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梦粱录

梦粱录 › 析疑 › 第 41 问

「闲人」与「顾觅人力」两目并立,临安的雇佣关系是怎样的?

锚点在卷十九「闲人」(V19-S05)与「顾觅人力」(V19-S06)。前者开篇:「闲人本食客人。孟尝君门下,有三千人,皆客矣。姑以今时府第宅舍言之,食客者,有训导、歌唱、……」,后者开篇:「凡顾倩人力及干当人,如解库掌事、贴窗铺席、主管酒肆食店博士、铛头、行菜、过买、外卖、……」。 第一层是「闲人」的来源。底本以孟尝君食客作比,说明「闲人」是寄食于府第宅舍的门客型人物:能训导子弟、能歌唱侑酒、能陪游说事,靠一技或一口才谋生。他们不是无业,而是「无定业」。 第二层是「顾觅人力」的行业化。底本列出的岗位极细:解库掌事、贴窗铺席、主管酒肆食店博士、铛头、行菜、过买、外卖,乃至轿番、厨子、火下。这些名目说明临安的雇工已有明确分工,雇主可按需「顾倩」。 第三层是中介。底本说「凡顾倩人力」云云,说明当时有专门的「顾觅」之所(行、市),雇工在那里待雇,雇主去那里挑人。这与卷十三「团行」条所记的行会互为表里:一行之内,既有买卖,也有雇工。 第四层是阶层位置。闲人在府第,人力在店铺,二者都不属于「士庶」的正统序列,却在城市运转中不可缺。作者把他们列于「瓦舍」「塌房」之后、「四司六局」之前,位置本身即判断:这是「服务阶层」的一卷。 合看四层:临安的雇佣关系已相当成熟,既有高端门客,也有低端雇工,还有中介市场。读此二目,才知「行都」之「行」,不只是商货之行,也是人力之行。 再补一点工价:底本说官府「和雇支给钱米」,反胜民间雇倩,故工役「欢乐而往」。这说明行会的中介并不总是剥削,有时也是保障。闲人与人力之别,正在有无「行」的中介:有行者有定价,无行者靠人情。这一区别,在卷十三团行条里也有印证。
社会阶层卷十九

本 问 涉 及

锚点: 卷十九 · 闲人 · 卷十九 · 顾觅人力

« 回到析疑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