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门为什么没有「事」段,一开篇就是「魏武帝短歌行曰」这样的诗?
卷第四十二乐部二的标题附文就是「乐府」,卷内第一门即乐府,正文第一段是「魏武帝短歌行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接着陆机短歌行、古长歌行、魏明帝长歌行,全是乐府诗,没有一条某书曰的记事。这与大多数门先事后文的体例相反,原因在乐府本身的性质:乐府是乐曲的歌词,讨论乐府的文章往往就是乐府诗本身,若先列一堆训释再收诗,反而割裂了曲—辞的关系。类似的还有卷第五十六杂文部的诗门、赋门,它们以论诗论赋的「事」开头,但所收的仍是论述而非作品,说明门类性质决定事文比例。数据层因此不把无事的门当作解析错误,而是把它标为乐府门起首即文的异常并保留整门为文段。读者若按每门必有事段的规则去校验,会在乐府门误报缺失;若按每门必有文段去校验,又会在刑法部、符命部这类纯事门误报。乐府门之后的舞、歌两门(卷第四十三)则恢复先事后文:先引礼记、周官讲舞制,再收舞诗、舞赋。同属乐部,乐府纯文,舞、歌先事后文,说明门类性质比部类更决定体例。读者读乐部,不能用一个模板套到底。乐府门纯文,还与它的来源有关:乐府本就是配乐的歌辞,若先列训释再收歌辞,会割裂曲辞关系;编者索性把乐府诗集中排列,让读者按曲调、按时代读。这种做法在类书里不多见,是乐部独有的体例。舞、歌两门的先事后文,也说明乐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同部之内,体例随门而变,这正是类书编排的弹性。乐部内体例的弹性,提醒读者不要用一个模板读全部四十四卷,门才是体例的真正单位。
文体与编纂卷 42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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