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客》中的婚配,为何常由梦、卜或亡者插手才算定局?
《三志辛·卷二·宣城客》一条,原文起首作「襄阳宣城刘三客,本富室,知书,以庆元三年八月往西蜀作商。所赍财货数千缗,抵关下五里间,喜其山林秀粹,疑为神仙洞府,虽身作贾客,而好尚清虚之意甚切,欲深入游眺,置橐装于外,挟五仆皆往。约行十里,前望似有石牌,视之,但刻二十字曰:「十口尚无声,莫下土非轻。反犬肩瓜走,那知米畔青。」其指意明白易晓,正惶惑间,逢樵夫执斧负薪,讴歌而至,异而揖之。樵曰:「彼中非善地,不可久驻。」可与下列句子对读:「昨宵虚过了,俄尔是今朝。空有青春貌,谁能伴阿娇?」婚配在《夷坚志》里很少只是男女两家的事。此条让徐谦的婚事与梦、卜或亡者相连,等于把“媒妁之言”换成“鬼神作保”。这种写法有一层现实考虑:婚姻牵涉财产、门第与继承,当事人往往无法自主,洪迈便让超自然力量充当最后的裁断者。值得注意的是,灵异并不推翻礼法,反而替礼法补上合法性——该成的婚,鬼神只是提前报信;不该成的,鬼神则出面拦阻。再往深看,鬼神作保的婚事,往往对女方或弱势一方更不利:一旦“命中注定”,现实中的不同意便失去说理空间。洪迈记下这些,却很少替当事人追问。此条末明署提供者,属于洪迈刻意保留的口述档案。他把“谁说的”写在故事尾部,等于给志怪加了一道可追查的出处;提供者的身份、籍贯与行踪,往往比灵异本身更能说明故事如何流转。本条署“徐谦”,关系判为unknown,地名未详。来源句作「右七事徐谦说。」。就分层库而言,本条可同时由主题(婚姻、鬼神报应、方术、家庭伦理、商贾财货、僧道宗教、诗文韵语、灾异怪异、动物异物)、异类(鬼、神、妖)、事件(无)检索,并与地点(未定位)互见;标签只是阅读入口,不是对故事性质的终审。从体例上说,本条属《夷坚志》条目式短篇:一事一条,先叙事,后交代来源或评论;不设回目,也不强求完整结局。这种写法让读者随时可以插入自己的见闻,故事因此越滚越大。
婚姻三志辛·卷二·宣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