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用李斯与包丘子的对照,想说明“学”的什么价值?
《毁学第十八》里,文学举李斯与包丘子作对照:李斯相秦,始皇任之,人臣无贰,权势极盛;然而其师荀卿“谓之不食”,预见到他将遭不测之祸。包丘子则饭麻蓬藜,修道白屋之下,乐其志,安之于广厦刍豢,无赫赫之势,亦无戚戚之忧。这段对照的用意是把“学”的价值从“取富贵”转到“知进退”:李斯学了,却不知止,终遭祸;包丘子学了,能安贫乐道,故无忧。也就是说,学的真正用处,是让人看清祸福、守住志节,而不是单纯谋取高位。大夫的立场则是“学者所防固辞,礼者所以文鄙行也”,把学看作修饰言行的工具;又引“天下穰穰,皆为利往”,承认世人求学多为利。两种看法,一为“学以立身”,一为“学以谋利”。还可以注意,文学并不否认李斯之才,他否认的是李斯“知进而不知退”;这把批评从“能力”转到“分寸”。原文没有记载荀卿“谓之不食”的具体出处,读者若要做思想史,需与《荀子》及《史记·李斯列传》对读;在本篇里,李斯与包丘子是“学之用”的两极。李斯的“仓鼠之叹”是这段对照的注脚:他见厕鼠食秽、仓鼠食粟,遂叹“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这是一种以处境论贵贱的人生观,与包丘子的“修道白屋”正好相反。文学用二人对照,不是比较才学,而是比较“所自处”:李斯处高位而不知止,包丘子处贫贱而能自乐。也就是说,学的价值不在改变处境,而在让人看清处境。大夫的“天下穰穰,皆为利往”则承认世人求学多为利,这种坦白反而显得务实。两种看法,一为“学以守志”,一为“学以逐利”。还可以注意,文学并不否认李斯之才,他甚至承认李斯“人臣无贰”;他否定的是李斯的“不知退”。这把批评从“能力”转到“分寸”,也把“学”从“成功学”拉到“安身学”。原文没有记载荀卿“谓之不食”的出处,读者若要做思想史,需与《荀子》及《史记·李斯列传》对读;在本篇里,李斯与包丘子是“学之用”的两极。
士人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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