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总录部 | 游说 | 游说

郦食其陈留高阳人高祖

卷 891 | 总录部 · 游说门 · 游说 | 1 段 · 1239 字

原 文

郦食其陈留高阳人高祖初为沛公从砀北攻昌邑未下西过高阳食其为里监门曰:诸将过此者多吾视高祖大度乃求见高祖高祖方踞床使两女子洗郦生不拜长揖曰:足下必欲诛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于是高祖起摄衣谢之延上坐食其说高祖袭陈雷高祖以为广野君高祖为汉王三年秋项羽击汉拔荥阳汉兵遁保巩楚人闻韩信破赵彭越数反梁地则分兵救之(救赵及梁)韩信方东击齐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雒以距楚食其因曰: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扌友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谪卒分守成皋(谪卒谓卒之有罪谪者即所谓谪戍)此乃天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夺便(不图进取是为自夺便利也。)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荡农夫释耒织女下机(耒手耕曲木也。)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洗洗足也。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方今燕赵已定唯齐未下今田广据千里之齐田间将二十万之众军于历城诸田宗彊负海岱阻河济南近楚齐人多变诈足下虽遣数十万师未可以岁月破也。臣请得奉明诏说齐王使为汉而称东藩上曰:善乃从其画复守敖仓而使食其说齐王曰:王知天下之所归乎!曰:不知也。曰:知天下之所归则齐国可得而有也。若不知天下之所归则齐国未可保也。齐王曰:天下何归食其曰:天下归汉齐王曰:先生何以言之曰:汉王与项王戮力西向击秦约先入咸阳者王之项王背约不与而王之汉中项王迁杀义帝汉王起蜀汉之兵击三秦出关而责义帝之负处收天下之兵立诸侯之后降城即以侯其将得赂则以分其士与天下同其利豪贤英才皆乐为之用诸侯之兵四面而至蜀汉之粟方船而下(方并也。)项王有背约之名杀义帝之负于人之功无所纪于人之罪无所忘(言吝爵赏而念旧恶)战胜而不得其赏拔城而不得其封非项氏莫得用事(言唯任同姓之亲)为人刻印元刂而不能授(言玩惜侯印不能以封人)攻城得赂积财而不能赏天下畔之贤才怨之而莫为之用故天下之事归于汉王可坐而策也。夫汉王发蜀汉定三秦涉西河之外援上党之兵下井陉诛成安君破北魏举三十二城此黄帝之兵非人之力天之福也。今已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守白马之津杜太行之厄距飞狐之口天下后服者先亡矣。王疾下汉王齐国社稷可得而保也。不下汉王危亡可立而待也。田广以为然乃听食其罢历下兵守战备与食其日纵酒韩信闻食其冯轼下齐七十余城乃夜度兵平原袭齐齐王田广闻汉兵至以为食其卖已乃烹食其引兵走陈恢为秦南阳守齮舍人(舍人亲近左右之称史失其姓)高祖初为沛公攻破南阳守齮奔宛沛公围之守欲自刭(以刀割颈为刭)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郡县连城数十其吏民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坚守乘城(乘登也。谓上城而守)今足下尽日止攻士死伤必多引兵去宛必随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有离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足下通行无所累沛公曰:善七月南阳守齮降封为殷侯封陈恢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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