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 析疑 › 第 38 问
杂剧在东京有哪些演出场合?为什么上寿时的杂剧“不敢深作谐谑”?
杂剧在东京至少有四种场合。瓦肆里,任小三“每日五更头回小杂剧,差晚看不及”,是天天的日常场;元宵夜,榾柮儿在宣德楼前作杂剧,是节庆场;宝津楼下,诸军百戏收尾有“诸军缴队杂剧一段”,继而露台弟子杂剧一段,是阅兵场;天宁节上寿,教坊杂剧色鳖膨刘乔、侯伯朝、孟景初、王颜喜而下皆使副,是宴礼场。
四种场合的观众不同,尺度也不同。瓦肆卖的是热闹,五更就开;元宵卖的是与民同乐,演给楼下的万姓看;宝津楼是诸军呈艺,杂剧夹在百戏与马术之间;上寿是宴请外国使节的正式场合,杂剧要收着演。底本在第五盏下写得很明白:“内殿杂戏,为有使人预宴,不敢深作谐谑,惟用郡队装有似像,市语谓之‘拽串’。”
“拽串”是本书留下的一个市语:不深作谐谑,只用郡队装扮得“有似像”,也就是把滑稽压成模仿。这一句比任何戏剧史的定义都直接:杂剧的谐谑程度,取决于座上有无外使。同一门技艺,在瓦肆可以放开,在集英殿必须收敛。
本书没有系统列杂剧角色,也没有记剧本。它能复原的是“谁在演、在哪演、演给谁看”,不能复原“怎么演”。角色名如末泥、引戏、副净、副末、装孤,在本书里找不到完整定义;因此杂剧层只能到艺人、场合与尺度,剧本层是空白。
四种场合也对应四种收入方式:瓦肆靠棚钱与看客,元宵靠官府与摊贩,宝津楼靠赐宴与赏赐,上寿靠教坊俸禄与宴赏。底本不记钱,只记场合;但场合本身就决定了艺人吃什么饭。杂剧在东京不是一种职业,而是几种职业共用的技艺,场合一变,演法就得跟着变。
伎艺百戏卷五卷七卷九
本 问 涉 及
地名: 宣德楼城门教坊官署集英殿殿阁宝津楼楼阁
锚点: 卷五 · 京瓦伎艺 · 卷七 · 驾登宝津楼诸军呈百戏 · 卷九 · 宰执亲王宗室百官入内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