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盐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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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崇礼施德,上仁义而贱怪力”如何回应大夫的礼乐排场论?

《崇礼第三十七》里,大夫先说“饰杖,修樽俎,为宾,非为主也”,把礼乐排场说成待客之道、外交之需;又用“家人有客,尚有倡优奇变之乐,而况县官乎”说明排场不可省。贤良的回应则是这句:王者崇礼施德,上仁义而贱怪力,故圣人绝而不言。言下之意,真正的礼是仁义,不是奇观;圣人连“怪力”都不谈,何况倡优奇变。这把争论从“排场够不够”转到“礼的本质是什么”:大夫的礼是“展示”,贤良的礼是“教化”。两种礼乐观,一为仪式,一为道德。还可以注意,贤良引孔子“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不可弃也”,把礼的核心归到“忠信笃敬”,而非“樽俎羽旄”。这是一种“以德为礼”的诠释,与《论语》“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一脉相承。大夫则担心:若一切从简,外邦来朝时何以示盛?两种担忧各有道理:一个怕失德,一个怕失仪。原文没有记载汉代宫廷礼乐的具体规模,读者若要做礼制史,需另找材料;在本篇里,“贱怪力”是礼乐批判的纲领。“怪力”二字出自《论语》“子不语怪力乱神”,贤良借来批评倡优奇变之乐:那些奇观异戏,既耗财,又乱人心,圣人尚且不谈,何况官府提倡。这把大夫的“待客之礼”打成“悦目之戏”。大夫的担忧则是“失仪”:外邦来朝,若无所展示,何以怀远?两种担忧,一为“伤德”,一为“失威”。还可以注意,贤良并不反对一切礼乐,他反对的是“以怪力为礼”:礼的核心是忠信笃敬,不是奇观。这与《论语》“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同调。汉代的角抵戏、鱼龙曼衍,正是“怪力”一类,贤良的批评因此有现实指向。原文没有记载宫廷乐舞的具体节目,读者若要做礼乐史,需与《汉书·礼乐志》对读;在本篇里,“贱怪力”是礼乐批判的纲领。礼失而求诸野,贤良的批评其实是在替礼制守住底线,而非弃礼。礼之底线在敬,不在物;此语可为全篇结穴。礼以敬为本,此语可括全篇。
礼制奢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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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制奢俭 崇礼第三十七 第2段(贤良)

「王者崇礼施德,上仁义而贱怪力,故圣人绝而不言。」

净字 601 · 引文逐字对简体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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