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四道人

蔡元长初登第，为钱塘尉巡捕，至汤村，薄晚休舍，有道人状貌甚伟，求见。蔡(叶本叠「蔡」字。)平日喜接方士，亟延与语，饮之酒而去。明日，宿它所，复见之。又明日，泊近村，道人复至，饮酒尽数斗，恳曰：「夜不能归，愿托宿可乎？」蔡始犹不可，其请至再，不得已许之。且同榻，命蔡居外，已处其内，戒曰：「中夜有相寻觅者，告(叶本作「可」。)勿言。」蔡意其奸盗亡命，将有捕者。身为尉，顾匿之不便也，然无可奈何，展转至三更，目不交睫。闻舍外人声，俄顷渐众，遂排户入曰：「车四元在此，何由可耐！」欲就床擒之。或曰：「恐并损床外人，帝必怒，吾属且获罪。」蔡大恐，起坐，呼从吏，无一应者。道人安寝自如，撼之不动。外人云：「又被渠亸了六十年，可怪！可怪！」咨嗟良久，闻室内如揭竹纸数万番之声，鸡鸣乃寂。呼从者，始应。问所见，皆不知。道人矍然兴谢曰：「某乃车四也，赖公脱此大厄，又可活一甲子，已度世第三次矣，自此无所患。公当贵穷(叶本作「极」。)人爵，吾是以得免。如其不然，与公皆死矣。念无以为报，吾有药，能化纸为铁，铁为铜，铜为银，银又(明钞本无「又」字。)为金。公欲之乎？」蔡拒不受。强语干汞之术，曰：「它日有急，当用之。」天且明，别去，后不复见。蔡唯以其(严校：「以其」元作「其以」，叶本同。［陆亦本作「以其」。］)说传中子翛。蔡死，翛家窜广西，赖是以济。蔡之客陈丙，尝为象郡守，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