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帝王部 | 姑息 | 姑息

失政

卷 180 | 帝王部 · 姑息门 · 姑息 | 38 段 · 6054 字

原 文

粤若居大宝之位,守富有之业,莫不议道自已。制法于民政令,繇我而行风教,从我而立亿兆。系于舒惨,宗社属于安危,本或先颠,道之斯废,若乃骄非期而自至,欲败度以攸纵。喻于五音也,宫乱则荒;着于六籍也,礼失则奢。德之下衰,天或是厌。唐虞以前,礼俗朴素,诗书之简策,无越厥猷。夏商而降,物仪明备,役志于享,衮职或阙,故有征求往训以着乎深戒。敷陈前说,以志其失德,及乎小雅,兴刺近臣献规,所以交修弥缝之深切者也。夏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在位二十九年,失政而亡!

孔甲立性,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叛之。

桀不务德,而虐伤百姓,百姓不堪乃召汤而囚之夏台,已而释之。汤修德,诸侯皆归汤,汤遂率兵以伐,桀走鸣条,遂放而死。桀谓人曰:“吾悔不遂杀汤于夏台,使至此也!”

商太甲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

纣厚赋税以实鹿台之财,而盈巨桥之粟,以西伯昌、鬼侯、邢侯为三公。鬼侯有女入之纣,鬼侯女不喜淫,纣杀之而醢。鬼侯、邢侯争之,并脯之。西伯闻之,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既而释之。

周厉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荣,夷公以为卿士用事,王行暴虐侈傲。国人谤王,王怒,得卫巫(卫国之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三年,相与叛袭厉王出奔于彘。(

彘,晋地,汉县,属河东。)

宣王不修籍于千亩,虢文公谏曰:“不可!”王弗听。宣王既亡南国之师(败于姜戎时所亡也。),乃料民于太原(料,数也。),仲山甫谏曰:“民不可料也。”王弗听。

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曰:“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而王用之。

桓王失于信,礼义陵迟,男女淫奔,谗伪并作,诸侯背叛,构怨连祸,九族不亲,故诗人刺之。

僖王自即位以来,变文武之制,作玄黄华丽之饰,宫室崇峻奢侈,故孔子讥焉。

惠王即位,夺其大臣蒍国之田以为圃,大夫边伯等五人作乱。(

五人者,蒍国、边伯、詹父、子禽、祝蹉也。)

灵王二十五年,谷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不听,卒壅之,乱于是始。

汉元帝被疾,不亲政事,方隆,好于音乐,以中书令石显久典事中人,无外党,精专可信任,遂委以政,事无大小因显白决,贵幸倾朝,百僚皆敬事显。

成帝耽于酒色,飞燕乱内,外家擅朝。

哀帝即位,待诏夏贺良等言赤精子之谶。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今宜改元易号,乃以建平三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又大司马董贤见幸,武库禁兵、尚方珍宝,选物上第,尽在董氏,乘舆乃其副也。

后汉安帝之初,委政太后十有余年。及亲万几,佞邪始进,阉宦用事,宠加私爱,阿母王圣势倾朝廷,遂树奸党,摇动储副,山陵未干,萧墙作难,兵交禁省,社稷殆危。桓帝恶大将军梁冀辅政,纵横为乱,与中常侍单超等五人共谋诛之,于是封超等为五侯。五侯暴恣,日甚,毒流天下。白马令李云坐直谏诛,名恶少府李膺等并为阉人所谮,诬为党人,下狱死。(又云:桓帝封殖宦竖,群妖满侧,诸奸弥兴,贤良被辜,政荒民散,亡征渐积。)

灵帝收天下田亩十钱,以治宫殿。发太原、河东、豫章材木,黄门常侍断截州郡送材,文石掌主吏谴呼不中度,卖之贵戚,因缘贱买,十倍入官,其贵戚所入者然后得中。宫室连年不成,州郡因增加调发。刺史、二千石迁除,皆责助治宫钱,大郡至二千百。诏所征,皆令西园驺密约,初号曰“中使”,恐动州郡,多受财赂,天下骚动,起为盗贼矣。(一云:灵帝不恤宗绪,不祗天命,爵服横流,官以赂成,自公侯卿士降于皂隶,百官下级,无不以货,刑戮无辜,元忠被黜,佞谀在侧,直言不闻,是以贤智困穷,忠良摈于下位,遂至奸邪蜂起,法防隳废,夷狄并侵,盗贼方𩥦,小者带城邑,大者连州郡,编户骚动,人人思乱矣。)

魏明帝于芳林园北立八坊,诸才人以次序处其中,其秩石拟百官之数。帝尝游宴在内,乃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六人,以为女尚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当画可。晋武帝平吴之后,天下乂安,遂怠于政术,耽游宴,宠爱后党,臣贵当权,旧臣不得专任,彝章紊废,请谒大行矣。(又云:武帝平孙皓,纳吴妓五千,是同皓之弊;妇人之封,失国乱政;追赠外曾祖母,违古之道。凡此非事,并见前书,诚有玷于徽猷,史氏所不敢蔽也。)

惠帝在位,政出群下,纪纲大坏,货赂公行,势位之家以贵陵物,忠贤绝路,谗邪得志,更相荐举,天下谓之互市焉。

孝武帝初耽酒色,末年始为长夜之饮,醒日既少,多居内殿,留连于盘樽之间。时张贵人宠冠后宫,威行阃内。后周宣帝大象元年二月,传位与皇太子,自称天元皇帝,所居三天台,冕二十有四旒,车服旗章皆以二十四为节。内史、御正皆置上大夫。皇帝称正阳宫,置纳言、御正、诸卫等官,皆准天台。尊皇太后为天元皇太后。十二月,行幸雒阳,帝亲御驿马,日行三百里,皇后及文武侍卫数百人并乘驿以从,令四后方驾齐驱,或有先后,便加谴责,人马顿仆,相属于道。二年正月,造二扆,画日月象,以置左右。二月,改制诏为天诏,敕为天敕。三月,诏天台侍御之官皆着五色及红紫云衣,以杂色缘,名曰品色衣,有大事与公服间服之。是月,诏内外命妇皆执笏,共拜宗庙及天台,皆俛伏。帝自禅位之后,弥服骄奢,耽酗于后宫,或旬日不出,公卿近臣请事者皆附门官奏之。唯自尊崇,无所顾惮,国典朝位,率情变改,后宫位号,莫能详录。每对臣下,自称为天。以五色土涂所御天殿,各随方色。群臣朝天台者,致斋三日,清身一日。车旗章服,倍于前王之数。既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已,尝自带绶及冠通天冠,加金附蝉,顾见侍臣武弁上有金蝉及王公有绶者,并令去之。又不听人有高大之称,诸姓高者改为姜,九族称高祖者为长祖,曾祖为次祖,官称名位谓上及大者改为长。又禁天下妇人皆不得施粉黛,惟宫人得焉。又恐群臣规谏,不得行已之志,尝遣左右密伺察之,动止所为,莫不抄录,少有乖违,辄加其罪。自公卿以下,皆被楚挞,其间诛戮黜免者不可胜言。每捶人皆以百二十为度,名曰天杖,宫人内职亦如之。又令拜者皆以三拜成礼。

隋高帝仁寿中,用法益峻,帝既喜怒不常,不复依准科律。时越国公杨素素被委任,素又禀性高傲,公卿股栗,不敢参言。素与鸿胪少卿陈延不平,经蕃客馆,庭中有马屎,又庶仆毡上摴蒱,旋以白帝。帝怒曰:“主客令不洒扫庭内,掌固以私戏污败官毡,罪状何以加此!”者令西市棒杀,榜棰陈延,殆至于死。

炀帝大业末,军国多务,日不暇给,帝方骄怠,恶闻政事,冤屈不治,奏请罕决。

唐高宗永徽六年十月,废皇后王氏为庶人,立昭仪武氏为皇后。乾封元年正月己巳,封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上元二年三月,帝风疹不能听朝,政事皆决于皇后。自诛上官仪之后,帝每视朝,皇后垂帘于御座后,政事大小皆预闻之,内外称为二圣。帝欲下诏令皇后摄国政,中书侍郎郝处俊谏止之。

中宗神龙初,立妃韦氏为后。时昭容上官氏尝劝后行则天故事,乃上表请天下士庶为出母丧服,又请百姓以年二十三为丁,五十九而免役,改易制度,以收时望,制皆许之。又左右内职时许出禁中,上官氏及宫人贵幸者皆立外宅,出入不节,朝官邪佞者𠉀之,恣为狎游,祈共赏拔,以至要官。时侍中敬晖谋去诸武,武三思患之,乃结上官氏以为援,因得幸于韦后,潜入宫中谋之,乃挟百官上帝尊号为应天皇帝,韦后为顺天皇后。三年九月,帝与后亲谒太庙,告谢受尊号之意,是月改元景龙。三思之入用事,敬晖、王同皎相次夷灭,天下咸归咎于韦后。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发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皇后又欲宠树安乐公主,乃制公主开府置官属,下比亲王。长宁、安乐二府不置长史而已,宜城公主以非后所生,请各减太平之半。安乐恃宠骄恣,卖官鬻狱,势倾朝廷,尝自草制敕,掩其文而请帝画焉,帝笑而从之,竟不省视。又上官昭容与其母郑氏及尚宫柴氏、贺娄氏树用亲党,广纳货赂,别降墨敕,斜封授官,臧获屠贩之类累居荣秩。玄宗天宝四载,册太真妃杨氏为贵妃。范阳节度使安禄山请为贵妃养儿,入对皆先拜太真,遂命杨云已下并约为兄弟。十一载十一月,以贵妃从祖兄御史大夫国忠为右相。十三载正月,禄山谒于华清宫,请为闲厩三十群牧等都使,又请知总监事,帝筋脚马皆阴令择之。三月,人从范阳来言反者,帝必大怒,至送与之。十四载十一月,禄山果叛,三称奉命以兵讨逆人杨国忠。是时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知战,闻其兵起,朝廷恟惧。十二月,禄山渡河,遂入陈留郡,又入东京。十五载六月,潼关不守,帝乃幸蜀。(宪宗元和末谓宰臣曰:“朕读《玄宗实录》,见开元初锐意求理,至十六年已后稍似懈倦,开元末又不及中年,何也?”崔群对曰:“玄宗久历民间,身经屯难,故即位之初,知人疾苦,躬勤庶政,加之姚崇、宋璟、苏颋、卢怀慎等守正之辅,孜孜献纳,故致治平。及后承平日久,安于逸乐,渐远端士而近小人,宇文融以聚敛媚上心,李林甫以耳目获上意,终之以国忠,故及于乱。”)

肃宗至德二年六月,将军王玄荣杀本县令杜徽,罪合死,帝以其能修守备之器,特放逸,令于河东承天军效力。中书舍人贾至上封事执之,百寮咸与至同,帝以寇逆未平,藉其殊艺,竟赦之。

德宗建中三年,以户部侍郎赵赞判度支,括率富商钱以给军。京兆少尹督责颇峻,长安尉荷校乘车,搜人财货,意其不实,即行榜棰,人不胜冤痛,或有自缢而死者,京师嚣然,如被贼盗,长安为之罢市。又令神策军使白志贞募致禁军,皆以京城沽贩之徒充之,具问其人,皆在市廛。及泾师犯阙,诏神策军拒贼,无一人至者。贞元三年八月辛巳朔,日有蚀之,有司准礼将伐鼓于大社,不许。太常卿董晋奏曰:“伐鼓于社,所以责群阴,助阳光,可特宣诏旨,以合经义。”寝不报。

十六年六月,令三司使推鞫永州刺史杨履。时观察使吕渭奏履犯赃,履又表自言当州营备钱物上献,为上使所鞫案,因令中使王文凑就州取履至京师。三司使讯其所妄破用,履云市马进讫。及讯其马于何人处买及价值齿岁,履答状:“马主东西南北贵公子也,今不知所在。言马齿岁,案《礼经》,齿路马者当诛,今不敢言。”其他状款多如此类。帝悦其进奉之言,不责也,但令免官而已。

十八年七月,嘉王咨议高弘本正衙奏事,自理逋债。诏曰:“朕方励精庶政,博求嘉言。比者百官正衙奏事,至有多时者,公卿庶僚属当寒暑,为弊亦深,在于朕怀,岂谓今日?自今勿正衙奏事,如陈奏者,宜延英门请对。”正衙奏事,不易之典也。武德、贞观之间,孜孜论道,君臣讲陈政事,谒见无时,不容疏矣。其后正朝奏御,凡在列位,无不上达。高弘本黩礼,罪之可也;因人而废其事,不可也。(帝自贞元八年贬窦参,十年陆贽免相之后,躬亲庶政,不复委成宰相,庙堂备员,行文书而已。除守宰、御史,皆自选择,然居深宫,所押而取信者裴延龄、李齐运、王召、李实、韦执谊、韦渠牟,皆权倾相府。延龄、李实奸欺多谲,甚伤国体,名无所发明,而渠年名素轻,颇张声势,以超趋向者。帝既偏有所听,浮薄者卒皆进用,不复藏器蕴德,皆奔走请谒,刓蹄甘辞,以附渠牟。)

宪宗元和十三年九月,以户部侍郎判度支皇甫鏄、卫尉卿充诸道盐铁转运使程异同平章事,并依前判使。是时帝切于财赋,故用聚敛之臣居相位,诏书既下,物情骇异,至于贾贩无识,亦相嗤诮。宰相崔群、裴度以物议上闻,帝怒而不听。度上疏论之。是时帝以世道渐平,欲肆意娱乐,池台馆宇稍增崇饰,异、鏄探知上旨,数贡羡余,以备经构,故帝独排物议相之,见度疏,以为朋党,竟不省览。

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丙子即位,三月甲寅,始对宰臣等于延英殿。戊辰,百寮入阁,日绝高,未坐。帝即位以来,坐朝皆晚,此日尤甚,群臣𠉀立紫宸门外,有不任其久,几欲顿踣者。谏议大夫李渤出次,白宰相曰:“昨日已有疏论坐晚,今日又益晚,今不能回上意,是渤之罪,请出阁赴金吾仗待罪。”有顷既坐,百官班退,左拾遗刘栖楚独留帝前,进谏曰:“臣历观前王嗣位之初,莫不躬勤庶政,坐以待旦。陛下即位以来,放情嗜寝,乐色忘忧,安卧宫闱,日晏方起。西宫密迩,未过山陵,鼓吹之声,日喧于外。伏以宪宗皇帝、大行皇帝皆是长君,恪勤庶政,四方犹有叛乱。陛下运当少主,即位未几,恶德布闻,臣恐福祚之不长也。臣忝谏官,致陛下有此,请碎首以谢。”遂以额叩龙墀,久之不已。宰相李逢吉出位宣曰:“刘栖楚休叩头,𠉀进止。”栖楚捧首而起,因更陈论,搕额见血,帝为之动容,以袖连挥令出。栖楚又云:“不可臣奏,臣即碎首而死。”中书侍郎牛僧孺复宣示栖楚曰:“所奏知,门外待进止。”栖楚即拜舞而出,待罪于金吾仗。然后宰臣更赞其事于帝前,命中人就仗宣谕,并李渤并令各且归第。宝历元年七月,拾遗李汉、舒元褒、薛廷老于阁内论:“近日除授,往往不由中书进拟,多是内中宣出,臣恐纪纲寖坏,奸邪恣行,伏希察详。”帝然之。是岁,诏度支进铜镜三千斤、金薄十万番,修精思院新殿及归德殿图障。帝性本好土木,自春至冬,兴作相继。尝幸凝碧池,令兵士千余人于池中取大鱼,送入新池。又好深夜自捕狐狸,宫中谓之打夜。

文宗开成元年三月,皇城留守郭畋奏:“以城内诸司所管羽仪法物内枪刀利器等,纳入军器使,如本司要立仗行事,请给仪刀。”从之。凡朝廷法物,各有司存,而以训、注之祸,惧内官猜阻,而轻废旧典,上位者不能持正论之。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五月,以教坊使陈俊为景州刺史,内园使储德源为宪州刺史,皆梁之伶人也。初,帝平梁,俊与德源皆为宠伶周匝所荐,帝因许除郡。枢密院郭崇韬以为不可,伶官言之者众,帝密召崇韬谓之曰:“予已许除郡,经年未行,我惭见二人,卿当屈意从之。”故有是命。

十一月癸卯,帝畋于伊阙,命从官拜梁祖之陵,物议非之。

十二月庚午,帝与皇后刘氏幸河南尹张全义第,酒酣,帝命皇后拜全义为养父,全义皇恐致谢,复出珍货贡献。翌日,皇后传旨令学士草谢全义书,赵凤密疏陈国后无拜人臣为父之礼,帝虽嘉之,竟不能已其事。是月,以教坊使王承颜为兴州刺史。末年,诛郭崇韬、朱友谦之后,阉竖伶官交相谗谄,邦国大事皆听其谋,繇是渐多猜惑。及魏博军变,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表,请出内府金帛优给将士,不报。时知星者上言:“客星犯天库,宜散府藏。”又云:“流星犯天踣,主御前有急兵。”帝召宰臣于便殿,皇后出宫中妆奁、银盆各二,并皇子满哥三人,谓宰臣曰:“外人谓内府金宝无数,向者诸侯贡献,旋供赐与,今宫中有者妆奁婴孺而已,可鬻之给军。”革等皇恐而退。

明宗天成元年九月,北京奏:“准宣旨,于系省卖曲钱上每贯割留二百文,充本府公使。”初,以朱守殷为河南尹,守殷位兼平章事,与诸贵要近臣宰执交欢,宴会时集于府第,复又妓侍盈室,每见安重诲、任圜,言府司无利润,支费不充,执政计无从出,即以分割曲钱议闻奏,从之,诸道州使因以为例。

长兴三年七月,邠州奏:“丹山县令张浩为新平县令,昨进奏院递到正授告身,欲给之时,再问行止,乃称丹山县令名衔是亡兄承禋,浩即曾有三处摄牒,恐碍格条,不敢给授,其告身却进纳中书。”引验其前告身名承禋,敕旨并令焚毁,赦浩冒名之罪。凡中书除官,堂吏必依格条追前任名衔,而将承禋为浩,伪滥显然,盖藏其奸,有此除授,而又特赦冒名,不罪堂吏,则贿赂囊橐之弊,无时能革。时有田审回者,论冒名得官人遂城县令魏钦绪,事下御史台推勘,钦绪弃市。今赦承禋而罪钦绪,法令如此,可谓大衰矣。

引 书
玄宗实录礼经
纪 年

商太甲立三年 商太甲立三年

乃以建平三年 ,乃以建平三年

乾封元年十月 。乾封元年

景龙三年九月 。景龙三年

德宗建中三年八月 德宗建中三年

宪宗元和十三年九月 宪宗元和十三年

宝历元年正月 。宝历元年

文宗开成元年三月 文宗开成元年

明宗天成元年九月 明宗天成元年

长兴三年七月 长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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