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总录部 | 任侠 | 任侠

聂政

卷 848 | 总录部 · 任侠门 · 任侠 | 1 段 · 1168 字

原 文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杀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久之濮阳严仲子事韩哀侯与韩相侠累有隙严仲子恐诛亡去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至齐人或言聂政勇敢士也。避雠隐于屠者之间严仲子至门请数反然后具酒自觞(一作赐)聂政母前酒酣严仲子奉黄金百镒前为聂政母寿聂政惊怪其厚固谢严仲子严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臣幸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脆(比芮切)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子之赐严仲子屏人因为聂政言曰:臣有雠而游行诸侯众矣。然至齐窃闻足下义甚高故进百金者将用为夫人粗粝之费得以交足下之驩岂敢以有求望耶聂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也。然严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久之聂政母死既已葬除服聂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得默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乃遂西至濮阳见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不幸而母以天年终仲子所欲报雠者为谁请得从事焉严仲子具告曰:臣之雠韩相侠累侠累。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甚多居处兵卫甚设臣欲使人刺之众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弃请益其车骑壮士为足下辅翼者聂政曰:韩之与卫相去中间不甚远今杀人之相相。又国君之亲此其势不可以多人多人则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语泄是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一作难),岂不殆哉!遂谢车骑人徒聂政乃辞独行杖剑至韩韩相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韩烈侯三年三月盗杀韩相侠累侠累名傀战国策曰:有东孟之会。又云:聂政刺韩傀兼中哀侯)左右大乱聂政大呼击杀者数十人因自破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死唐。且楚人也。初秦王使人谓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君田其许寡人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善。虽然受地于先王愿终守之弗敢易秦王不悦安陵君因使唐。且使于秦秦王谓唐。且曰:寡人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听寡人何也。且秦灭韩亡魏而君以五十里之地存者以君为长者故不错意也。今吾以十倍之地易于君而君逆寡人者轻寡人欤唐。且对曰:否不。若是也。安陵君受地于先王而守之虽千里不敢易也。岂直五百里哉!秦王拂然怒谓唐。且曰: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唐。且对曰:臣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唐。且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烈隆于古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秦王色挠长跪而谢之曰:先生坐何至于此寡人喻矣。夫韩魏灭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

纪 年

韩烈侯三年三月 (韩烈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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