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梦粱录

梦粱录 › 析疑 › 第 05 问

卷四把「解制」与中元合为一条,七月十五在临安兼有几重身份?

锚点在卷四「解制日中元附」(V04-S04)。条目把僧寺「解制」(结夏九十日毕,僧众解夏)与民俗中元节并记,题下注一「附」字,说明作者视二者为同一天的两面。卷三「僧寺结制」条已先写四月十五结夏:「自此僧人安居禅教律寺院,不敢起单云游」,至七月十五解制,恰满九十日。 第一重身份是僧团的制度日。结制与解制是一对,四月十五入,七月十五出,中间九十日不得远游。底本把解制挂在七月十五,等于用僧制给这一天定了骨架;卷三记结制时详写「佛殿起楞严会」「朝廷降赐钱会」等,卷四记解制则语较简,详略之别正因中元民俗更惹眼。 第二重身份是民俗的祭日。中元在宋为「鬼节」,荐亡、施食、放灯,底本此处虽简,但卷十九「社会」条另有「七月十五日,建盂兰盆会」的记载,可与此条互证:寺院建盂兰盆会,民间设祭,僧俗两套仪式在同一日并行。 第三重身份是城市的水上节日。临安中元有放灯于湖之俗,卷四本条前后正接西湖游观诸条,说明这一夜的热闹与水有关,与元宵的陆上灯市不同。 作者用「附」字处理,等于承认自己无法把僧制与民俗截然分开:解制是僧人的时间,中元是都人的时间,两者共用一日,便合成一条。这种「以附题合并」的编排,是《梦粱录》处理多重身份节日的一贯手法,立秋附于七月、重九附于九月、崔真君诞辰附于六月,都是同一体例。 另需辨一细节:结制在四月十五,解制在七月十五,底本两处都用「十五」,即月望。有人以为解制在七月十四,是因中元前夜施食之故;但底本把解制仍系于十五,并把中元作为「附」题并入,可见作者认定二者同为一夜之事,不作前后拆分。
岁时民俗卷四

本 问 涉 及

锚点: 卷四 · 解制日中元附

« 回到析疑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