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 析疑 › 第 32 问
东京的“说话”分哪些家数?各家的代表人物是谁?
底本把说话艺人按家数分开列:讲史有孙宽、孙十五、曾无党、高恕、李孝详;小说有李慥、杨中立、张十一、徐明、赵世亨、贾九;说《三分》有霍四究;说《五代史》有尹常卖;说诨话有张山人;商谜有毛详、霍伯丑;合生有吴八儿;诸宫调有孔三传、耍秀才。家数之间不混列,说明当时人对说话的门类有清楚的划分。
这些门类大致可分三组。讲史、说三分、说五代史是长篇历史;小说是短篇故事;说诨话、商谜、合生、诸宫调是谐谑、猜谜、唱说。底本只列门类与人名,不记节目内容,读者只能从“三分”“五代史”这样的书名知道题材,其余只能推想。
艺人来源也值得注意。张翠盖、薛子大、薛子小、杨总惜等是“教坊减罢并温习”的弟子,后来在瓦肆作场;尹常卖既在瓦肆说《五代史》,又在元宵灯下说《五代史》。同一个人跨两个场子,说明瓦肆与节庆市场共用一批艺人。
本书没有记录任何一段说话的文本,也没有记票价与场次。这是都城志的边界:它记“谁在说、说哪一门”,不记“说了什么”。因此本书能复原说话的门类与艺人谱,不能复原具体故事;说话文本层在本书里是空白,只能存目。
从门类名还能看出当时的分法不是现代的分类学:三分、五代史是题材,讲史、小说是体裁,说诨话、商谜是现场互动,合生、诸宫调是唱说。题材、体裁、表演方式混在一张名单里,说明瓦肆用的是实际叫法,不是书面的分类。读者若拿后世的“说话四家”去套,会发现对不齐;不如就按底本的名字,把它们当作八个并列的棚,各自卖各自的座。
伎艺百戏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