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姑妄听之二·第四十一则
姑妄听之二·第四十一则
姑妄听之卷十六 · 321 字
乾隆丙辰、丁巳间,户部员外郎长公泰,有仆妇年二十余,中风昏眩,气奄奄如缕,至夜而绝。次日,方为营棺敛,手足忽动,渐能屈伸,俄起坐,问:“此何处?”众以为犹谵语也。既而环视室中,意若省悟,喟然者数四,默默无语。从此病顿愈。然察其语音行步,皆似男子,亦不能自梳沐。见其夫若不相识。觉有异,细诘其由,始自言:“本男子。数日前死,魂至冥司,主者检算未尽,然当谪为女身,命借此妇尸复生。觉倏如睡去,倏如梦醒,则已卧板榻上矣。问其姓名里贯,坚不肯言。惟曰:“事已至此,何必更为前世辱?”遂不穷究。初不肯与仆同寝,后无词可拒,乃曲从。然每一荐枕,辄饮泣至晓。或窃闻其自语曰:“读书二十年,作官三十余年,乃忍耻受奴子辱耶?”其夫又尝闻呓语曰:“积金徒供儿辈乐,多亦何为?”呼醒问之,则曰未言。知其深讳,亦姑置之。长公恶言神怪事,禁家人勿传,故事不甚彰。然亦颇有知之者。越三载余,终郁郁病死,讫不知其为谁也。
口径:正文逐字照简体底本;本则所涉的志怪、地点、主题、人物均为逐字命中,未作推断。数据来源:五部二十四卷合编本(维基文库整理,简体校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