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说“文学祖述仲尼”,是褒是贬?他如何用孔子经历反击儒生?
《论儒第十一》开篇,御史先承认文学“祖述仲尼、称诵其德”,语气看似褒扬,实为设伏:既然你们把孔子捧到“自古及今未之有”的高度,那就请解释孔子一生的际遇——修道鲁、卫之间,教化洙、泗之上,弟子不为变,当世不为治,鲁国反而削得更厉害;齐宣王褒儒尊学,孟轲、淳于髡之徒受上大夫之禄,不任职而议论,结果如何?御史用孔孟的“不遇”来证明儒术“无用”:连圣人都治不好鲁国,何况你们这些学孔之人。文学的回应则从“无鞭策,虽造父不能调驷马”入手:不是马不好,是没有鞭策;不是儒术无用,是君主不用。也就是说,孔子的失败是“不遇”,不是“无能”。两种论证的分歧在“成败归因”:御史归因于儒术本身,文学归因于君主不用。还可以注意,御史把“祖述仲尼”当作把柄:你们越尊孔,越难解释孔子的失意;这是一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论法。文学则用“无鞭策”之喻反制:把“不用”与“不能用”分开。原文没有讨论孔子治鲁的具体政绩,读者若要做儒学史,需与《史记·孔子世家》对读;在本篇里,尊孔与疑孔同时上演。孔孟“不遇”的争辩,其实触及儒术的“有效性”问题:一种学说,若连自己的宗师都未能见用于当世,凭什么说服君主采纳?御史的设伏正在于此。文学的反制则是把“见用”与“有效”分开:孔子不见用,不等于儒术无效;鲁国之削,是君主不用儒,不是儒不能治。这个反制很强,也很难证伪,因为它把失败归因于“外部条件”。还可以注意,御史举齐宣王褒儒尊学而“不任职而议论”,暗示儒生只宜议论、不宜任事;文学则用“无鞭策”之喻,暗示君主不肯授实权。两种说法都把责任推给对方,争论因此难有结论。汉代“霸王道杂之”的治国实践,其实已经给出了折中答案:儒术提供正当性,法术提供执行力。原文没有讨论汉代儒生任地方官的实际表现,读者若要做儒学政治史,需与《汉书·循吏传》对读;在本篇里,尊孔与疑孔同时上演。
士人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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