其后懿献后以忧死,梁氏被诛,是其应也。

汉安二年正月己亥,太白昼见。五月丁亥,辰星犯舆鬼

汉安二年正月己亥,太白昼见。五月丁亥,辰星犯舆鬼。六月乙丑,荧惑光芒犯镇星。七月甲申,太白昼见。辰星犯舆鬼为大丧。荧惑犯镇星为大人忌。明年八月,孝顺帝崩,孝冲明年正月又崩。

质三

质三

孝质本初元年三月癸丑,荧惑入舆鬼;四月辛巳,太白

孝质本初元年三月癸丑,荧惑入舆鬼;四月辛巳,太白入舆鬼,皆为大丧。五月庚戌,太白犯荧惑,为逆谋。闰月一日,孝质帝为梁冀所鸩,崩。

天文志下 第十二 3484 字 · 34 段 卷 102

桓三十八 灵二十 献九 陨石

桓三十八 灵二十 献九 陨石

桓三十八

桓三十八

孝桓建和元年八月壬寅,荧惑犯舆鬼质星。二年二月辛

孝桓建和元年八月壬寅,荧惑犯舆鬼质星。二年二月辛卯,荧惑行在舆鬼中。三年五月己丑,太白行入太微右掖门,留十五日,出端门。丙申,荧惑入东井。八月己亥,镇星犯舆鬼中南星。乙丑,彗星芒长五尺,见天市中,东南指,色黄白,九月戊辰不见。荧惑犯舆鬼为死丧,质星为戮臣,入太微为乱臣。镇星犯舆鬼为丧。彗星见天市中为贵人。至和平元年二月甲寅,梁太后崩,梁冀益骄乱矣。

元嘉元年二月戊子,太白昼见。永兴二年闰月丁酉,太

元嘉元年二月戊子,太白昼见。永兴二年闰月丁酉,太白昼见。时,上幸后宫采女邓猛,明年,封猛兄演为南顿侯。后四岁,梁皇后崩,梁冀被诛,猛立为皇后,恩宠甚盛。

永寿元年三月丙申,镇星逆行入太微中,七十四日去左

永寿元年三月丙申,镇星逆行入太微中,七十四日去左掖门。七月己未,辰星入太微中,八十日去左掖门。八月己巳,荧惑入太微,二十一日出端门。太微,天子廷也。镇星为贵臣妃后,逆行为匿谋。辰星入太微为大水,一曰后宫有忧。是岁雒水溢至津门,南阳大水。荧惑留入太微中,又为乱臣。是时梁氏专政。九月己酉,昼有流星长二尺所,色黄白。癸巳,荧惑犯岁星,为奸臣谋,大将戮。

二年六月甲寅,辰星入太微,遂伏不见。辰星为水,为

二年六月甲寅,辰星入太微,遂伏不见。辰星为水,为兵,为妃后。八月戊午,太白犯轩辕大星,为皇后。其三年四月戊寅,荧惑入东井口中,为大臣有诛者。其七月丁丑,太白犯心前星,为大臣。后二年七月,懿献皇后以忧死。大将军梁冀使太仓令秦宫刺杀议郎邴尊,又欲杀邓后母宣。事觉,桓帝收冀及妻寿襄城君印绶,皆自杀。诛诸梁及孙氏宗族,或徙边。是其应也。

延熹四年三月甲寅,荧惑犯舆鬼质星。五月辛酉,客星

延熹四年三月甲寅,荧惑犯舆鬼质星。五月辛酉,客星在营室,稍顺行,生芒长五尺所,至心一度,转为彗。荧惑犯舆鬼质星,大臣有戮死者。五年十月,南郡太守李肃坐蛮夷贼攻盗郡县,取财物一亿以上,入府取铜虎符,肃背敌走,不救城郭;又临黎阳竭者燕乔坐赃,重泉令彭良杀无辜,皆弃市。京兆虎牙都尉宋谦坐赃,下狱死。客星在营室至心作彗,为大丧。后四年,邓后以忧死。

六年十一月丁亥,太白昼见。是时,邓后家贵盛。

六年十一月丁亥,太白昼见。是时,邓后家贵盛。

七年七月戊辰,辰星犯岁星。八月庚戌,荧惑犯舆鬼质

七年七月戊辰,辰星犯岁星。八月庚戌,荧惑犯舆鬼质星。庚申,岁星犯轩辕大星。十月丙辰,太白犯房北星。丁卯,辰星犯太白。十二月乙丑,荧惑犯轩辕第二星。辰星犯岁星为兵。荧惑犯质星有戮臣。岁星犯轩辕为女主忧。太白犯房北星为后宫。其八年二月,太仆南乡侯左胜以罪赐死,胜弟中常侍上蔡侯悺、北乡侯党皆自杀。癸亥,皇后邓氏坐执左道废,迁于桐宫死,宗亲侍中沘阳侯邓康、河南尹邓万、越骑校尉邓弼、虎贲中郎将安阳侯邓会、侍中监羽林左骑邓德、右骑邓寿、昆阳侯邓统、淯阳侯邓秉、议郎邓循皆系暴室,万、会死,康等免官。又荆州刺史芝、交址刺史葛祗皆为贼所拘略,桂阳太守任胤背敌走,皆弃市,荧惑犯舆鬼质星之应也。

八年五月癸酉,太白犯舆鬼质星。壬午,荧惑入太微右

八年五月癸酉,太白犯舆鬼质星。壬午,荧惑入太微右执法。闰月己未,太白犯心前星。十月癸酉,岁星犯左执法。十一月戊午,岁星入太微,犯左执法。九年正月壬辰,岁星入太微中,五十八日出端门。六月壬戌,太白行人舆鬼。七月乙未,荧惑行舆鬼中,犯质星。九月辛亥,荧惑入太微西门,积五十八日。永康元年正月庚寅,荧惑逆行入太微东门,留太微中百一日出端门。七月丙戌,太白昼见经天。太白犯心前星,太白犯舆鬼质星有戮臣。荧惑入太微为贼臣。太白犯心前星为兵丧。岁星入太微犯左执法,将相有诛者。岁星入守太微五十日,占为人主。太白、荧惑入舆鬼,皆为死丧,又犯质星为戮臣。荧惑留太微中百一日,占为人主。太白昼见经天为兵,忧在大人。其九年十一月,太原太守刘[�质]、南阳太守成瑨皆坐杀无辜,荆州刺史李隗为贼所拘,尚书郎孟珰坐受金漏言,皆弃市。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冰等皆枉死,太白犯心,荧惑留守太微之应也。

灵二十

灵二十

孝灵帝建宁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犯西蕃南

孝灵帝建宁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犯西蕃南头星。太微,天廷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被甲兵,大臣伏诛。其八月,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谋欲尽诛诸宦者;其九月辛亥,中常侍曹节、长乐五官史朱瑀觉之,矫制杀蕃、武等,家属徙日南比景。

熹平元年十月,荧惑入南斗中。占曰:“荧惑所守为兵

熹平元年十月,荧惑入南斗中。占曰:“荧惑所守为兵乱。”斗为吴,其十一月,会稽贼许昭聚众自称大将军,昭父生为越王,攻破郡县。

二年四月,有星出文昌,入紫宫,蛇行,有首尾无身,

二年四月,有星出文昌,入紫宫,蛇行,有首尾无身,赤色,有光、召垣墙。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辛未,白气如一匹练,冲北斗第四星。占曰:“文昌为上将贵相。太白犯心前星,为大臣。”后六年,司徒刘郃为中常侍曹节所谮,下狱死。白气冲北斗为大战,明年冬,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寅,攻盗贼苴康,斩首数千级。

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犯轩辕第二星,东北行入北斗

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犯轩辕第二星,东北行入北斗魁中。八月,彗星出亢北,入天市中,长数尺,稍长至五六丈,赤色,经历十余宿,八十余日,乃消于天菀中。流星为贵使,轩辕为内宫,北斗魁主杀。流星从轩辕出抵北斗魁,是天子大使将出,有伐杀也。至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上遣中郎将皇甫嵩、朱俊等征之,斩首十万余级。彗除天市,天帝将徙,帝将易都。至初平元年,献帝迁都长安。

三年冬,彗星出狼、弧,东行至于张乃去。张为周地,

三年冬,彗星出狼、弧,东行至于张乃去。张为周地,彗星犯之为兵乱。后四年,京都大发兵击黄巾贼。

五年四月,荧惑在太微中,守屏。七月,彗星出三台下

五年四月,荧惑在太微中,守屏。七月,彗星出三台下,东行入太微,至太子、幸臣,二十余日而消。十月,岁星、荧惑、太白三合于虚,相去各五六寸,如连珠。占曰:“荧惑在太微为乱臣。”是时,中常侍赵忠、张让、郭胜、孙璋等,并为奸乱。彗星入太微,天下易主。至中平六年,宫车晏驾。岁星、荧惑、太白三合于虚为丧。虚,齐地。明年,琅邪王据薨。

光和中,国皇星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状,十余日

光和中,国皇星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状,十余日不见。占曰:“国皇星为内乱,外内有兵丧。”其后黄巾贼张角烧州郡,朝廷遣将讨平,斩首十余万级。中平六年,官车晏驾,大将军何进令司隶校尉袁绍私募兵千余人,阴跱雒阳城外,窃呼并州牧董卓使将兵至京都,共诛中官,对战南、北宫阙下,死者数千人,燔烧宫室,迁都西京。及司徒王允与将军吕布诛卓,卓部曲将郭汜、李傕旋兵攻长安,公卿百官吏民战死者且万人。天下之乱,皆自内发。

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五色喜

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后年六月消。占曰:“为兵。”至六年,司隶校尉袁绍诛灭中官,大将军部曲将吴匡攻杀车骑将军何苗,死者数千人。

三年四月,荧惑逆行守心后星,十月戊午,月食心后星

三年四月,荧惑逆行守心后星,十月戊午,月食心后星。占曰:“为大丧。”后三年而灵帝崩。

五年二月,彗星出奎,逆行入紫宫,后三出,六十余日

五年二月,彗星出奎,逆行入紫宫,后三出,六十余日乃消。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碗,出贯索,西南行入天市,至尾而消。占曰:“彗除紫宫,天下易主。客星入天市,为贵人丧。”明年四月,宫车晏驾。中平中夏,流星赤如火,长三丈,起河鼓,入天市,抵触宦者星,色白,长二三丈,后尾再屈,食顷乃灭,状似枉矢。占曰:“枉矢流发,其宫射,所谓矢当直而枉者,操矢者邪枉人也。”中平六年,大将军何进谋尽诛中官,中官觉,于省中杀进:俱两破灭,天下由此遂大坏乱。

六年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戊辰犯心中大星。其日

六年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戊辰犯心中大星。其日未冥四刻,大将军何进于省中为诸黄门所杀。己巳,车骑将军何苗为进部曲将吴匡所杀。

献九

献九

孝献初平二年九月,蚩尤旗见,长十余丈,色白,出角

孝献初平二年九月,蚩尤旗见,长十余丈,色白,出角、亢之南。占曰:“蚩尤旗见,则王征伐四方。”其后丞相曹公征讨天下且三十年。

四年十月,孛星出两角间,东北行入天市中而灭。占曰

四年十月,孛星出两角间,东北行入天市中而灭。占曰:“彗除天市,天帝将徙,帝将易都。”是时上在长安,后二年东迁,明年七月,至雒阳,其八月,曹公迎上都许。

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于大梁,冀州分也。时袁绍

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于大梁,冀州分也。时袁绍在冀州。其年十一月,绍军为曹公所破。七年夏,绍死,后曹公遂取冀州。

九年十一月,有星孛于东井舆鬼,入轩辕太微。十一年

九年十一月,有星孛于东井舆鬼,入轩辕太微。十一年正月,星孛于北斗,首在斗中,尾贯紫宫,及北辰。占曰:“彗星扫太微宫,人主易位。”其后魏文帝受禅。

十二年十月辛卯,有星孛于鹑尾。荆州分也,时荆州牧

十二年十月辛卯,有星孛于鹑尾。荆州分也,时荆州牧刘表据荆州,益州从事周群以为荆州牧将死而失土。明年秋,表卒,以小子琮自代。曹公将伐荆州,琮惧,举军诣公降。

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周群以为西方专据土

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周群以为西方专据土地者,皆将失土。是时益州牧刘璋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别据汉中,韩遂据凉州,宗建别据枹罕。明年冬,曹公遣偏将击凉州。十九年,获宗建,韩遂逃于羌中,病死。其年秋,璋失益州。二十年秋,曹公攻汉中,鲁降。

十八年秋,岁星、镇星、荧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

十八年秋,岁星、镇星、荧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百余日。占曰:“岁星入太微,人主改。”

二十三年三月,孛星晨见东方二十余日,夕出西方,犯

二十三年三月,孛星晨见东方二十余日,夕出西方,犯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锋炎指帝坐。占曰:“除旧布新之象也。”

陨石

陨石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陨石陈留四。《春秋》僖公十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陨石陈留四。《春秋》僖公十六年,陨石于宋五,传曰陨星也。董仲舒以为从高反下之象。或以为庶人惟星,陨,民困之象也。

桓帝延熹七年三月癸亥,陨石右扶风一,鄠又陨石二,

桓帝延熹七年三月癸亥,陨石右扶风一,鄠又陨石二,皆有声如雷。

五行志一 第十三 5923 字 · 69 段 卷 103

《五行传》说及其占应,《汉书·五行志》录之详矣。

《五行传》说及其占应,《汉书·五行志》录之详矣。故泰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并撰建武以来灾异。今合而论之,以续《前志》云。

木

木

《五行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

《五行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谓木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青眚、青祥,惟金沴木。”说云:气之相伤谓之沴。

建武元年,赤眉贼率樊崇、逢安等共立刘盆子为天子。

建武元年,赤眉贼率樊崇、逢安等共立刘盆子为天子。然崇等视之如小儿,百事自由,初不恤录也。后正旦至,君臣欲共飨,既坐,酒食未下,群臣更起,乱不可整。时,大司农杨音案剑怒曰:“小儿戏尚不如此!”其后遂破坏,崇、安等皆诛死。唯音为关内侯,以寿终。

光武崩,山阳王荆哭不哀,作飞书与东海王,劝使作乱

光武崩,山阳王荆哭不哀,作飞书与东海王,劝使作乱。明帝以荆同母弟,太后在,故隐之。后徙王广陵,荆遂坐复谋反自杀也。

章帝时,窦皇后兄宪以皇后甚幸于上,故人人莫不畏宪

章帝时,窦皇后兄宪以皇后甚幸于上,故人人莫不畏宪。宪于是强请夺沁水长公主田,公主畏宪,与之,宪乃贱顾之。后上幸公主田,觉之,问宪,宪又上言借之。上以后故,但谴敕之,不治其罪。后章帝崩,窦太后摄政,宪秉机密,忠直之臣与宪忤者,宪多害之,其后宪兄弟遂皆被诛。

桓帝时,梁冀秉政,兄弟贵盛自恣,好驱驰过度,至于

桓帝时,梁冀秉政,兄弟贵盛自恣,好驱驰过度,至于归家,犹驰驱入门。百姓号之曰“梁氏灭门驱驰”,后遂诛灭。

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皆淫雨伤稼

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皆淫雨伤稼。

安帝元初四年秋,郡国十淫雨伤稼。

安帝元初四年秋,郡国十淫雨伤稼。

永宁元年,郡国三十三淫雨伤稼。

永宁元年,郡国三十三淫雨伤稼。

建光元年,京都及郡国二十九淫雨伤稼。是时羌反久未

建光元年,京都及郡国二十九淫雨伤稼。是时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

延光元年,郡国二十七淫雨伤稼。

延光元年,郡国二十七淫雨伤稼。

二年,郡国五连雨伤稼。

二年,郡国五连雨伤稼。

顺帝永建四年,司隶、荆、豫、兖、冀部淫雨伤稼。

顺帝永建四年,司隶、荆、豫、兖、冀部淫雨伤稼。

六年,冀州淫雨伤稼。

六年,冀州淫雨伤稼。

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余日。是时,大将军梁冀秉

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余日。是时,大将军梁冀秉政,谋害上所幸邓贵人母宣,冀又擅杀议郎邴尊。上欲诛冀,惧其持权日久,威势强盛,恐有逆命,害及吏民,密与近臣中常侍单超等图其方略。其年八月,冀卒伏罪诛灭。

灵帝建宁元年夏,霖雨六十余日。是时,大将军窦武谋

灵帝建宁元年夏,霖雨六十余日。是时,大将军窦武谋变废中官。其年九月,长乐五官吏朱瑀等共与中常侍曹节起兵,先诛武,交兵阙下,败走,追斩武兄弟,死者数百人。

熹平元年夏,霖雨七十余日。是时,中常侍曹节等共诬

熹平元年夏,霖雨七十余日。是时,中常侍曹节等共诬曰勃海王悝谋反,其十月诛悝。

中平六年夏,霖雨八十余日。是时,灵帝新弃群臣,大

中平六年夏,霖雨八十余日。是时,灵帝新弃群臣,大行尚在梓宫,大将军何进与佐军校尉袁绍等共谋欲诛废中官。下文陵毕,中常侍张让等共杀进,兵战京都,死者数千。

更始诸将军过雒阳者数十辈,皆帻而衣妇人衣绣拥萧。

更始诸将军过雒阳者数十辈,皆帻而衣妇人衣绣拥萧。时,智者见之,以为服之不中,身之灾也,乃奔入边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

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要步

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要步、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者,作一边。折要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为,京都歙然,诸夏皆放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将,婚媾王室,大作威福,将危社稷。天诫若曰:“兵马将往收捕,妇女忧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要脊,令髻倾邪,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举宗诛夷。

延熹中,梁冀诛后,京都帻颜短耳长,短上长下。时中

延熹中,梁冀诛后,京都帻颜短耳长,短上长下。时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海内愠曰:一将军死,五将军出。家有数侯,子弟列布州郡,宾客杂袭腾翥,上短下长,与梁冀同占。到其八年,桓帝因日蚀之变,乃拜故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以次诛鉏,京都正清。

延熹中,京都长者皆著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五采

延熹中,京都长者皆著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五采为系。此服妖也。到九年,党事始发,传黄门北寺,临时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系,及所过历,长少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之象也。

灵帝建宁中,京都长者皆以苇方笥为妆具,下士尽然。

灵帝建宁中,京都长者皆以苇方笥为妆具,下士尽然。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谳箧也;今珍用之,此天下人皆当有罪谳于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令诏书,吏民依党禁锢者赦除之,有不见文,他以类比疑者谳。于是诸有党郡皆谳廷尉,人名悉入方笥中。

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空侯、胡笛

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空侯、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此服妖也。其后董卓多拥胡兵,填塞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园陵。

灵帝于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

灵帝于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于是公卿贵戚转相放效,至乘辎𫐌以为骑从,互相侵夺,贾与马齐。案《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若马。《诗》云:“四牡骙骙,载是常服。”“檀车煌煌,四牡彭彭。”夫驴乃服重致远,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服之乎!迟钝之畜,而今贵之。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也。其后董卓陵虐王室,多援边人以充本朝,胡夷异种,跨蹈中国。

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

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后灵帝宠用便嬖子弟,永乐宾客、鸿都群小,传相汲引,公卿牧守,比肩是也。又遣御史于西邸卖官,关内侯顾五百万者,赐与金紫;诣阙上书占令长,随县好丑,丰约有贾。强者贪如豺虎,弱者略不类物,实狗而冠者也。司徒,古之丞相,壹统国政。天戒若曰:宰相多非其人,尸禄素餐,莫能据正持重,阿意曲从。今在位者皆如狗也,故狗走入其门。

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中,令后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商

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中,令后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商贾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以为戏乐。此服妖也。其后天下大乱。〈风俗通曰:“时京师宾嘉会,皆作魁,酒酣之后,续以挽歌。”魁,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家当急殄悴,诸贵乐皆死亡也。自灵帝崩后,京师坏灭,户有兼尸,虫而相食,魁、挽歌,斯之效乎?〉

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为

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是阳无下而阴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后还,遂大乱。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尚未变。诏以问议郎蔡邕。邕对曰:“貌之不恭,则有鸡祸。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雌鸡化为雄,不鸣无距。是岁元帝初即位,立王皇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鸡化为雄,冠距鸣将。是岁后父禁为阳平侯,女立为皇后。至哀帝晏驾,后摄政,王莽以后兄子为大司马,由是为乱。臣窃推之:头,元首,人君之象。今鸡一身已变,未至于头,而上知之,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兹大。”是后张角作乱称黄巾,遂破坏。四方疲于赋役,多叛者。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乱。

桓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勋吏舍壁下夜有青气,视

桓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勋吏舍壁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玦各一。钩长七寸二分,玦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此青祥也,玉,金类也。七寸二分,商数也。五寸四分,徵数也。商为臣,徵为事,盖为人臣引决事者不肃,将有祸也。是时梁冀秉政专恣,后四岁,梁氏诛灭也。

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襄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

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襄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其门自坏,文德将丧,教化废也。是后天下遂至丧乱。

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屋自坏。金沴木,木

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屋自坏。金沴木,木动也。其十二月,宫车晏驾。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前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前后顿坏。蔡邕对曰:“平城门,正阳之门,与宫连,郊祀法驾所由从出,门之最尊者也。武库,禁兵所藏。东桓,库之外障。《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诸侯强陵主。'此皆小人显位乱法之咎也。”其后黄巾贼先起东方,库兵大动。皇后同父兄何进为大将军,同母弟苗为车骑将军,兄弟并贵盛,皆统兵在京都。其后进欲诛废中官,为中常侍张让、段珪等所杀,兵战宫中阙下,更相诛灭,天下兵大起。

三年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坏,南北三十余间。

三年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坏,南北三十余间。

中平一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屋自坏也。

中平一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屋自坏也。

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至三

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将吕布杀太师董卓,夷三族。

兴平元年十月,长安市门无故自坏。至二年春,李傕、

兴平元年十月,长安市门无故自坏。至二年春,李傕、郭汜斗长安中,傕追劫天子,移置傕坞,尽烧宫殿、城门、官府、民舍,放兵寇抄公卿以下。冬,天子东还雒阳,傕、汜追上到曹阳,虏掠乘舆辎重,杀光禄勋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数十人。

金

金

《五行传》曰:“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

《五行传》曰:“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谓金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言之不从,是谓不乂。厥咎僭,厥罚恒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介虫,刘歆传以为毛虫。乂,治也。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司隶、并、冀州民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司隶、并、冀州民人流移。时,邓太皇专政。妇人以顺为道,故《礼》“夫死从子”之命。今专主事,此不从而僭也。

世祖建武五年夏,旱。《京房传》曰:“欲德不用,兹

世祖建武五年夏,旱。《京房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其旱阴云不雨,变而赤,因四阴。众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僭,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君高台府,兹谓犯,阴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僭,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是时,天下僭逆者未尽诛,军多过时。

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时,章帝崩后,窦太后兄弟用事

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时,章帝崩后,窦太后兄弟用事奢僭。

和帝永元六年秋,京都旱。时,雒阳有冤囚,和帝幸雒

和帝永元六年秋,京都旱。时,雒阳有冤囚,和帝幸雒阳寺,录囚徒,理冤囚,收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降。

安帝永初六年夏,旱。七年夏,旱。

安帝永初六年夏,旱。七年夏,旱。

元初元年夏,旱。二年夏,旱。六年夏,旱。

元初元年夏,旱。二年夏,旱。六年夏,旱。

顺帝永建三年夏,旱。五年夏,旱。

顺帝永建三年夏,旱。五年夏,旱。

阳嘉二年夏,旱。时,李固对策,以为奢僭所致也。

阳嘉二年夏,旱。时,李固对策,以为奢僭所致也。

冲帝永熹元年夏,旱。时,冲帝幼崩,太尉李固劝太后

冲帝永熹元年夏,旱。时,冲帝幼崩,太尉李固劝太后兄梁冀立嗣帝,择年长有德者,天下赖之,则功名不朽。年幼未可知,如后不善,悔无所及。时太后及冀贪立年幼,欲久自传,遂立质帝,八岁。此不用德。

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时,梁冀秉政,妻、子并受封

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时,梁冀秉政,妻、子并受封,宠逾节。

延熹元年六月,旱。

延熹元年六月,旱。

灵帝熹平五年夏,旱。六年夏,旱。

灵帝熹平五年夏,旱。六年夏,旱。

光和五年夏,旱。六年夏,旱。是时,常侍、黄门僭作

光和五年夏,旱。六年夏,旱。是时,常侍、黄门僭作威福。

献帝兴平元年秋,长安旱。是时,李傕、郭汜专权纵事

献帝兴平元年秋,长安旱。是时,李傕、郭汜专权纵事。

更始时,南阳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

更始时,南阳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并僭专权,故谣妖作也。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是更始之不谐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兴。

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

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白;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

王莽末,天水童谣曰:“出吴门,望缇群。见一蹇人,

王莽末,天水童谣曰:“出吴门,望缇群。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时,隗嚣初起兵于天水,后意稍广,欲为天子,遂破灭,嚣少病蹇。吴门,冀郭门名也。缇群,山名也。

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

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案顺帝即世,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幼,以为己功,专国号令,以赡其私。太尉李固以为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又属亲,立长则顺,置善则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征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毙于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厨亭侯、司空袁汤安国亭侯云。

桓帝之初,天下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

桓帝之初,天下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案元嘉中凉州诸羌一时俱反,南入蜀、汉,东抄三辅,延及并、冀,大为民害。命将出众,每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但有妇女获刈之也。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请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语。

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

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案此皆谓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叛逆,父既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胡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往。车班班,入河间者,言上将崩,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石上慊慊舂黄粱者,言永乐虽积金钱,慊慊常苦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

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贤

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贤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邓皇后以谴自杀,乃以窦贵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门校尉。及太后摄政,为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绶所加,咸得其人,豪贤大姓,皆绝望矣。

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

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后年铙。”案《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茅喻群贤也。井者,法也。于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疾海内英哲,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咏、尚书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代作唇齿。河内牢川诣阙上书:“汝、颍、南阳,上采虚誉,专作威福;甘陵有南北二部,三辅尤甚。”由是传考黄门北寺,始见废阁。茅田一顷者,言群贤众多也。中有井者,言虽厄穷,不失其法度也。四方纤纤不可整者,言奸慝大炽,不可整理。嚼复嚼者,京都饮酒相强之辞也。言食肉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饮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锢也。后年铙者,陈、窦被诛,天下大坏。

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间来合

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间来合谐,河间来合谐!”案解犊亭属饶阳河间县也。居无几何而桓帝崩,使者与解犊侯皆白盖车从河间来。延延,众貌也。是时御史刘儵建议立灵帝,以儵为侍中,中常侍侯览畏其亲近,必当间己,白拜儵泰山太守,因令司隶迫促杀之。朝廷少长,思其功效,乃拔用其弟郃,致位司徒,此为合谐也。

灵帝之末,京都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

灵帝之末,京都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段珪等数十人所执,公卿百官皆随其后,到河上,乃得来还。此为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

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

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整车骑董逃,垂欲发董逃,与中辞董逃,出西门董逃,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绝董逃,心摧伤董逃。”案“董”谓董卓也,言虽跋扈,纵其残暴,终归逃窜,至于灭族也。

献帝践祚之初,京都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

献帝践祚之初,京都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凡别字之体,皆从上起,左右离合,无有从下发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

建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

建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自中兴以来,荆州无破乱,及刘表为牧,民又丰乐,至此逮八九年。当始衰者,谓刘表妻当死,诸将并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遗者,言十三年表又当死,民当移诣冀州也。

顺帝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阴狼杀童儿九十七人。时

顺帝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阴狼杀童儿九十七人。时,李固对策,引京房《易传》曰“君将无道,害将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厥妖狼食人”。陛下觉寤,比求隐滞,故狼灾息。

灵帝建宁中,群狼数十头入晋阳南城门啮人。

灵帝建宁中,群狼数十头入晋阳南城门啮人。

五行志二 第十四 2797 字 · 38 段 卷 104

《五行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

《五行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谓火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常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蠃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蠃虫,刘歆传以为羽虫。

建武中,渔阳太守彭宠被征。书至,明日潞县火,灾起

建武中,渔阳太守彭宠被征。书至,明日潞县火,灾起城中,飞出城外,燔千余家,杀人。京房《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盛火数起,燔宫室。”儒说火以明为德而主礼。时宠与幽州牧朱浮有隙,疑浮见浸谮,故意狐疑,其妻劝无应征,遂反叛攻浮,卒诛灭。

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南宫宣室殿火。是时和帝幸

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南宫宣室殿火。是时和帝幸北宫,窦太后在南宫。明年,窦太后崩。

十三年八月己亥,北宫盛馔门阁火。是时和帝幸邓贵人

十三年八月己亥,北宫盛馔门阁火。是时和帝幸邓贵人,阴后宠衰怨恨,上有欲废之意。明年,会得阴后挟伪道事,遂废,迁于桐宫,以忧死,立邓贵人为皇后。

十五年六月辛酉,汉中城固南城门灾。此孝和皇帝将绝

十五年六月辛酉,汉中城固南城门灾。此孝和皇帝将绝世之象也。其后二年,宫车晏驾,殇帝及平原王皆早夭折,和帝世绝。

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汉阳阿阳城中失火,烧杀三千

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汉阳阿阳城中失火,烧杀三千五百七十人。先是和帝崩,有皇子二人,皇子胜长,邓皇后贪殇帝少,欲自养长立之。延平元年,殇帝崩。胜有厥疾不笃,群臣咸欲立之,太后以前既不立胜,遂更立清河王子,是为安帝。司空周章等心不厌服,谋欲诛邓氏,废太后、安帝,而更立胜。元年十一月,事觉,章等被诛。其后凉州叛羌为害大甚,凉州诸郡寄治冯翊、扶风界。及太后崩,邓氏被诛。

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园火。

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园火。

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库火。是时,羌叛,大为寇害,

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库火。是时,羌叛,大为寇害,发天下兵以攻御之,积十余年未已,天下厌苦兵役。

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阳陵园寝殿火。凡灾发于先陵,此

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阳陵园寝殿火。凡灾发于先陵,此太子将废之象也。若曰:不当废太子以自剪,则火不当害先陵之寝也。明年,上以谗言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后二年,宫车宴驾。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诛贼臣,立济阴王。

四年秋七月乙丑,渔阳城门楼灾。

四年秋七月乙丑,渔阳城门楼灾。

顺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园寝灾。

顺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园寝灾。

阳嘉元年,恭陵庑灾,及东西莫府火。太尉李固以为奢

阳嘉元年,恭陵庑灾,及东西莫府火。太尉李固以为奢僭所致。陵之初造,祸及枯骨,规广治之尤饰。又上欲更造宫室,益台观,故火起莫府。烧材木。

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承福殿火。先是爵号阿母宋娥为山

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承福殿火。先是爵号阿母宋娥为山阳君;后父梁商本国侯,又多益商封;商长子冀当继商爵,以商生在,复更封冀为襄邑侯;追号后母为开封君;皆过差非礼。

汉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阳刘汉等百九十七家为火所烧,

汉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阳刘汉等百九十七家为火所烧,后四年,宫车比三晏驾,建和元年君位乃定。

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北宫掖庭中德阳殿火,及左掖

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北宫掖庭中德阳殿火,及左掖门。先是梁太后兄冀挟奸枉,以故太尉李固、杜乔正直,恐害其事,令人诬奏固、乔而诛灭之。是后梁太后崩,而梁氏诛灭。

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宫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

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宫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月壬辰,武库火。五月丁卯,原陵长寿门火。先是,亳后因贱人得幸,号贵人。为后。上以后母宣为长安君,封其兄弟,爱宠隆崇,又多封无功者。去年春,白马令李云坐直谏死。至此彗除心、尾,火连作。

五年正月壬午,南宫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东阙火

五年正月壬午,南宫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东阙火。戊辰,虎贲掖门火。五月,康陵园寝火。甲申,中藏府承禄署火。七月己未,南宫承善闼内火。

六年四月辛亥,康陵东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园寝火。

六年四月辛亥,康陵东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园寝火。

八年二月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千秋万岁殿皆火。

八年二月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千秋万岁殿皆火。四月甲寅,安陵园寝火。闰月,南宫长秋、和欢殿后钩盾、掖庭朔平署各火。十一月壬子,德阳前殿西阁及黄门北寺火,杀人。

九年三月癸己,京都夜有火光转行,民相惊噪。

九年三月癸己,京都夜有火光转行,民相惊噪。

灵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园灾。

灵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园灾。

光和四年闰月辛酉,北宫东掖庭永巷署灾。

光和四年闰月辛酉,北宫东掖庭永巷署灾。

五年五月庚申,德阳前殿西北入门内永乐太后宫署火。

五年五月庚申,德阳前殿西北入门内永乐太后宫署火。

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宫云台灾。庚戌,乐成门灾,延

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宫云台灾。庚戌,乐成门灾,延及北阙,度道西烧嘉德、和欢殿。案云台之灾自上起,榱题数百,同时并然,若就县华镫,其日烧尽,延及白虎、威兴门、尚书、符节、兰台。夫云台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图书、术籍、珍玩、宝怪皆所藏在也。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是时,黄巾作慝,变乱天常,七州二十八郡同时俱发,命将出众,虽颇有所禽,然宛、广宗、曲阳尚未破坏,役起负海,杼柚空悬,百姓死伤已过半矣。而灵帝曾不克己复礼,虐侈滋甚,尺一雨布,驺骑电激,官非其人,政以贿成,内嬖鸿都,并受封爵。京都为之语曰:“今兹诸侯岁也。”天戒若曰:放贤赏淫,何以旧典为?故焚其台门秘府也。其后三年,灵帝暴崩,续以董卓之乱,火三日不绝,京都为丘墟矣。

献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桥灾。其后三年,董卓见杀。

献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桥灾。其后三年,董卓见杀。

庶征之恒燠,《汉书》以冬温应之。中兴以来,亦有冬

庶征之恒燠,《汉书》以冬温应之。中兴以来,亦有冬温,而记不录云。

安帝元初三年,有瓜异本共生,八瓜同蒂,时以为嘉瓜

安帝元初三年,有瓜异本共生,八瓜同蒂,时以为嘉瓜。或以为瓜者外延,离本而实,女子外属之象也。是时,阎皇后初立,后阎后与外亲耿宝等共谮太子,废为济阴王,更外迎济北王子犊立之,草妖也。

桓帝延熹九年,雒阳城局竹柏叶有伤者。占曰:“天子

桓帝延熹九年,雒阳城局竹柏叶有伤者。占曰:“天子凶。”

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中有两樗树,皆高四尺所,其

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中有两樗树,皆高四尺所,其一株宿夕暴长,长丈余,大一围,作胡人状,头目鬓须发备具。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人状。”

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后槐树,皆六七围,自拔,倒

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后槐树,皆六七围,自拔,倒竖,根在上。

中平元年夏,东郡,陈留济阳、长桓,济阴冤句、离狐

中平元年夏,东郡,陈留济阳、长桓,济阴冤句、离狐县界,有草生,其茎靡累肿大,如手指,状似鸠雀龙蛇鸟兽之形,五色各如其状,毛羽头目足翅皆具。近草妖也。是岁,黄巾贼始起。皇后兄何进,异父兄朱苗,皆为将军,领兵。后苗封济阴侯,进、苗遂秉威权,特国柄,汉遂微弱,自此始焉。

中平中,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树中,有人面生鬓。

中平中,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树中,有人面生鬓。

献帝兴平元年九月,桑复生椹,可食。

献帝兴平元年九月,桑复生椹,可食。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鸟集济南台,十月,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鸟集济南台,十月,又集新丰,时以为凤皇。或以为凤皇阳明之应,故非明主,则隐不见。凡五色大鸟似凤者,多羽虫之孽。是时,安帝信中常侍樊丰、江京、阿母王圣及外属耿宝等谗言,免太尉杨震,废太子为济阴王,不哲之异也。章帝末,号凤皇百四十九见。时,直臣何敞以为羽孽,似凤,翱翔殿屋,不察也。记者以为其后章帝崩,以为验。案宣帝、明帝时,五色鸟群翔殿屋,贾逵以为胡降征也。帝多善政,虽有过,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万口,是其验也。帝之时,羌胡外叛,谗慝内兴,羽孽之时也。《乐叶图征》说五凤皆五色,为瑞者一,为孽者四。

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见济阴己氏。时以为凤

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见济阴己氏。时以为凤皇。此时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毫后,皆羽孽时也。

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于新城,众鸟随之,时以

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于新城,众鸟随之,时以为凤皇。时,灵帝不恤政事,常侍、黄门专权,羽孽之时也。众鸟之性,见非常班驳,好聚观之,至于小爵希见枭者,虣见犹聚。

中平三年八月中,怀陵上有万余爵,先极悲鸣,已因乱

中平三年八月中,怀陵上有万余爵,先极悲鸣,已因乱斗相杀,皆断头,悬著树枝枳棘。到六年,灵帝崩,大将军何进以内宠外嬖,积恶日久,欲悉纠黜,以隆更始冗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决。进从中出,于省内见杀,因是有司荡涤虔刘,后禄而尊厚者无余矣。夫陵者,高大之象也。天戒若曰:诸怀爵禄而尊厚者,还自相害至灭亡也。

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或大如手。

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或大如手。近赤祥也。是时梁太后摄政,兄梁冀专权,枉诛汉良臣故太尉李固、杜乔,天下冤之。其后梁氏诛灭。

五行志三 第十五 2500 字 · 55 段 卷 105

《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

《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谓水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鱼孽,刘歆传以为介虫之孽,谓蝗属也。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郡国九大水,伤稼。京房《易传》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郡国九大水,伤稼。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厥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谷。”是时,和帝幼,窦太后摄政,其兄窦宪干事,及宪诸弟皆贵显,并作威虣虐,尝所怨恨,辄任客杀之。其后窦氏诛灭。

十二年六月,颍川大水,伤稼。是时,和帝幸邓贵人,

十二年六月,颍川大水,伤稼。是时,和帝幸邓贵人,阴有欲废阴后之意,阴后亦怀恚怨。一曰,先是恭怀皇后葬礼有阙,窦太后崩后,乃改殡梁后,葬西陵,征舅三人皆为列侯,位特进,赏赐累千金。

殇帝延平元年五月,郡国三十七大水,伤稼。董仲舒曰

殇帝延平元年五月,郡国三十七大水,伤稼。董仲舒曰:“水者,阴气盛也。”是时,帝在襁抱,邓太后专政。

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山水虣出,突坏民

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山水虣出,突坏民田,坏处泉水出,深三丈。是时司空周章等以邓太后不立皇太子胜而立清河王子,故谋欲废置。十一月,事觉,章等被诛。是年郡国四十一水出,漂没民人。《谶》曰:“水者,纯阴之精也。阴气盛洋溢者,小人专制擅权,妒疾贤者,依公结私,侵乘君子,小人席胜,失怀得志,故涌水为灾。”

二年,大水。三年,大水。四年,大水。五年,大水。

二年,大水。三年,大水。四年,大水。五年,大水。六年,河东池水变色,皆赤如血。是时,邓太后犹专政。

延光三年,大水,流杀民人,伤苗稼。是时安帝信江京

延光三年,大水,流杀民人,伤苗稼。是时安帝信江京、樊丰及阿母王圣等谗言,免太尉杨震,废皇太子。

质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溢乐安、北海,溺杀人、物。

质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溢乐安、北海,溺杀人、物。是时帝幼,梁太后专政。

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师大水。去年冬,梁冀枉杀故太

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师大水。去年冬,梁冀枉杀故太尉李固、杜乔。三年八月,京都大水。是时,梁太后犹专政。

永兴元年秋,河水溢,漂害人、物。二年六月,彭城泗

永兴元年秋,河水溢,漂害人、物。二年六月,彭城泗水增长,逆流。

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溢至津阳城门,漂流人、物。是时

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溢至津阳城门,漂流人、物。是时梁皇后兄冀秉政,疾害忠直,威权震主。后遂诛灭。

延熹八年四月,济北河水清。九年四月,济阴、东郡、

延熹八年四月,济北河水清。九年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襄楷上言:“河者诸侯之象,清者阳明之征,岂独诸侯有规京都计邪?”其明年,宫车晏驾,征解犊亭侯为汉嗣,即尊位,是为孝灵皇帝。

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没杀人。是时,

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没杀人。是时,桓帝奢侈淫祀,其十一月崩,无嗣。

灵帝建宁四年二月,河水清。〈袁山松书曰:“祷于龙

灵帝建宁四年二月,河水清。〈袁山松书曰:“祷于龙。”〉五月,山水大出,漂坏庐舍五百余家。

熹平二年六月,东莱、北海海水溢出,漂没人物。三年

熹平二年六月,东莱、北海海水溢出,漂没人物。三年秋,雒水出。四年夏,郡国三水,伤害秋稼。

光和六年秋,金城河溢,水出二十余里。

光和六年秋,金城河溢,水出二十余里。

中平五年,郡国六水大出。

中平五年,郡国六水大出。

献帝建安二年九月,汉水流,害民人。是时,天下大乱

献帝建安二年九月,汉水流,害民人。是时,天下大乱。十八年六月,大水。二十四年八月,汉水溢流,害民人。

庶征之恒寒。

庶征之恒寒。

灵帝光和六年冬,大寒,北海、东莱、琅邪井中冰厚尺

灵帝光和六年冬,大寒,北海、东莱、琅邪井中冰厚尺余。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冬时。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冬时。

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和帝

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和帝用酷吏周纡为司隶校尉,刑诛深刻。

安帝永初元年,雨雹。二年,雨雹,大如鸡子。三年,

安帝永初元年,雨雹。二年,雨雹,大如鸡子。三年,雨雹,大如雁子,伤稼。刘向以为雹,阴胁阳也。是时邓太后以阴专阳政。

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郡国三雨雹,大如杅杯及鸡子,杀

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郡国三雨雹,大如杅杯及鸡子,杀六畜。

延光元年四月,郡国二十一雨雹,大如鸡子,伤稼。是

延光元年四月,郡国二十一雨雹,大如鸡子,伤稼。是时安帝信谗,无辜死者多。三年,雨雹,大如鸡子。

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京都雨雹,大如鸡子。是时,

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京都雨雹,大如鸡子。是时,桓帝诛杀过差,又宠小人。七年五月己丑,京都雨雹。是时,皇后邓氏僭侈,骄恣专幸。明年废,以忧死,其家皆诛。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雨雹。四年五月,河东雨雹。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雨雹。四年五月,河东雨雹。

光和四年六月,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常侍、黄门用

光和四年六月,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常侍、黄门用权。

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雨雹,伤稼。

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雨雹,伤稼。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雹如斗。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雹如斗。

和帝元兴元年冬十一月壬午,郡国四冬雷。是时皇子数

和帝元兴元年冬十一月壬午,郡国四冬雷。是时皇子数不遂,皆隐之民间。是岁,宫车晏驾,殇帝生百余日,立以为君;帝兄有疾,封为平原王,卒,皆夭无嗣。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雷,有石陨地四。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雷,有石陨地四。

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郡六冬雷。七年十月戊子,郡

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郡六冬雷。七年十月戊子,郡国三冬雷。

元初元年十月癸巳,郡国三冬雷。三年十月辛亥,汝南

元初元年十月癸巳,郡国三冬雷。三年十月辛亥,汝南、乐浪冬雷。四年十月辛酉,郡国五冬雷。六年十月丙子,郡国五冬雷。

永宁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永宁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建光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建光元年十月,郡国七冬雷。

延光四年,郡国十九冬雷。是时,太后摄政,上无所与

延光四年,郡国十九冬雷。是时,太后摄政,上无所与。太后既崩,阿母王圣及皇后兄阎显兄弟更秉威权,上遂不亲万机,从容宽仁任臣下。

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宪陵寝屋。先是梁太后听

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宪陵寝屋。先是梁太后听兄冀枉杀李固、杜乔。

灵帝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冬雷。

灵帝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冬雷。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雨水,大雷电。雹。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雨水,大雷电。雹。

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无云而雷。四年五月癸酉,无

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无云而雷。四年五月癸酉,无云而雷。

建安七、八年中,长沙醴陵县有大山,常大鸣如牛呴声

建安七、八年中,长沙醴陵县有大山,常大鸣如牛呴声,积数年。后豫章贼攻没醴陵县,杀略吏民。

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高二丈

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高二丈余。明年,中山王畅、任城王博并薨。

和帝永元四年,蝗。八年五月,河内、陈留蝗。九月,

和帝永元四年,蝗。八年五月,河内、陈留蝗。九月,京都蝗。九年,蝗从夏至秋。先是,西羌数反,遣将军将北军五校征之。

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时,西羌寇乱,军众征距,连

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时,西羌寇乱,军众征距,连十余年。五年夏,九州蝗。六年三月,去蝗处复蝗子生。七年夏,蝗。元初元年夏,郡国五蝗。二年夏,郡国二十蝗。

延光元年六月,郡国蝗。

延光元年六月,郡国蝗。

顺帝永建五年,郡国十二蝗。是时,鲜卑寇朔方,用众

顺帝永建五年,郡国十二蝗。是时,鲜卑寇朔方,用众征之。

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蝗。去年冬,乌桓寇沙南,用众

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蝗。去年冬,乌桓寇沙南,用众征之。

桓帝永兴元年七月,郡国三十二蝗。是时,梁冀秉政无

桓帝永兴元年七月,郡国三十二蝗。是时,梁冀秉政无谋宪,苟贪权作虐。二年六月,京都蝗。

永寿三年六月,京都蝗。

永寿三年六月,京都蝗。

延熹元年五月,京都蝗。

延熹元年五月,京都蝗。

灵帝熹平六年夏,七州蝗。先是,鲜卑前后三十余犯塞

灵帝熹平六年夏,七州蝗。先是,鲜卑前后三十余犯塞。是岁,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使匈奴中郎将臧旻将南单于以下,三道并出讨鲜卑。大司农经用不足,殷敛郡国,以给军粮。三将无功,还者少半。

光和元年诏策问曰:“连年蝗虫至冬踊,其咎焉在?”

光和元年诏策问曰:“连年蝗虫至冬踊,其咎焉在?”蔡邕对曰:“臣闻《易传》曰:'大作不时,天降灾,厥咎蝗虫来。'《河图秘征篇》曰:'帝贪则政暴而吏酷,酷则诛深必杀,主蝗虫。'蝗虫,贪苛之所致也。”是时,百官迁徙,皆私上礼西园以为府。

献帝兴平元年夏,大蝗。是时,天下大乱。

献帝兴平元年夏,大蝗。是时,天下大乱。

建安二年五月,蝗。

建安二年五月,蝗。

五行志四 第十六 3360 字 · 91 段 卷 106

《五行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

《五行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谓土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思心不容,是谓不圣。厥咎霿,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惟金、水、木、火沴土。”华孽,刘歆传为蠃虫之孽,谓螟属也。

世祖建武二十二年九月,郡国四十二地震,南阳尤甚,

世祖建武二十二年九月,郡国四十二地震,南阳尤甚,地裂压杀人。其后武溪蛮夷反,为寇害,至南郡,发荆州诸郡兵,遣武威将军刘尚击之,为夷所围,复发兵赴之,尚遂为所没。

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寅,山阳、东平地震。

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寅,山阳、东平地震。

和帝永元四年六月丙辰,郡国十三地震。《春秋汉含孳

和帝永元四年六月丙辰,郡国十三地震。《春秋汉含孳》曰:“女主盛,臣制命,则地动坼,畔震起,山崩沦。”是时窦太后摄政,兄窦宪专权,将以是受祸也。后五日,诏收宪印绶,兄弟就国,逼迫皆自杀。

五年二月戊午,陇西地震。儒说民安土者也,将大动,

五年二月戊午,陇西地震。儒说民安土者也,将大动,行大震。九月,匈奴单于於除鞬叛,遣使发边郡兵讨之。

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地震。儒说奄官无阳施,犹妇人也

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地震。儒说奄官无阳施,犹妇人也。是时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夺窦氏权,德之,因任用之,及幸常侍蔡伦,二人始并用权。

九年三月庚辰,陇西地震。闰月,塞外羌犯塞,杀略吏

九年三月庚辰,陇西地震。闰月,塞外羌犯塞,杀略吏民,使征西将军刘尚击之。

安帝永初元年,郡国十八地震。李固曰:“地者阴也,

安帝永初元年,郡国十八地震。李固曰:“地者阴也,法当安静。今乃越阴之职,专阳之政,故应以震动。”是时邓太后摄政专事,讫建光中,太后崩,安帝乃得制政,于是阴类并胜,西羌乱夏,连十余年。

二年,郡国十二地震。

二年,郡国十二地震。

三年十二月辛酉,郡国九地震。

三年十二月辛酉,郡国九地震。

四年三月癸巳,郡国四地震。

四年三月癸巳,郡国四地震。

五年正月丙戌,郡国十地震。

五年正月丙戌,郡国十地震。

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郡国十八地震。

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郡国十八地震。

元初元年,郡国十五地震。

元初元年,郡国十五地震。

二年十一月庚申,郡国十地震。

二年十一月庚申,郡国十地震。

三年二月,郡国十地震。十一月癸卯,郡国九地震。

三年二月,郡国十地震。十一月癸卯,郡国九地震。

四年,郡国十三地震。

四年,郡国十三地震。

五年,郡国十四地震。

五年,郡国十四地震。

六年二月乙巳,京都、郡国四十二地震,或地坼裂,涌

六年二月乙巳,京都、郡国四十二地震,或地坼裂,涌水,坏败城郭、民室屋,压人。冬,郡国八地震。

永宁元年,郡国二十三地震。

永宁元年,郡国二十三地震。

建光元年九月己丑,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地坼裂,坏城

建光元年九月己丑,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地坼裂,坏城郭室屋,压杀人。是时安帝不能明察,信宫人及阿母圣等谗言,破坏邓太后家,于是专听信圣及宦者,中常侍江京、樊丰等皆得用权。

延光元年七月癸卯,京都、郡国十三地震。九月戊申,

延光元年七月癸卯,京都、郡国十三地震。九月戊申,郡国二十七地震。

二年,京都、郡国三十二地震。

二年,京都、郡国三十二地震。

三年,京都、郡国二十三地震。是时以谗免太尉杨震,

三年,京都、郡国二十三地震。是时以谗免太尉杨震,废太子。

四年十一月丁巳,京都、郡国十六地震。时安帝既崩,

四年十一月丁巳,京都、郡国十六地震。时安帝既崩,阎太后摄政,兄弟阎显等并用事,遂斥安帝子,更征诸国王子,未至,中黄门遂诛显兄弟。

顺帝永建三年正月丙子,京都、汉阳地震。汉阳屋坏杀

顺帝永建三年正月丙子,京都、汉阳地震。汉阳屋坏杀人,地坼涌水出。是时顺帝阿母宋娥及中常侍张昉等用权。

阳嘉二年四月己亥,京都地震。是时爵号宋娥为山阳君

阳嘉二年四月己亥,京都地震。是时爵号宋娥为山阳君。

四年十二月甲寅,京都地震。

四年十二月甲寅,京都地震。

永和二年四月丙申,京都地震。是时宋娥构奸诬罔,五

永和二年四月丙申,京都地震。是时宋娥构奸诬罔,五月事觉,收印绶,归田里。十一月丁卯,京都地震。是时太尉王龚以中常侍张昉等专弄国权,欲奏诛之,时龚宗亲有以杨震行事谏之止云。

三年二月乙亥,京都、金城、陇西地震裂,城郭、室屋

三年二月乙亥,京都、金城、陇西地震裂,城郭、室屋多坏,压杀人。闰月己酉,京都地震。十月,西羌二千余骑入金城塞,为凉州害。

四年三月乙亥,京都地震。

四年三月乙亥,京都地震。

五年二月戊申,京都地震。

五年二月戊申,京都地震。

建康元年正月,凉州部郡六,地震。从去年九月以来至

建康元年正月,凉州部郡六,地震。从去年九月以来至四月,凡百八十地震,山谷坼裂,坏败城寺,伤害人物。三月,护羌校尉赵冲为叛胡所杀。九月丙午,京都地震。是时顺帝崩,梁太后摄政,欲为顺帝作陵,制度奢广,多坏吏民冢。尚书栾巴谏事,太后怒,癸卯,诏书收巴下狱,欲杀之。丙午地震,于是太后乃出巴,免为庶人。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地震。九月丁卯,京都地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地震。九月丁卯,京都地震。是时梁太后摄政,兄冀持权。至和平元年,太后崩,然冀犹秉政专事,至延熹二年,乃诛灭。

三年九月己卯,地震,庚寅又震。

三年九月己卯,地震,庚寅又震。

元嘉元年十一月辛巳,京都地震。

元嘉元年十一月辛巳,京都地震。

二年正月丙辰,京都地震。十月乙亥,京都地震。

二年正月丙辰,京都地震。十月乙亥,京都地震。

永兴二年二月癸卯,京都地震。

永兴二年二月癸卯,京都地震。

永寿二年十二月,京都地震。

永寿二年十二月,京都地震。

延熹四年,京都、右扶风、凉州地震。

延熹四年,京都、右扶风、凉州地震。

五年五月乙亥,京都地震。是时桓帝与中常侍单超等谋

五年五月乙亥,京都地震。是时桓帝与中常侍单超等谋诛除梁冀,听之,并使用事专权。又邓皇后本小人,性行无恒,苟有颜色,立以为后,后卒坐执左道废,以忧死。

八年九月丁未,京都地震。

八年九月丁未,京都地震。

灵帝建宁四年二月癸卯,地震。是时中常侍曹节、王甫

灵帝建宁四年二月癸卯,地震。是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皆专权。

熹平二年六月,地震。

熹平二年六月,地震。

六年十月辛丑,地震。

六年十月辛丑,地震。

光和元年二月辛未,地震。四月丙辰,地震。灵帝时宦

光和元年二月辛未,地震。四月丙辰,地震。灵帝时宦者专恣。

二年三月,京兆地震。

二年三月,京兆地震。

三年自秋至明年春,酒泉表氏地八十余动,涌水出,城

三年自秋至明年春,酒泉表氏地八十余动,涌水出,城中官寺民舍皆顿,县易处,更筑城郭。

献帝初平二年六月丙戌,地震。

献帝初平二年六月丙戌,地震。

兴平元年六月丁丑,地震。

兴平元年六月丁丑,地震。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会稽南山崩。会稽,南方大名山也

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会稽南山崩。会稽,南方大名山也。京房《易传》曰:“山崩,阴乘阳,弱胜强也。”刘向以为山阳,君也;水阴,民也;君道崩坏,百姓失所也。刘歆以为崩犹弛也。是时窦太后摄政,兄窦宪专权。

七年七月,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裂者

七年七月,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裂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也。”是时南单于众乖离,汉军追讨。

十二年夏,闰四月戊辰,南郡秭归山高四百丈,崩填溪

十二年夏,闰四月戊辰,南郡秭归山高四百丈,崩填溪,杀百余人。明年冬,巫蛮夷反,遣使募荆州吏民万余人击之。

元兴元年五月癸酉,右扶风雍地裂。是后西羌大寇凉州

元兴元年五月癸酉,右扶风雍地裂。是后西羌大寇凉州。

殇帝延平元年五月壬辰,河东垣山崩。是时邓太后专政

殇帝延平元年五月壬辰,河东垣山崩。是时邓太后专政。秋八月,殇帝崩。

安帝永初元年六月丁巳,河东杨地陷,东西百四十步,

安帝永初元年六月丁巳,河东杨地陷,东西百四十步,南北百二十步,深三丈五尺。

六年六月壬辰,豫章员溪原山崩,各六十三所。

六年六月壬辰,豫章员溪原山崩,各六十三所。

元初元年三月己卯,日南地坼,长百八十二里。其后三

元初元年三月己卯,日南地坼,长百八十二里。其后三年正月,苍梧、郁林、合浦盗贼群起,劫略吏民。

二年六月,河南雒阳新城地裂。

二年六月,河南雒阳新城地裂。

延光二年七月,丹阳山崩四十七所。

延光二年七月,丹阳山崩四十七所。

三年六月庚午,巴郡阆中山崩。

三年六月庚午,巴郡阆中山崩。

四年十月丙午,蜀郡越巂山崩,杀四百余人。丙午,天

四年十月丙午,蜀郡越巂山崩,杀四百余人。丙午,天子会日也。是时阎太后摄政。其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杀江京,立顺帝,诛阎后兄弟,明年,阎后崩。

顺帝阳嘉二年六月丁丑,雒阳宣德亭地坼,长八十五丈

顺帝阳嘉二年六月丁丑,雒阳宣德亭地坼,长八十五丈,近郊地。时李固对策,以为“阴类专恣,将有分离之象,所以附郊城者,是上帝示象以诫陛下也”。是时宋娥及中常侍各用权分争,后中常侍张逵、蘧政与大将军梁商争权,为商作飞语,欲陷之。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郡国六地裂,水涌出,井溢,坏寺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郡国六地裂,水涌出,井溢,坏寺屋,杀人。时梁太后摄政,兄冀枉杀李固、杜乔。三年,郡国五山崩。

和平元年七月,广汉梓潼山崩。

和平元年七月,广汉梓潼山崩。

永兴二年六月,东海朐山崩。冬十二月,泰山、琅邪盗

永兴二年六月,东海朐山崩。冬十二月,泰山、琅邪盗贼群起。

永寿三年七月,河东地裂,时梁皇后兄冀秉政,桓帝欲

永寿三年七月,河东地裂,时梁皇后兄冀秉政,桓帝欲自由,内患之。

延熹元年七月乙巳,左冯翊云阳地裂。

延熹元年七月乙巳,左冯翊云阳地裂。

三年五月甲戌,汉中山崩。是时上宠恣中常侍单超等。

三年五月甲戌,汉中山崩。是时上宠恣中常侍单超等。

四年六月庚子,泰山、博尤来山判解。

四年六月庚子,泰山、博尤来山判解。

八年六月丙辰,缑氏地裂。

八年六月丙辰,缑氏地裂。

永康元年五月丙午,雒阳高平永寿亭、上党泫氏地各裂

永康元年五月丙午,雒阳高平永寿亭、上党泫氏地各裂。是时朝臣患中常侍王甫等专恣。冬,桓帝崩。明年,窦氏等欲诛常侍、黄门,不果,更为所诛。

灵帝建宁四年五月,河东地裂十二处,裂合长十里百七

灵帝建宁四年五月,河东地裂十二处,裂合长十里百七十步,广者三十余步,深不见底。

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南阳大风,拔树木。

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南阳大风,拔树木。

安帝永初元年,大风拔树。是时邓太后摄政,以清河王

安帝永初元年,大风拔树。是时邓太后摄政,以清河王子年少,号精耳,故立之,是为安帝。不立皇太子胜,以为安帝贤,必当德邓氏也;后安帝亲谗,废免邓氏,令郡县迫切,死者八九人,家至破坏。此为瞉霿也,是后西羌亦大乱凉州十有余年。

二年六月,京都及郡国四十大风拔树。

二年六月,京都及郡国四十大风拔树。

三年五月癸酉,京都大风,拔南郊道梓树九十六枚。

三年五月癸酉,京都大风,拔南郊道梓树九十六枚。

七年八月丙寅,京都大风拔树。

七年八月丙寅,京都大风拔树。

元初二年二月癸亥,京都大风拔树。

元初二年二月癸亥,京都大风拔树。

六年夏四月,沛国、勃海大风,拔树三万余枚。

六年夏四月,沛国、勃海大风,拔树三万余枚。

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河东、颍川大风拔树。六月壬午,

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河东、颍川大风拔树。六月壬午,郡国十一大风拔树。是时安帝亲谗,曲直不分。

三年,京都及郡国三十六大风拔树。

三年,京都及郡国三十六大风拔树。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癸巳,京都大风雨雹,拔郊道树十围

灵帝建宁二年四月癸巳,京都大风雨雹,拔郊道树十围已上百余枚。其后晨迎气黄郊,道于雒水西桥,逢暴风雨,道卤簿车或发盖,百官沾濡,还不至郊,使有司行礼。迎气西郊,亦壹如此。

中平五年六月丙寅,大风拔树。

中平五年六月丙寅,大风拔树。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大风,发屋拔木。

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大风,发屋拔木。

中兴以来,脂夜之妖无录者。

中兴以来,脂夜之妖无录者。

章帝七八年闲,郡县大螟伤稼,语在,而不录也。是时

章帝七八年闲,郡县大螟伤稼,语在,而不录也。是时章帝用窦皇后谗,害宋、梁二贵人,废皇太子。

灵帝熹平四年六月,弘农、三辅螟虫为害。是时灵帝用

灵帝熹平四年六月,弘农、三辅螟虫为害。是时灵帝用中常侍曹节等谗言,禁锢海内清英之士,谓之党人。

中平二年七月,三辅螟虫为害。

中平二年七月,三辅螟虫为害。

明帝永平十八年,牛疫死。是岁遣窦固等征西域,置都

明帝永平十八年,牛疫死。是岁遣窦固等征西域,置都护、戊己校尉。固等适还而西域叛,杀都护陈睦、戊己校尉关宠。于是大怒,欲复发兴讨,会秋明帝崩,是思心不容也。

章帝建初四年冬,京都牛大疫。是时窦皇后以宋贵人子

章帝建初四年冬,京都牛大疫。是时窦皇后以宋贵人子为太子,宠幸,令人求伺贵人过隙,以谗毁之。章帝不知窦太后不善,厥咎霿也。或曰,是年六月马太后崩,土功非时兴故也。

五行志五 第十七 2036 字 · 35 段 卷 107

《五行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

《五行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恒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皇,君也。极,中也。眊,不明也。说云:此沴天也。不言沴天者,至尊之辞也。春秋“王师败绩”,以自败为文。

恒阴,中兴以来无录者。

恒阴,中兴以来无录者。

灵帝光和中,雒阳男子夜龙以弓箭射北阙,吏收考问,

灵帝光和中,雒阳男子夜龙以弓箭射北阙,吏收考问,辞“居贫负责,无所聊生,因买弓箭以射”。近射妖也。其后车骑将军何苗,与兄大将军进部兵还相猜疑,对相攻击,战于阙下。苗死兵败,杀数千人,雒阳宫室内人烧尽。

安帝延光三年,济南言黄龙见历城,琅邪言黄龙见诸。

安帝延光三年,济南言黄龙见历城,琅邪言黄龙见诸。是时安帝听谗,免太尉杨震,震自杀。又帝独有一子,以为太子,信谗废之。是皇不中,故有龙孽,是时多用佞媚,故以为瑞应。明年正月,东郡又言黄龙二见濮阳。

桓帝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

桓帝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十丈。襄楷以为夫龙者为帝王瑞,易论大人。天凤中,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莽而世祖复兴,此易代之征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汉。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吏傅坚以郡欲上言,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吏傅坚以郡欲上言,内白事以为走卒戏语,不可。太守不听。尝见坚语云:“时民以天热,欲就池浴,见池水浊,因戏相恐‘此中有黄龙’,语遂行人间。闻郡欲以为美,故言。”时史以书帝纪。桓帝时政治衰缺,而在所多言瑞应,皆此类也。又先儒言:瑞兴非时,则为妖孽,而民讹言生龙语,皆龙孽也。

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见御坐上。是时灵帝委任宦者

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见御坐上。是时灵帝委任宦者,王室微弱。

更始二年二月,发雒阳,欲入长安,司直李松奉引,车

更始二年二月,发雒阳,欲入长安,司直李松奉引,车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

桓帝延熹五年四月,惊马与逸象突入宫殿。近马祸也。

桓帝延熹五年四月,惊马与逸象突入宫殿。近马祸也。是时桓帝政衰缺。

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京房易传》曰

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后冯巡迁甘陵相,黄巾初起,为所残杀,而国家亦四面受敌。其后关东州郡各举义兵,卒相攻伐,天子西移,王政隔塞。其占与京房同。

光和中,雒阳水西桥民马逸走,遂啮杀人。是时公卿大

光和中,雒阳水西桥民马逸走,遂啮杀人。是时公卿大臣及左右数有被诛者。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民转相惊走,弃什物,去庐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民转相惊走,弃什物,去庐舍。

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

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

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

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须眉良是,观者数万,省内悉出,道路断绝。到中平元年二月,张角兄弟起兵冀州,自号黄天,三十六方,四面出和,将帅星布,吏士外属,因其疲𫗪,牵而胜之。

光和元年五月壬午,何人白衣欲入德阳门,辞“我梁伯

光和元年五月壬午,何人白衣欲入德阳门,辞“我梁伯夏,教我上殿为天子”。中黄门桓贤等呼门吏仆射,欲收缚何人,吏未到,须臾还走,求索不得,不知姓名。时蔡邕以成帝时男子王褒绛衣入宫,上前殿非常室,曰“天帝令我居此”,后王莽篡位。今此与成帝时相似而有异,被服不同,又未入云龙门而觉,称梁伯夏,皆轻于言。以往况今,将有狂狡之人,欲为王氏之谋,其事不成。其后张角称黄天作乱,竟破坏。

二年,雒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俱前

二年,雒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俱前向,以为不祥,堕地弃之。自此之后,朝廷霿乱,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二头之象。后董卓戮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废天子,后复害之。汉元以来,祸莫逾此。

四年,魏郡男子张博送铁卢诣太官,博上书室殿山居屋

四年,魏郡男子张博送铁卢诣太官,博上书室殿山居屋后宫禁,落屋讙呼。上收缚考问,辞“忽不自觉知”。

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

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共身。

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后

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后时出见。初浴簪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

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余,其母闻

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余,其母闻棺中声,发之,遂生。占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后曹公由庶士起。

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年六十余,物故,

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年六十余,物故,以其家杉木槥敛,瘗于城外数里上,已十四日,有行闻其冢中有声,便语其家。家往视闻声,便发出,遂活。

七年,越巂有男化为女子。时周群上言,哀帝时亦有此

七年,越巂有男化为女子。时周群上言,哀帝时亦有此异,将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献帝封于山阳。

建安中,女子生男,两头共身。

建安中,女子生男,两头共身。

安帝元初六年夏四月,会稽大疫。

安帝元初六年夏四月,会稽大疫。

延光四年冬,京都大疫。

延光四年冬,京都大疫。

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江、庐江又疫

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江、庐江又疫。

延熹四年正月,大疫。

延熹四年正月,大疫。

灵帝建宁四年三月,大疫。

灵帝建宁四年三月,大疫。

熹平二年正月,大疫。

熹平二年正月,大疫。

光和二年春,大疫。

光和二年春,大疫。

五年二月,大疫。

五年二月,大疫。

中平二年正月,大疫。

中平二年正月,大疫。

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

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

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气堕北宫温明殿东庭中,

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气堕北宫温明殿东庭中,黑如车盖,起奋讯,身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貌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霓者也。不见足尾,不得称龙。《易传》曰:‘霓之比无德,以色亲也。’潜潭巴曰:‘虹出,后妃阴胁王者。’又曰:‘五色迭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图曰:‘天子外苦兵,威内夺,臣无忠,则天投霓。’变不空生,占不空言。”先是立皇后何氏,皇后每斋,当谒祖庙,辄有变异不得谒。

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立三十六方,起兵烧郡国,山

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立三十六方,起兵烧郡国,山东七州处处应角。遣兵外讨角等,内使皇后二兄为大将统兵。其年,宫车宴驾,皇后摄政,二兄秉权。谴让帝母永乐后,令自杀。阴呼并州牧董卓欲共诛中官,中官逆杀大将军进,兵相攻讨,京都战者塞道。皇太后母子遂为太尉卓等所废黜,皆死。天下之败,兵先兴于宫省,外延海内,二三十岁,其殃祸起自何氏。

五行志六 第十八 3464 字 · 46 段 卷 108

日蚀

日蚀

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日有蚀之,在危八度。《

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日有蚀之,在危八度。《日蚀说》曰:“日者,太阳之精,人君之象。君道有亏,有阴所乘,故蚀。蚀者,阳不克也。”其候杂说,《汉书·五行志》著之必矣。儒说诸侯专权,则其应多在日所宿之国。诸象附从,则多为王者事。人君改修其德,则咎害除。是时,世祖初兴,天下贼乱未除。虚、危,齐也。贼张步拥兵据齐,上遣伏隆谕步,许降。旋复叛称王,至五年中乃破。三年五月乙卯晦,日有蚀之,在柳十四度。柳,河南也。时,世祖在雒阳,赤眉降贼樊崇谋作乱,其七月发觉,皆伏诛。六年九月丙寅晦,日有蚀之。史官不见,郡以闻。在尾八度。七年三月癸亥晦,日有蚀之,在毕五度。毕为边兵。秋,隗嚣反,侵安定。冬,卢芳所置朔方、云中太守各举郡降。

十六年三月辛丑晦,日有蚀之,在昴七度。昂为狱事。

十六年三月辛丑晦,日有蚀之,在昴七度。昂为狱事。时诸郡太守坐度田不实,世祖怒,杀十余人,然后深悔之。十七年二月乙未晦,日有蚀之,在胃九度。胃为廪仓。时诸郡新坐租之后,天下忧怖,以谷为言,故示象。或曰:胃,供养之官也。其十月,废郭皇后,诏曰“不可以奉供养”。

二十二年五月乙未晦,日有蚀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

二十二年五月乙未晦,日有蚀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柳为上仓,祭祀谷也,近舆鬼,舆鬼为宗庙。十九年中,有司奏请立近帝四庙以祭之,有诏“庙处所未定,且就高庙袷祭之。”至此三年,遂不立庙。有简堕心,奉祖宗之道有阙,故示象也。二十五年三月戊申晦,日有蚀之,在毕十五度。毕为边兵。其冬十月,以武溪蛮夷为寇害,伏波将军马援将兵击之。二十九年二月丁巳朔,日有蚀之,在东壁五度。东壁为文章,一名娵訾之口。先是皇子诸王各招来文章谈说之士,去年中,有人上奏:“诸王所招待者,或真伪杂,受刑罚者子孙,宜可分别。”于是上怒,诏捕诸王客,皆被以苛法,死者甚多。世祖不早为明设刑禁,一时治之过差,故天示象。世祖于是改悔,遣使悉理侵枉也。

三十一年五月癸酉晦,日有蚀之,在柳五度,京都宿也

三十一年五月癸酉晦,日有蚀之,在柳五度,京都宿也。自二十一年示象至此十年,后二年,宫车晏驾。

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晦,日有蚀之,在斗二十度。斗为

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晦,日有蚀之,在斗二十度。斗为庙,主爵禄。儒说十一月甲子,时王日也,又为星纪,主爵禄,其占重。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晦,日有蚀之,在氐二度。氐为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晦,日有蚀之,在氐二度。氐为宿宫。是时明帝作北宫。八年十月壬寅晦,日有蚀之,既,在斗十一度。斗,吴也。广陵于天文属吴。后二年,广陵王荆坐谋反自杀。

十三年十月甲辰晦,日有蚀之,在尾十七度。十六年五

十三年十月甲辰晦,日有蚀之,在尾十七度。十六年五月戊午晦,日有蚀之,在柳十五度。儒说五月戊午,犹十一月甲子也,又宿在京都,其占重。后二岁,宫车晏驾。十八年十一月甲辰晦,日有蚀之,在斗二十一度。是时,明帝既崩,马太后制爵禄,故阳不胜。

章帝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日有蚀之,在东壁八度。例

章帝建初五年二月庚辰朔,日有蚀之,在东壁八度。例在前建武二十九年。是时,群臣争经,多相非毁者。六年六月辛未晦,日有蚀之,在翼六度。翼主远客。冬,东平王苍等来朝,明年正月,苍薨。

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日有蚀之。史官不见,佗官以闻

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晦,日有蚀之。史官不见,佗官以闻。日在氐四度。

和帝永元二年二月壬午,日有蚀之。史官不见,涿郡以

和帝永元二年二月壬午,日有蚀之。史官不见,涿郡以闻。日在奎八度。四年六月戊戌朔,日有蚀之,〈潜潭巴曰:“戊戌蚀,有土殃,主后死,天下谅阴。”京房占曰:“嫁家欲戮。”〉在七星二度,主衣裳。又曰行近轩辕,在左角,为太后族。是月十九日,上免太后兄弟窦宪等官,遣就国,选严能相,于国蹙迫自杀。七年四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嘴觿,为葆旅,主收敛。儒说葆旅宫中之象,收敛贪妒之象。是岁邓贵人始人。明年三月,阴皇后立,邓贵人有宠,阴后妒忌之,后遂坐废。一曰是将入参,参、伐为斩刈。明年七月,越骑校尉冯柱捕斩匈奴温禺犊王乌居战。

十二年秋七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翼八度,荆州宿也

十二年秋七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翼八度,荆州宿也。明年冬,南郡蛮夷反,为寇。十五年四月甲子晦,日有蚀之,在东井二十二度。东井,主酒食之宿也。妇人之职,无非无仪,酒食是议。去年冬,邓皇后立,有丈夫之性,与知外事,故天示象。是年水,雨伤稼。

安帝永初元年三月二日癸酉,日有蚀之,在胃二度。胃

安帝永初元年三月二日癸酉,日有蚀之,在胃二度。胃主禀仓。是时,邓太后专政,去年大水伤稼,仓禀为虚。五年正月庚辰朔,日有蚀之,在虚八度。正月,王者统事之正日也。虚,空名也。是时邓太后摄政,安帝不得行事,俱不得其正,若王者位虚,故于正月阳不克,示象也。于是阴预乘阳,故夷狄并为寇害,西边诸郡皆至虚空。七年四月丙申晦,日有蚀之,在东井一度。

元初元年十月戊子朔,日有蚀之,在尾十度。尾为后宫

元初元年十月戊子朔,日有蚀之,在尾十度。尾为后宫。继嗣之宫也。是时上甚幸阎贵人,将立,故示不善,将为继嗣祸也。明年四月,遂立为后。后遂与江京、耿宝等共谗太子,废之。二年九月壬午晦,日有蚀之,在心四度。心为王者,明久失位也。三年三月二日辛亥,日有蚀之,在娄五度。史官不见,辽东以闻。四年二月乙已朔,日有蚀之,在奎九度。史官不见,七郡以闻。奎主武库兵。其月十八日壬戌,武库火,烧兵器也。五年八月丙申朔,日有蚀之,在翼十八度。史官不见,张掖以闻。六年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几尽,地如昏状。在须女十一度,女主恶之。后二岁三月,邓太后崩。

永宁元年七月乙酉朔,日有蚀之,在张十五度。史官不

永宁元年七月乙酉朔,日有蚀之,在张十五度。史官不见,酒泉以闻。

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日有食之,在氐十五度。氐为宿

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晦,日有食之,在氐十五度。氐为宿宫。宫,中宫也。时上听中常侍江京、樊丰及阿母王圣等谗言,废皇太子。四年三月戊午朔,日有蚀之,在胃十二度。陇西、酒泉、朔方各以状上,史官不觉。

顺帝永建二年七月甲戌朔,日有蚀之,在翼九度。

顺帝永建二年七月甲戌朔,日有蚀之,在翼九度。

阳嘉四年闰月丁亥朔,日有蚀之,在角五度。史官不见

阳嘉四年闰月丁亥朔,日有蚀之,在角五度。史官不见,零陵以闻。

永和三年十二月戊戌朔,日有蚀之,在须女十一度。史

永和三年十二月戊戌朔,日有蚀之,在须女十一度。史官不见,会稽以闻。明年,中常侍张逵等谋谮皇后父梁商欲作乱,推考,逵等伏诛也。五年五月己丑晦,日有蚀之,在东井三十三度。东井,三辅宿。又近舆鬼,舆鬼为宗庙。其秋,西羌为寇,至三辅陵园。六年九月辛亥晦,日有蚀之,在尾十一度。尾主后宫,继嗣之宫也。以为继嗣不兴之象。

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营室三度。史

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营室三度。史官不见,郡国以闻。是时梁太后摄政。三年四月丁卯晦,日有蚀之,在东井二十三度。例在永元十五年。东井主法,梁太后又听兄冀枉杀公卿,犯天法也。明年,太后崩。

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日有蚀之,在翼四度。史官不

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日有蚀之,在翼四度。史官不见,广陵以闻。翼主倡乐。时上好乐过。

永兴二年九月丁卯朔,日有蚀之,在角五度。角,郑宿

永兴二年九月丁卯朔,日有蚀之,在角五度。角,郑宿也。十一月,泰山盗贼群起,劫杀长吏。泰山于天文属郑。

永寿三年闰月庚辰晦,日有蚀之,在七星二度。史官不

永寿三年闰月庚辰晦,日有蚀之,在七星二度。史官不见,郡国以闻,例在永元四年。后二岁,梁皇后崩,翼兄弟被诛。

延熹元年五月甲戌晦,日有蚀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

延熹元年五月甲戌晦,日有蚀之,在柳七度,京都宿也。八年正月丙甲晦,日有蚀之,在营室十三度。营室之中,女主象也。其二月癸亥,邓皇后坐酗,上送暴室,令自杀,家属被诛。吕太后崩时亦然。九年正月辛卯朔,日有蚀之,在营室三度。史官不见,郡国以闻。谷永以为三朝尊者恶之。其明年,宫车晏驾。

永康元年五月壬子晦,日有蚀之,在舆鬼一度。儒说壬

永康元年五月壬子晦,日有蚀之,在舆鬼一度。儒说壬子淳水日,而阳不克,将有水害。其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

灵帝建宁元年五月丁未朔,日有蚀之。冬十月甲辰晦,

灵帝建宁元年五月丁未朔,日有蚀之。冬十月甲辰晦,日有蚀之。二年十月戊戌晦,日有蚀之。右扶风以闻。三年三月丙寅晦,日有蚀之。梁相以闻。四年三月辛酉朔,日有蚀之。

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晦,日有蚀之,在虚二度。是时中

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晦,日有蚀之,在虚二度。是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专权。六年十月癸丑朔,日有蚀之。赵相以闻。

光和元年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十月丙子晦,日有蚀

光和元年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十月丙子晦,日有蚀之,在箕四度。箕为后宫口舌。是月,上听谗废宋皇后。二年四月甲戌朔,日有蚀之。四年九月庚寅朔,日有蚀之,在角六度。

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晦,日有蚀之。六年四月丙午朔,日

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晦,日有蚀之。六年四月丙午朔,日有蚀之。其月浃辰,宫车晏驾。

献帝初平四年正月甲寅朔,日有蚀之,在营室四度。是

献帝初平四年正月甲寅朔,日有蚀之,在营室四度。是时,李傕、郭汜专政。

兴平元年六月乙巳晦,日有蚀之。

兴平元年六月乙巳晦,日有蚀之。

建安五年九月庚午朔,日有蚀之。六年二月丁卯朔,日

建安五年九月庚午朔,日有蚀之。六年二月丁卯朔,日有蚀之。

十三年十月癸未朔,日有蚀之,在尾十二度。十五年二

十三年十月癸未朔,日有蚀之,在尾十二度。十五年二月乙巳朔,日有蚀之。十七年六月庚寅晦,日有蚀之。

二十一年五月己亥朔,日有蚀之。二十四年二月壬子晦

二十一年五月己亥朔,日有蚀之。二十四年二月壬子晦,日有蚀之。

凡汉中兴十二世,百九十六年,日蚀七十二:朔三十二

凡汉中兴十二世,百九十六年,日蚀七十二:朔三十二,晦三十七,月二日三。

日抱 等

日抱 等

光武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有晕抱,白虹贯晕,在毕八

光武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有晕抱,白虹贯晕,在毕八度。毕为边兵。秋,隗嚣反,侵安定。

灵帝时,日数出东方,正赤如血,无光,高二丈余乃有

灵帝时,日数出东方,正赤如血,无光,高二丈余乃有景。且入西方,去地二丈,亦如之。其占曰,事天不谨,则日月赤。是时,月出入去地二三丈,皆赤如血者数矣。

光和四年二月己巳,黄气抱日,黄白珥在其表。

光和四年二月己巳,黄气抱日,黄白珥在其表。

中平四年三月丙申,黑气大如瓜,在日中。五年正月,

中平四年三月丙申,黑气大如瓜,在日中。五年正月,日色赤黄,中有黑气如飞鹊,数月乃销。

六年二月乙未,白虹贯日。

六年二月乙未,白虹贯日。

献帝初平元年二月壬辰,白虹贯日。

献帝初平元年二月壬辰,白虹贯日。

桓帝永寿三年十二月壬戌,月蚀非其月。

桓帝永寿三年十二月壬戌,月蚀非其月。

延熹八年正月辛巳,月蚀非其月。

延熹八年正月辛巳,月蚀非其月。

【赞】

【赞】

赞曰:皇极惟建,五事克端。罚咎入沴,逆乱浸干。火

赞曰:皇极惟建,五事克端。罚咎入沴,逆乱浸干。火下水腾,木弱金酸。妖岂或妄,气炎以观。

郡国志一 第十九 2022 字 · 123 段 卷 109

《汉书地理志》记天下郡县本末,及山川奇异,风俗所

《汉书地理志》记天下郡县本末,及山川奇异,风俗所由,至矣。今但录中兴以来郡县改异,及春秋、三史会同征伐地名,以为《郡国志》。凡前志有县名,今所不载者,皆世祖所并省也。前无今有者,后所置也。凡县名先书者,郡所治也。

司隶

司隶

河南尹

河南尹

秦三川郡,高帝更名。世祖都雒阳,建武十五年改曰河

秦三川郡,高帝更名。世祖都雒阳,建武十五年改曰河南尹。二十一城,永和五年户二十万八千四百八十六,口百一万八百二十七。

〖雒阳〗周时号成周。有狄泉,在城中。有唐聚。有上

〖雒阳〗周时号成周。有狄泉,在城中。有唐聚。有上程聚。有士乡聚。有褚氏聚。有荣锜涧。有前亭。有圉乡。有大解城。

〖河南〗周公时所城雒邑也,春秋时谓之王城。东城门

〖河南〗周公时所城雒邑也,春秋时谓之王城。东城门名鼎门,北城门名干祭。又有甘城,有蒯乡。

〖梁〗故国,伯翳后。有霍阳山。有注城。

〖梁〗故国,伯翳后。有霍阳山。有注城。

〖荧阳〗有鸿沟水。有广武城。有虢亭,虢叔国。有陇

〖荧阳〗有鸿沟水。有广武城。有虢亭,虢叔国。有陇城。有薄亭。有敖亭。有荧泽。

〖卷〗有长城,经阳武到密。有垣雍城,或曰古衡雍。

〖卷〗有长城,经阳武到密。有垣雍城,或曰古衡雍。有扈城亭。

〖原武〗

〖原武〗

〖阳武〗

〖阳武〗

〖中牟〗有圃田泽。有清口水。有管城。有曲遇聚。有

〖中牟〗有圃田泽。有清口水。有管城。有曲遇聚。有蔡亭。

〖开封〗

〖开封〗

〖菀陵〗有[C97B]林。有制泽。有琐候亭。

〖菀陵〗有[C97B]林。有制泽。有琐候亭。

〖平阴〗

〖平阴〗

〖谷城〗[E767]水出。有函谷关。

〖谷城〗[E767]水出。有函谷关。

〖缑氏〗有邬聚。有轘辕关。

〖缑氏〗有邬聚。有轘辕关。

〖巩〗有寻谷水。有东訾聚,今名訾城。有坎[C27

〖巩〗有寻谷水。有东訾聚,今名訾城。有坎[C279]聚。有黄亭。有湟水。有明溪泉。

〖成睾〗有旃然水。有瓶丘聚。有漫水。有汜水。

〖成睾〗有旃然水。有瓶丘聚。有漫水。有汜水。

〖京〗

〖京〗

〖密〗有大騩山。有梅山。有陉山。

〖密〗有大騩山。有梅山。有陉山。

〖新城〗有高都城。有广成聚。有[D822]聚,古

〖新城〗有高都城。有广成聚。有[D822]聚,古[D822]氏,今名蛮中。

〖匽师〗有尸乡,春秋时曰尸氏。

〖匽师〗有尸乡,春秋时曰尸氏。

〖新郑〗《诗》郑国,祝融墟。

〖新郑〗《诗》郑国,祝融墟。

〖平〗

〖平〗

河内郡

河内郡

高帝置。雒阳北百二十里。十八城,户十五万九千七百

高帝置。雒阳北百二十里。十八城,户十五万九千七百七十,口八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八。

〖怀〗有[DAF4]城。

〖怀〗有[DAF4]城。

〖河阳〗有湛城。

〖河阳〗有湛城。

〖轵〗有原乡。有[CA4D]梁。

〖轵〗有原乡。有[CA4D]梁。

〖波〗有[D13D]城。

〖波〗有[D13D]城。

〖沁水〗

〖沁水〗

〖野王〗有太行山。有射犬聚。有[B534]城。

〖野王〗有太行山。有射犬聚。有[B534]城。

〖温〗苏子所都。济水出,王莽时大旱,遂枯绝。

〖温〗苏子所都。济水出,王莽时大旱,遂枯绝。

〖州〗

〖州〗

〖平睾〗有邢丘,故邢国,周公子所封。有李城。

〖平睾〗有邢丘,故邢国,周公子所封。有李城。

〖山阳〗邑。有雍城。有蔡城。

〖山阳〗邑。有雍城。有蔡城。

〖武德〗

〖武德〗

〖获嘉〗侯国。

〖获嘉〗侯国。

〖修武〗故南阳,秦始皇更名。有南阳城,阳樊、攒茅

〖修武〗故南阳,秦始皇更名。有南阳城,阳樊、攒茅田。有小修武聚。有𬯎城。

〖共〗本国。淇水出。有[B02A]亭。

〖共〗本国。淇水出。有[B02A]亭。

〖汲〗

〖汲〗

〖朝歌〗纣所都居,南有牧野,北有邶国,南有宁乡。

〖朝歌〗纣所都居,南有牧野,北有邶国,南有宁乡。

〖荡阴〗有[BD39]里城。

〖荡阴〗有[BD39]里城。

〖林虑〗故隆虑,殇帝改。有铁。

〖林虑〗故隆虑,殇帝改。有铁。

河东郡

河东郡

秦置,雒阳西北五百里。二十城,户九万三千五百四十

秦置,雒阳西北五百里。二十城,户九万三千五百四十三,口五十七万八百三。

〖安邑〗有铁,有盐池。

〖安邑〗有铁,有盐池。

〖杨〗有高梁亭。

〖杨〗有高梁亭。

〖平阳〗侯国。有铁。尧都此。

〖平阳〗侯国。有铁。尧都此。

〖临汾〗有董亭。

〖临汾〗有董亭。

〖汾阴〗有介山。

〖汾阴〗有介山。

〖蒲板〗有雷首山。有沙丘亭。

〖蒲板〗有雷首山。有沙丘亭。

〖大阳〗有吴山,上有虞城。有下阳城。有茅津。有颠

〖大阳〗有吴山,上有虞城。有下阳城。有茅津。有颠𫐉坂。

〖解〗有桑泉城。有臼城。有解城。有瑕城。

〖解〗有桑泉城。有臼城。有解城。有瑕城。

〖皮氏〗有耿乡。有铁。有冀亭。

〖皮氏〗有耿乡。有铁。有冀亭。

〖闻喜〗邑,本曲沃。有董池陂,古董泽。有稷山亭。

〖闻喜〗邑,本曲沃。有董池陂,古董泽。有稷山亭。有涑水。有洮水。

〖绛〗邑。有翼城。

〖绛〗邑。有翼城。

〖永安〗故[E5E9],阳嘉二年更名。有霍大山。

〖永安〗故[E5E9],阳嘉二年更名。有霍大山。

〖河北〗《诗》魏国。有韩亭。

〖河北〗《诗》魏国。有韩亭。

〖猗氏〗

〖猗氏〗

〖垣〗有王屋山,兖水出。有壶丘亭。有邵亭。

〖垣〗有王屋山,兖水出。有壶丘亭。有邵亭。

〖襄陵〗

〖襄陵〗

〖北屈〗有壶口山。有采桑津。

〖北屈〗有壶口山。有采桑津。

〖蒲子〗

〖蒲子〗

〖濩泽〗侯国。有析城门。

〖濩泽〗侯国。有析城门。

〖端氏〗

〖端氏〗

弘农郡

弘农郡

武帝置。其二县,建武十五年属。雒阳西南四百五十里

武帝置。其二县,建武十五年属。雒阳西南四百五十里。九城,户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五,口十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三。

〖弘农〗故秦函谷关,烛水出。有枯枞山。有桃丘聚,

〖弘农〗故秦函谷关,烛水出。有枯枞山。有桃丘聚,故桃林。有务乡。有曹阳亭。

〖陕〗本虢仲国。有焦城。有陕陌。

〖陕〗本虢仲国。有焦城。有陕陌。

〖黾池〗谷水出。有二崤。

〖黾池〗谷水出。有二崤。

〖新安〗涧水出。

〖新安〗涧水出。

〖宜阳〗

〖宜阳〗

〖陆浑〗西有虢略地。

〖陆浑〗西有虢略地。

〖卢氏〗有熊耳门,伊水、清水出。

〖卢氏〗有熊耳门,伊水、清水出。

〖湖〗故属京兆。有閺乡。

〖湖〗故属京兆。有閺乡。

〖华阴〗故属京兆。有太华山。

〖华阴〗故属京兆。有太华山。

京兆尹

京兆尹

秦内史,武帝改。其四县,建武十五年属。雒阳西九百

秦内史,武帝改。其四县,建武十五年属。雒阳西九百五十里。十城,户五万三千二百九十九,口二十八万五千五百七十四。

〖长安〗高帝所都。镐,在上林菀中。有细柳聚。有兰

〖长安〗高帝所都。镐,在上林菀中。有细柳聚。有兰池。有曲邮,有杜邮。

〖霸陵〗有枳道亭。有长门亭。

〖霸陵〗有枳道亭。有长门亭。

〖杜陵〗酆在西南。

〖杜陵〗酆在西南。

〖郑〗

〖郑〗

〖新丰〗有骊山,东有鸿门亭及戏亭。有[C37D]

〖新丰〗有骊山,东有鸿门亭及戏亭。有[C37D]城。

〖蓝田〗出美玉。

〖蓝田〗出美玉。

〖长陵〗故属冯翊。

〖长陵〗故属冯翊。

〖商〗故属弘农。

〖商〗故属弘农。

〖上雒〗侯国。有冢领山,雒水出。故属弘农。有菟和

〖上雒〗侯国。有冢领山,雒水出。故属弘农。有菟和山。有苍野聚。

〖阳陵〗故属冯翊。

〖阳陵〗故属冯翊。

左冯翊

左冯翊

秦属内史,武帝分,改名。雒阳西六百八十八里。十三

秦属内史,武帝分,改名。雒阳西六百八十八里。十三城,户三万七千九十,口十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五。

〖高陵〗

〖高陵〗

〖池阳〗

〖池阳〗

〖云阳〗

〖云阳〗

〖祋祤〗永元九年夏。

〖祋祤〗永元九年夏。

〖频阳〗

〖频阳〗

〖万年〗

〖万年〗

〖莲勺〗

〖莲勺〗

〖重泉〗

〖重泉〗

〖临晋〗本大荔。有河水祠。有芮乡。有王城。

〖临晋〗本大荔。有河水祠。有芮乡。有王城。

〖郃阳〗永平二年夏。

〖郃阳〗永平二年夏。

〖夏阳〗有梁山、龙门山。

〖夏阳〗有梁山、龙门山。

〖衙〗

〖衙〗

〖粟邑〗永元九年夏。

〖粟邑〗永元九年夏。

右扶风

右扶风

秦属内史,武帝分,改名。十五城,户万七千三百五十

秦属内史,武帝分,改名。十五城,户万七千三百五十二,口九万三千九十一。

〖槐里〗周曰大丘,高帝改。

〖槐里〗周曰大丘,高帝改。

〖安陵〗

〖安陵〗

〖平陵〗

〖平陵〗

〖茂陵〗

〖茂陵〗

〖鄠〗丰水出。有甘亭。

〖鄠〗丰水出。有甘亭。

〖郿〗有邰亭。

〖郿〗有邰亭。

〖武功〗永平八年夏。有太一山,本终南。垂山,本郭

〖武功〗永平八年夏。有太一山,本终南。垂山,本郭物。有斜谷。

〖陈仓〗

〖陈仓〗

〖汧〗有吴岳山,本名汧,汧水出。有回城,名回中。

〖汧〗有吴岳山,本名汧,汧水出。有回城,名回中。

〖渝麋〗侯国。

〖渝麋〗侯国。

〖雍〗有铁。

〖雍〗有铁。

〖栒邑〗有豳乡。

〖栒邑〗有豳乡。

〖美阳〗有岐山,有周城。

〖美阳〗有岐山,有周城。

〖漆〗有漆水。〈山海经曰:“()〔羭〕次之山,漆

〖漆〗有漆水。〈山海经曰:“()〔羭〕次之山,漆水出焉。”郭璞曰:“漆水出岐山。诗云‘自土沮、漆。’”地道记曰水在县西。皇览曰:“有师旷冢,名师旷山。”〉有铁。

〖杜阳〗永和二年夏。

〖杜阳〗永和二年夏。

右司隶校尉部,郡七,县、邑、侯国百六。

右司隶校尉部,郡七,县、邑、侯国百六。

郡国志二 第二十 2411 字 · 232 段 卷 110

豫州

豫州

颍川郡

颍川郡

颍川郡秦置。雒阳东南五百。十七城,户二十六万三千

颍川郡秦置。雒阳东南五百。十七城,户二十六万三千四百四十,口百四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三。

阳翟,禹所都。有钧台。有高氏亭。有雍氏城。

阳翟,禹所都。有钧台。有高氏亭。有雍氏城。

襄,有养阴。

襄,有养阴。

襄城,有西不羹。有汜城。有汾丘。有鱼齿山。

襄城,有西不羹。有汜城。有汾丘。有鱼齿山。

昆阳,有湛水。

昆阳,有湛水。

定陵,有东不羹。

定陵,有东不羹。

舞阳,邑。

舞阳,邑。

郾,

郾,

临颍,

临颍,

颍阳,

颍阳,

颍阴,有狐宗乡,或曰古狐人亭。有岸亭。

颍阴,有狐宗乡,或曰古狐人亭。有岸亭。

许,

许,

新汲,

新汲,

焉陵,春秋时曰𨻳。

焉陵,春秋时曰𨻳。

长社,有长葛城。有向乡。有蜀城,有蜀津。

长社,有长葛城。有向乡。有蜀城,有蜀津。

阳城,有嵩高山,洧水、颍水出。有铁。有负黍聚。

阳城,有嵩高山,洧水、颍水出。有铁。有负黍聚。

父城,有应乡。

父城,有应乡。

轮氏,建初四年置。

轮氏,建初四年置。

汝南郡

汝南郡

汝南郡,高帝置。雒阳东南六百五十。三十七城,户四

汝南郡,高帝置。雒阳东南六百五十。三十七城,户四十万四千四百四十八,口二百一十万七百八十八。

平舆,有沈亭,故国,姬姓。

平舆,有沈亭,故国,姬姓。

新阳,侯国。

新阳,侯国。

西平,有铁。有柏亭,故柏国。

西平,有铁。有柏亭,故柏国。

上蔡,本蔡国。

上蔡,本蔡国。

南顿,本顿国。

南顿,本顿国。

汝阴,本胡国。

汝阴,本胡国。

汝阳,

汝阳,

新息,侯国。

新息,侯国。

北宜春,

北宜春,

㶏强,侯国。

㶏强,侯国。

灌阳,

灌阳,

期思,有蒋乡,故蒋国。

期思,有蒋乡,故蒋国。

阳安,有道亭,故国。

阳安,有道亭,故国。

项,

项,

西华,

西华,

细阳,

细阳,

安城,侯国。有武城亭。

安城,侯国。有武城亭。

吴房,有棠溪亭。

吴房,有棠溪亭。

鲖阳,侯国。

鲖阳,侯国。

慎阳,

慎阳,

慎,

慎,

新蔡,有大吕亭。

新蔡,有大吕亭。

安阳,侯国。有江亭,故国,嬴姓。

安阳,侯国。有江亭,故国,嬴姓。

富波,侯国,永元中复。

富波,侯国,永元中复。

宜禄,永元中复。

宜禄,永元中复。

郎陵,侯国。

郎陵,侯国。

弋阳,侯国。有黄亭,故黄国,嬴姓。

弋阳,侯国。有黄亭,故黄国,嬴姓。

召陵,有陉亭。有安陵乡。

召陵,有陉亭。有安陵乡。

羌,侯国。有安陵亭。

羌,侯国。有安陵亭。

思善,侯国。

思善,侯国。

宋,公国,周名[C745]丘,汉改为新[C745

宋,公国,周名[C745]丘,汉改为新[C745],章帝建初四年徙宋公于此。有繁阳亭。

褒信,侯国。有赖亭,故国。

褒信,侯国。有赖亭,故国。

原鹿,侯国。

原鹿,侯国。

定颍,侯国。

定颍,侯国。

固始,侯国。故寝也,光武中兴更名。有寝丘。

固始,侯国。故寝也,光武中兴更名。有寝丘。

山桑,侯国,故属沛。有下城父聚。有垂惠聚。

山桑,侯国,故属沛。有下城父聚。有垂惠聚。

城父,故属沛,春秋时曰夷。有章华台。

城父,故属沛,春秋时曰夷。有章华台。

梁国

梁国

梁国,秦砀郡,高帝改。其三县,元和元年属。雒阳东

梁国,秦砀郡,高帝改。其三县,元和元年属。雒阳东南八百五十。九城,户八万三千三百,口四十三万一千二百八十三。

下邑,

下邑,

睢阳,本宋国阏伯墟。有卢门亭。有鱼门。有阳梁聚。

睢阳,本宋国阏伯墟。有卢门亭。有鱼门。有阳梁聚。

虞,有空桐地,有桐地,有桐亭。有纶城,少康邑。

虞,有空桐地,有桐地,有桐亭。有纶城,少康邑。

砀山,出文石。

砀山,出文石。

蒙,有蒙泽。

蒙,有蒙泽。

熟,有新城。有邳亭。

熟,有新城。有邳亭。

焉,故属陈留。

焉,故属陈留。

宁陵,故属陈留。有葛乡,故葛伯国。

宁陵,故属陈留。有葛乡,故葛伯国。

薄,故属山阳,汤所都。

薄,故属山阳,汤所都。

沛国

沛国

沛国,秦泗水郡,高帝改。雒阳东南千二百。二十一城

沛国,秦泗水郡,高帝改。雒阳东南千二百。二十一城,户二十万四百九十五,口二十五万一千三百九十三。

相,

相,

萧,本国。

萧,本国。

沛,有泗水亭。

沛,有泗水亭。

,西有大泽,高祖斩白蛇于此。在枌楡亭。

,西有大泽,高祖斩白蛇于此。在枌楡亭。

酂,有[D279]聚。

酂,有[D279]聚。

阳,

阳,

谯,刺史治。

谯,刺史治。

洨,有垓下聚。

洨,有垓下聚。

蕲,有大泽乡,陈涉起此

蕲,有大泽乡,陈涉起此

铚,

铚,

郸,

郸,

建平,

建平,

临睢,故芒,光武更名。

临睢,故芒,光武更名。

竹邑,侯国,故竹。

竹邑,侯国,故竹。

公丘,本滕国。

公丘,本滕国。

龙亢,

龙亢,

向,本国。

向,本国。

符离,

符离,

虹,

虹,

太丘,

太丘,

杼秋,故属梁国,有澶渊聚。

杼秋,故属梁国,有澶渊聚。

陈国

陈国

陈国,高帝置,为淮阳,章和二年改。雒阳东南七百。

陈国,高帝置,为淮阳,章和二年改。雒阳东南七百。九城,户十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三,口百五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二。

陈,

陈,

阳夏,有固陵聚。

阳夏,有固陵聚。

宁平,

宁平,

苦,春秋时曰相。有赖乡。

苦,春秋时曰相。有赖乡。

柘,

柘,

新平,

新平,

扶乐,

扶乐,

武平,

武平,

长平,故属汝南。有辰亭。有赭丘城。

长平,故属汝南。有辰亭。有赭丘城。

鲁国

鲁国

鲁国,秦薛郡,高改。本属徐州,光武改属豫州。六城

鲁国,秦薛郡,高改。本属徐州,光武改属豫州。六城,户七万八千四百四十七,口四十一万一千五百九十。

鲁国,古奄国。有大庭氏库。有铁。有阙,孔子所居。

鲁国,古奄国。有大庭氏库。有铁。有阙,孔子所居。有牛首亭。有五父衢。

驺,本邾国。

驺,本邾国。

蕃,有南梁水。

蕃,有南梁水。

薛,本国,六国时曰徐州。

薛,本国,六国时曰徐州。

卞,有盗泉。有郚乡城。

卞,有盗泉。有郚乡城。

汶阳,

汶阳,

右豫州刺史部,郡、国六,县、邑公、侯国九十九。

右豫州刺史部,郡、国六,县、邑公、侯国九十九。

冀州

冀州

魏郡

魏郡

魏郡高帝置。雒阳东北七百。十五城,户十二万九千三

魏郡高帝置。雒阳东北七百。十五城,户十二万九千三百一十,口六十九万五千六百六。

邺,有故大河。有滏水。有水,有城。有平阳城。有武

邺,有故大河。有滏水。有水,有城。有平阳城。有武城。有九侯城。

繁阳,

繁阳,

内黄,清河水出。有羛阳聚。有黄泽。

内黄,清河水出。有羛阳聚。有黄泽。

魏,

魏,

元城,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

元城,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

黎阳,

黎阳,

阴安,邑

阴安,邑

馆陶,

馆陶,

清渊,

清渊,

平恩,

平恩,

沙,侯国。

沙,侯国。

斥丘,有葛。

斥丘,有葛。

武安,有铁。

武安,有铁。

梁,侯国,故属广平。有鸡泽。

梁,侯国,故属广平。有鸡泽。

梁期,

梁期,

巨鹿郡

巨鹿郡

巨鹿郡,秦置。建武十三年省广平国,以其县属。雒阳

巨鹿郡,秦置。建武十三年省广平国,以其县属。雒阳北千一百。十五城,户十万九千五百一十七,口六十万二千九十六。

陶,有薄落亭。

陶,有薄落亭。

巨鹿,故大鹿,有大陆泽。

巨鹿,故大鹿,有大陆泽。

杨氏,

杨氏,

鄡,

鄡,

下阳,有鼓聚,故翟鼓子国。有昔阳亭。

下阳,有鼓聚,故翟鼓子国。有昔阳亭。

任,

任,

南和,

南和,

广平,

广平,

斥章,

斥章,

广宗,

广宗,

周,

周,

列人,

列人,

广年,

广年,

平乡,

平乡,

南,

南,

常山国

常山国

常山国,高帝置。建武十三年省真定国,以其县属。十

常山国,高帝置。建武十三年省真定国,以其县属。十三城,户九万七千五百,口六十三万一千一百八十四。

元氏,

元氏,

高邑,故鄗,光武更名。刺史治。有千秋亭、五成陌,

高邑,故鄗,光武更名。刺史治。有千秋亭、五成陌,光武即位于上此矣。

都乡,侯国。有铁。

都乡,侯国。有铁。

南行唐,有石臼谷。

南行唐,有石臼谷。

房子,赞皇山,济水所出。

房子,赞皇山,济水所出。

平棘,有塞。

平棘,有塞。

栾城,

栾城,

九门,

九门,

灵寿,卫水出。

灵寿,卫水出。

蒲吾,

蒲吾,

井陉,

井陉,

真定,

真定,

上艾,故属太原。

上艾,故属太原。

中山国

中山国

中山国,高祖置。雒阳北一千四百。十三城,户九万七

中山国,高祖置。雒阳北一千四百。十三城,户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口六十五万八千一百九十五。

卢奴,

卢奴,

北平,有铁。

北平,有铁。

毋极,

毋极,

新市,有鲜虞亭,故国,子姓。

新市,有鲜虞亭,故国,子姓。

望都,

望都,

唐,有中人亭,有左人乡。

唐,有中人亭,有左人乡。

安国,

安国,

安憙,本安险,章帝更名。

安憙,本安险,章帝更名。

汉昌,本苦陉,章帝更名。

汉昌,本苦陉,章帝更名。

蠡吾,侯国,故属涿。

蠡吾,侯国,故属涿。

上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

上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

蒲阴,本逆,章帝更名。有阳城。

蒲阴,本逆,章帝更名。有阳城。

广昌,故属代郡。

广昌,故属代郡。

安平国

安平国

安平国,故信都,高帝置。明帝名乐成,延光元年改。

安平国,故信都,高帝置。明帝名乐成,延光元年改。雒阳北二千。十三城,户九万一千四百四十,口六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八。

信都,有绛水、呼沱河。

信都,有绛水、呼沱河。

阜城,故昌城。

阜城,故昌城。

南宫,

南宫,

扶柳,

扶柳,

下博,

下博,

武邑,

武邑,

观津,经西有漳水,津名薄落津。

观津,经西有漳水,津名薄落津。

堂阳,故属巨鹿。

堂阳,故属巨鹿。

武遂,故属河间。

武遂,故属河间。

饶阳,故名饶,属涿。有无蒌亭。

饶阳,故名饶,属涿。有无蒌亭。

安平,故属涿。

安平,故属涿。

南深,泽故属涿。

南深,泽故属涿。

河间国

河间国

河间国,文帝置,世祖省属信都,和帝永元二年复故。

河间国,文帝置,世祖省属信都,和帝永元二年复故。雒阳北二千五百。十一城,户九万三千七百五十四,口六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一。

乐成,

乐成,

弓高,

弓高,

易,故属涿。

易,故属涿。

武垣,故属涿。

武垣,故属涿。

中水,故属涿。

中水,故属涿。

鄚,故属涿。

鄚,故属涿。

高阳,故属涿。有葛城。

高阳,故属涿。有葛城。

文安,故属勃海。

文安,故属勃海。

束州,故属勃海。

束州,故属勃海。

成平,故属勃海。

成平,故属勃海。

东平舒,故属勃海。

东平舒,故属勃海。

清河国

清河国

清河国,高帝置。桓帝建和二年改为甘陵。雒阳北千二

清河国,高帝置。桓帝建和二年改为甘陵。雒阳北千二百八十。七城,户十二万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七十六万四百一十八。

甘陵,故厝,安帝更名。

甘陵,故厝,安帝更名。

贝丘,

贝丘,

东武城,

东武城,

鄃,

鄃,

灵,和帝永元九年夏。

灵,和帝永元九年夏。

绎幕,

绎幕,

广川,故属信都。有棘津城。

广川,故属信都。有棘津城。

赵国

赵国

赵国,秦邯郸郡,高帝改名。雒阳北千一百。五城,户

赵国,秦邯郸郡,高帝改名。雒阳北千一百。五城,户三万二千七百一十九,口十八万八千三百八十一。

邯郸,有丛台。

邯郸,有丛台。

易阳,

易阳,

襄国,本邢国,秦为信都,项羽更名。有檀台。有苏人

襄国,本邢国,秦为信都,项羽更名。有檀台。有苏人亭。

柏人,

柏人,

中丘,

中丘,

勃海郡

勃海郡

勃海郡,高帝置。雒阳北千六百。八城,户十三万二千

勃海郡,高帝置。雒阳北千六百。八城,户十三万二千三百八十九,口百一十万六千五百

南皮,

南皮,

高城,侯国。

高城,侯国。

重合,侯国。

重合,侯国。

浮阳,侯国

浮阳,侯国

东光,

东光,

章武,

章武,

阳信,延光元年复。

阳信,延光元年复。

修,故属信都。

修,故属信都。

右冀州刺史部,郡、国九,县、邑、侯国百

右冀州刺史部,郡、国九,县、邑、侯国百

郡国志三 第二十一 2244 字 · 173 段 卷 111

第二十一  郡国三

第二十一  郡国三

兖州

兖州

陈留郡

陈留郡

武帝置。雒阳东五百三十。十七城,户十七万七千五百

武帝置。雒阳东五百三十。十七城,户十七万七千五百二十九,口八十六万九千四百三十三。

〖陈留〗有鸣雁亭。

〖陈留〗有鸣雁亭。

〖浚仪〗本大梁。

〖浚仪〗本大梁。

〖尉氏〗

〖尉氏〗

〖雍丘〗本[_]国。

〖雍丘〗本[_]国。

〖襄邑〗有滑亭。有承匡城。

〖襄邑〗有滑亭。有承匡城。

〖外黄〗〗有葵丘聚,齐桓公会此,城中有棘。有繁阳

〖外黄〗〗有葵丘聚,齐桓公会此,城中有棘。有繁阳城。

〖小黄〗

〖小黄〗

〖东昏〗

〖东昏〗

〖济阳〗

〖济阳〗

〖平丘〗有临济亭,田儋死此。有匡。有黄池亭。

〖平丘〗有临济亭,田儋死此。有匡。有黄池亭。

〖封丘〗有桐牢亭,或曰古牢。

〖封丘〗有桐牢亭,或曰古牢。

〖酸枣〗

〖酸枣〗

〖长垣〗侯国。有匡城。有蒲城。有祭城。

〖长垣〗侯国。有匡城。有蒲城。有祭城。

〖己吾〗有大棘乡。有首乡。

〖己吾〗有大棘乡。有首乡。

〖考城〗故菑,章帝更名。故属梁。

〖考城〗故菑,章帝更名。故属梁。

〖圉〗故属淮阳。有高阳亭。

〖圉〗故属淮阳。有高阳亭。

〖扶沟〗故属淮阳。

〖扶沟〗故属淮阳。

东郡

东郡

秦置。去雒阳八百。十五城,户十三万六千八十八,口

秦置。去雒阳八百。十五城,户十三万六千八十八,口六十万三千三百九十三。

〖濮阳〗古昆吾国,春秋时曰濮。有城,或曰古国。有

〖濮阳〗古昆吾国,春秋时曰濮。有城,或曰古国。有清丘。有鉏城。

〖燕〗本南燕国。有雍乡。有胙城,占胙国。有平阳亭

〖燕〗本南燕国。有雍乡。有胙城,占胙国。有平阳亭。有瓦亭。有桃城。

〖白马〗有韦乡。

〖白马〗有韦乡。

〖顿丘〗

〖顿丘〗

〖东阿〗有清亭。

〖东阿〗有清亭。

〖东武阳〗湿水出。

〖东武阳〗湿水出。

〖〗有秦亭。

〖〗有秦亭。

〖临邑〗有[B925]庙。

〖临邑〗有[B925]庙。

〖博平〗

〖博平〗

〖聊城〗有夷仪聚。有聂城。

〖聊城〗有夷仪聚。有聂城。

〖〗

〖〗

〖乐平〗侯国。故清,章帝更名。

〖乐平〗侯国。故清,章帝更名。

〖阳平〗侯国。有莘亭。有冈成城。

〖阳平〗侯国。有莘亭。有冈成城。

〖卫〗公国。本观故国,姚姓,光武更名。有河牧城。

〖卫〗公国。本观故国,姚姓,光武更名。有河牧城。有竿城。

〖城〗春秋时小。有巂下聚。

〖城〗春秋时小。有巂下聚。

东平国

东平国

故梁,景帝分为济东国,宣帝改。雒阳东九百七十五。

故梁,景帝分为济东国,宣帝改。雒阳东九百七十五。七城,户七万九千一十二,口四十四万八千二百七十。

〖无〗本宿国,任姓。有章城。

〖无〗本宿国,任姓。有章城。

〖东平陆〗六国时曰平陆。有阚亭。有堂阳亭。

〖东平陆〗六国时曰平陆。有阚亭。有堂阳亭。

〖富成〗

〖富成〗

〖章〗

〖章〗

〖寿张〗春秋曰良,汉曰寿良,光武改曰寿张。有堂聚

〖寿张〗春秋曰良,汉曰寿良,光武改曰寿张。有堂聚,故聚属东郡。

〖须昌〗故属东郡。有致密城,古中都。有阳城。

〖须昌〗故属东郡。有致密城,古中都。有阳城。

〖阳〗故属泰山。

〖阳〗故属泰山。

任城国

任城国

章帝元和元年,分东平为任城。雒阳东千一百。三城,

章帝元和元年,分东平为任城。雒阳东千一百。三城,户三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口十九万四千一百五十六。

〖任城〗本任国。有桃聚。

〖任城〗本任国。有桃聚。

〖亢父〗

〖亢父〗

〖樊〗

〖樊〗

泰山郡

泰山郡

高帝置。雒阳东千四百。十二城,户八千九百二十九,

高帝置。雒阳东千四百。十二城,户八千九百二十九,口四十三万七千三百一十七。

〖奉高〗有明堂,武帝造。

〖奉高〗有明堂,武帝造。

〖博〗有泰山庙。岱山在西北。有龟山。有龙乡城。

〖博〗有泰山庙。岱山在西北。有龟山。有龙乡城。

〖梁甫〗侯国。有菟裘聚。

〖梁甫〗侯国。有菟裘聚。

〖巨平〗侯国。有亭禅山。有阳关亭。

〖巨平〗侯国。有亭禅山。有阳关亭。

〖嬴〗有铁。

〖嬴〗有铁。

〖山茌〗侯国。

〖山茌〗侯国。

〖莱芜〗有原山,潘水出。

〖莱芜〗有原山,潘水出。

〖盖〗沂水出。

〖盖〗沂水出。

〖南武阳〗侯国。有颛臾城。

〖南武阳〗侯国。有颛臾城。

〖南城〗故属东海。有东阳城。

〖南城〗故属东海。有东阳城。

〖费〗侯国,故属东海。有[BD25]亭。有亭。

〖费〗侯国,故属东海。有[BD25]亭。有亭。

〖牟〗故国。

〖牟〗故国。

济北国

济北国

和帝永元二年,分泰山置。雒阳东千一百五十。五城,

和帝永元二年,分泰山置。雒阳东千一百五十。五城,户四万五千六百八十九,口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七。

〖卢〗有平阴城。有防门。有光。有景兹山。有敖山。

〖卢〗有平阴城。有防门。有光。有景兹山。有敖山。有清亭。有长城至东海。

〖蛇丘〗有遂乡。有下[F446]亭。有铸乡城。

〖蛇丘〗有遂乡。有下[F446]亭。有铸乡城。

〖成〗本国。

〖成〗本国。

〖茌平〗本属东郡。

〖茌平〗本属东郡。

〖刚〗

〖刚〗

山阳郡

山阳郡

故梁,景帝分置。雒阳东八百一十。十城,户十万九千

故梁,景帝分置。雒阳东八百一十。十城,户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八,口六十万六千九十一。

〖昌邑〗刺史治。有梁丘城。有甲父亭。

〖昌邑〗刺史治。有梁丘城。有甲父亭。

〖东缗〗春秋时曰缗。

〖东缗〗春秋时曰缗。

〖巨野〗有大野泽。〈春秋西狩获麟之所。尔雅十薮,

〖巨野〗有大野泽。〈春秋西狩获麟之所。尔雅十薮,鲁有大野。杜预曰县西南有()〔郥〕亭。定十三年齐伐晋之所。〉

〖高平〗侯国。故橐,章帝更名。有茅乡城。

〖高平〗侯国。故橐,章帝更名。有茅乡城。

〖湖陆〗故湖陵,章帝更名。

〖湖陆〗故湖陵,章帝更名。

〖南平阳〗侯国。有漆亭。有闾丘亭。

〖南平阳〗侯国。有漆亭。有闾丘亭。

〖方与〗有武唐亭,鲁侯观鱼。有泥母亭,或曰古母。

〖方与〗有武唐亭,鲁侯观鱼。有泥母亭,或曰古母。

〖瑕丘〗

〖瑕丘〗

〖金乡〗

〖金乡〗

〖防东〗

〖防东〗

济阴郡

济阴郡

故梁,景帝分置。雒阳东八百。十一城,户十三万三千

故梁,景帝分置。雒阳东八百。十一城,户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五,口六十五万七千五百五十四。

〖定陶〗本曹国,古陶,尧所居。有三[_]亭。

〖定陶〗本曹国,古陶,尧所居。有三[_]亭。

〖冤句〗有煮枣城。

〖冤句〗有煮枣城。

〖成阳〗有尧冢、灵,有雷泽。

〖成阳〗有尧冢、灵,有雷泽。

〖乘氏〗侯国。有泗水。有鹿城乡。

〖乘氏〗侯国。有泗水。有鹿城乡。

〖句阳〗有垂亭。

〖句阳〗有垂亭。

〖鄄城〗

〖鄄城〗

〖离狐〗故属东郡。

〖离狐〗故属东郡。

〖廪丘〗故属东郡。有高鱼城。有运城。

〖廪丘〗故属东郡。有高鱼城。有运城。

〖单父〗侯国,故属山阳。

〖单父〗侯国,故属山阳。

〖成武〗故属山阳。有郜城。

〖成武〗故属山阳。有郜城。

〖己氏〗故属梁。

〖己氏〗故属梁。

右兖州刺史部,郡、国八,县、邑、公、侯国八十。

右兖州刺史部,郡、国八,县、邑、公、侯国八十。

徐州

徐州

东海郡

东海郡

高帝置,雒阳东千五百。十三城,户十四万八千七百八

高帝置,雒阳东千五百。十三城,户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四,口七十万六千四百一十六。

〖郯〗本国,刺史治。

〖郯〗本国,刺史治。

〖兰陵〗有次室亭。

〖兰陵〗有次室亭。

〖戚〗

〖戚〗

〖朐〗有铁。有伊卢乡。

〖朐〗有铁。有伊卢乡。

〖襄贲〗

〖襄贲〗

〖昌虑〗有蓝乡。

〖昌虑〗有蓝乡。

〖承〗

〖承〗

〖阴平〗

〖阴平〗

〖利城〗

〖利城〗

〖合乡〗

〖合乡〗

〖祝其〗有羽山。春秋时曰祝其,夹地。

〖祝其〗有羽山。春秋时曰祝其,夹地。

〖厚丘〗

〖厚丘〗

〖赣楡〗本属琅邪,建初五年。

〖赣楡〗本属琅邪,建初五年。

琅邪国

琅邪国

秦置。建武中省城阳国,以其县属。雒阳东一千五百。

秦置。建武中省城阳国,以其县属。雒阳东一千五百。十三城,户二万八百四,口五十七万九百六十七。

〖开阳〗故属东海,建初五年属。

〖开阳〗故属东海,建初五年属。

〖东武〗

〖东武〗

〖琅邪〗

〖琅邪〗

〖东莞〗有郓亭。有邳乡。有公来山。或曰古浮来。

〖东莞〗有郓亭。有邳乡。有公来山。或曰古浮来。

〖西海〗

〖西海〗

〖诸〗

〖诸〗

〖莒〗本国,故属城阳。有铁。有峥嵘。

〖莒〗本国,故属城阳。有铁。有峥嵘。

〖东安〗故属城阳。

〖东安〗故属城阳。

〖阳都〗故属城阳。有牟。

〖阳都〗故属城阳。有牟。

〖临沂〗故属东海。有丛亭。

〖临沂〗故属东海。有丛亭。

〖即丘〗侯国,故属东海,春秋曰祝丘。

〖即丘〗侯国,故属东海,春秋曰祝丘。

〖缯〗侯国,故属东海。有槪亭。

〖缯〗侯国,故属东海。有槪亭。

〖姑幕〗

〖姑幕〗

彭城国

彭城国

高祖置为楚,章帝改。雒阳东千二百二十。八城,户八

高祖置为楚,章帝改。雒阳东千二百二十。八城,户八万六千一百七十,口四十九万三千二十七。

〖彭城〗有铁。

〖彭城〗有铁。

〖武原〗

〖武原〗

〖傅阳〗有[_]水。

〖傅阳〗有[_]水。

〖吕〗

〖吕〗

〖留〗

〖留〗

〖梧〗

〖梧〗

〖菑丘〗

〖菑丘〗

〖广戚〗故属沛。

〖广戚〗故属沛。

广陵郡

广陵郡

景帝置为江都,武帝更名。建武中省泗水国,以其县属

景帝置为江都,武帝更名。建武中省泗水国,以其县属。雒阳东一千六百四十。十一城,户八万三千九百七,口四十一万百九十。

〖广陵〗有东陵亭。

〖广陵〗有东陵亭。

〖江都〗有江水祠。

〖江都〗有江水祠。

〖高邮〗

〖高邮〗

〖平安〗

〖平安〗

〖凌〗故属泗水。

〖凌〗故属泗水。

〖东阳〗故属临淮。有长洲泽,吴王濞太仓在此。

〖东阳〗故属临淮。有长洲泽,吴王濞太仓在此。

〖射阳〗故属临淮。

〖射阳〗故属临淮。

〖盐渎〗故属临淮

〖盐渎〗故属临淮

〖舆〗侯国,故属临淮。

〖舆〗侯国,故属临淮。

〖堂邑〗故属临淮。有铁。春秋时曰堂。

〖堂邑〗故属临淮。有铁。春秋时曰堂。

〖海西〗故属东海。

〖海西〗故属东海。

下邳国

下邳国

武帝置为临淮郡,永平十五年更为下邳国。雒阳东千四

武帝置为临淮郡,永平十五年更为下邳国。雒阳东千四百。十七城,户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九,口六十一万一千八十三。

〖下邳〗本属东海。有葛峄山,本峄阳山。有铁。

〖下邳〗本属东海。有葛峄山,本峄阳山。有铁。

〖徐〗本国。有楼亭,或曰古蒌林。

〖徐〗本国。有楼亭,或曰古蒌林。

〖僮〗侯国。

〖僮〗侯国。

〖睢陵〗

〖睢陵〗

〖下相〗

〖下相〗

〖淮阴〗

〖淮阴〗

〖淮浦〗

〖淮浦〗

〖盱〗

〖盱〗

〖高山〗

〖高山〗

〖潘旌〗

〖潘旌〗

〖淮陵〗

〖淮陵〗

〖取虑〗有蒲姑陂。

〖取虑〗有蒲姑陂。

〖东成〗

〖东成〗

〖阳〗侯国,故属东海。

〖阳〗侯国,故属东海。

〖司吾〗侯国,故属东海。

〖司吾〗侯国,故属东海。

〖良成〗故属东海。春秋时曰良。

〖良成〗故属东海。春秋时曰良。

〖夏丘〗故属沛。

〖夏丘〗故属沛。

右徐州刺史部,郡、国五,县、邑、侯国六十二。

右徐州刺史部,郡、国五,县、邑、侯国六十二。

郡国志四 第二十二 2756 字 · 318 段 卷 112

青州

青州

济南

济南

济南国,故齐,文帝分。雒阳东千八百。十城,户七万

济南国,故齐,文帝分。雒阳东千八百。十城,户七万八千五百四十四,口四十五万三千三百八。

东平陵,有铁。有谭城。有天山。

东平陵,有铁。有谭城。有天山。

著,

著,

陵,

陵,

台,

台,

菅,有赖亭。

菅,有赖亭。

土鼓,

土鼓,

梁邹,

梁邹,

邹平,

邹平,

东朝阳,

东朝阳,

历城,有铁。有巨里聚。

历城,有铁。有巨里聚。

平原郡

平原郡

平原郡,高帝置。雒阳北一千三百。九城,户十五万五

平原郡,高帝置。雒阳北一千三百。九城,户十五万五千五百八十八,口百万二千六百五十八。

平原,

平原,

高唐,湿水出。

高唐,湿水出。

般,

般,

鬲,侯国。夏时有鬲君,灭浞,立少康。

鬲,侯国。夏时有鬲君,灭浞,立少康。

祝阿,春秋时曰祝柯。有野井亭。

祝阿,春秋时曰祝柯。有野井亭。

乐陵,

乐陵,

湿阴,

湿阴,

安德,侯国。

安德,侯国。

厌次,本富平。明帝更名。

厌次,本富平。明帝更名。

乐安国

乐安国

乐安国,高帝西平昌置,为千乘,永元七年更名。雒阳

乐安国,高帝西平昌置,为千乘,永元七年更名。雒阳东千五百二十。九城,户七万四千四百,口四十二万四千七十五。

临济,本狄,安帝更名。

临济,本狄,安帝更名。

千乘,

千乘,

高菀,

高菀,

乐安,

乐安,

博昌,有薄姑城。有贝中聚。有时水。

博昌,有薄姑城。有贝中聚。有时水。

蓼城,侯国。

蓼城,侯国。

利,故属齐。

利,故属齐。

益,侯国。故属北海。

益,侯国。故属北海。

寿光,故属北海。有灌亭。

寿光,故属北海。有灌亭。

北海国

北海国

北海国,景帝置。建武十三年省菑川、高密、胶东三国

北海国,景帝置。建武十三年省菑川、高密、胶东三国,以其县属。十八城,户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一,口八十五万三千六百四。

剧,有纪亭,古纪国。

剧,有纪亭,古纪国。

营陵,

营陵,

平寿,有斟城。有寒亭,古寒国,浞封此。

平寿,有斟城。有寒亭,古寒国,浞封此。

都昌,

都昌,

安丘,有渠丘亭。

安丘,有渠丘亭。

淳,永元九年夏。有密乡。

淳,永元九年夏。有密乡。

平昌,侯国,故属琅邪,有蒌乡。

平昌,侯国,故属琅邪,有蒌乡。

朱虚,侯国,故属琅邪,永初元年属。

朱虚,侯国,故属琅邪,永初元年属。

东安平,故属菑川。六国时曰安平。有[F043]亭

东安平,故属菑川。六国时曰安平。有[F043]亭。

高密,侯国。

高密,侯国。

昌安,侯国,安帝复。

昌安,侯国,安帝复。

夷安,侯国,安帝复。

夷安,侯国,安帝复。

胶东,侯国。

胶东,侯国。

即墨,侯国。有棠乡。

即墨,侯国。有棠乡。

壮武,安帝复。

壮武,安帝复。

下密,安帝复。

下密,安帝复。

挺,

挺,

观阳,

观阳,

东莱郡

东莱郡

东莱郡,高帝置。雒阳东三千一百二十八。十三城,户

东莱郡,高帝置。雒阳东三千一百二十八。十三城,户十万四千二百九十七,口四十八万四千三百九十三。

黄,

黄,

牟平,

牟平,

惤,侯国。

惤,侯国。

曲成,侯国。

曲成,侯国。

掖,侯国。有过乡。

掖,侯国。有过乡。

当利,侯国

当利,侯国

东牟,侯国。

东牟,侯国。

昌阳,

昌阳,

卢乡,

卢乡,

长广,故属琅邪。

长广,故属琅邪。

黔陬,侯国,故属琅邪。有介亭。

黔陬,侯国,故属琅邪。有介亭。

葛卢,有尤涉亭。

葛卢,有尤涉亭。

不其,侯国,故属琅邪。

不其,侯国,故属琅邪。

齐国

齐国

齐国,秦置。雒阳东千八百。六城,户六万四千四百一

齐国,秦置。雒阳东千八百。六城,户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五,口四十九万一千七百六十五。

临菑,本齐,刺史治。

临菑,本齐,刺史治。

西安,有棘亭。有蘧丘,古渠丘。

西安,有棘亭。有蘧丘,古渠丘。

昌国,

昌国,

临朐,有三亭,古郱邑。

临朐,有三亭,古郱邑。

广,

广,

般阳,故属济南。

般阳,故属济南。

右青州刺史部,郡、国六,县六十五。

右青州刺史部,郡、国六,县六十五。

荆州

荆州

南阳郡

南阳郡

南阳郡,秦置。雒阳南七百。三十七城,户五十二万八

南阳郡,秦置。雒阳南七百。三十七城,户五十二万八千五百五十一,口二百四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八。

宛,本申伯国。有南就聚。有瓜津。有夕阳聚。有东武

宛,本申伯国。有南就聚。有瓜津。有夕阳聚。有东武亭。

冠军,邑。

冠军,邑。

叶,有长山,曰方城。有卷城。

叶,有长山,曰方城。有卷城。

新野,有东乡,故新都。有黄邮聚。

新野,有东乡,故新都。有黄邮聚。

章陵,故舂陵,世祖更名。有上唐乡。

章陵,故舂陵,世祖更名。有上唐乡。

西鄂,

西鄂,

雉,

雉,

鲁阳,有鲁山。有牛兰累亭。

鲁阳,有鲁山。有牛兰累亭。

犨,

犨,

堵阳,

堵阳,

博望,

博望,

舞阴,邑。

舞阴,邑。

比阳,

比阳,

复阳,侯国。有杏聚。

复阳,侯国。有杏聚。

平氏,桐柏大复山,淮水出。有宜秋聚。

平氏,桐柏大复山,淮水出。有宜秋聚。

棘阳,有蓝乡。有黄淳聚。

棘阳,有蓝乡。有黄淳聚。

湖阳,邑。

湖阳,邑。

随,西有断蛇丘。

随,西有断蛇丘。

育阳,邑。有小长安,有东阳聚。

育阳,邑。有小长安,有东阳聚。

涅阳,

涅阳,

阴,

阴,

酂,

酂,

邓,有[_]聚。

邓,有[_]聚。

山都,侯国。

山都,侯国。

郦,侯国

郦,侯国

穰,

穰,

朝阳,

朝阳,

蔡阳,侯国。

蔡阳,侯国。

安众,侯国。

安众,侯国。

筑阳,侯国。有涉都乡。

筑阳,侯国。有涉都乡。

武当,有和成聚。

武当,有和成聚。

顺阳,侯国,故博山。有须聚。

顺阳,侯国,故博山。有须聚。

成都,

成都,

襄乡,

襄乡,

南乡,

南乡,

丹水,故属弘农。有章密乡。有三户亭。

丹水,故属弘农。有章密乡。有三户亭。

析,故属弘农,故楚白羽邑。有武关,在县西。有丰乡

析,故属弘农,故楚白羽邑。有武关,在县西。有丰乡城。

南郡

南郡

南郡,秦置。雒阳南一千五百。十七城,户十六万二千

南郡,秦置。雒阳南一千五百。十七城,户十六万二千五百七十,口七十四万七千六百四。

江陵,有津乡。

江陵,有津乡。

巫,西有白帝城。

巫,西有白帝城。

秭归,本国。

秭归,本国。

中卢,侯国。

中卢,侯国。

编,有蓝口聚。

编,有蓝口聚。

当阳,

当阳,

华容,侯国。梦泽在南。

华容,侯国。梦泽在南。

襄阳,有阿头山。

襄阳,有阿头山。

邔,侯国。有犂丘城。

邔,侯国。有犂丘城。

宜城,侯国。

宜城,侯国。

鄀,侯国。永平元年夏。

鄀,侯国。永平元年夏。

临沮,侯国。有荆山。

临沮,侯国。有荆山。

枝江,侯国。本罗国。有丹阳聚。

枝江,侯国。本罗国。有丹阳聚。

夷道,

夷道,

夷陵,有荆门,虎牙山。

夷陵,有荆门,虎牙山。

州陵,

州陵,

很山,故属武陵。

很山,故属武陵。

江夏郡

江夏郡

江夏郡,高帝置。雒阳南千五百。十四城,户五万八千

江夏郡,高帝置。雒阳南千五百。十四城,户五万八千四百三十四,口二十六万五千四百六十四。

西陵,

西陵,

西阳,

西阳,

轪,侯国。

轪,侯国。

𫑡,

𫑡,

竟陵,侯国。有郧乡。有章山,本内方。

竟陵,侯国。有郧乡。有章山,本内方。

杜,

杜,

沙羡,

沙羡,

邾,

邾,

下雉,

下雉,

蕲春,侯国。

蕲春,侯国。

鄂,

鄂,

平春,侯国。

平春,侯国。

南新市,侯国。

南新市,侯国。

安陆,

安陆,

零陵郡

零陵郡

零陵郡,武帝置。雒阳南三千三百。十三城,户二十一

零陵郡,武帝置。雒阳南三千三百。十三城,户二十一万二千二百八十四,口百万一千五百七十八。

泉陵,

泉陵,

零陵,有阳朔山,湘水出。

零陵,有阳朔山,湘水出。

营道,南有九疑山。

营道,南有九疑山。

营浦,

营浦,

泠道,

泠道,

洮阳,

洮阳,

都梁,有路山。

都梁,有路山。

夫夷,侯国。

夫夷,侯国。

始安,侯国。

始安,侯国。

重安,侯国,故钟武,永建三年更名。

重安,侯国,故钟武,永建三年更名。

湘乡,

湘乡,

昭阳,侯国。

昭阳,侯国。

烝阳,侯国,故属长沙

烝阳,侯国,故属长沙

桂阳郡

桂阳郡

桂阳郡,高帝置。山领山。在雒阳南三千九百。十一城

桂阳郡,高帝置。山领山。在雒阳南三千九百。十一城,户十三万五千二十九,口五十万一千四百三。

郴,有客岭山。

郴,有客岭山。

便,

便,

耒阳,有铁。

耒阳,有铁。

阴山,

阴山,

南平,

南平,

临武,

临武,

桂阳,

桂阳,

含洭,

含洭,

浈阳,有领山。

浈阳,有领山。

曲江,

曲江,

汉宁,永和元年置。

汉宁,永和元年置。

武陵郡

武陵郡

武陵郡,秦昭王置。名黔中郡,高帝五年更名。雒阳南

武陵郡,秦昭王置。名黔中郡,高帝五年更名。雒阳南二千一百。十二城,户四万六千六百七十二,口二十五万九百一十三。

临沅,

临沅,

汉寿,故索,阳嘉三年更名,刺史治。

汉寿,故索,阳嘉三年更名,刺史治。

孱陵,

孱陵,

零阳,

零阳,

充,

充,

沅陵,先有壶头山。

沅陵,先有壶头山。

辰阳,

辰阳,

酉阳,

酉阳,

迁陵,

迁陵,

镡成,

镡成,

沅南,建武二十六年置。

沅南,建武二十六年置。

作唐,

作唐,

长沙郡

长沙郡

长沙郡秦置。雒阳南二千八百。十三城,户二十五万五

长沙郡秦置。雒阳南二千八百。十三城,户二十五万五千八百五十四,口百五万九千三百七十二。

临湘,

临湘,

攸,

攸,

荼陵,

荼陵,

安城,

安城,

酃,

酃,

湘南,侯国。衡山在东南。

湘南,侯国。衡山在东南。

连道,

连道,

昭陵,

昭陵,

益阳,

益阳,

下隽,

下隽,

罗,

罗,

醴陵,

醴陵,

容陵,

容陵,

右荆州刺史部,郡七,县、邑、侯国百一十七。

右荆州刺史部,郡七,县、邑、侯国百一十七。

扬州

扬州

九江郡

九江郡

九江郡,秦置。雒阳东一千五百。十四城,户八万九千

九江郡,秦置。雒阳东一千五百。十四城,户八万九千四百三十六,口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二十六。

阴陵,

阴陵,

寿春,

寿春,

浚遒,

浚遒,

成德,

成德,

西曲阳,

西曲阳,

合肥,侯国

合肥,侯国

历阳,侯国,刺史治。

历阳,侯国,刺史治。

当涂,有马丘聚,徐凤反此。

当涂,有马丘聚,徐凤反此。

全椒,

全椒,

离,侯国。

离,侯国。

阜陵,

阜陵,

下蔡,故属沛。

下蔡,故属沛。

平阿,故属沛。有徐山。

平阿,故属沛。有徐山。

义成,故属沛。

义成,故属沛。

丹阳郡

丹阳郡

丹阳郡,秦鄣郡,武帝更名。雒阳东二千一百六十。建

丹阳郡,秦鄣郡,武帝更名。雒阳东二千一百六十。建安十三年,孙权分新都郡。十六城,户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口六十三万五百四十五。

宛陵,

宛陵,

溧阳,

溧阳,

丹阳,

丹阳,

故鄣,

故鄣,

潜,

潜,

泾,

泾,

歙,

歙,

黝,

黝,

陵阳,

陵阳,

芜湖,中江在西。

芜湖,中江在西。

秣陵,南有牛渚。

秣陵,南有牛渚。

湖熟,侯国。

湖熟,侯国。

句容,

句容,

江乘,

江乘,

春,

春,

石城,

石城,

庐江郡

庐江郡

庐江郡,文帝分淮南置。建武十三年省六安国,以其县

庐江郡,文帝分淮南置。建武十三年省六安国,以其县属。雒阳东一千七百。十四城,户十万一千三百九十二,口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八十三。

舒,有桐乡。

舒,有桐乡。

雩娄,侯国。

雩娄,侯国。

寻阳,南有九江,东合为大江。

寻阳,南有九江,东合为大江。

潜,

潜,

临湖,侯国。

临湖,侯国。

龙舒,侯国。

龙舒,侯国。

襄安,

襄安,

皖,有铁。

皖,有铁。

居巢,侯国。

居巢,侯国。

六安,国。

六安,国。

蓼,侯国。

蓼,侯国。

安丰,有大别山。

安丰,有大别山。

阳泉,侯国。

阳泉,侯国。

安风,侯国。

安风,侯国。

会稽郡

会稽郡

会稽郡,秦置。本治吴,立郡吴,乃移山阴。雒阳东三

会稽郡,秦置。本治吴,立郡吴,乃移山阴。雒阳东三千八百。十四城,户十二万三千九十,口四十八万一千一百九十六。

山阴,会稽山在南,上有禹冢。有浙江。

山阴,会稽山在南,上有禹冢。有浙江。

鄮,

鄮,

乌伤,

乌伤,

诸暨,

诸暨,

余暨,

余暨,

太末,

太末,

上虞,

上虞,

剡,

剡,

余姚,

余姚,

句章,

句章,

鄞,

鄞,

章安,故治,闽越地,光武更名。

章安,故治,闽越地,光武更名。

永宁,永和三年以章安县东瓯乡为县。

永宁,永和三年以章安县东瓯乡为县。

东部,侯国。

东部,侯国。

吴郡

吴郡

吴郡顺帝分会稽置。雒阳东三千二百。十三城,户十六

吴郡顺帝分会稽置。雒阳东三千二百。十三城,户十六万四千一百六十四,口七十万七百八十二。

吴,本国。震泽在西,后名具区泽。

吴,本国。震泽在西,后名具区泽。

海盐,

海盐,

乌程,

乌程,

余杭,

余杭,

毘陵,季札所居。北江在北。

毘陵,季札所居。北江在北。

丹徒,

丹徒,

曲阿,

曲阿,

由拳,

由拳,

安,

安,

富春,

富春,

阳羡,邑。

阳羡,邑。

无锡,侯国。

无锡,侯国。

娄,

娄,

豫章郡

豫章郡

豫章郡,高帝置。雒阳南二千七百。二十一城,户四十

豫章郡,高帝置。雒阳南二千七百。二十一城,户四十万六千四百九十六,口百六十六万八千九百六。

南昌,

南昌,

建城,

建城,

新淦,

新淦,

宜春,

宜春,

庐陵,

庐陵,

赣,有豫章水。

赣,有豫章水。

雩都,

雩都,

南野,有台领山。

南野,有台领山。

南城,

南城,

鄱阳,有鄱水。黄金采。

鄱阳,有鄱水。黄金采。

历陵,有傅易山。

历陵,有傅易山。

余汗,

余汗,

鄡阳,

鄡阳,

彭泽,彭蠡泽在西。

彭泽,彭蠡泽在西。

柴桑,

柴桑,

艾,

艾,

海昏,侯国。

海昏,侯国。

平都,侯国,故安平。

平都,侯国,故安平。

石阳,

石阳,

临汝,永元八年置。

临汝,永元八年置。

建昌,永元十六年分海昏置。

建昌,永元十六年分海昏置。

右扬州刺史部,郡六、县邑、侯国九十二。

右扬州刺史部,郡六、县邑、侯国九十二。

郡国志五 第二十三 5238 字 · 530 段 卷 113

志第二十三  郡国五

志第二十三  郡国五

汉中 巴郡 广汉 蜀郡 犍为 牂牁 越巂 益州 

汉中 巴郡 广汉 蜀郡 犍为 牂牁 越巂 益州 永昌 广汉属国 蜀郡属国 犍为属国—益州

陇西 汉阳 武都 金城 安定 北地 武威 张掖 

陇西 汉阳 武都 金城 安定 北地 武威 张掖 酒泉 敦煌 张掖属国 张掖居延属国—凉州

上党 太原 上郡 西河 五原 云中 定襄 雁门 

上党 太原 上郡 西河 五原 云中 定襄 雁门 朔方—并州

涿郡 广阳 代郡 上谷 渔阳 右北平 辽西 辽东

涿郡 广阳 代郡 上谷 渔阳 右北平 辽西 辽东 玄菟 乐浪 辽东属国—幽州

南海 苍梧 郁林 合浦 交趾 九真 日南—交州

南海 苍梧 郁林 合浦 交趾 九真 日南—交州

益州

益州

◎ 汉中郡秦置。雒阳西千九百九十里。九城,户五万

◎ 汉中郡秦置。雒阳西千九百九十里。九城,户五万七千三百四十四,口二十六万七千四百二。

〖南郑〗

〖南郑〗

〖成固〗妫墟在西北。

〖成固〗妫墟在西北。

〖西城〗

〖西城〗

〖褒中〗

〖褒中〗

〖沔阳〗有铁。

〖沔阳〗有铁。

〖安阳〗

〖安阳〗

〖锡〗有锡,春秋时曰锡穴。

〖锡〗有锡,春秋时曰锡穴。

〖上庸〗本庸国。

〖上庸〗本庸国。

〖房陵〗

〖房陵〗

◎ 巴陵秦置。雒阳西三千七百里。十四城,户三十一

◎ 巴陵秦置。雒阳西三千七百里。十四城,户三十一万六百九十一,口百八万六千四十九。

〖江州〗

〖江州〗

〖宕渠〗有铁。

〖宕渠〗有铁。

〖朐忍〗

〖朐忍〗

〖阆中〗

〖阆中〗

〖鱼复〗捍水有捍关。

〖鱼复〗捍水有捍关。

〖临江〗

〖临江〗

〖枳〗

〖枳〗

〖涪陵〗出丹。

〖涪陵〗出丹。

〖垫江〗

〖垫江〗

〖安汉〗

〖安汉〗

〖平都〗

〖平都〗

〖充国〗永元二年分阆中置。

〖充国〗永元二年分阆中置。

〖宣汉〗

〖宣汉〗

〖汉昌〗永元中置。

〖汉昌〗永元中置。

◎ 广汉郡高帝置。雒阳西三千里。十一城,户十三万

◎ 广汉郡高帝置。雒阳西三千里。十一城,户十三万九千八百六十五,口五十万九千四百三十八。

〖雒〗刺史治。

〖雒〗刺史治。

〖新都〗

〖新都〗

〖绵竹〗

〖绵竹〗

〖什邡〗

〖什邡〗

〖涪〗

〖涪〗

〖梓潼〗

〖梓潼〗

〖白水〗

〖白水〗

〖葭萌〗

〖葭萌〗

〖郪〗

〖郪〗

〖广汉〗有沈水。

〖广汉〗有沈水。

〖德阳〗

〖德阳〗

◎ 蜀郡秦置。雒阳西三千一百里。十一城,户三十万

◎ 蜀郡秦置。雒阳西三千一百里。十一城,户三十万四百五十二,口百三十五万四百七十六。

〖成都〗

〖成都〗

〖郫〗

〖郫〗

〖江原〗

〖江原〗

〖繁〗

〖繁〗

〖广都〗

〖广都〗

〖临邛〗有铁。

〖临邛〗有铁。

〖湔氐道〗岷山在西徼外。

〖湔氐道〗岷山在西徼外。

〖汶江道〗

〖汶江道〗

〖八陵〗

〖八陵〗

〖广柔〗

〖广柔〗

〖绵虒道〗

〖绵虒道〗

◎ 犍为郡武帝置。雒阳西三千二百七十里。刘璋分立

◎ 犍为郡武帝置。雒阳西三千二百七十里。刘璋分立江阳郡。九城,户十三万七千七百一十三,口四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八。

〖武阳〗有彭亡聚。

〖武阳〗有彭亡聚。

〖资中〗

〖资中〗

〖牛鞞〗

〖牛鞞〗

〖南安〗有鱼涪津。

〖南安〗有鱼涪津。

〖僰道〗

〖僰道〗

〖江阳〗

〖江阳〗

〖符节〗

〖符节〗

〖南广〗

〖南广〗

〖汉安〗

〖汉安〗

◎ 牂牁郡武帝置。雒阳西五千七百里。十六城,户三

◎ 牂牁郡武帝置。雒阳西五千七百里。十六城,户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三,口二十六万七千二百五十三。

〖故且兰〗

〖故且兰〗

〖平夷〗

〖平夷〗

〖鄨〗

〖鄨〗

〖毋敛〗

〖毋敛〗

〖谈指〗出丹。

〖谈指〗出丹。

〖夜郎〗出雄黄、雌黄。

〖夜郎〗出雄黄、雌黄。

〖同并〗

〖同并〗

〖谈稿〗

〖谈稿〗

〖漏江〗

〖漏江〗

〖毋单〗

〖毋单〗

〖宛温〗

〖宛温〗

〖镡封〗

〖镡封〗

〖漏卧〗

〖漏卧〗

〖句町〗

〖句町〗

〖进乘〗

〖进乘〗

〖西随〗

〖西随〗

◎ 越巂郡武帝置。雒阳四千八百里。十四城,户十三

◎ 越巂郡武帝置。雒阳四千八百里。十四城,户十三万一百二十,口六十二万三千四百一十八

〖邛都〗南山出铜。

〖邛都〗南山出铜。

〖遂久〗

〖遂久〗

〖灵关道〗

〖灵关道〗

〖台登〗出铁。

〖台登〗出铁。

〖青蛉〗有禺同山,俗谓有金马碧鸡。

〖青蛉〗有禺同山,俗谓有金马碧鸡。

〖卑水〗

〖卑水〗

〖三缝〗

〖三缝〗

〖会无〗出铁。

〖会无〗出铁。

〖定莋〗

〖定莋〗

〖阐〗

〖阐〗

〖苏示〗

〖苏示〗

〖大莋〗

〖大莋〗

〖莋秦〗

〖莋秦〗

〖姑复〗

〖姑复〗

◎ 益州郡武帝置。故滇王国。雒阳西五千六百里。诸

◎ 益州郡武帝置。故滇王国。雒阳西五千六百里。诸葛亮表有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此等并皆未详所在县。十七城,户二万九千三十六。口十一万八百二。

〖滇池〗出铁。有池泽。北有黑水祠。

〖滇池〗出铁。有池泽。北有黑水祠。

〖胜休〗

〖胜休〗

〖俞元〗装山出铜。

〖俞元〗装山出铜。

〖律高〗石室山出锡。[B428]町山出银、铅。

〖律高〗石室山出锡。[B428]町山出银、铅。

〖贲古〗采山出铜、锡。羊山出银、铅。

〖贲古〗采山出铜、锡。羊山出银、铅。

〖毋棳〗

〖毋棳〗

〖建伶〗

〖建伶〗

〖谷昌〗

〖谷昌〗

〖牧靡〗

〖牧靡〗

〖味〗

〖味〗

〖昆泽〗

〖昆泽〗

〖同濑〗

〖同濑〗

〖同劳〗

〖同劳〗

〖双柏〗出银。

〖双柏〗出银。

〖连然〗

〖连然〗

〖梇栋〗

〖梇栋〗

〖秦臧〗

〖秦臧〗

◎ 永昌郡明帝永平十二年分益州置。雒阳西七千二百

◎ 永昌郡明帝永平十二年分益州置。雒阳西七千二百六十里。八城,户二十三万一千八百九十七,口百八十九万七千三百四十四。

〖不韦〗出铁。

〖不韦〗出铁。

〖巂唐〗

〖巂唐〗

〖比苏〗

〖比苏〗

〖楪榆〗

〖楪榆〗

〖邪龙〗

〖邪龙〗

〖云南〗

〖云南〗

〖哀牢〗永平中置,故牢王国。

〖哀牢〗永平中置,故牢王国。

〖博南〗永平中置。南界出金。

〖博南〗永平中置。南界出金。

◎ 广汉属国故北部都尉,属广汉郡,安帝时以为属国

◎ 广汉属国故北部都尉,属广汉郡,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三城。户三万七千一百一十,口二十万五千六百五十二。

〖阴平道〗

〖阴平道〗

〖甸氐道〗

〖甸氐道〗

〖刚氐道〗

〖刚氐道〗

◎ 蜀郡属国故属西部都尉,延光元年以为属国都尉,

◎ 蜀郡属国故属西部都尉,延光元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四城。户十一万一千五百六十八,口四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九。

〖汉嘉〗故青衣,阳嘉二年改。有蒙山。

〖汉嘉〗故青衣,阳嘉二年改。有蒙山。

〖严道〗有邛僰九折坂者,邛邮置。

〖严道〗有邛僰九折坂者,邛邮置。

〖徙〗

〖徙〗

〖旄牛〗

〖旄牛〗

◎ 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以为属国都尉,

◎ 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二城。户七千九百三十八,口三万七千一百八十七。

〖朱提〗山出银、铜。

〖朱提〗山出银、铜。

〖汉阳〗

〖汉阳〗

右益州刺史部,郡、国十二,县、道一百一十八。

右益州刺史部,郡、国十二,县、道一百一十八。

凉州

凉州

◎ 陇西郡秦置。雒阳西二千二百二十里。十一城,户

◎ 陇西郡秦置。雒阳西二千二百二十里。十一城,户五千六百二十八,口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七。

〖狄道〗

〖狄道〗

〖安故〗

〖安故〗

〖氐道〗养水出此。

〖氐道〗养水出此。

〖首阳〗有鸟鼠同穴山,渭水出。

〖首阳〗有鸟鼠同穴山,渭水出。

〖大夏〗

〖大夏〗

〖襄武〗有五鸡聚。

〖襄武〗有五鸡聚。

〖临洮〗有西顷山。

〖临洮〗有西顷山。

〖枹罕〗故属金城。

〖枹罕〗故属金城。

〖白石〗故属金城。

〖白石〗故属金城。

〖鄣〗

〖鄣〗

〖河关〗故属金城。积石山在西南,河水出。

〖河关〗故属金城。积石山在西南,河水出。

◎ 汉阳郡武帝置,为天水,永平十七年更名。在雒阳

◎ 汉阳郡武帝置,为天水,永平十七年更名。在雒阳西二千里。十三城,户二万七千四百二十三,口十三万一百三十八。

〖冀〗有朱圄山。有缇群山。有雒门聚。

〖冀〗有朱圄山。有缇群山。有雒门聚。

〖望恒〗

〖望恒〗

〖阿阳〗

〖阿阳〗

〖略阳〗有街泉亭。

〖略阳〗有街泉亭。

〖勇士〗

〖勇士〗

〖成纪〗

〖成纪〗

〖陇〗刺史治。有大坂名陇坻,豲坻聚有秦亭。

〖陇〗刺史治。有大坂名陇坻,豲坻聚有秦亭。

〖豲道〗

〖豲道〗

〖兰干〗

〖兰干〗

〖平襄〗

〖平襄〗

〖显亲〗

〖显亲〗

〖上邽〗故属陇西。

〖上邽〗故属陇西。

〖西〗故属陇西。有嶓冢山,西汉水。

〖西〗故属陇西。有嶓冢山,西汉水。

◎ 武都郡武帝置。雒阳西一千九百六十里。七城,户

◎ 武都郡武帝置。雒阳西一千九百六十里。七城,户二万一百二,口八万一千七百二十八。

〖下辨〗

〖下辨〗

〖武都道〗

〖武都道〗

〖上禄〗

〖上禄〗

〖故道〗

〖故道〗

〖河池〗

〖河池〗

〖沮〗沔水出东狼谷。

〖沮〗沔水出东狼谷。

〖羌道〗

〖羌道〗

◎ 金城郡昭帝置。雒阳西二千八百里。十城,户三千

◎ 金城郡昭帝置。雒阳西二千八百里。十城,户三千八百五十八,口万八千九百四十七。

〖允吾〗

〖允吾〗

〖浩亹〗

〖浩亹〗

〖令居〗

〖令居〗

〖枝阳〗

〖枝阳〗

〖金城〗

〖金城〗

〖榆中〗

〖榆中〗

〖临羌〗有昆仑山。

〖临羌〗有昆仑山。

〖破羌〗

〖破羌〗

〖安夷〗

〖安夷〗

〖允街〗

〖允街〗

◎ 安定郡武帝置。雒阳西千七百里。八城,户六千九

◎ 安定郡武帝置。雒阳西千七百里。八城,户六千九十四,口二万九千六十。

〖临泾〗

〖临泾〗

〖高平〗有第一城。

〖高平〗有第一城。

〖朝那〗

〖朝那〗

〖乌枝〗有瓦亭,出薄落谷。

〖乌枝〗有瓦亭,出薄落谷。

〖三水〗

〖三水〗

〖阴盘〗

〖阴盘〗

〖彭阳〗

〖彭阳〗

〖鹑觚〗故属北地。

〖鹑觚〗故属北地。

◎ 北地郡秦置。雒阳西千一百里。六城,户三千一百

◎ 北地郡秦置。雒阳西千一百里。六城,户三千一百二十二,口万八千六百三十七。

〖富平〗

〖富平〗

〖泥阳〗有五柞亭。

〖泥阳〗有五柞亭。

〖弋居〗有铁。

〖弋居〗有铁。

〖廉〗

〖廉〗

〖参[�]〗故属安定。

〖参[�]〗故属安定。

〖灵州〗

〖灵州〗

◎ 武威郡故匈奴休屠王地,武帝置。雒阳西三千五百

◎ 武威郡故匈奴休屠王地,武帝置。雒阳西三千五百里。十四城,户万四十二,口三万四千二百二十六。

〖姑臧〗

〖姑臧〗

〖张掖〗

〖张掖〗

〖武威〗

〖武威〗

〖休屠〗

〖休屠〗

〖揟次〗

〖揟次〗

〖鸾鸟〗

〖鸾鸟〗

〖朴[B459]〗

〖朴[B459]〗

〖媪围〗

〖媪围〗

〖宣威〗

〖宣威〗

〖仓松〗

〖仓松〗

〖鹯阴〗故属安定。

〖鹯阴〗故属安定。

〖租厉〗故属安定。

〖租厉〗故属安定。

〖显美〗故属张掖。

〖显美〗故属张掖。

〖左骑〗千人官。

〖左骑〗千人官。

◎ 张掖郡故匈奴昆邪王地,武帝置。雒阳西四千二百

◎ 张掖郡故匈奴昆邪王地,武帝置。雒阳西四千二百里。献帝分置西郡。八城,户六千五百五十二,口二万六千四十。

〖觻得〗

〖觻得〗

〖昭武〗

〖昭武〗

〖删丹〗弱水出。

〖删丹〗弱水出。

〖氐池〗

〖氐池〗

〖屋兰〗

〖屋兰〗

〖日勒〗

〖日勒〗

〖骊靬〗

〖骊靬〗

〖番和〗

〖番和〗

◎ 酒泉郡武帝置。雒阳西四千七百里。九城,户万二

◎ 酒泉郡武帝置。雒阳西四千七百里。九城,户万二千七百六。

〖福禄〗

〖福禄〗

〖表氏〗

〖表氏〗

〖乐涫〗

〖乐涫〗

〖玉门〗

〖玉门〗

〖会水〗

〖会水〗

〖沙头〗

〖沙头〗

〖安弥〗故曰绥弥。

〖安弥〗故曰绥弥。

〖干齐〗

〖干齐〗

〖延寿〗

〖延寿〗

◎ 敦煌郡武帝置。雒阳西五千里。六城,户七百四十

◎ 敦煌郡武帝置。雒阳西五千里。六城,户七百四十八,口二万九千一百七十。

〖敦煌〗古瓜州,出美瓜。

〖敦煌〗古瓜州,出美瓜。

〖冥安〗

〖冥安〗

〖效谷〗

〖效谷〗

〖拼泉〗

〖拼泉〗

〖广至〗

〖广至〗

〖龙勒〗有玉门关。

〖龙勒〗有玉门关。

◎ 张掖属国武帝置属国都尉,以主蛮夷降者。安帝时

◎ 张掖属国武帝置属国都尉,以主蛮夷降者。安帝时,别领五城。户四千六百五十六,口万六千九百五十二。

〖候官〗

〖候官〗

〖左骑〗

〖左骑〗

〖千人〗

〖千人〗

〖司马官〗

〖司马官〗

〖千人官〗

〖千人官〗

◎ 张掖居延属国故郡都尉,安帝别领一城。户一千五

◎ 张掖居延属国故郡都尉,安帝别领一城。户一千五百六十,口四千七百三十三。

〖居延〗有居延泽,古流沙。

〖居延〗有居延泽,古流沙。

右凉州刺史部,郡十二,县、道、候官九十八。

右凉州刺史部,郡十二,县、道、候官九十八。

并州

并州

◎ 上党郡秦置。雒阳北千五百里。十三城,户二万六

◎ 上党郡秦置。雒阳北千五百里。十三城,户二万六千二百二十二,口十二万七千四百三。

〖长子〗

〖长子〗

〖屯留〗绛水出。

〖屯留〗绛水出。

〖铜鞮〗

〖铜鞮〗

〖沾〗

〖沾〗

〖涅〗有阏与聚。

〖涅〗有阏与聚。

〖襄垣〗

〖襄垣〗

〖壶关〗有黎亭,故黎国。

〖壶关〗有黎亭,故黎国。

〖泫氏〗有长平亭。

〖泫氏〗有长平亭。

〖高都〗

〖高都〗

〖潞〗本国。

〖潞〗本国。

〖猗氏〗

〖猗氏〗

〖阳阿〗侯国。

〖阳阿〗侯国。

〖谷远〗

〖谷远〗

◎ 太原郡秦置。十六城,户三万九百二,口二十万一

◎ 太原郡秦置。十六城,户三万九百二,口二十万一百二十四。

〖晋阳〗本唐国。有龙山,晋水所出。刺史治。

〖晋阳〗本唐国。有龙山,晋水所出。刺史治。

〖界休〗有界山,有绵上聚。有千亩聚。

〖界休〗有界山,有绵上聚。有千亩聚。

〖榆次〗有凿壶。

〖榆次〗有凿壶。

〖中都〗

〖中都〗

〖于离〗

〖于离〗

〖兹氏〗

〖兹氏〗

〖狼孟〗

〖狼孟〗

〖邬〗

〖邬〗

〖盂〗

〖盂〗

〖平陶〗

〖平陶〗

〖京陵〗春秋时九京。

〖京陵〗春秋时九京。

〖阳曲〗

〖阳曲〗

〖大陵〗有铁。

〖大陵〗有铁。

〖祁〗

〖祁〗

〖虑虒〗

〖虑虒〗

〖阳邑〗有箕城。

〖阳邑〗有箕城。

◎ 上郡秦置。十城,户五千一百六十九,口二万八千

◎ 上郡秦置。十城,户五千一百六十九,口二万八千五百九十九。

〖肤施〗

〖肤施〗

〖白土〗

〖白土〗

〖漆垣〗

〖漆垣〗

〖奢延〗

〖奢延〗

〖雕阴〗

〖雕阴〗

〖桢林〗

〖桢林〗

〖定阳〗

〖定阳〗

〖高奴〗

〖高奴〗

〖龟兹属国〗

〖龟兹属国〗

〖候官〗

〖候官〗

◎ 西河郡武帝置。雒阳北千二百里。十三城,户五千

◎ 西河郡武帝置。雒阳北千二百里。十三城,户五千六百九十八,口二万八百三十八。

〖离石〗

〖离石〗

〖平定〗

〖平定〗

〖美稷〗

〖美稷〗

〖乐街〗

〖乐街〗

〖中阳〗

〖中阳〗

〖皋狼〗

〖皋狼〗

〖平周〗

〖平周〗

〖平陆〗

〖平陆〗

〖益兰〗

〖益兰〗

〖圜阴〗

〖圜阴〗

〖蔺〗

〖蔺〗

〖圜阳〗

〖圜阳〗

〖广衍〗

〖广衍〗

◎ 五原郡秦置为九原,武帝更名。十城,户四千六百

◎ 五原郡秦置为九原,武帝更名。十城,户四千六百六十七,口二万二千九百五十七。

〖九原〗

〖九原〗

〖五原〗

〖五原〗

〖临沃〗

〖临沃〗

〖文国〗

〖文国〗

〖河阴〗

〖河阴〗

〖武都〗

〖武都〗

〖宜梁〗

〖宜梁〗

〖曼柏〗

〖曼柏〗

〖成宜〗

〖成宜〗

〖西安阳〗北有阴山。

〖西安阳〗北有阴山。

◎ 云中郡秦置。十一城,户五千三百五十一,口二万

◎ 云中郡秦置。十一城,户五千三百五十一,口二万六千四百三十。

〖云中〗

〖云中〗

〖咸阳〗

〖咸阳〗

〖箕陵〗

〖箕陵〗

〖沙陵〗

〖沙陵〗

〖沙南〗

〖沙南〗

〖北舆〗

〖北舆〗

〖武泉〗

〖武泉〗

〖原阳〗

〖原阳〗

〖定襄〗故属定襄。

〖定襄〗故属定襄。

〖成乐〗故属定襄。

〖成乐〗故属定襄。

〖武进〗故属定襄。

〖武进〗故属定襄。

◎ 定襄郡高帝置。五城,户三千一百五十三,口万三

◎ 定襄郡高帝置。五城,户三千一百五十三,口万三千五百七十一。

〖善无〗故属雁门。

〖善无〗故属雁门。

〖桐过〗

〖桐过〗

〖武成〗

〖武成〗

〖骆〗

〖骆〗

〖中陵〗故属雁门。

〖中陵〗故属雁门。

◎ 雁门郡秦置。雒阳北千五百里。十四城,户三万一

◎ 雁门郡秦置。雒阳北千五百里。十四城,户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口二十四万九千。

〖阴馆〗

〖阴馆〗

〖繁畤〗

〖繁畤〗

〖楼烦〗

〖楼烦〗

〖武州〗

〖武州〗

〖汪陶〗

〖汪陶〗

〖剧阳〗

〖剧阳〗

〖崞〗

〖崞〗

〖平城〗

〖平城〗

〖埒〗

〖埒〗

〖马邑〗

〖马邑〗

〖卤城〗故属代郡。

〖卤城〗故属代郡。

〖广武〗故属太原。有夏屋山。

〖广武〗故属太原。有夏屋山。

〖原平〗故属太原。

〖原平〗故属太原。

〖强阴〗

〖强阴〗

◎ 朔方郡武帝置。六城,户千九百八十七,口七千八

◎ 朔方郡武帝置。六城,户千九百八十七,口七千八百四十三。

〖临戎〗

〖临戎〗

〖三封〗

〖三封〗

〖朔方〗

〖朔方〗

〖沃野〗

〖沃野〗

〖广牧〗

〖广牧〗

〖大城〗故属西河。

〖大城〗故属西河。

右并州刺吏部,郡九,县、邑、侯国九十八。

右并州刺吏部,郡九,县、邑、侯国九十八。

幽州

幽州

◎ 涿郡高帝置。雒阳东北千八百里。七城,户十万二

◎ 涿郡高帝置。雒阳东北千八百里。七城,户十万二千二百一十八,口六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四。

〖涿〗

〖涿〗

〖逎〗侯国。

〖逎〗侯国。

〖故安〗易水出,雹水出。

〖故安〗易水出,雹水出。

〖范阳〗侯国。

〖范阳〗侯国。

〖良乡〗

〖良乡〗

〖北新城〗有汾水门。

〖北新城〗有汾水门。

〖方城〗故属广阳。有临乡。有督亢亭。

〖方城〗故属广阳。有临乡。有督亢亭。

◎ 广阳郡高帝置,为燕国,昭帝更名为郡。世祖省并

◎ 广阳郡高帝置,为燕国,昭帝更名为郡。世祖省并上谷,永元八年复。五城,户四万四千五百五十,口二十八万六百。

〖蓟〗本燕国。刺史治。

〖蓟〗本燕国。刺史治。

〖广阳〗

〖广阳〗

〖昌平〗故属上谷。

〖昌平〗故属上谷。

〖军都〗故属上谷。

〖军都〗故属上谷。

〖安次〗故属勃海。

〖安次〗故属勃海。

◎ 代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五百里。十一城,户二万

◎ 代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五百里。十一城,户二万一百二十三,口十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八。

〖高柳〗

〖高柳〗

〖桑干〗

〖桑干〗

〖道人〗

〖道人〗

〖当城〗

〖当城〗

〖马城〗

〖马城〗

〖班氏〗

〖班氏〗

〖狋氏〗

〖狋氏〗

〖北平邑〗永元八年复。

〖北平邑〗永元八年复。

〖东安阳〗

〖东安阳〗

〖平舒〗

〖平舒〗

〖代〗

〖代〗

◎ 上谷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二百里。八城,户万三

◎ 上谷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二百里。八城,户万三百五十二,口五万一千二百四。

〖沮阳〗

〖沮阳〗

〖潘〗永元十一年复。

〖潘〗永元十一年复。

〖宁〗

〖宁〗

〖广宁〗

〖广宁〗

〖居庸〗

〖居庸〗

〖雊瞀〗

〖雊瞀〗

〖涿鹿〗

〖涿鹿〗

〖下落〗

〖下落〗

◎ 渔阳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里。九城,户六万八千

◎ 渔阳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里。九城,户六万八千四百五十六,口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四十。

〖渔阳〗有铁。

〖渔阳〗有铁。

〖狐奴〗

〖狐奴〗

〖潞〗

〖潞〗

〖雍奴〗

〖雍奴〗

〖泉州〗有铁。

〖泉州〗有铁。

〖平谷〗

〖平谷〗

〖安乐〗

〖安乐〗

〖傂奚〗

〖傂奚〗

〖犷平〗

〖犷平〗

◎ 右北平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三百里。四城,户九

◎ 右北平郡秦置。雒阳东北二千三百里。四城,户九千一百七十,口五万三千四百七十五。

〖土垠〗

〖土垠〗

〖徐无〗

〖徐无〗

〖俊靡〗

〖俊靡〗

〖无终〗

〖无终〗

◎ 辽西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三百里。五城,户万四

◎ 辽西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三百里。五城,户万四千一百五十,口八万一千七百一十四。

〖阳乐〗

〖阳乐〗

〖海阳〗

〖海阳〗

〖令支〗有孤竹城。

〖令支〗有孤竹城。

〖肥如〗

〖肥如〗

〖临渝〗

〖临渝〗

◎ 辽东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六百里。十一城,户六

◎ 辽东郡秦置。雒阳东北三千六百里。十一城,户六万四千一百五十八,口八万一千七百一十四。

〖襄平〗

〖襄平〗

〖新昌〗

〖新昌〗

〖无虑〗

〖无虑〗

〖望平〗

〖望平〗

〖候城〗

〖候城〗

〖安市〗

〖安市〗

〖平郭〗有铁。

〖平郭〗有铁。

〖西安平〗

〖西安平〗

〖汶〗

〖汶〗

〖番汗〗

〖番汗〗

〖沓氏〗

〖沓氏〗

◎ 玄菟郡武帝置。雒阳东北四千里。六城,户一千五

◎ 玄菟郡武帝置。雒阳东北四千里。六城,户一千五百九十四,口四万三千一百六十三。

〖高句骊〗辽山,辽水出。

〖高句骊〗辽山,辽水出。

〖西盖马〗

〖西盖马〗

〖上殷台〗

〖上殷台〗

〖高显〗故属辽东。

〖高显〗故属辽东。

〖候城〗故属辽东。

〖候城〗故属辽东。

〖辽阳〗故属辽东。

〖辽阳〗故属辽东。

◎ 乐浪郡武帝置。雒阳东北五千里。十八城,户六万

◎ 乐浪郡武帝置。雒阳东北五千里。十八城,户六万一千四百九十二,口二十五万七千五十。

〖朝鲜〗

〖朝鲜〗

〖𧦦邯〗

〖𧦦邯〗

〖𬇙水〗

〖𬇙水〗

〖含资〗

〖含资〗

〖占蝉〗

〖占蝉〗

〖遂城〗

〖遂城〗

〖增地〗

〖增地〗

〖带方〗

〖带方〗

〖驷望〗

〖驷望〗

〖海冥〗

〖海冥〗

〖列口〗

〖列口〗

〖长岑〗

〖长岑〗

〖屯有〗

〖屯有〗

〖昭明〗

〖昭明〗

〖镂方〗

〖镂方〗

〖提奚〗

〖提奚〗

〖浑弥〗

〖浑弥〗

〖乐都〗

〖乐都〗

◎ 辽东属国故邯乡,西部都尉,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

◎ 辽东属国故邯乡,西部都尉,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六城。雒阳东北三千二百六十里。

〖昌辽〗故天辽,属辽西。

〖昌辽〗故天辽,属辽西。

〖宾徒〗故属辽西。

〖宾徒〗故属辽西。

〖徒河〗故属辽西。

〖徒河〗故属辽西。

〖无虑〗有医无虑山。

〖无虑〗有医无虑山。

〖险渎〗

〖险渎〗

〖房〗

〖房〗

右幽州刺史部,郡、国十一,县、邑、侯国九十。

右幽州刺史部,郡、国十一,县、邑、侯国九十。

交州

交州

◎ 南海郡武帝置。雒阳南七千一百里。七城,户七万

◎ 南海郡武帝置。雒阳南七千一百里。七城,户七万一千四百七十七,口二十五万二百八十二。

〖番禺〗

〖番禺〗

〖博罗〗

〖博罗〗

〖中宿〗

〖中宿〗

〖龙川〗

〖龙川〗

〖四会〗

〖四会〗

〖揭阳〗

〖揭阳〗

〖增城〗有劳领山。

〖增城〗有劳领山。

◎ 苍梧郡武帝置。雒阳南六千四百一十里。十一城,

◎ 苍梧郡武帝置。雒阳南六千四百一十里。十一城,户十一万一千三百九十五,口四十六万六千九百七十五。

〖广信〗

〖广信〗

〖谢沐〗

〖谢沐〗

〖高要〗

〖高要〗

〖封阳〗

〖封阳〗

〖临贺〗

〖临贺〗

〖端溪〗

〖端溪〗

〖冯乘〗

〖冯乘〗

〖富川〗

〖富川〗

〖荔浦〗

〖荔浦〗

〖猛陵〗

〖猛陵〗

〖鄣平〗

〖鄣平〗

◎ 郁林郡秦桂林郡,武帝更名。雒阳南六千五百里。

◎ 郁林郡秦桂林郡,武帝更名。雒阳南六千五百里。十一城。

〖布山〗

〖布山〗

〖安广〗

〖安广〗

〖阿林〗

〖阿林〗

〖广郁〗

〖广郁〗

〖中溜〗

〖中溜〗

〖桂林〗

〖桂林〗

〖潭中〗

〖潭中〗

〖临尘〗

〖临尘〗

〖定周〗

〖定周〗

〖增食〗

〖增食〗

〖领方〗

〖领方〗

◎ 合浦郡武帝置。雒阳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五城,

◎ 合浦郡武帝置。雒阳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五城,户二万三千一百二十一,口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七。

〖合浦〗

〖合浦〗

〖徐闻〗

〖徐闻〗

〖高凉〗

〖高凉〗

〖临元〗

〖临元〗

〖朱崖〗

〖朱崖〗

◎ 交趾郡武帝置。即安阳王国。雒阳南万一千里。十

◎ 交趾郡武帝置。即安阳王国。雒阳南万一千里。十二城。

〖龙编〗

〖龙编〗

〖羸𨻻〗

〖羸𨻻〗

〖安定〗

〖安定〗

〖苟漏〗

〖苟漏〗

〖麋泠〗

〖麋泠〗

〖曲阳〗

〖曲阳〗

〖北带〗

〖北带〗

〖稽徐〗

〖稽徐〗

〖西于〗

〖西于〗

〖朱[B42B]〗

〖朱[B42B]〗

〖封溪〗建武十九年置。

〖封溪〗建武十九年置。

〖望海〗建武十九年置。

〖望海〗建武十九年置。

◎ 九真郡武帝置,雒阳南万一千五百八十里。五城,

◎ 九真郡武帝置,雒阳南万一千五百八十里。五城,户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三,口二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四。

〖胥浦〗

〖胥浦〗

〖居风〗

〖居风〗

〖咸懽〗

〖咸懽〗

〖无功〗

〖无功〗

〖无编〗

〖无编〗

◎ 日南郡秦象郡,武帝更名。雒阳南万三千四百里。

◎ 日南郡秦象郡,武帝更名。雒阳南万三千四百里。五城,户万八千二百六十三,口十万六百七十六。

〖西卷〗

〖西卷〗

〖朱吾〗

〖朱吾〗

〖卢容〗

〖卢容〗

〖象林〗

〖象林〗

〖比景〗

〖比景〗

右交州刺史部,郡七,县五十六。

右交州刺史部,郡七,县五十六。

史论

史论

《汉书地理志》承秦三十六郡,县邑数百,后稍分析,

《汉书地理志》承秦三十六郡,县邑数百,后稍分析,至于孝平,凡郡、国百三,县、邑、道、侯国千五百八十七。世祖中兴,惟官多役烦,乃命并合,省郡、国十,县、邑、道、侯国四百余所。至明帝置郡一,章帝置郡、国二,和帝置三,安帝又命属国别领比郡者六,又所省县渐复分置,至于孝顺,凡郡、国百五,县、邑、道、侯国千一百八十,民户九百六十九万八千六百三十,口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二百二十。

赞曰:众安后载,政洽区分;侯罢守列,民无常君。称

赞曰:众安后载,政洽区分;侯罢守列,民无常君。称号迁隔,封割纠纷;略存减益,多证前闻。

百官志一 第二十四 2230 字 · 16 段 卷 114

汉之初兴,承继大乱,兵不及戢,法度草创,略依秦制

汉之初兴,承继大乱,兵不及戢,法度草创,略依秦制,后嗣因循。至景帝,感吴楚之难,始抑损诸侯王。及至武帝,多所改作,然而奢广,民用匮乏。世祖中兴,务从节约,并官省职,费减亿计,所以补复残缺,及身未改,而四海从风,中国安乐者也。

昔周公作周官,分职著明,法度相持,王室虽微,犹能

昔周公作周官,分职著明,法度相持,王室虽微,犹能久存。今其遗书,所以观周室牧民之德既至,又其有益来事之范,殆未有所穷也。故新汲令王隆作《小学·汉官篇》,诸文倜说,较略不究。〈案:胡广注隆此篇,其论之注曰:“前安帝时,越骑校尉刘千秋校书东观,好事者樊长孙与书曰:‘汉家礼仪,叔孙通等所草创,皆随律令在理官,藏于阁,无记录者,久令二代之业,暗而不彰。诚宜撰次,依拟周礼,定位分职,各有条序,令人无愚智,入朝不惑。君以公族元老,正丁其任,焉可以已!’刘君甚然其言,与邑子通人郎中张平子参议未定,而刘君迁为宗正、卫尉,平子为尚书郎、太史令,各务其职,未暇恤也。至顺帝时,平子为侍中典校书,方作周官解说,乃欲以渐次述汉事,会复迁河闲相,遂莫能立也。述作之功,独不易矣。既感斯言,顾见故新汲令王文山《小学》为,略道公卿外内之职,旁及四夷,博物条畅,多所发明,足以知旧制仪品。盖法有成易,而道有因革,是以聊集所宜,为作诂解,各随其下,缀续后事,令世施行,庶明厥旨,广前后愤盈之念,增助来哲多闻之览焉。”〉唯班固著,记汉承秦置官本末,讫于王莽,差有条贯;然皆孝武奢广之事,又职分未悉。世祖节约之制,宜为常宪,故依其官簿,粗注职分,以为。凡置官之本,及中兴所省,无因复见者,既在《汉书·百官表》,不复悉载。

太傅,上公一人。本注曰:掌以善导,无常职。世祖以

太傅,上公一人。本注曰:掌以善导,无常职。世祖以卓茂为太傅,薨,因省。其后每帝初即位,辄置太傅录尚书事,薨,辄省。

太尉,公一人。本注曰:掌四方兵事功课,岁尽即奏其

太尉,公一人。本注曰:掌四方兵事功课,岁尽即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亚献;大丧则告谥南郊。凡国有大造大疑,则与司徒、司空通而论之。国有过事,则与二公通谏争之。世祖即位,为大司马。建武二十七年,改为太尉。

长史一人,千石。本注曰:署诸曹事。

长史一人,千石。本注曰:署诸曹事。

掾史属二十四人。本注曰:《汉旧注》东西曹掾比四百

掾史属二十四人。本注曰:《汉旧注》东西曹掾比四百石,余掾比三百石,属比二百石,故曰公府掾,比古元士三命者也。或曰,汉初掾史辟,皆上言之,故有秩比命士。其所不言,则为百石属。其后皆自辟除,故通为百石。西曹主府史署用。东曹主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户曹主民户、祠祀、农桑。奏曹主奏议事。辞曹主辞讼事。法曹主邮驿科程事。尉曹主卒徒转运事。贼曹主盗贼事。决曹主罪法事。兵曹主兵事。金曹主货币、盐、铁事。仓曹主仓谷事。黄合主簿录省众事。

令史及御属二十三人。本注曰:《汉旧注》公令史百石

令史及御属二十三人。本注曰:《汉旧注》公令史百石,自中兴以后,注不说石数。御属主为公御。合下令史主合下威仪事。记室令史主上章表报书记。门令史主府门。其余令史,各典曹文书。

司徒,公一人。本注曰: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逊顺

司徒,公一人。本注曰: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逊顺、谦俭,养生送死之事,则议其制,建其度。凡四方民事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省牲视濯,大丧则掌奉安梓宫。凡国有大疑大事,与太尉同。世祖即位,为大司徒,建武二十七年,去“大”。

长史一人,千石。掾属三十一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

长史一人,千石。掾属三十一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本注曰:世祖即位,以武帝故事,置司直,居丞相府,助督录诸州,建武十八年省也。

司空,公一人。本注曰:掌水土事。凡营城起邑、浚沟

司空,公一人。本注曰:掌水土事。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防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扫除乐器,大丧则掌将校复土。凡国有大造大疑,谏争,与太尉同。世祖即位,为大司空,建武二十七年,去“大”。

属长史一人,千石。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四十二

属长史一人,千石。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四十二人。

将军,不常置。本注曰:掌征伐背叛。比公者四:第一

将军,不常置。本注曰:掌征伐背叛。比公者四:第一大将军,次骠骑将军,次车骑将军,次卫将军。又有前、后、左、右将军。

初,武帝以卫青数征伐有功,以为大将军,欲尊宠之。

初,武帝以卫青数征伐有功,以为大将军,欲尊宠之。以古尊官唯有三公,皆将军。始自秦、晋,以为卿号。故置大司马官号以冠之。其后霍光、王凤等皆然。成帝绥和元年,赐大司马印绶,罢将军官。世祖中兴,吴汉以大将军为大司马,景丹为骠骑大将军,位在公下,及前、后、左、右杂号将军众多,皆主征伐,事讫皆罢。明帝初即位,以弟东平王苍有贤才,以为骠骑将军;以王故,位在公上,数年后罢。章帝即位,西羌反,故以舅马防行车骑将军征之,还后罢。和帝即位,以舅窦宪为车骑将军,征匈奴,位在公下;还复有功,迁大将军,位在公上;复征西羌,还免官,罢。安帝即位,西羌寇乱,复以舅邓隲为车骑将军征之,还迁大将军,位如宪,数年复罢。自安帝政治衰缺,始以嫡舅耿宝为大将军,常在京都。顺帝即位,又以皇后父、兄、弟相继为大将军,如三公焉。〈曰:“元嘉二年,又加冀礼仪。大将军朝,到端门若龙门,谒者将引。增掾属、舍人、令史、官骑、鼓吹各十人。”〉

长史、司马皆一人,千石。本注曰:司马主兵,如太尉

长史、司马皆一人,千石。本注曰:司马主兵,如太尉。从事中郎二人,六百石。本注曰:职参谋议。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本注曰:此皆府员职也。又赐官骑三十人,及鼓吹。

其领军皆有部曲。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

其领军皆有部曲。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军司马一人,比千石。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比六百石。曲下有屯,屯长一人,比二百石。其不置校尉部,但军司马一人。又有军假司马、假候,皆为副贰。其别营领属为别部司马,其兵多少各随时宜。门有门候。其余将军,置以征伐,无员职,亦有部曲、司马、军候以领兵。其职吏部集各一人,总知营事。兵曹掾史主兵事器械。禀假掾史主禀假禁司。又置外刺、刺奸,主罪法。

明帝初置度辽将军,以卫南单于众新降有二心者,后数

明帝初置度辽将军,以卫南单于众新降有二心者,后数有不安,遂为常守。

百官志二 第二十五 2836 字 · 86 段 卷 115

太常

太常

太常,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礼仪祭祀。每祭

太常,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礼仪祭祀。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常赞天子。每选试博士,奏其能否。大射、养老、大丧,皆奏其礼仪。每月前晦,察行陵庙。丞一人,比千石。六百石。本注曰:掌凡行礼及祭祀小事,总署曹事。其署曹掾史,随事为员,诸卿皆然。

太史令

太史令

太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天时、星历。凡岁将

太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天时、星历。凡岁将终,奏新年历。凡国祭祀、丧、娶之事,掌奏良日及时节禁忌。凡国有瑞应、灾异,掌记之。丞一人。明堂及灵台丞一人,二百石。本注曰:二丞,掌守明堂、灵台。灵台掌候日月星气,皆属太史。

博士祭酒

博士祭酒

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仆射,中兴转为祭酒。博士

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仆射,中兴转为祭酒。博士十四人,比六百石。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颜氏。掌教弟子。国有疑事,掌承问对。本四百石,宣帝增秩。

太祝令

太祝令

太祝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凡国祭祀,掌读祝及迎

太祝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凡国祭祀,掌读祝及迎送神。丞一人。本注曰:掌祝小神事。

太宰令

太宰令

太宰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宰工鼎俎馔具之物。

太宰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宰工鼎俎馔具之物。凡国祭祀,掌陈馔具。丞一人。

大予乐令

大予乐令

大予乐令一人,本注曰:掌伎乐。凡国祭祀,掌请奏乐

大予乐令一人,本注曰:掌伎乐。凡国祭祀,掌请奏乐,及大飨用乐,掌其陈序。丞一人。

高庙令

高庙令

高庙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守庙,掌案行扫除。无

高庙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守庙,掌案行扫除。无丞。

世祖庙令

世祖庙令

世祖庙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如高庙。

世祖庙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如高庙。

陵园令

陵园令

先帝陵,每陵园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守陵园

先帝陵,每陵园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守陵园,案行扫除。丞及校长各一人。本注曰:校长,主兵戎盗贼事。

陵食官令

陵食官令

先帝陵,每陵食官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望晦

先帝陵,每陵食官令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望晦时节祭祀。

右属太常。本注曰:有祠祀令一人,后转属少府。有太

右属太常。本注曰:有祠祀令一人,后转属少府。有太卜令,六百石,后省并太史。中兴以来,省前凡十官。

光禄勋

光禄勋

光禄勋,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宫殿门户

光禄勋,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胡广曰:“勋犹也,易曰‘为寺’。〔宦〕寺,主殿宫门户之职。”〉郊祀之事,掌三献。丞一人,比千石。

五官中郎将

五官中郎将

五官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五官郎。五官

五官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五官郎。五官中郎,比六百石。本注曰:无员。五官侍郎,比四百石。本注曰:无员。五官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无员。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

左中郎将

左中郎将

左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左署郎。中郎,比六

左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左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皆无员。

右中郎将

右中郎将

右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右署郎。中郎,比六

右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右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皆无员。

虎贲中郎将

虎贲中郎将

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虎贲宿卫。左右仆

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虎贲宿卫。左右仆射、左右陛长各一人,比六百石。本注曰:仆射,主虎贲郎习射。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中郎,比六百石。虎贲侍郎,比四百石。虎贲郎中,比三百石。节从虎贲,比二百石。本注曰:皆无员。掌宿卫侍从。自节从虎贲久者转迁,才能差高至中郎。

羽林中郎将

羽林中郎将

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羽林郎。羽林郎,

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羽林郎。羽林郎,比三百石。本注曰:无员。掌宿卫侍从。常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补。本武帝以便马从猎,还宿殿陛岩下室中,故号岩郎。

羽林左监

羽林左监

羽林左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左骑。丞一人

羽林左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左骑。丞一人。

羽林右监

羽林右监

羽林右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右骑。丞一人

羽林右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右骑。丞一人。

奉车都尉

奉车都尉

奉车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御乘舆车。

奉车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御乘舆车。

驸马都尉

驸马都尉

驸马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驸马。

驸马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驸马。

骑都尉

骑都尉

骑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本监羽林骑。

骑都尉,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本监羽林骑。

光禄大夫

光禄大夫

光禄大夫,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凡大夫、议郎皆

光禄大夫,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凡大夫、议郎皆掌顾问应对,无常事,唯诏令所使。凡诸国嗣之丧,则光禄大夫掌吊。

太中大夫

太中大夫

太中大夫,千石。本注曰:无员。

太中大夫,千石。本注曰:无员。

中散大夫

中散大夫

中散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中散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谏议大夫

谏议大夫

谏议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谏议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议郎

议郎

议郎,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议郎,六百石,本注曰:无员。

谒者仆射

谒者仆射

谒者仆射一人,比千石。本注曰:为谒者台率,主谒者

谒者仆射一人,比千石。本注曰:为谒者台率,主谒者,天子出,奉引。古重习武,有主射以督录之。故曰仆射。常侍谒者五人,比六百石。本注曰:主殿上时节威仪。谒者三十人。其给事谒者,四百石。其灌谒者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掌宾赞受事,及上章报问。将、大夫以下之丧,掌使吊。本员七十人,中兴但三十人。初为灌谒者,满岁为给事谒者。

右属光禄勋。本注曰:职属光禄者,自五官将至羽林右

右属光禄勋。本注曰:职属光禄者,自五官将至羽林右监,凡七署。自奉车都尉至谒者,以文属焉。旧有左右曹,秩以二千石,上殿中,主受尚书奏事,平省之。世祖省,使小黄门郎受事,车驾出,给黄门郎兼。有请室令,车驾出,在前请所幸,徼车迎白,示重慎。中兴但以郎兼,事讫罢,又省车、户、骑凡三将,及羽林令。

卫尉

卫尉

卫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宫门卫士,宫中

卫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宫门卫士,宫中徼循事。丞一人,比千石。

公车司马令

公车司马令

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宫南阙门,凡吏

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宫南阙门,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及征诣公车者。丞、尉各一人。本注曰:丞选晓讳,掌知非法。尉主阙门兵禁,戒非常。

南宫卫士令

南宫卫士令

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南宫卫士。丞一

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南宫卫士。丞一人。

北宫卫士令

北宫卫士令

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北宫卫士。丞一

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北宫卫士。丞一人。

左右都候

左右都候

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剑戟士,徼循宫

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剑戟士,徼循宫及天子有所收考。丞各一人。

宫掖诸门司马

宫掖诸门司马

宫掖门,每门司马一人,比千石。本注曰:南宫南屯司

宫掖门,每门司马一人,比千石。本注曰:南宫南屯司马,主平城门;宫门苍龙司马,主东门;玄武司马,主玄武门;北屯司马,主北门;北宫朱爵司马,主南掖门;东明司马,主东门;朔平司马,主北门:凡七门。凡居宫中者,皆有口籍于门之所属。宫名两字,为铁印文符,案省符乃内之。若外人以事当入,本官长史为封[C97D]传;其有官位,出入令御者言其官。

右属卫尉。本注曰:中兴省旅贲令,卫士一人丞。

右属卫尉。本注曰:中兴省旅贲令,卫士一人丞。

太仆

太仆

太仆,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车马。天子每出

太仆,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车马。天子每出,奏驾上卤簿,用大驾则执御。丞一人,比千石。

考工令

考工令

考工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作兵器弓弩刀铠之属

考工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作兵器弓弩刀铠之属,成则传执金吾入武库,及主织绶诸杂工。左右丞各一人。

车府令

车府令

车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舆诸车。丞一人。

车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舆诸车。丞一人。

未央厩令

未央厩令

未央厩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舆及厩中诸马。

未央厩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乘舆及厩中诸马。长乐厩丞一人。

右属太仆。本注曰:旧有六厩,皆六百石令,中兴省约

右属太仆。本注曰:旧有六厩,皆六百石令,中兴省约,但置一厩。后置左骏令、厩,别主乘舆御马,后或并省。又有牧师范,皆令官,主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皆省,唯汉阳有流马菀,但以羽林郎监领。

廷尉

廷尉

廷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平狱,奏当所应

廷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平狱,奏当所应。凡郡国谳疑罪,皆处当以报。正、左监各一人。左平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平决诏狱。

右属廷尉。本注曰:孝武帝以下,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

右属廷尉。本注曰:孝武帝以下,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各令长名世祖中兴皆省,唯廷尉及雒阳有诏狱。

大鸿胪

大鸿胪

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侯及四方归

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其郊庙行礼,赞导,请行事,既可,以命群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匡四方来,亦属焉。皇子拜王,赞授印绶。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台下鸿胪召拜之。王薨则使吊之,及拜王嗣。丞一人。比千石。

大行令

大行令

大行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诸郎。丞一人。治礼

大行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诸郎。丞一人。治礼郎四十七人。

右属大鸿胪。本注曰:承秦有典属国,别主四方夷狄朝

右属大鸿胪。本注曰:承秦有典属国,别主四方夷狄朝贡侍子,成帝时省并大鸿胪。中兴省驿官、别火二令、丞,及郡邸长、丞,但令郎治郡邸。

百官志三 第二十六 2304 字 · 39 段 卷 116

宗正

宗正

宗正,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序录王国嫡庶之

宗正,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序录王国嫡庶之次及诸宗室亲属远近,郡国岁因计上宗室名籍。若有犯法当髡以上,先上诸宗正,宗正以闻,乃报决。丞一人,比千石。

诸公主,每主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本

诸公主,每主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其余属吏增减无常。

右属宗正。本注曰:中兴省都司空令、丞。

右属宗正。本注曰:中兴省都司空令、丞。

大司农

大司农

大司农,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钱谷金帛诸

大司农,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钱谷金帛诸货币。郡国四时上月旦见钱谷簿,其逋未毕,各具别之。边郡诸官请调度者,皆为报给,损多益寡,取相给足。丞一人,比千石。部丞一人,六百石。本注曰:部丞主帑藏。

太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受郡国传漕谷。丞一

太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受郡国传漕谷。丞一人。

平准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知物贾,主练染,作

平准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知物贾,主练染,作采色。丞一人。

导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舂御米及作干糒。寻

导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舂御米及作干糒。寻,择也。丞一人。

右属大司农。本注曰:郡国盐官、铁官本属司农,中兴

右属大司农。本注曰:郡国盐官、铁官本属司农,中兴皆属郡县。又有廪牺令,六百石,掌祭祀牺牲雁鹜之属。及雒阳市长、荥阳敖仓官,中兴皆属河南尹。余均输等皆省。

少府

少府

少府,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中服御诸物,衣

少府,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中服御诸物,衣服宝货珍膳之属。丞一人,比千石。

太医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诸医。药丞、方丞各

太医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诸医。药丞、方丞各一人。本注曰:药丞主药。方丞主药方。

太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御饮食。左丞、甘丞

太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御饮食。左丞、甘丞、汤官丞、果丞各一人。本注曰:左丞主饮食。甘丞主膳具。汤官丞主酒。果丞主果。

守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御纸笔墨及尚书财用

守宫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御纸笔墨及尚书财用诸物及封泥。丞一人。

上林苑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苑中禽兽。颇有民

上林苑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苑中禽兽。颇有民居,皆主之。捕得其兽送太官。丞、尉各一人。

侍中,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侍左右,赞导众事

侍中,比二千石。本注曰:无员。掌侍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法驾出,则多识者一人参乘,余皆骑在乘舆车后。本有仆射一人,中兴转为祭酒,或置或否。

中常侍,千石。本注曰:宦者,无员。后增秩比二千石

中常侍,千石。本注曰:宦者,无员。后增秩比二千石。掌侍左右,从入内宫,赞导内众事,顾问应对给事。

黄门侍郎,六百石。本注曰:无员。掌侍从左右,给事

黄门侍郎,六百石。本注曰:无员。掌侍从左右,给事中,关通中外。及诸王朝见于殿上,引王就坐。

小黄门,六百石。本注曰:宦者,无员。掌侍左右,受

小黄门,六百石。本注曰:宦者,无员。掌侍左右,受尚书事。上在内宫,关通中外及中宫已下众事。诸公主及王太妃等有疾苦,则使问之。

黄门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省中诸宦者。

黄门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省中诸宦者。丞、从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从丞主出入从。

黄门署长、画室署长、玉堂署长各一人。丙署长七人。

黄门署长、画室署长、玉堂署长各一人。丙署长七人。皆四百石,黄绶。本注曰:宦者。各主中宫别处。

中黄门冗从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黄

中黄门冗从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黄门冗从。居则宿卫,直守门户;出则骑从,夹乘舆车。

中黄门,比百石。本注曰:宦者,无员。后增比三百石

中黄门,比百石。本注曰:宦者,无员。后增比三百石。掌给事禁中。

掖庭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掌后宫贵人采女

掖庭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掌后宫贵人采女事。左右丞、暴室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暴室丞主中妇人疾病者,就此室治;其皇后、贵人有罪,亦就此室。

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侍使。丞

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侍使。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御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作中衣服

御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官婢作中衣服及补浣之属。丞、织室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

祠祀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典中诸小祠祀。丞一人

祠祀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典中诸小祠祀。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钩盾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诸近池苑囿游

钩盾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诸近池苑囿游观之处。丞、永安丞各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宦者。永安,北宫东北别小宫名,有园观。苑中丞、果丞、鸿池丞、南园丞各一人,二百石。本注曰:苑中丞主苑中离官。果丞主果园。鸿池,池名,在雒阳东二十里。南园在雒水南。濯龙监、直里监各一人,四百石。本注曰:濯龙亦园名,近北宫。直里亦园名也,在雒阳城西南角。

中藏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中币帛金银诸货物

中藏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中币帛金银诸货物。丞一人。

内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宫中布张诸衣物。左

内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宫中布张诸衣物。左右丞各一人。

尚方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上手工作御刀剑诸好

尚方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上手工作御刀剑诸好器物。丞一人。

尚书令一人,千石。本注曰:承秦所置,武帝用宦者,

尚书令一人,千石。本注曰:承秦所置,武帝用宦者,更为中书谒者令,成帝用士人,复故。掌凡选署及奏下尚书曹文书众事。

尚书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署尚书事,令不在则

尚书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署尚书事,令不在则奏下众事。

尚书六人,六百石。本注曰:成帝初署尚书四人,分为

尚书六人,六百石。本注曰:成帝初署尚书四人,分为四曹:常侍曹尚书主公卿事,二千石曹尚书主郡国二千石事,民曹尚书主凡吏上书事,客曹尚书主外国夷狄事。世祖承遵,后分二千石曹,又分客曹为南主客曹、北主客曹,凡六曹。左右丞各一人,四百石。本注曰:掌录文书期会。左丞主吏民章报及驺伯史。右丞假署印绶及纸笔墨诸财用库藏。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本注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书起草。令史十八人,二百石。本注曰:曹有三,主书。后增剧曹三人,合二十一人。

符节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

符节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尚符玺郎中四人。本注曰:旧二人在中,主玺及虎符、竹符之半者。符节令史,二百石。本注曰:掌书。

御史中丞一人,千石。本注曰:御史大夫之丞也。旧别

御史中丞一人,千石。本注曰:御史大夫之丞也。旧别监御史在殿中,密举非法。及御史大夫转为司空,因别留中,为御史台率,后又属少府。治书侍御史二人,六百石。本注曰:掌选明法律者为之。凡天下诸谳疑事,掌以法律当其是非。侍御史十五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察举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举劾之。凡郊庙之祠及大朝会、大封拜,则二人监威仪,有违失则劾奏。

兰台令史,六百石。本注曰:掌奏及印工文书。

兰台令史,六百石。本注曰:掌奏及印工文书。

右属少府。本注曰:职属少府者,自太医、上林凡四官

右属少府。本注曰:职属少府者,自太医、上林凡四官。自侍中至御史,皆以文属焉。承秦,凡山泽陂池之税,名曰禁钱,属少府。世祖改属司农,考工转属太仆,都水属郡国。孝武帝初置水衡都尉,秩比二千石,别主上林苑有离官燕休之处,世祖省之,并其职于少府。每立秋䝙刘之日,辄暂置水衡都尉,事讫乃罢之。少府本六丞,省五。又省汤官、织室令,置丞。又省上林十池监,胞人长丞,宦者、昆台、佽飞三令,二十一丞。又省水衡属官令、长、丞、尉二十余人。章和以下,中官稍广,加尝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别作监,皆六百石,宦者为之,转为兼副,或省,故录本官。

百官志四 第二十七 2301 字 · 54 段 卷 117

执金吾

执金吾

执金吾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

执金吾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月三绕行宫外,及主兵器。吾犹御也。丞一人,比千石。缇骑二百人。本注曰:无秩,比吏食奉。

武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兵器。丞一人。

武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兵器。丞一人。

右属执金吾。本注曰:本有式道、左右中候三人,六百

右属执金吾。本注曰:本有式道、左右中候三人,六百石。车驾出,掌在前清道,还持麾至宫门,宫门乃开。中兴但一人,又不常置,每出,以郎兼式道候,事已罢,不复属执金吾。又省中垒、寺互、都船令、丞、尉及左右京辅都尉。

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职掌辅导太子。礼

太子太傅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职掌辅导太子。礼如师,不领官属。

大长秋

大长秋

大长秋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将行,宦者。景帝

大长秋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将行,宦者。景帝更为大长秋,或用士人。中兴常用宦者,职掌奉宣中宫命。凡给赐宗亲,及宗亲当谒见者关通之,中宫出则从。丞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

中宫仆一人,千石。本注曰:宦者。主驭。本注曰:太

中宫仆一人,千石。本注曰:宦者。主驭。本注曰:太仆,秩二千石,中兴省“太”,减秩千石,以属长秋。

中宫谒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中宫谒者三

中宫谒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中宫谒者三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主报中章。

中宫尚书五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文书。

中宫尚书五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文书。

中宫私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藏币帛

中宫私府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藏币帛诸物,裁衣被补浣者皆主之。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中宫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宫人。丞

中宫永巷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宫人。丞一人。本注曰:宦者。

中宫黄门冗从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

中宫黄门冗从仆射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黄门冗从。

中宫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宫请署天

中宫署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主中宫请署天子数。女骑六人,丞、复道丞各一人。本注曰:宦者。复道丞主中阁道。

中宫药长一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

中宫药长一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

右属大长秋。本注曰:承秦,有詹事一人,位在长秋上

右属大长秋。本注曰:承秦,有詹事一人,位在长秋上,亦宦者,主中诸官。成帝省之,以其职并长秋。是后皇后当法驾出,则中谒、中宦者职吏权兼詹事奉引,讫罢。宦者诛后,尚书选兼职吏一人奉引云。其中长信、长乐宫者,置少府一人,职如长秋,及余吏皆以宫名为号,员数秩次如中宫。本注曰:帝祖母称长信宫,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位在长秋上,及职吏皆宦者,秩次如中宫。长乐又有卫尉,仆为太仆,皆二千石,在少府上。其崩则省,不常置。

太子少傅

太子少傅

太子少傅,二千石。本注曰:亦以辅导为职,悉主太子

太子少傅,二千石。本注曰:亦以辅导为职,悉主太子官属。

太子率更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庶子、舍人更直,

太子率更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庶子、舍人更直,职似光禄。

太子庶子,四百石。本注曰:无员,如三署中郎。

太子庶子,四百石。本注曰:无员,如三署中郎。

太子舍人,二百石。本注曰:无员,更直宿卫,如二署

太子舍人,二百石。本注曰:无员,更直宿卫,如二署郎中。

太子家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仓谷饮食,职似司农

太子家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仓谷饮食,职似司农、少府。

太子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仓谷。

太子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仓谷。

太子食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饮食。

太子食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饮食。

太子仆一人,千石。本注曰:主车马,职如太仆。

太子仆一人,千石。本注曰:主车马,职如太仆。

太子厩长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车马。

太子厩长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车马。

太子门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职比郎将。

太子门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职比郎将。旧有左右户将,别主左右户直郎,建武以来省之。

太子中庶子,六百石。本注曰:员五人,职如侍中。

太子中庶子,六百石。本注曰:员五人,职如侍中。

太子洗马,比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员十六人,

太子洗马,比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员十六人,职如谒者。太子出,则当直者在前导威仪。

太子中盾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周卫徼循。

太子中盾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周卫徼循。

太子卫率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门卫士。

太子卫率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门卫士。

右属太子少傅。本注曰: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属皆

右属太子少傅。本注曰: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属皆罢,唯舍人不省,领属少府。

将作大匠

将作大匠

将作大匠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曰将作少府,

将作大匠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曰将作少府,景帝改为将作大匠。掌修作宗庙、路寝、宫室、陵园木土之功,并树桐梓之类列于道侧。丞一人,六百石。

左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左工徒。丞一人。

左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左工徒。丞一人。

右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右工徒。丞一人。

右校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右工徒。丞一人。

右属将作大匠。

右属将作大匠。

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雒阳城门十二所

城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雒阳城门十二所。

司马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兵城门。每门候一人,六

司马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兵城门。每门候一人,六百石。本注曰:雒阳城十二门,其正南一门曰平城门,北宫门属卫尉。其余上西门,雍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粍门,中东门,上东门,谷门,夏门,凡十二门。

右属城门校尉。

右属城门校尉。

北军中候

北军中候

北军中候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监五营。

北军中候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监五营。

屯骑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

屯骑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人,千石。

越骑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

越骑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人,千石。

步兵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

步兵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人,千石。

长水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

长水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胡骑司马各一人,千石。本注曰:掌宿卫,主乌桓骑。

射声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

射声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掌宿卫兵。司马一人,千石。

右属北军中候。本注曰:旧有中垒校尉,领北军营垒之

右属北军中候。本注曰:旧有中垒校尉,领北军营垒之事。有胡骑、虎贲校尉,皆武帝置。中兴省中垒,但置中候,以监五营。胡骑并长水。虎贲主轻车,并射声。

凡中二千石,丞比千石。真二千石,丞、长史六百石。

凡中二千石,丞比千石。真二千石,丞、长史六百石。比二千石,丞比六百石。令、相千石,丞、尉四百石;其六百石,丞、尉三百石。长、相四百石及三百石,丞、尉皆二百石。诸侯、公主家丞,秩皆比百石。诸边鄣塞尉、诸陵校尉长,皆二百石。有常例者不署秩。

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孝武帝初置,持节

司隶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孝武帝初置,持节,掌察举百官以下,及京师近郡犯法者。元帝去节,成帝省,建武中复置,并领一州。从事史十二人。本注曰:都官从事,主察举百官犯法者。功曹从事,主州选署及众事。别驾从事,校尉行部则奉引,录众事。簿曹从事,主财谷簿书。其有军事,则置兵曹从事,主兵事。其余部郡国从事,每郡国各一人,主督促文书,察举非法,皆州自辟除,故通为百石云。假佐二十五人。本注曰:主簿录阁下事,省文书。门亭长主州正。门功曹书佐主选用。《孝经》师主监试经。《月令》师主时节祠祀。律令师主平法律。簿曹书佐主簿书。其余都官书佐及每郡国,各有典郡书佐一人,各主一郡文书,以郡吏补,岁满一更。司隶所部郡七。

河南尹一人,主京都,特奉朝请。其京兆尹、左冯翊、

河南尹一人,主京都,特奉朝请。其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人,汉初都长安,皆秩中二千石,谓之三辅。中兴都雒阳,更以河南郡为尹,以三辅陵庙所在,不改其号,但减其秩。其余弘农、河内、河东三郡。其置尹,冯翊、扶风及太守丞奉之本位,在《地理志》。

百官志五 第二十八 2671 字 · 39 段 卷 118

州

州

外十二州,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秦有监史

外十二州,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秦有监史,监诸郡,汉兴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诸州,无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石。成帝更为牧,秩二千石。建武十八年,为刺史,十二人各主一州,其一州属司隶校尉。诸州常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囚徒,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中兴但因计吏。

皆有从事史、假佐。本注曰:员职略与司隶同,无都官

皆有从事史、假佐。本注曰:员职略与司隶同,无都官从事,其功曹从事为治中从事。

郡国

郡国

豫州部郡国六,冀州部九,兖州部八,徐州部五,青州

豫州部郡国六,冀州部九,兖州部八,徐州部五,青州部六,荆州部七,扬州部六,益州部十二,凉州部十二,并州部九,幽州部十一,交州部七,凡九十八。其二十七王国相,其七十一郡太守。其属国都尉。属国,分郡离远县置之,如郡差小,置本郡名。世祖并省郡县四百所,世稍增之。

凡州所监都为京都,置尹一人,二千石,丞一人,每郡

凡州所监都为京都,置尹一人,二千石,丞一人,每郡置太守一人,二千石,丞一人。郡当边戍者,丞为长史。王国之相亦如之。每属国置都尉一人,比二千石,丞一人。本注曰:凡郡国皆掌治民,进贤劝功,决讼检。常以春行所主县,劝民农桑,振救乏绝。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法,论课殿最。岁尽遣吏上计。并举孝廉,郡口二十万举一人。尉一人,典兵禁,备盗贼,景帝更名都尉。武帝又置三辅都尉各一人,讥出入。边郡置农都尉,主屯田殖。又置属国都尉,主蛮夷降者。中兴建武六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省关都尉,唯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稍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三辅有陵园之守,乃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皆置诸曹掾史。本注曰:诸曹略如公府曹,无东西曹。有功曹史,主选署功劳。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诸曹事。其监属县,有五部督邮,曹掾一人。正门有亭长一人。主记室史,主录记书,催期会。无令史。阁下及诸曹各有书佐,主文书。

属官,每县、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

属官,每县、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置长,三百石;侯国之相,秩次亦如之。本注曰:皆掌治民,显善劝义,禁罚恶,理讼平贼,恤民时务,秋冬集课,上计所属郡国。

县

县

凡县主蛮夷曰道。公主所食汤沐曰邑。县万户以上为令

凡县主蛮夷曰道。公主所食汤沐曰邑。县万户以上为令,不满为长。侯国为相。皆秦也。丞各一人。尉大县二人,小县一人。本注曰:丞署文书。典知仓狱。尉主盗贼。凡有贼,主名不立,则推索行寻,案察宄,以起端绪。各署诸曹掾史。本注曰:诸曹略如郡员,五官为廷掾,监乡五部,春夏为劝农掾,秋冬为度掾。

乡

乡

乡置有秩、三老、徼。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

乡置有秩、三老、徼。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掌一乡人;其乡小者,县置啬夫一人。皆主知民善恶,为役先,知民贫富,为赋多少,平其差品。三老掌教化。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救患,及学士为民法式者,皆扁表其门,以兴善行。徼掌徼循,禁司盗。又有乡佐,属乡,主民收赋税。

亭

亭

亭有亭长,以禁盗贼。本注曰:亭长,主求捕盗贼,承

亭有亭长,以禁盗贼。本注曰:亭长,主求捕盗贼,承望都尉。

有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本注曰:魁掌一百家。什

有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本注曰:魁掌一百家。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以相检察。民有善事恶事,以告监官。

边县有障塞尉。本注曰:掌禁备羌夷犯塞。其郡有盐官

边县有障塞尉。本注曰:掌禁备羌夷犯塞。其郡有盐官、铁官、工官、都水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秩次皆如县、道,无分士,给均本吏。本注曰:凡郡县出盐多者置盐官,主盐税。出铁多者置铁官,主鼓铸。有工多者置工官,主工税物。有水池及鱼利多者置水官,主平水收渔税。在所诸县均差吏更给之。置吏随事,不具县员。

匈奴中郎将

匈奴中郎将

使匈奴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护南单。置

使匈奴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护南单。置从事二人,有事随事增之,掾随事为员。护羌、乌桓校尉所置亦然。

乌桓校尉

乌桓校尉

护乌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乌桓胡。

护乌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乌桓胡。

护羌校尉

护羌校尉

护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西羌。

护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西羌。

王国

王国

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置傅一人,相一人,皆二千石

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置傅一人,相一人,皆二千石。本注曰:傅主导王以善,礼如师,不臣也。相如太守。其长史,如郡丞。

汉初立诸王,因项羽所立诸王之,地既广大,且至千。

汉初立诸王,因项羽所立诸王之,地既广大,且至千。又其官职,傅为太傅,相为丞相,又有史大夫及诸卿,皆秩二千石,百官皆如朝廷。国家唯为置丞相,其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至景帝时,吴、楚七国恃其国大,遂以作乱,危汉室。及其诛灭,景帝惩之,遂令诸王不得治民,令内史主治民,改丞相曰相,省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汉内史、中尉、郎中令之名,而王国如故,员职皆朝廷为署,不得自置。至成帝省内史治民,更令相治民,太傅但曰傅。

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职如郡都尉,主盗贼。

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职如郡都尉,主盗贼。郎中令一人,一人,皆千石。本注曰:郎中令掌王大夫、郎中宿卫,官如光禄勋。自省少府,职皆并焉。主车及驭,如太。本曰太,比二千石,武帝改,但曰,又皆减其秩。治书,比六百石。本注曰:治书本尚书更名。大夫,比六百石。本注曰:无员。掌奉王使至京都,奉璧贺正月,及使诸国。本皆持节,去节。谒者,比四百石。本注曰:掌冠长冠。本员十六人,减。礼乐长。本注曰:主乐人。卫士长。本注曰:主卫士。医工长。本注曰:主医药。永巷长。本注曰:宦者,主宫中婢使。祠祀长。本注曰:主祠祀。皆比四百石。郎中,二百石。本注曰:无员。

宋卫公

宋卫公

卫公、宋公。本注曰:建武二年,封周姬常为周承休公

卫公、宋公。本注曰:建武二年,封周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孔安为殷绍嘉公。十三年,改常为卫公,安为宋公,以为汉宾,在三公上。

列侯

列侯

列侯,所食县为侯国。本注曰:承秦爵二十等,为彻侯

列侯,所食县为侯国。本注曰:承秦爵二十等,为彻侯,金印紫绶,以赏有功。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避武帝讳,为列侯。武帝元朔二年,令诸王得推恩分众子土,国家为封,亦为列侯。旧列侯奉朝请在长安者,位次三公。中兴以来,唯以功德赐位特进者,次车骑将军;赐位朝侯,次五校尉;赐位侍祠侯,次大夫。其以[BD4A]附及公主子孙奉坟墓京都者,亦随时见会,位在博士、议郎下。

诸王封者受茅土,归以立社稷,礼也。列土、特进、朝

诸王封者受茅土,归以立社稷,礼也。列土、特进、朝侯贺正月执璧。

每国置相一人,其秩各如本县。本注曰:主治民,如令

每国置相一人,其秩各如本县。本注曰:主治民,如令、长,不臣也。但纳租侯,以户数为限。其家臣,置家丞、庶子各一人。本注曰:主侍侯,使理家事。列侯旧有行人、洗马、门大夫,凡五官。中兴以来,食邑千户已上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不满千户不置家丞,又悉省行人、洗马、门大夫。

关内侯

关内侯

关内侯,承秦赐爵十九等,为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

关内侯,承秦赐爵十九等,为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

四夷国

四夷国

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皆有丞,比

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皆有丞,比郡、县。

百官奉

百官奉

百官受奉例:大将军、三公奉,月三百五十斛。中二千

百官受奉例:大将军、三公奉,月三百五十斛。中二千石奉,月百八十斛。二千石奉,月百二十斛。比二千石奉,月百斛。千石奉,月八十斛。六百石奉,月七十斛。比六百石奉,月五十斛。四百石奉,月四十五斛。比四百石奉,月四十斛。三百石奉,月四十斛。比三百石奉,月三十七斛。二百石奉,月三十斛。比二百石奉,月二十七斛。一百石奉,月十六斛。食奉,月十一斛。佐史奉,月八斛。凡诸受奉,皆半钱半。

赞

赞

赞曰:帝道渊默,冢帅修德。寡以众,分职乃克。不置

赞曰:帝道渊默,冢帅修德。寡以众,分职乃克。不置不监,无骄无忒。程是师徒,民康国。

舆服志上 第二十九 3427 字 · 26 段 卷 119

《书》曰:“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言昔者圣人兴天

《书》曰:“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言昔者圣人兴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躬亲其事,身履其勤,忧之劳之,不避寒暑,使天下之民物,各得安其性命,无夭昏暴陵之灾。是以天下之民,敬而爱之,若亲父母;则而养之,若仰日月。夫爱之者欲其长久,不惮力役,相与起作宫室,上栋下宇,以雍覆之,欲其长久也;敬之者欲其尊严,不惮劳烦,相与起作舆轮旌旗章表,以尊严之。斯爱之至,敬之极也。苟心爱敬,虽报之至,情由未尽。或杀身以为之,尽其情也;弈世以祀之,明其功也。是以流光与天地比长。后世圣人,知恤民之忧思深大者,必飨其乐;勤仁毓物使不夭折者,必受其福。故为之制礼以节之,使夫上仁继天统物,不伐其功,民物安逸,若道自然,莫知所谢。 《老子》曰:“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此之谓也。

夫礼服之兴也,所以报功章德,尊仁尚贤。故礼尊尊贵

夫礼服之兴也,所以报功章德,尊仁尚贤。故礼尊尊贵贵,不得相逾,所以为礼也,非其人不得服其服,所以顺礼也。顺则上下有序,德薄者退,德盛者缛。故圣人处乎天子之位,服玉藻邃延,日月升龙,山车金根饰,黄屋左纛,所以副其德,章其功也。贤仁佐圣,封国受民,黼黻文绣,降龙路车,所以显其仁,光其能也。及其季末,圣人不得其位,贤者隐伏,是以天子微弱,诸侯胁矣。于此相贵以等,相讟以货,相赂以利,天下之礼乱矣。至周夷王下堂而迎诸侯,此天子失礼,微弱之始也。自是诸侯宫县乐食,祭以白牡,击玉磬,朱干设钖,冕而儛《大武》。大夫台门旅树反坫,绣黼丹朱中衣,镂簋朱纮,此大夫之僭诸侯礼也。 《诗》刺“彼己之子,不称其服”,伤其败化。 《易》讥“负且乘,致寇至”,言小人乘君子器,盗思夺之矣。自是礼制大乱,兵革并作;上下无法,诸侯陪臣,山楶藻棁。降及战国,奢僭益炽,削灭礼籍,盖恶有害己之语。竞修奇丽之服,饰以舆马,文罽玉缨,象镳金鞍,以相夸上。争锥刀之利,杀人若刈草然,其宗祀亦旋夷灭。荣利在己,虽死不悔。及秦并天下,揽其舆服,上选以供御,其次以锡百官。汉兴,文学既缺,时亦草创,承秦之制,后稍改定,参稽《六经》,近于雅正。孔子曰:“其或继周者,行夏之正,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故撰《舆服》著之于篇,以观古今损益之义。

上古圣人,见转蓬始知为轮。轮行可载,因物知生,复

上古圣人,见转蓬始知为轮。轮行可载,因物知生,复为之舆。舆轮相乘,流运罔极,任重致远,天下获其利。后世圣人观于天,视斗周旋,魁方杓曲,以携龙、角为帝车,于是乃曲其辀,乘牛驾马,登险赴难,周览八极。故《易·震》乘《干》,谓之《大壮》,言器莫能有上之者也。自是以来,世加其饰。至奚仲为夏车正,建其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周室大备,官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一器而群工致巧者,车最多,是故具物以时,六材皆良。舆方法地,盖圆像天;三十辐以像日月;盖弓二十八以像列星;龙旗九斿,七仞齐轸,以像大火;鸟旟七斿,五仞齐较,以像鹑火;熊旗六斿,五仞齐肩,以像参、伐;龟旐四斿,四仞齐首,以像营室;弧旌枉矢,以像弧也:此诸侯以下之所建者也。

天子玉路,以玉为饰,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

天子玉路,以玉为饰,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九仞曳地,日月升龙,像天明也。夷王以下,周室衰弱,诸侯大路。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汉承秦制,御为乘舆,所谓孔子乘殷之路者也。

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轮皆朱班重牙,贰毂两辖,

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轮皆朱班重牙,贰毂两辖,金薄缪龙,为舆倚较,文虎伏轼,龙首衔轭,左右吉阳筒,鸾雀立衡,𣝛文画辀,羽盖华蚤,建大旗,十有二斿,画日月升龙,驾六马,象镳镂钖,金鍐鋄方𨰿,插翟尾,朱兼樊缨,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牦牛尾为之,在左𬴂马轭上,大如斗,是为德车。五时车,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马亦如之。白马者,朱其髦尾为朱鬣云。所御驾六,余皆驾四,后从为副车。

耕车,其饰皆如之。有三盖。一曰芝车,置𨏟耒耜之箙

耕车,其饰皆如之。有三盖。一曰芝车,置𨏟耒耜之箙,上亲耕所乘也。

戎车,其饰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𨏟胄甲弩

戎车,其饰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𨏟胄甲弩之箙。

猎车,其饰皆如之。重辋缦轮,缪龙绕之。一曰闟猪车

猎车,其饰皆如之。重辋缦轮,缪龙绕之。一曰闟猪车,亲校猎乘之。

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驾,皆御金根,加交络帐裳。非法

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驾,皆御金根,加交络帐裳。非法驾,则乘紫罽𫐌车。云𣝛文画辀,黄金涂五末,盖蚤。左右𬴂,驾三马。长公主赤罽𫐌车。大贵人、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画𫐌车。大贵人加节画辀。皆右𬴂而已。

皇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青盖,金华蚤,黑𣝛文

皇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青盖,金华蚤,黑𣝛文,画轓文辀,金涂五末。皇子为王,锡以乘之,故曰王青盖车。皇孙则绿车以从。皆左右𬴂,驾三。公、列侯安车,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皂缯盖,黑轓,右輫。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盖,朱两轓。其千石、六百石,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盖,朱两轓。其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轓长六尺,下屈广八寸,上业广尺二寸,九文,十二初,后谦一寸,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满也。景帝中元五年,始诏六百石以上施车轓,得铜五末,轭有吉阳筒。中二千石以上右𬴂,三百石以上皂布盖,千石以上皂缯覆盖,二百石以下白布盖,皆有四维杠衣。贾人不得乘马车。除吏赤画杠,其余皆青云。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若蚕,各乘其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若蚕,各乘其夫之安车,右𬴂,加交络帷裳,皆皂。非公会,不得乘朝车,得乘漆布辎𫐌车,铜五末。

乘舆大驾,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乘。属车八十

乘舆大驾,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乘。属车八十一乘,备千乘万骑。西都行祠天郊,甘泉备之。官有其注,名曰甘泉卤簿。东都唯大行乃大驾。大驾,太仆校驾;法驾,黄门令校驾。

乘舆法驾,公卿不在卤簿中。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

乘舆法驾,公卿不在卤簿中。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奉引,奉车郎御,侍中参乘。属车三十六乘。前驱有九斿云罕,凤皇闟戟,皮轩鸾旗,皆大夫载。鸾旗者,编羽旄,列系幢旁。民或谓之鸡翘,非也。后有金钲黄钺,黄门鼓车。

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大驾属车

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半之。属车皆皂盖赤里,朱轓,戈矛弩箙,尚书、御史所载。最后一车悬豹尾,豹尾以前比省中。

行祠天郊以法驾,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庙尤省,谓

行祠天郊以法驾,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庙尤省,谓之小驾。每出,太仆奉驾上卤簿,中常侍、小黄门副;尚书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兰台令史副。皆执注,以督整车骑,谓之护驾。春秋上陵,尤省于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其余令以下,皆先行后罢。

轻车,古之战车也。洞朱轮舆,不巾不盖,建矛戟幢麾

轻车,古之战车也。洞朱轮舆,不巾不盖,建矛戟幢麾,𨏟辄弩服。藏在武库。大驾、法驾出,射声校尉、司马吏士载,以次属车,在卤簿中。诸车有矛戟,其饰幡斿旗帜皆五采,制度从《周礼》。吴、孙《兵法》:“有巾有盖,谓之武刚车。”武刚车者,为先驱。又为属车轻车,为后殿焉。

大使车,立乘,驾驷,赤帷。持节者,重导从:贼曹车

大使车,立乘,驾驷,赤帷。持节者,重导从:贼曹车、斧车、督车、功曹车皆两;大车,伍伯璅弩十二人;辟车四人;从车四乘。无节,单导从,减半。

小使车,不立乘,有𬴂,赤屏泥油,重绛帷。导无斧车

小使车,不立乘,有𬴂,赤屏泥油,重绛帷。导无斧车。

近小使车,兰舆赤毂,白盖赤帷。从驺骑四十人。此谓

近小使车,兰舆赤毂,白盖赤帷。从驺骑四十人。此谓追捕考案,有所敕取者之所乘也。

诸使车皆朱班轮,四辐,赤衡轭。其送葬,白垩已下,

诸使车皆朱班轮,四辐,赤衡轭。其送葬,白垩已下,洒车而后还。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庙、明堂、祠陵,法出,皆大车,立乘、驾驷。他出,乘安车。

大行载车,其饰如金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

大行载车,其饰如金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𣝛文画曲轓,长悬车等。太仆御,驾六布施马。布施马者,淳白骆马也,以黑药灼其身为虎文。既下,马斥卖,车藏城北秘宫,皆不得入城门。当用,太仆考工乃内饰治,礼吉凶不相干也。

公卿以下至县三百石长导从,置门下五吏:贼曹、督盗

公卿以下至县三百石长导从,置门下五吏:贼曹、督盗贼、功曹,皆带剑,三车导;主簿、主记,两车为从。县令以上,加导斧车。公乘安车,则前后并马立乘。长安、雒阳令及王国都县加前后兵车,亭长,设右𬴂,驾两。弩车前伍伯,公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皆四人,自四百石以下至二百石皆二人。黄绶,武官伍伯,文官辟车。铃下、侍阁、门兰、部署、街里走卒,皆有程品,多少随所典领。驿马三十里一置,卒皆赤帻绛鞲。

古者军出,师旅皆从;秦省其卒,取其师旅之名焉。公

古者军出,师旅皆从;秦省其卒,取其师旅之名焉。公以下至二千石,骑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县长二人,皆带剑,持戟为前列,揵弓韣九鞬。诸侯王法驾,官属傅相以下,皆备卤簿,似京都官骑,张弓带鞬,遮迾出入称促。列侯,家丞、庶子导从。若会耕祠,主县假给辟车鲜明卒,备其威仪。导从事毕,皆罢所假。

诸车之文:乘舆,倚龙伏虎,文画辀,龙首鸾衡,重牙

诸车之文:乘舆,倚龙伏虎,文画辀,龙首鸾衡,重牙班轮,升龙飞𫐉。皇太子、诸侯王,倚虎伏鹿,文画辀轓,吉阳,朱班轮,鹿文飞𫐉,旗旗九降龙。公、列侯,倚鹿伏熊,黑轓,朱班轮,鹿文飞𫐉,九降龙。卿,朱两轓,五降龙。二千石以下各从科品,诸轓车以上,轭皆有吉阳。

诸马之文:案乘舆,金方𨰿,插翟象镳,龙画𦁕,沫升

诸马之文:案乘舆,金方𨰿,插翟象镳,龙画𦁕,沫升龙,赤扇汗,青两翅,燕尾。驸马,左右赤珥流苏,飞鸟节,赤膺兼。皇太子或亦如之。王、公、列侯,镂钖文髦,朱镳朱鹿,朱文,绛扇汗,青翅燕尾。卿以下有𬴂者,缇扇汗,青翅尾,当卢文髦,上下皆通。中二千石以上及使者,乃有𬴂驾。

舆服志下 第三十 4301 字 · 48 段 卷 120

上古穴居而野处,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后世圣人易

上古穴居而野处,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后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翚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采,成以为服。见鸟兽有冠角𩑺胡之制,遂作冠冕缨蕤,以为首饰。凡十二章。故《易》曰:“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巛。乾巛有文,故上衣玄,下裳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𫄨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天子备章,公自山以下,侯伯自华虫以下,子男自藻火以下,卿大夫自粉米以下。至周而变之,以三辰为旗旗。王祭上帝,则大裘而冕;公侯卿大夫之服用九章以下。秦以战国即天子位,灭去礼学,郊祀之服皆以袀玄。汉承秦故。至世祖践祚,都于土中,始修三雍,正兆七郊。显宗遂就大业,初服旒冕,衣裳文章,赤舄絇屦,以祠天地,养三老五更于三雍,于时致治平矣。

天子、三公、九卿、特进侯、侍祠侯,祀天地明堂,皆

天子、三公、九卿、特进侯、侍祠侯,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衣裳玄上𫄸下。乘舆备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皆备五采,大佩,赤舄絇履,以承大祭。百官执事者,冠长冠,皆祗服。五狱通“岳”、四渎、山川、宗庙、社稷诸沾秩祠,皆袀玄长冠,五郊各如方色。百官不执事,各服常冠袀玄以从。

冕冠,垂旒,前后邃延,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

冕冠,垂旒,前后邃延,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皋陶篇,乘舆服从欧阳氏说,公卿以下从大小夏侯氏说。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里,玄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以其绶采色为组缨。三公诸侯七旒,青玉为珠;卿大夫五旒,黑玉为珠。皆有前无后,各以其绶采色为组缨,旁垂黈纩。郊天地,宗祀,明堂,则冠之。衣裳玉佩备章采,乘舆刺绣,公侯九卿以下皆织成,陈留襄邑献之云。

长冠,一曰斋冠,高七寸,广三寸,促漆𫄥为之,制如

长冠,一曰斋冠,高七寸,广三寸,促漆𫄥为之,制如板,以竹为里。初,高祖微时,以竹皮为之,谓之刘氏冠,楚冠制也。民谓之鹊尾冠,非也。祀宗庙诸祀则冠之。皆服袀玄,绛缘领袖为中衣,绛绔𥿉,示其赤心奉神也。五郊,衣帻绔𥿉各如其色。此冠高祖所造,故以为祭服,尊敬之至也。

委貌冠、皮弁冠同制,长七寸,高四寸,制如覆杯,前

委貌冠、皮弁冠同制,长七寸,高四寸,制如覆杯,前高广,后卑锐,所谓夏之毋追,殷之章甫者也。委貌以皂绢为之,皮弁以鹿皮为之。行大射礼于辟雍,公卿诸侯大夫行礼者,冠委貌,衣玄端素裳。执事者冠皮弁,衣缁麻衣,皂领袖,下素裳,所谓皮弁素积者也。

爵弁,一名冕。广八寸,长尺二寸,如爵形,前小后大

爵弁,一名冕。广八寸,长尺二寸,如爵形,前小后大,缯其上似爵头色,有收持笄,所谓夏收殷冔者也。祠天地五郊明堂,云翘舞乐人服之。《礼》曰:“朱干玉𬭭,冕而舞大夏。”此之谓也。

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

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筒为述,乘舆所常服。服衣,深衣制,有袍,随五时色。袍者,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礼记》“孔子衣逢掖之衣”。缝掖其袖,合而缝大之,近今袍者也。今下至贱更小史,皆通制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为朝服云。

远游冠,制如通天,有展筒横之于前,无山述,诸王所

远游冠,制如通天,有展筒横之于前,无山述,诸王所服也。

高山冠,一曰侧注。制如通天,顶不邪却,直竖,无山

高山冠,一曰侧注。制如通天,顶不邪却,直竖,无山述展筒,中外官、谒者、仆射所服。太傅胡广说曰:“高山冠,盖齐王冠也。秦灭齐,以其君冠赐近臣谒者服之。”

进贤冠,古缁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后高

进贤冠,古缁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两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学弟子,皆一梁。宗室刘氏亦两梁冠,示加服也。

法冠,一曰柱后。高五寸,以𫄥为展筒,铁柱卷,执法

法冠,一曰柱后。高五寸,以𫄥为展筒,铁柱卷,执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监平也。或谓之獬豸冠。獬豸神羊,能别曲直,楚王尝获之,故以为冠。胡广说曰:“《春秋左氏传》有南冠而絷者,则楚冠也。秦灭楚,以其君服赐执法近臣御史服之。”

武冠,一曰武弁大冠,诸武官冠之。侍中、中常侍加黄

武冠,一曰武弁大冠,诸武官冠之。侍中、中常侍加黄金珰,附蝉为文,貂尾为饰,谓之“赵惠文冠”。胡广说曰:“赵武灵王效胡服,以金珰饰首,前插貂尾,为贵职。秦灭赵,以其君冠赐近臣。”建武时,匈奴内属,世祖赐南单于衣服,以中常侍惠文冠,中黄门童子佩刀云。

建华冠,以铁为柱卷,贯大铜珠九枚,制似缕鹿。记曰

建华冠,以铁为柱卷,贯大铜珠九枚,制似缕鹿。记曰:“知天者冠述,知地者履絇。”《春秋左传》曰:“郑子臧好鹬冠。”前圆,以为此则是也。天地、五郊、明堂,育命舞乐人服之。

方山冠,似进贤,以五采縠为之。祠宗朝,大予、八佾

方山冠,似进贤,以五采縠为之。祠宗朝,大予、八佾、四时、五行乐人服之,冠衣各如其行方之色而舞焉。

巧士冠,高七寸,要后相通,直竖。不常服,唯郊天,

巧士冠,高七寸,要后相通,直竖。不常服,唯郊天,黄门从官四人冠之,在卤簿中,次乘舆车前,以备宦者四星云。

却非冠,制似长冠,下促。宫殿门吏仆射冠之。负赤幡

却非冠,制似长冠,下促。宫殿门吏仆射冠之。负赤幡,青翅燕尾,诸仆射幡皆如之。

却敌冠,前高四寸,通长四寸,后高三寸,制似进贤,

却敌冠,前高四寸,通长四寸,后高三寸,制似进贤,卫士服之。

樊哙冠,汉将樊哙造次所冠,以入项羽军。广九寸,高

樊哙冠,汉将樊哙造次所冠,以入项羽军。广九寸,高七寸,前后出各四寸,制似冕。司马殿门大难卫士服之。或曰,樊哙常持铁盾,闻项羽有意杀汉王,哙裂裳以裹盾,冠之入军门,立汉王旁,视项羽。

术氏冠,前圆,吴制,差池逦迆四重。赵武灵王好服之

术氏冠,前圆,吴制,差池逦迆四重。赵武灵王好服之。今不施用,官有其图注。

诸冠皆有缨蕤,执事及武吏皆缩缨,垂五寸。

诸冠皆有缨蕤,执事及武吏皆缩缨,垂五寸。

武冠,俗谓之大冠,环缨无蕤,以青系为绲,加双鹖尾

武冠,俗谓之大冠,环缨无蕤,以青系为绲,加双鹖尾,竖左右,为鹖冠云。五官、左右虎贲、羽林、五中郎将、羽林左右监皆冠鹖冠,纱縠单衣。虎贲将虎文绔,白虎文剑佩刀。虎贲武骑皆鹖冠,虎文单衣。襄邑岁献织成虎文云。鹖者,勇雉也,其斗对一死乃止,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秦施之焉。

安帝立皇太子,太子谒高祖庙、世祖庙,门大夫从,冠

安帝立皇太子,太子谒高祖庙、世祖庙,门大夫从,冠两梁进贤;洗马冠高山。罢庙,侍御史任方奏请非乘从时,皆冠一梁,不宜以为常服。事下有司。尚书陈忠奏:“门大夫职如谏大夫,洗马职如谒者,故皆服其服,先帝之旧也。方言可寝。”奏可。谒者,古者一名洗马。

古者有冠无帻,其戴也,加首有𫠆,所以安物。故诗曰

古者有冠无帻,其戴也,加首有𫠆,所以安物。故诗曰“有𫠆者弁”,此之谓也。三代之世,法制滋彰,下至战国,文武并用。秦雄诸侯,乃加其武将首饰为绛袙,以表贵贱,其后稍稍作颜题。汉兴,续其颜,却摞之,施巾连题,却覆之,今丧帻是其制也。名之曰帻。帻者,赜也,头首严赜也。至孝文乃高颜题,续之为耳,崇其巾为屋,合后施收,上下群臣贵贱皆服之。文者长耳,武者短耳,称其冠也。尚书帻收,方三寸,名曰纳言,示以忠正,显近职也。迎气五郊,各如其色,从章服也。皂衣群吏春服青帻,立夏乃止,助微顺气,尊其方也。武吏常赤帻,成其威也。未冠童子帻无屋者,示未成人也。入学小童帻也句卷屋者,示尚幼少,未远冒也。丧帻却摞,反本礼也。升数如冠,与冠偕也。期丧起耳有收,素帻亦如之,礼轻重有制,变除从渐,文也。

古者君臣佩玉,尊卑有度;上有黻,贵贱有殊。佩,所

古者君臣佩玉,尊卑有度;上有黻,贵贱有殊。佩,所以章德,服之衷也。黻,所以执事,礼之共也。故礼有其度,威仪之制,三代同之。五霸迭兴,战兵不息,佩非战器,黻非兵旗,于是解去黻佩,留其系璲,以为章表。故《诗》曰“鞙鞙佩璲”,此之谓也。黻佩既废,秦乃以采组连结于璲,光明章表,转相结受,故谓之绶。汉承秦制,用而弗改,故加之以双印佩刀之饰。至孝明皇帝,乃为大佩,冲牙双瑀璜,皆以白玉。乘舆落以白珠,公卿诸侯以采丝,其玉视冕旒,为祭服云。

佩刀,乘舆黄金通身貂错,半鲛鱼鳞,金漆错,雌黄室

佩刀,乘舆黄金通身貂错,半鲛鱼鳞,金漆错,雌黄室,五色罽隐室华。诸侯王黄金错,环挟半鲛,黑室。公卿百官皆纯黑,不半鲛。小黄门雌黄室,中黄门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贲黄室虎文,其将白虎文,皆以白珠鲛为𨭚口之饰。乘舆者,加翡翠山,纡婴其侧。

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乘舆、诸侯王、公、列侯

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乘舆、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学弟子皆以象牙。上合丝,乘舆以縢贯白珠,赤罽蕤,诸侯王以下以綔赤丝蕤,縢綔各如其印质。刻书文曰:“正月刚卯既决,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疾日严卯,帝令夔化,慎尔周伏,化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刚瘅,莫我敢当。”凡六十六字。

乘舆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九

乘舆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

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

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

太皇太后、皇太后,其绶皆与乘舆同,皇后亦如之。

太皇太后、皇太后,其绶皆与乘舆同,皇后亦如之。

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绶者,加特也。

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绶者,加特也。

诸国贵人、相国皆绿绶,三采,绿紫绀,淳绿圭,长二

诸国贵人、相国皆绿绶,三采,绿紫绀,淳绿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

公、侯、将军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

公、侯、将军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百八十首。

公主封君服紫绶。

公主封君服紫绶。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采,青白红,淳青圭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采,青白红,淳青圭,长丈七尺,百二十首。自青绶以上,縌皆长三尺二寸,与绶同采而首半之。縌者,古佩璲也。佩绶相迎受,故曰縌。紫绶以上,縌绶之闲得施玉环𫔎云。

千石、六百石黑绶,三采,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

千石、六百石黑绶,三采,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长同。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黄绶,一采,淳黄圭,长丈五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黄绶,一采,淳黄圭,长丈五尺,六十首。自黑绶以下,縌绶皆长三尺,与绶同采而首半之。

百石青绀绶,一采,宛转缪织圭,长丈二尺。

百石青绀绶,一采,宛转缪织圭,长丈二尺。

凡先合单纺为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

凡先合单纺为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文,文采淳为一圭。首多者系细,少者系粗,皆广尺六寸。

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庙服,绀上皂下,蚕,青上缥下,

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庙服,绀上皂下,蚕,青上缥下,皆深衣制,隐领袖缘以绦。翦牦蔮,簪珥。珥,耳珰垂珠也。簪以玳瑁为擿,长一尺,端为华胜,上为凤皇爵,以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垂黄金镊。左右一横簪之,以安蔮结。诸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级焉。

皇后谒庙服,绀上皂下,蚕,青上缥下,皆深衣制,隐

皇后谒庙服,绀上皂下,蚕,青上缥下,皆深衣制,隐领袖缘以绦。假结,步摇,簪珥。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诗所谓“副笄六珈”者。诸爵兽皆以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绕,以翡翠为华云。

贵人助蚕服,纯缥上下,深衣制。大手结,墨玳瑁,又

贵人助蚕服,纯缥上下,深衣制。大手结,墨玳瑁,又加簪珥。

长公主见会衣服,加步摇,公主大手结,皆有簪珥,衣

长公主见会衣服,加步摇,公主大手结,皆有簪珥,衣服同制。

自公主封君以上皆带绶,以采组为绲带,各如其绶色。

自公主封君以上皆带绶,以采组为绲带,各如其绶色。黄金辟邪,首为带𫔎,饰以白珠。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绀缯蔮,黄金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绀缯蔮,黄金龙首衔白珠,鱼须擿,长一尺,为簪珥。入庙佐祭者皂绢上下,助蚕者缥绢上下,皆深衣制,缘。自二千石夫人以上至皇后,皆以蚕衣为朝服。

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锦绮罗縠缯,采十二色

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锦绮罗縠缯,采十二色,重缘袍。特进、列侯以上锦缯,采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练,采九色,禁丹紫绀。三百石以上五色采,青绛黄红绿。二百石以上四采,青黄红绿。贾人,缃缥而已。

公、列侯以下皆单缘襈,制文绣为祭服。自皇后以下,

公、列侯以下皆单缘襈,制文绣为祭服。自皇后以下,皆不得服诸古丽圭襂闺缘加上之服。建武、永平禁绝之,建初、永元又复中重,于是世莫能有制其裁者,乃遂绝矣。

凡冠衣诸服,旒冕、长冠、委貌、皮弁、爵弁、建华、

凡冠衣诸服,旒冕、长冠、委貌、皮弁、爵弁、建华、方山、巧士,衣裳文绣,赤舄,服絇履,大佩,皆为祭服,其余悉为常用朝服。唯长冠,诸王国谒者以为常朝服云。宗庙以下,祠祀皆冠长冠,皂缯袍单衣,绛缘领袖中衣,绛绔𥿉,五郊各从其色焉。

赞曰:车辂各庸,旌旗异局。冠服致美,佩纷玺玉。敬

赞曰:车辂各庸,旌旗异局。冠服致美,佩纷玺玉。敬敬报情,尊尊下欲。孰夸华文,匪豪丽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