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梦粱录

梦粱录 › 析疑 › 第 03 问

二月十五花朝与八月十五中秋,杭州人为何都要倾城出游?

两处锚点:卷二「二月望」(V01-S08)与卷四「中秋」(V04-S06)。前者原文:「仲春十五日为花朝节,浙间风俗,以为春序正中,百花争放之时,最堪游赏」,并历数钱塘门外玉壶、古柳林、杨府、云洞,钱湖门外庆乐、小湖,嘉会门外包家山王保生、张太尉等园;后者记八月十五日「金风荐爽,玉露生凉」,都人「倾城而出」,争占酒楼玩月。 第一个原因是气候与花期。二月十五正当「春序正中」,花事方殷;八月十五暑气既退、月色最佳。两个日子都不是宗教节日,而是自然节律给出的「可游之时」,故条目不写仪注,只写去处与玩法,这与元旦、冬至那些以朝会、祭祀为骨的条目形成对照。 第二个原因是园囿的开放。卷二列出的多是私家园林与御园,平日不纳游人,节日「放人游玩」,于是形成一年两度的「园林公开期」。卷十九「园囿」条记内侍蒋苑使宅侧一圃「每岁春月,放人游玩,堂宇内顿放买卖关扑」,可见开放本身也带来买卖,园主与商贩各得其利。 第三个原因是城市的空间结构。临安城狭人稠,平日可游之地有限,西湖与诸园是少数能容纳全城的开敞空间,节日的「倾城而出」实为空间压力的定期释放。卷二元月望条说「大抵杭州胜景,全在西湖,他郡无此」,已把话说明:游观不是余事,而是这座城市的日常功能。 转折在于作者的态度。花朝条末尾写「至如贫者,亦解质借兑,带妻挟子,竟日嬉游,不醉不归」,语带感慨;中秋条则多写富家「临轩玩月」与「铺席之家」的生意。同一座城,两处节日,一处写贫者质借,一处写商家获利,合观才见作者对「倾城而出」的复杂态度:既承认其为都人乐事,又不掩其耗费。
岁时民俗卷一卷四

本 问 涉 及

锚点: 卷一 · 二月望 · 卷四 ·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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