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夷坚志

首页 › 析疑 › 第 22 问

《谢与权医》里的异域见闻,哪些是地理记闻,哪些是志怪想象?

《甲志·卷二·谢与权医》一条,原文起首作「杨惟忠病时,面发赤如火,群医不能疗。子壻陈槱忧之,以问胡翛然。有蕲人谢与权,世为儒医,翛然引之视疾。既入,不诊脉,曰:「证候已可见。」杨公夫人滕氏,令与众议药饵,朱、张二医曰:「已下正阳丹、白泽圆,加钟乳、附子矣。」谢曰:「此伏暑证也,宜用大黄、黄蘖等物。」因疏一方,议不合。时杨公年六十余,新纳妾嬖甚,夫人意其以是得疾,不用谢言。谢退,谓翛然曰:「公往听诸人所议。」可与下列句子对读:「子壻陈槱忧之,以问胡翛然。」异域条目里,地理记闻与志怪想象常混在一起。洪迈会写里程、风俗、物产,也会写“其人云”的奇谈;未定位这样的地名给出可定位的骨架,胡翛然的见闻则提供口述证据。问题在于,转述者往往只到过边地或只听商人说起,细节便在层层口传中变形。读这类条目,宜把可核的地理名词与不可核的灵异情节分开看:前者是南宋的世界知识,后者是时人对外邦的想象投射。异域条还常带一层政治无意识:对金国、女真或海外诸国的描写,往往在无意间流露出南宋人的恐惧与轻慢。灵异成分有时只是把这种情绪转写成可讲述的奇谈。此条末明署提供者,属于洪迈刻意保留的口述档案。他把“谁说的”写在故事尾部,等于给志怪加了一道可追查的出处;提供者的身份、籍贯与行踪,往往比灵异本身更能说明故事如何流转。本条署“胡翛然”,关系判为unknown,地名未详。就分层库而言,本条可同时由主题(婚姻、疾病医疗、异域外邦)、异类(怪疾)、事件(灾异、疾病医疗)检索,并与地点(未定位)互见;标签只是阅读入口,不是对故事性质的终审。从体例上说,本条属《夷坚志》条目式短篇:一事一条,先叙事,后交代来源或评论;不设回目,也不强求完整结局。这种写法让读者随时可以插入自己的见闻,故事因此越滚越大。若与同卷他条对读,可见洪迈并不追求每条都自圆其说,他更像在编一部口述档案:重复、矛盾与留白都被保留下来,供后人自行拼接。
异域外邦甲志·卷二·谢与权医

本 问 锚 点

志 · 卷 · 条 | 甲志 · 甲志·卷二·谢与权医 · 谢与权医

「子壻陈槱忧之,以问胡翛然。」

« 回到析疑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