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 析疑 › 第 39 问
酒肆里的“茶饭量酒博士”“大伯”“焌糟”“闲汉”“厮波”“礼客”“撒暂”各指什么人?
底本在《饮食果子》开头给酒肆里的各类人下了定义:店内卖下酒的厨子叫“茶饭量酒博士”;店中小儿子都通叫“大伯”;街坊妇人腰系青花布手巾、绾危髻,为酒客换汤斟酒,叫“焌糟”;百姓入酒肆,见子弟少年饮酒,近前小心供过,使令买物命妓、取送钱物,叫“闲汉”;向前换汤斟酒歌唱,或献果子香药,客散得钱,叫“厮波”;下等妓女不呼自来,筵前歌唱,临时得些小钱物而去,叫“礼客”,也叫“打酒坐”;卖红色或果实萝卜之类,不问酒客买与不买,散与坐客然后得钱,叫“撒暂”。
这七种人可分三类。博士、大伯、焌糟是店内的固定服务;闲汉、厮波是半固定的帮闲,靠客人赏钱;礼客、撒暂是流动的闯入者,一个唱,一个散。底本用“谓之”逐个定义,等于一份酒肆岗位表,也等于一份城市闲散人口的谋生方式表。
并非所有酒店都接受这套人。底本紧接着说:唯州桥炭张家、乳酪张家,不放前项人入店,也不卖下酒,只以好淹藏菜蔬卖一色好酒。这两家走的是“清店”路线,用拒绝帮闲来维持店格。可见酒肆的分层不只在正店、脚店,也在“放不放闲汉”。
这些称谓是本书话语层最重要的材料之一:它们记的是行为与角色,不是身份。同一个人今天做闲汉、明天做厮波,底本不管;他只管把酒肆里可能出现的几种人一一命名。读东京的市井,先要读懂这些名字。
七种人里,只有博士、大伯、焌糟是店方的人;闲汉、厮波、礼客、撒暂都是外来者。酒店要应付他们,既不能赶尽,也不能全收;州桥炭张家、乳酪张家的“不放”,因此不只是卫生措施,也是经营定位。底本把这两家的例外写在定义之后,等于给这份岗位表加了一条注脚。
名物饮食卷二
本 问 涉 及
地名: 州桥桥
锚点: 卷二 · 饮食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