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盐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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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论》开篇“客曰”点出“意指殊路,各有所出”,这揭示了全书怎样的结构?

《杂论第六十》是全书最后一篇,开篇以“客曰”作结:我看盐铁之义,观公卿、文学、贤良之论,意指殊路,各有所出,或上仁义,或务权利。这句话是桓宽对整个会议的“编者按”:双方各有其道,各有其据,不是简单的对错之争,而是仁义与权利两种取向的对峙。它至少透露三层信息。第一,全书的结构是“殊路”:不是一条线索贯通,而是多条论证并置。第二,“各有所出”:每种主张都有其出发点,不能以一方之是非尽废另一方。第三,“或上仁义,或务权利”:把复杂的政策争论压缩成两组价值取向,这是最简练的概括。还可以注意,客曰之后紧接着说“异哉吾所闻”,说明“客”并非中立旁观者,他有自己的判断;但他先把双方并置,再作评断,这种“先述后评”的写法,正是史家笔法。原文没有说明“客”的身份,读者若要做作者研究,可参《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所载桓宽事迹;在本篇里,“殊路”是全书结构的自我说明。“殊路”二字,也是桓宽著书的自我定位:他不裁断谁对谁错,而是把两条路都留下来。这与《史记》的“互见法”有相似之处:同一事件,在不同篇章中呈现不同侧面。杂论以“客”的口吻作结,既保持距离,又作出评价,正是史家笔法。还可以注意,客说“或上仁义,或务权利”,把双方的价值取向各归一类,而不说“或对或错”;这种分类式的概括,比简单的褒贬更接近实情。桓宽在《汉书》中仅以“庐江太守丞”见称,事迹寥寥;他著此书,据《汉书》说是“宽集其所论”,带有整理会议记录的性质。因此《杂论》的“客曰”,很可能是桓宽自设的叙述者,而非真有一位“客”。原文没有说明客的姓名与身份,读者若要做作者研究,可参《汉书》相关传注;在本篇里,“殊路”是全书结构的自我说明。史家并存两说,读者自择,此即《杂论》之体例。桓宽之笔,冷而有情,此其所以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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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流传 杂论第六十 第1段(客)

「余睹盐、铁之义,观乎公卿、文学、贤良之论,意指殊路,各有所出,或上仁义,或务权利。」

净字 601 · 引文逐字对简体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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