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红楼梦 › 人物 › 贾赦
贾赦
贾府 · 第 3 回登场
身 世
荣国府长子,袭一等将军,贾琏之父。性好宴饮渔色,家务一概不管,只爱到处搜罗古董与姬妾。讨鸳鸯不成,又为几把扇子逼死石呆子,最后把女儿迎春抵给孙家还债。
结 局
获罪流放
回目存疑,不标数字
人 物 弧 光
他活着只干一件事: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换成眼前的快活。袭职不理事,讨妾不要脸,抄家的罪状里大半与他有关——败家不必无能,贪就够了。
相 关 人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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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场 回 目
共 57 回出场 · 第 2–120 回
贾府的衰败,是政治原因还是经济原因?
两者都有,而且互相咬合。 经济上,第二回冷子兴就说得很直:「外面的架子虽没很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人口多、事务多、排场大,收入却越来越少;凤姐要靠放贷、典当、挪用月钱来周转。第五十三回乌进孝送地租,贾珍嫌少,说「这够作什么的」;可乌进孝说,年成不好,实在拿不出更多。收入在缩,支出不减,这是经济危机。 政治上,元春在宫里失势、薨逝,贾赦、贾珍获罪,锦衣军查抄宁国府。贾府的政治庇护一倒,经济立刻崩:抄家、革职、家产充公。经济危机又让贾府更依赖政治庇护,形成恶性循环。 还有一层,是「人」:贾敬修道不管事,贾赦好色,贾珍荒淫,贾政迂腐,贾琏无能,宝玉不肯走正路。冷子兴说「一代不如一代」,不是骂人,是判断。 所以贾府的衰败,不是单一原因,是「经济亏空 + 政治失势 + 人才断档」三根柱子一起倒。曹雪芹不写「谁害了贾府」,他写「贾府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乌进孝送地租那一回,是贾府经济的「体检报告」。他拉来大车小车,贾珍还嫌少;可乌进孝说,年成不好,庄子里实在拿不出。贾珍说「这够作什么的」,不是矫情,是贾府的排场太大,收入填不上。抄家是「急症」,地租减少是「慢性病」;贾府是先得了慢性病,再挨了急症,两下夹攻,才倒的。贾府不是被别人打倒的,是自己先空了,别人才推得动。慢性病加急症,才是贾府真正的死因。先空,后倒。经济先空,政治再推,人最后散。空了的架子,最怕有人推。这不是命,是一笔拖了太久的账。账到期,人就散。
贾赦为什么非要娶鸳鸯?真的只是好色吗?
第四十六回,贾赦要娶鸳鸯做妾,让邢夫人去说。鸳鸯死活不从,当着贾母的面铰了头发,说「就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贾母大怒,骂贾赦「我通共剩了这么一个可靠的人,他们还要来算计」。 表面上是好色。贾赦「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放在屋里」,还花五百两买嫣红。但鸳鸯不是普通丫鬟:她是贾母的「总钥匙」,掌着贾母的私房、金银、体己。娶鸳鸯,等于把贾母的钱袋子握在手里。 邢夫人为什么积极?她是贾赦的续弦,无子,怕失宠;帮丈夫娶妾,是「贤惠」的表现,也是保住地位的手段。她去找鸳鸯,话说得软,心里算得精。 贾母为什么发怒?她看穿了:「我通共剩了这么一个可靠的人,他们还要来算计!」她骂的是「算计」,不是「好色」。所以这场婚事变味:不是「老爷看上了丫鬟」,是「儿子想动母亲的私房」。 鸳鸯的抗婚,也不只是「守身」,是「不给你们当棋子」。她说「我这一辈子,别说是宝玉,就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不嫁人就完了」,这是她对自己命运的唯一一次做主。贾母的私房,是贾府最大的一笔「体己」。她攒了一辈子,箱子底压着金银、首饰、皮货;她死了以后,这些钱怎么分,是贾府最后一笔大账。贾赦娶鸳鸯,表面是娶人,实际是「提前占住账本」。贾母一眼看穿,所以骂「算计」。鸳鸯也看穿了,所以她说「我这一辈子,别说是宝玉,就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不嫁人就完了」。她不是不爱嫁,是不当棋子。鸳鸯拒的不是贾赦,是「被安排」;她赢了这一回,却没能赢过贾母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