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阅微草堂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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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在人物之间、幽明之间、仙妖之间,这套定位解决了什么难题?

五部二十四卷合编本的《阅微草堂笔记》,如是我闻四·第三十六则是全书论狐最系统的一篇,开端三句就把狐安放在三组对立的正中间:人物异类,狐则在人物之间;幽明异路,狐则在幽明之间;仙妖殊途,狐则在仙妖之间。所以遇狐为怪可,遇狐为常亦可。 接着是源流考。三代以上无可考;《史记·陈涉世家》的篝火作狐鸣,说明当时已有此怪;吴均《西京杂记》记广川王发栾书冢、击伤冢中狐而梦见老翁报冤,是初化人形见于汉代;张鷟《朝野佥载》说唐初百姓多事狐神,谚曰无狐魅不成村;《太平广记》载狐事十二卷,唐代居十之九。 最详的一段是刘师退所述。旧沧州南一学究与狐为友,师退因之得见。那狐躯干短小,貌如五六十岁人,衣冠不古不时,乃类道士。问答数番,句句有骨:问它讳不讳狐,它说天生万物各命以名,狐名狐正如人名人,何讳之有;问成道何以有翁媪,它说所谓成道是成人道,饮食男女生老病死亦与人同;问炼形与采补,它说一如积学以成名,一如捷径以求售。 临别赠言才是全篇的锋:三代以下恐不好名,此为下等人言;自古圣贤却是心气和平,无一毫做作;洛闽诸儒撑眉努目,便生出如许葛藤。师退怃然自失,纪昀补一句:盖师退崖岸太峻,时或过当云。 这一则的巧处在于:把狐定成一个中介类,关于它的一切矛盾就都能被容纳——它既可以是怪,也可以是常。另一读更冷:狐谈禅则谢不敢,说明它的体系也有边界;而它赠给刘师退的那句话,其实是对人的评语,不是对狐的自述。 顺带可补:他引的书从《史记》到《太平广记》,一路排下来,实际是在替狐修一条谱系——汉代初化人形,唐代大盛,宋以后杂记不绝。有了这条谱系,狐就不是怪,而是一个有历史的物种;而有了历史,就可以谈制度、谈禁令、谈赏罚。这也是全书谈狐的底子:先立一个类,再在类里讲道理。
志怪设定如是我闻四·第三十六则

本 问 涉 及

原 则: 如是我闻四·第三十六则

依据:底本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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