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外臣部 | 备御 | 备御

悖慢

卷 997 | 外臣部 · 备御门 · 备御 | 26 段 · 2987 字

原 文

传》云:“夷蛮要服,戎狄荒服。”要服者贡,荒服者王,古之制也。逮汉而降,夷狄浸骄,种类滋蕃,悍骜难制。其有穹庐之长、椎髻之豪,怀之以文而不宾,和之以亲而不庭,要之以盟而无信,饵之以货而无厌。或肆用桀心,专图荐食亡,蕃服之礼,任忿鸷之性,不式戎索踞俟王臣雍阏远人诱纳亡命为抄掠之患形亵嫚之辞故圣王畜之。若鸟兽之。若蚊虻,示之以威武接之以礼让羁縻而不绝者诚制御之远略也。

汉尉佗为南越王,高祖以中国初定,使陆贾赐尉佗印。贾至,他魋结(魋音椎)箕踞见贾。

匈奴单于,武帝征和四年遣使遗汉书云:“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不为小礼以自烦。令欲与汉闿大关,取汉女为妻(闿读乌关同),岁给遗我蘖酒万石,稷米五千斛(以蘖为酒,味尤乱。稷,粟米也),杂缯万疋,它如故约,则边不相盗矣。”汉遣使者报送其使,单于使左右难汉使者曰:“汉,礼义国也。贰师道前太子发兵反,何也?”使者曰:“然。迺丞相私与太子争斗,太子发兵欲诛丞相,丞相诬之,故诛丞相。此子弄父兵,罪当笞,小过尔。孰与冒顿单于身杀其父代立,尝妻后母,禽兽行也!”单于留使者,三岁乃得还。

朝鲜王卫蒲传子至孙右渠(蒲死传子,子传孙。右渠者,其孙名也),所诱汉亡人滋多,又未尝入见。真番、辰国欲上书见天子,又雍阏弗通(辰谓辰韩之国也。雍读曰壅)。

罽宾国,武帝时始通,其王乌头劳自以绝远,汉兵不能至,数剽杀汉使(剽,切也,音频妙切)。

乌孙昆莫居西域。武帝时,令张骞赍金币往赐,见骞如单于礼(昆莫自比于单于)。骞大惭,谓曰:“天子致赐,王不拜则还赐。”(还赐谓将赐物还归汉也)昆莫起拜,其它如故。

南夷且兰君,武帝时南粤反,帝使驰义侯因犍为发南夷兵,且兰君恐远行,旁国虏其老弱(恐发兵与汉行后,其国空虚,而旁国来寇,钞取其老弱也),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守。

郅支单于既杀汉使谷吉,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强,遂西奔康居。康居王以女妻郅支,郅支亦以女予康居。康居甚尊敬郅支,欲倚其威以胁诸国(倚音于绮切)。郅支数借兵击乌孙,深入至赤谷城,杀略民人,畜产(与驱同,下皆类此),乌孙不敢追,西边空虚不居者且千里。郅支单于且以大国威名尊重,又乘胜骄,不为康居王礼,怒杀康居王女及贵人、人民数百,或支解投都赖水中(支解谓截其四支也。都赖,郅支水名)。发民作城,日作五百人,二岁乃已。又遣使责阖苏、大宛诸国岁遗(胡广云:康居北可一千里有国名奄蔡,一名合苏,然则阖苏即奄蔡也。岁遗者,年常所献进之物。遗,弋季切),不敢不予。汉遣使三辈至康居求谷吉等死(死,尸也),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诏,而因都护上书言:“居困屈,顾归计疆,难遣子侍。”(故为此言以调戏也。归计谓归附而受计策也)其骄嫚如此。

楼兰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儋粮,送迎汉,又数为吏卒所寇,征艾不便与汉通(艾读曰又也)。后复为匈奴反间(间音居苋切),数遮杀汉使。

康居,成帝时遣子侍汉,贡献,然自以绝远,独骄嫚,不肯与诸国相望。都护郭舜数上言:“本匈奴盛时,非以兼有乌孙、康居故也;及其称臣妾,非以失二国也。汉虽皆受其质子,然三国相输遗,交通如故,亦相𠉀伺,见便则发;合不能相亲信,离不能相役使。以今言之,结配乌孙,竟未有益,反为中国生事。然乌孙既结在前,今与匈奴俱称臣,义不可拒。而康居骄黠,讫不肯拜使者(讫,竟也),都护吏至其国,坐之乌孙诸使下,王及贵人先饮食已,乃饮啖都护吏(饮音尽禁切,啖音徒滥切),故为所省以夸旁国(言故不省视汉使也)。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贾市为好,辞之诈也。匈奴百蛮大国(于百蛮之中最大国也),今事汉甚备,闻康居不拜,且使单于有自下之意(言单于见康居不事汉,以之为高,自以事汉为太卑而欲改志也)。宜归其侍子,绝勿复使(不通使令其国也),以章汉家不通无礼之国。”

南匈奴单于,以光武建武初,彭宠反畔于渔阳,南匈奴单于与共连兵,复权立卢芳,使人居五原。帝初平诸夏,未遑外事,至六年,始令归德侯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汉复令中郎将韩统报命,赂遗金币,以通旧好。而单于骄踞,自比冒顿,对使者辞语悖慢。

南齐太祖建元一年,芮芮主遣使贡献貂皮杂物,与帝书欲伐魏,谓帝“足下”,自称“吾”。献狮子皮裤褶,皮如虎皮,色白毛短。时有贾胡在蜀见之,云:“此非狮子皮,乃扶拔皮也。”

隋倭国王多思此,炀帝大业四年遣使朝贡。使者曰:“闻海西菩萨天子重兴佛法,故遣朝拜,兼沙门数十人来学佛法。”其国书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云云。帝览之不悦,谓鸿胪卿曰:“蛮夷书有无礼者,勿复以闻。”

唐突厥始毕可汗,高祖举义兵,遣兵助军。及平京师,自恃其功,益骄踞,前后赏赐不可胜纪,其使者至长安,颇多横恣。帝以中原未定,每优容之。

突厥颉利初嗣立,承父兄之资,兵马强盛,有凭陵中国之志。高祖以中原初定,不遑外略,每优容之,赐与不可胜计。颉利言辞悖傲,求请无厌。

吐蕃以贞观中遣使求婚,太宗未之许。及破土谷浑、诸羌,乃率其众二十余万顿于松州西境,遣使贡金甲,云来迎公主。又谓属曰:“若大国不嫁公主于我,即当入寇。”遂进攻松州。

龟兹王伐叠,贞观中臣于西突厥。安西都护郭孝恪来伐焉耆,龟兹发兵援助,自是职贡颇阙。伐叠死,其弟诃黎布失毕代立,渐失蕃礼。

朱邪孤注以高宗永徽二年杀招讨使果毅都尉单道惠,而与贺鲁连和。

突厥默啜以中宗神龙二年杀我行人假鸿胪卿臧思言。帝以思言对贼不屈节,特赠鸿胪卿。

吐蕃以玄宗开元中自恃兵强,每通表疏,求敌国之礼,言词悖慢,帝甚怒之。

回纥以肃宗宝应三年闰正月己酉夜,十有五人犯金口光门,突入鸿胪寺,门司不能禁。

回纥登里可汗,毗伽阙可汗少子也。代宗初即位,以史朝义尚在河、雒,遣中使刘清潭征兵于回纥。乃以雍王为兵马元帅,以殿中监乐子昂与前朔方节度魏琚为左、右厢兵马使,以中书舍人韦少华充元帅判官兼掌书记,给事中李进兼御史中丞充元帅行军司马,东会回纥。时回纥营于陕州黄河北,雍王领子昂等从而见之。可汗责雍王不于帐前舞蹈,礼倨。子昂辞以元帅是嫡孙,两宫在殡,不合有舞蹈。回纥宰相及车鼻将军庭诘曰:“唐天子与登里可汗约为兄弟,今可汗即雍王叔,叔侄有礼数,何得不舞蹈?”子昂苦辞以身有惨礼,不合。行人报云:“元帅即唐太子也,太子即储君也,岂有中国储君向外国可汗前舞蹈?”相拒久之,车鼻遂引子昂、李进、少华、魏琚各搒捶一百,少华、琚一日而死。以王少年未谙事,放归本营。

吐蕃以代宗大历二年十一月遣其首领论立界、和蕃使薛景仙来朝。景仙奏曰:“臣见吐蕃赞普于延葛川,语臣云:‘请以凤林关为界。’”帝不答。

回纥以大历六年正月于鸿胪寺擅出坊市,掠人子女,所繇官禁止,反怒殴,以三百骑犯含光门、朱雀门。是日,皇城诸门尽闭,帝使中使刘清潭宣慰,乃止。七年七月癸巳,擅出鸿胪寺,入坊市,强逐长安县令邵说于含光门之街,夺说所乘马去,而说脱身避走,所繇不能禁。九年九月壬寅,鸿胪寺回纥擅出寺,白昼杀人,所繇禽之,特诏免罪。又十年九月戊申,回纥白昼刺人于东市,人执之,拘于万年县。其首领赤心闻之,自鸿胪寺驰入县狱,劫囚而出,砍伤狱吏。

渤海以宪宗元和二年进奉端午使杨光信逃归,潼关吏执以至,鞫于内仗。

黠戛斯以武宗会昌初破回纥,自称李陵之后,与国同姓,令达干等十人送太和公主至塞上。乌介途遇黠戛斯使,达干等并被杀,太和公主却归乌介。可汗乃质公主同行,南度大碛,至天德界,奏请天德城与公主居。

纪 年

武帝征和四年 ,武帝征和四年

炀帝大业四年 ,炀帝大业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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