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帝王部 | 创业 | 创业

周太祖宇文泰

卷 6 | 帝王部 · 创业门 · 创业 | 99 段 · 6392 字

原 文

后周太祖,文帝宇文氏德皇帝之子(德皇帝事迹并具帝王帝系门)。

后魏明帝孝昌二年,燕州乱,太祖始以统军从尔朱荣征之。先是北海王颢奔梁,梁人立为魏主,令率兵入雒,魏孝庄帝出居河内以避之。荣遣贺拔岳讨颢,仍迎孝庄帝。太祖与岳有旧,乃以别将从岳,及孝庄帝反正,以功封宁都子,邑三百户,迁镇远将军。

步兵校尉万俟丑奴作乱,关右孝庄帝遣尔朱天光及岳等讨之,太祖遂从岳入关。先锋破伪行台尉迟菩萨等。

及平丑奴,定陇右,太祖功居多,迁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邑三百户,加直阁将军。

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拒齐神武,留弟显寿镇长安。

秦州刺史侯莫陈悦为天光所召,将军众东下。贺拔岳知天光必败,欲留悦共图显寿,而计无所出。

太祖谓岳曰:“今天光未有二心。若以此事告之,恐其惊惧然,悦虽为主将不能制物。若先说其众,必人有留心。进失尔朱之期,退恐人情变动。乘此说悦,事无不遂。”

岳大喜,即令太祖入悦军说之。悦遂不行,乃相率袭长安,令太祖轻骑为前锋。策显寿怯愞,闻诸军将至,必当东走,恐其远遁,乃倍道兼行。显寿果已东走,追至华山,擒之。

太昌元年,关西大行台贺拔岳以太祖为左丞,领岳府司马,加散骑常侍。事无巨细,皆委决焉。

齐神武既破尔朱,遂专朝政。太祖请往观之。既至并州,齐神武问岳军事,太祖占对雄辨。齐神武以为非常人,欲留之。太祖诡陈忠款,乃得反命,遂星夜就道。

齐神武果遣追之,至关不及。

太祖还谓岳曰:“高欢非人臣也。逆谋所以未发者,惮公兄弟耳。然凡欲立大功,正社稷,未有不因地势、总英雄而能克成者也。侯莫陈悦本实庸材,遭逄际会,遂叨任委既无忧国之心,亦不为高欢所忌,但为之备,图之不难。今费也投控弘之骑不下一万,夏州刺史解拔弥俄定胜兵之士三千余人,及灵州刺史曹泥,并恃其僻远,尝怀异望。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户口富实,未奉朝命。今若移军近陇,扼其要害,示之以威,怀之以德,即收其士马,以实吾军。西辑玄羌,北抚沙塞,还军长安,正辅魏室,此桓、文举也。”

岳大悦,复遣太祖诣关请事,密陈其状。魏帝深纳之,加太祖武卫将军,还令报岳,遂引军西次平凉。

谋于其众曰:“夏州邻接寇贼,须加绥抚,安得良刺史以镇之?”

众皆曰:“宇文左丞,即其人也。”

岳曰:“左丞吾之左右手也,如何可去?”沉吟累日,乃从众议。于是表太祖为使持节、卫将军、夏州刺史。

太祖至州,伊利望风款附,而曹泥犹通使于齐神武。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岳欲讨曹泥,遣都督赵贵至夏州与太祖计事。

太祖曰:“曹泥孤城阻远,未足为忧。侯莫陈悦怙众密迩,贪而无信,必将为患,愿早图之。”岳不听,遂与悦俱讨泥。

二月,至于河曲。岳果为悦所害,其士众散还平凉。唯大都督赵贵率部曲收岳尸还营。三军未有所属,诸将以都督寇雒年最长,相与推雒以总兵事。

雒素无雄略,威令不行,乃谓诸将曰:“雒智能本阙,不宜统御。近者迫于群议,权相摄领。今请避位,更择贤才。”

于是赵贵言于众曰:“元帅忠公尽节,暴于朝野。勋业未就,奄罹凶酷。岂唯国丧良宰,固亦众无所依。必欲纠合同盟,复雠雪耻,须择贤者总统诸军。举非其人,则大事难集。虽欲立忠建义,其可得乎!窃观宇文夏州,英姿不世,雄谟冠时,远迩归心,士卒用命。加以法令齐肃,赏罚严明,真足恃也。今若告丧,必来赴难,因而奉之,即大事集矣。”

诸将皆称善,乃命赫连驰至夏州告太祖曰:“侯莫陈悦不顾盟誓,弃恩背德,贼害忠良。群情愤惋,控告无所。公昔居管辖,恩信着闻。今无小无大,咸愿推奉。众之思公,引日成岁。愿勿稽留,以慰众望也。”

太祖将赴之,夏州吏民咸泣请曰:“闻悦今在永雒,去平凉不远。若已有贺拔公之众,则图之实难。愿且停留,以观其变。”

太祖曰:“悦既害元帅,自应乘势直据平凉。而反趑趄屯兵永雒,吾知其无能为也。且难得易失者时也。不俟终日者机也。今不早赴,将恐众心自离。”

都督弥妲元进规欲应悦,密图太祖。事发,斩之。太祖乃发轻骑驰赴平凉。

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

景失色对曰:“我犹箭耳,随人所射,安能自裁?”景于此即还。

太祖至平凉,哭岳甚恸。将士且悲且喜曰:“宇文公至,无所忧矣!”

于时,魏孝武帝将图高欢,闻岳被害,遣武卫将军元毗宣旨慰劳,追岳军还雒阳。毗到平凉,会诸将已推太祖。侯莫陈悦亦被敕追还,悦既附高欢,不肯应召。

太祖谓诸将曰:“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复不应诏命,此国之大贼,岂可容之?”乃命诸军戒严,将以讨悦。

及元毗还,太祖表于魏帝曰:“臣前以故关西大都督臣岳,竭诚奉国,横罹非命。三军丧气,朝野痛惜。都督寇雒等御冤茹戚,志雪雠耻。以臣昔同幕府,苦赐要结。臣便以今月十四日轻来赴军,当发之时,已有别表。既为众情所逼,权掌兵事。诏召岳军人入京,此乃为国良策。但高欢之众已至河东,侯莫陈悦犹在永雒,在此军士多是关西之人,皆恋乡邑,不愿东下。今逼以上命,悉令赴阙,悦蹑其后,欢邀其前,首尾受敌,其势危矣。臣殒身王事,诚所甘心;恐败国殄人,所损更大。乞少停缓,更思后图。徐事诱导,渐就东引。”

太祖志在讨悦,而未测朝旨。且兵未集,假此为词。因与元毗及诸将刑牲盟誓,同奖王室。

魏帝诏太祖曰:“贺拔岳既殒,士众未有所归。卿可为大都督,即相统领。知欲渐就东下,良不可言。今亦征侯莫陈悦士马入京,若其不来,朕当亲自致罚。宜体此意,不过淹留。”

太祖表曰:“侯莫陈悦违天逆理,酷害良臣。自以专戮罪重,不恭诏命。阻兵永雒,强梁秦陇。臣以大宥既班,忍抑私憾,频问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归阙早晚,而悦并维絷使人,不敢反报。观其指趣,势必别图。臣正为此,未敢自拔,兼顺众情,乞少停缓。”

太祖乃与悦书责之曰:“顷者正光之末,天下沸腾,尘飞河朔,雾塞荆沔。故将军贺拔公攘袂勃起,志宁宇县。援戈南指,拯皇灵于已坠;拥旌西迈,济百姓于沦胥。西顾无忧,繄公是赖。勋伐茂隆,遂征关右。此乃行路所知,不藉一二谈也。君实名微行薄,本无远量。故将军行迁乔之志,笃汇征之理,乃申启朝廷,荐君为陇右行台。朝议以君功名阙然,未之许也。遂频烦请谒,至于再三。天子难违上将,便于听许。是亦遐迩共知,不复烦之翰墨。纵使木石为心,犹当知感,况在生灵,安能无愧!加以王室多故,高氏专权,主上虚心寄隆晋、郑。君复与故将军同受密旨,屡结盟约,期于毕力共戡时难。而貌恭心狼,妒胜嫉贤,口血未干,匕首已发。协党固贼,共危本朝,孤恩负誓,有何面目!岂不上畏于天,下惭于地?吾以弱才,猥当藩牧,荷朝廷拔擢之恩,故将军国士之遇。闻问之日,魂守惊驰,便陈启天朝,飞来奔赴。众情所推,遂当戎重。比有敕旨召吾还阙,亦有别诏命君入朝。虽操行无闻,而年齿已宿,今日进退,唯君是视。君若督率所部,自山陇东迈,吾亦总勒师徒,北道还阙。共追廉、蔺之迹,同慕寇、贾之风。如其首鼠两端,不时奉诏,专戮违旨,国有常刑。枕戈坐甲,指日相见。幸图利害,无贻噬脐。”

悦既知太祖谋已,诈为诏书与秦州刺史万俟普拨,令与悦为党援。普拨疑之,封诏以呈太祖。

太祖表之曰:“臣自奉诏总平凉之师,责重忧深,不遑启处,训兵秣马,唯思竭力。前以人恋本土,侯莫陈悦窥窬,进退量度,且宜住此。今若召悦,授以境内官,臣列旆东辕,匪朝伊夕。朝廷若以悦堪为边捍,乞处以瓜、凉一藩。不然,则终致猜虞,于事无益。”

初,原州刺史史归为岳所亲任,河曲之变,反为悦守。悦遣其党王伯和、成次安将兵二千人,助归镇原州。太祖遣都督侯莫陈崇率轻骑一千袭归,擒之,并获次安、伯和等,送于平凉。太祖表崇行原州事。万俟普拨又遣其将北千保雒领二千骑来从军。

三月,太祖进军至原州,众军悉集,谕以讨悦之意,士卒莫不怀愤。

太祖乃表曰:“臣闻誓死酬恩,覆宗报主,人伦所急,赴蹈如归。自大都督臣岳殁后,臣频奉诏还阙,秣马戒途,志不俟旦。直以督将已下咸称:“贺拔公视我如子,今雠耻未报,亦何面目以处世间!若得一雪冤酷,万死无恨。”且悦外附强臣,内违朝旨。臣今上思逐恶之志,下遂节士之心,异仗天威,为国除害。小违大顺,实在兹辰。克定之后,伏待斧钺。”

四月,引兵上陇,留兄子遵为都督,镇原州。太祖军令严,肃秋毫无犯,百姓大悦,识者知其有成。军出木峡关,大雨雪平地二尺,太祖知悦怯而多猜,乃倍道兼行,出其不意。悦果疑其左右有异志者,左右亦不自安,众遂离贰。闻大军且至,退保略阳,留一万余人据守永雒。太祖至永雒,命围之,城降。太祖即率轻骑数百趋略阳,以临悦军。

悦大惧,乃召其部将议之,皆曰:“此锋不可当。”劝悦退保上邽以避之。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亦在悦军,乃间道遣使,请为内应。其夜,悦出,军中自惊溃,将卒或相率来降。太祖纵兵奋击,大破之,虏获万余人马八千匹。悦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遁走。

太祖曰:“悦本与曹泥应接,不过走向灵州。”乃令原州都督遵邀其前,都督贺拔颖等追其后。遵至牵屯山,追及悦,斩之。太祖入上邽,悦府库财物山积,皆以赏士卒,毫无所取。左右窃一银镂瓮以归,太祖知而罪之,即剖赐将士,众大悦。

时高欢已有异志,故魏帝深仗太祖,乃征二千骑镇东雍州,助为声援,仍令太祖引军而东。太祖遣大都督梁御率禀骑五千镇河、渭合口,为图河东之计。

遂入雍州。

魏帝进太祖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关西大都督、略阳县公,寻授尚书仆射、关西大行台。

时魏帝方图齐神武,太祖乃传檄方镇曰:“盖阴阳递用,盛衰相袭。苟当百六,无问三五。皇家创历,陶铸苍生,保安四海,仁育万物。运距季末,屯蹇屡起,陇、冀骚动,燕、河狼顾。虽灵命重起,荡定有期,而乘衅之徒,因生羽翼。贼臣高欢,器识庸下,出自舆皂,罕闻礼义。直以一介鹰犬,效力戎行,忝冒恩私,遂阶荣宠。不能竭诚尽节,专挟奸回,乃劝尔朱荣行兹篡逆。及荣以专政伏诛,世隆以凶党外叛,欢苦相敦勉,令取京师。又劝吐万儿复与弑虐,暂立建明,以令天下。假推普穷,欲窃威权。并归废斥,俱见酷害。于是称兵河北,假讨尔朱,复通表奏,云取谗贼。既行废黜,遂将篡弑。以人望未改,恐鼎镬交及,乃求宗室,权允人心。天方与魏,必将有主。翊戴圣明,诚非欢力,而欢阻兵安忍,自以为功。广布腹心,跨州连郡,端揆禁闼,莫非亲党。皆行贪虐,窫窳生人。而旧将名臣、正人直士,横生疮痏,动挂网罗。故武卫将军伊琳,清贞刚毅,禁旅攸属;直阁将军鲜于康仁;忠亮骁杰,爪牙斯在。欢收而戮之,曾无闻奏。司空高干,是其党与,每相影响,谋危社稷。但以奸志未从,恐先泄漏,乃密白朝廷,使杀高干,方哭对其弟,称天子横戮。孙腾、任祥,欢之心膂,并使入居枢近,伺国间隙。知欢逆谋将发,相继逃归。欢益加抚待,亦无匡白。然欢入雒之始,本有奸谋,令亲人蔡隽作牧河济,厚相恩赡,以为东道主人。故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勋德隆重,兴亡攸寄。欢好乱乐祸,深相忌毒,乃与侯莫陈悦阴图陷害。幕府已受律专征,便即讨戮。欢知状已露,稍怀旅拒,遂遣蔡隽拒伐,令窦泰佐之。又遣侯景等问白马、辅世珍等径趣石济,高隆之、疋娄昭等屯据壶关,韩轨之徒拥众蒲阪。于是上书天子,数论得失,訾毁乘舆,威侮朝廷。借此微庸,异兹大宝。溪壑可盈,祸心不测。或言径赴荆、楚,开疆于外;或言分诣伊、雒,取彼谗人;或言欲来入关,与幕府决战。今圣明御运,天下清夷,百寮师师,四隩奥来,暨人尽忠良,谁为倾侧?而欢威福自己,生是乱阶,缉构南箕,指鹿为马,包藏凶逆,伺我神器。是而可忍,孰不可忍!幕府折冲宇宙亲,亲当受钺,锐师百万,彀骑千群。裹粮坐甲,唯敌是俟。义之所在,糜躯匪郤,况频有诏书,班告天下,称欢逆乱,征兵致伐。今便分命将帅,应机进讨。或趣其要害,或袭其窟宅,电绕蛇击,雾合星罗。而欢违负天地,毒被人鬼,乘此扫荡,易同俯拾。欢若渡河,稍逼宗庙,则分命诸将直取并州,幕府躬自东辕,电赴伊、雒。若固其巢穴,未敢发动,亦命群帅百道俱前,磔裂贼臣,以谢天下。其州镇郡、县率土黎人,或州乡冠冕,或勋庸世济,并宜舍逆归顺,立效军门。封赏之科,已有别格。凡百君子,可不勉欤!”

七月,魏帝从雒阳率轻骑入关。太祖备仪卫奉迎,谒见东阳驿,乃奉命都长安。披草莱,立朝廷,军国之政,咸取太祖决焉。仍加授大将军、雍州刺史,兼尚书令,进封郡公。尚冯翊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闰十二月,魏孝武帝大渐,太祖与群公定策,尊立南阳王宝炬为嗣,是为文帝。

大统元年,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封安定郡王。太祖固让,改封郡公。

三年正月,东魏寇龙门,屯军蒲阪,造三道浮桥度河,又遣其将窦泰趣潼关。太祖纵兵击破之,尽俘其众,斩泰首,高欢撤桥而遁。

是年八月丁丑,太祖率李弼、独孤信、梁御、赵贵、于谨、若干惠、怡峰、刘亮、王德、侯莫陈崇、李远、达奚武等十二将至潼关。

太祖乃誓于师曰:“与尔有众,奉天威,诛暴乱。惟尔众士,整尔甲兵,戒尔戎事。无贪财以轻敌,无暴民以作威。用命则有赏,不用命则有戮。尔众士,其勉之!”

于谨先驱,至盘豆,降东魏将高叔礼及戍卒一千。

戊子,至弘农。于时连雨,太祖乃率诸军冒雨攻之。

庚戌,城溃,斩陕州刺史李徽伯,虏其战士八千,擒将高干并送长安,于是宜阳、邵郡皆来归附。

十月壬辰,破高欢于沙苑,斩六千余级,降者二万余人。欢夜遁,追至河上,复大克获。前后虏其卒七万,留其甲士二万,余悉纵归。收其辎重兵甲,献俘长安,还军渭南。于是所征诸州兵始至。乃于战所,令当时兵士人种柳一株,以旌武功。魏帝进太祖柱国大将军。

四年七月,东魏遣其将侯景、库狄干、高敖曹、韩轨、可朱浑元、莫多娄贷文等,围独孤信于雒州。

八月庚寅,太祖至▢城,莫多娄贷文、可朱浑元来逆,临阵斩贷文,元单骑遁免,悉虏其众,遂进军▢东。景等北据河桥,南属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斩高敖曹及其仪同李猛、西兖州刺史宋显等,虏其甲士万五千,赴河死者万数。

六年春,侯景出三鸦,将侵荆州。太祖遣开府李弼、独孤信各率骑五千出武关,景乃退还。

夏,茹茹度河至夏州,太祖召诸军屯沙苑以备之。

八年冬,高欢侵汾、绛,围玉璧。

九年春,度河据邙山。

十二年春,侯景侵襄州。

九月,高欢围玉璧,太祖皆破走之。

十三年正月,欢卒,子澄嗣,与侯景有隙,景举河南十六州东附。

七月,景叛归于梁。

十四年正月,进授太祖太师。

十五年六月,梁竟陵郡守孙暠举郡来附。时侯景围建业,司州刺史柳仲礼帅兵赴援。及景克建业,仲礼还司州,率众来寇,以郡叛。

十一月,太祖遣开府杨忠率兵与行台仆射长孙俭讨之,攻克随郡。忠进围仲礼长史马岫于安陆。

十六年正月,擒仲礼,悉掳其众。马岫以城降。

十七年三月,魏文帝终,太子嗣位。太祖以冢宰总百揆。

十月,太祖遣大将王雄出子午,伐上津、魏兴;大将军达奚武出散关,伐南郑。

明年,去年号,称元年。

是年春,王熊平上津、魏兴,以其地置东梁州。

夏四月,达奚武围南郑。月余,梁州刺史宜、农侯萧循以州降武。执循还长安。

二年三月,遣大将军魏安公尉迟迥率众伐梁武陵王萧纪于蜀。

夏四月,太祖勒锐骑三万,西逾陇,度金城河,至姑臧。吐谷浑震惧,遣使献其方物。

五月,萧纪潼州刺史杨干运以州降,引迥军向成都。

七月,太祖自姑臧至于长安。

八月,克成都、剑南平。

三年春,魏帝有怨言,太祖与公卿定议废帝,尊立齐王廓,是为恭帝。

元年七月,梁元帝遣使请旧图以定疆界,又连结于齐,言辞悖慢。太祖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

十月壬戌,遣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军杨忠、韦孝宽等步骑五万讨之。

十一月癸未,师济于汉。中山公护与杨忠率锐骑先屯其城下,据江津,以备其逸。

丙申,谨至江陵,列营围守。

辛亥,进攻城,其日克之。擒梁元帝,杀之,并虏其百官及士民以归。没为奴婢者十万余,其免者二百余家。立萧詧为主,居江陵,为魏附庸。

三年正月,行《周礼》,建六官,以太祖为太师。

九月,太祖有疾。

十月乙亥,大渐殂于云阳宫。

十二月,闵帝受魏禅,追尊为文王,庙曰太祖。

武成元年,追尊为文皇帝。

周孝闵帝宇文觉

闵帝,太祖第三子。

魏恭帝三年三月,命为安定公世子。

四月,拜大将军。

十月,嗣位大冢宰。

十二月,魏帝以岐阳之地,封帝为周公,遂受魏禅。

引 书
周礼
纪 年

普泰二年 普泰二年

太昌元年 太昌元年

魏永熙三年正月 魏永熙三年

大统元年 大统元年

武成元年 武成元年

魏恭帝三年三月 魏恭帝三年

内 部 参 见

具 帝王帝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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