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回「其人曰:“吾姓关,名羽,字寿长,后改云长,河东解良人也。因本处势豪倚势凌人,被吾杀了,」
颇与张翼德同性。
第 1 回「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我三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然后可图大事。”」
黄巾贼有三个姓张的弟兄,不如张翼德结两个不姓张的弟兄较胜万倍。但论兄弟不兄弟,何论姓张不姓张哉!
第 1 回「张飞挺丈八蛇矛直出,手起处,刺中邓茂心窝,翻身落马。」
极写翼德。
第 1 回「乃分关公引一千军,伏山左,张飞引一千军,伏山右:鸣金为号,齐出接应。」
先写关、张斩将,次写玄德运筹,叙法亦参差有致。
第 1 回「张飞听罢大怒,要斩护送军人,以救卢植。」
的是快人。
第 1 回「便要提刀入帐,来杀董卓。」
见卢植受屈便要救,见董卓无礼便要杀,略无一毫算计。写张翼德,真是当时第一快人。
第 2 回「但见空中纸人草马,纷纷坠地,风雷顿息,砂石不飞。」
〈太平要术〉甚是不济。○关公当日已可与翼德并称伏魔大帝。
第 2 回「却说张飞饮了数杯闷酒,乘马从馆驿前过。」
来了。督邮作威时,定然不知有老张。
第 2 回「督邮未及开言,早被张飞揪住头发,扯出馆驿,直到县前马桩上缚住,」
前日坐马上,今日缚马桩上,好笑。
第 2 回「责之曰:“据汝害民,本当杀却,今姑饶汝命。」
翼德竟将打死之;关公乃欲杀之;而玄德则姑饶之。写三人各自一样,无不酷肖。
第 5 回「张飞曰:“当时若容我杀了此贼,免有今日之事。”」
快人快语。又照应前文。
第 5 回「转出张飞,高声大叫:“俺哥哥斩了华雄,不就这里杀入关去活拿董卓,更待何时!”」
快人快语。
第 5 回「都与赶出帐去!”」
袁术俗物,翼德何不以老拳断送之。世间此等俗物极多,一一该以老拳断送之也。
第 5 回「燕人张飞在此!”」
杀华雄先写云长,战吕布先写翼德,都好。
第 7 回「为首三员大将,乃是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
读书者至此,亦正想公等三人。
第 11 回「备与张飞杀奔曹营,径投徐州去见陶使君商议。”」
毕竟玄德英雄。
第 11 回「张飞曰:“又不是我强要他的州郡,他好意相让,何必苦苦推辞!”」
说得爽利。
第 13 回「我和你斗三百合!”」
翼德生平,只让得两个人为兄。其余则不惟不屑兄之,并不屑弟之也。吕布即欲为张公之弟且不可,况欲为其兄,且欲为其兄之兄乎?宜其忿然欲斗三百合也。○皇帝且称之为叔,而吕布乃呼之为弟,的是无礼。
第 13 回「我和你并三百合!”」
的是快人。○写张飞与吕布不合,为后失徐州张本。
第 14 回「张飞曰:“吕布本无义之人,杀之无碍。”」
直心快口。
第 14 回「张飞曰:“好人难做。”」
看透世情语。然是为天下负好人者说法,非要人不做好人也。
第 14 回「张飞叫曰:“曹操道你是无义之人,教我哥哥杀你!”」
曹操密书,却被他一口喊出。
第 14 回「张飞曰:“我只要杀此贼,以绝后患!”」
本心自要杀此贼,固不因孟德之书起见也。快人快语。
第 14 回「张飞曰:“弟自今以后不饮酒,」
只为不饮酒,倒弄出酒风来。
第 14 回「关公便拨马回阵,立于阵前候之。」
儒雅之极,是云长身份,不是翼德身份。
第 14 回「张飞开言曰:“我兄临去时,吩咐我少饮酒,恐致失事。众官今日尽此一醉,明日都各戒酒,」
自己不能戒酒,却要众人陪他戒酒,妙。
第 14 回「豹再三不饮。飞醉后使酒,」
今人每因使酒故戒酒,翼德偏因戒酒反致使酒。毕竟今人俗而翼德趣。
第 14 回「我打你便是打吕布。”」
张飞使酒骂曹豹,意不在曹豹而在吕布。亦如灌夫使酒骂临汝侯,意不在临汝而在田蚡也。
第 14 回「失此不取,悔之晚矣。”」
两雄不并栖,况有陈宫为之谋,曹操为之构,即无张飞使酒,布能久居小沛哉?无徒以使酒责张飞也。
第 14 回「张飞此时酒犹未醒,不能力战;吕布素知飞勇,」
虎牢关前已曾领教。
第 14 回「却说曹豹,见张飞只十数人护从,又欺他醉,遂引百十人赶来。」
岂非讨死。
第 14 回「玄德默然无语。」
闻家眷失陷,只默然不语,后见翼德欲自刎,却放声大哭。是至情,亦是妙用。
第 15 回「吕布曰:“我非欲夺城,因令弟张飞在此,恃酒杀人,恐有失事,故来守之耳。”」
多谢。
第 16 回「张飞大怒,拔剑在手,叱曰:“吾虽兵少,觑汝辈如儿戏耳。」
吕布提之如童稚,则张飞觑之如儿戏矣。
第 16 回「你敢伤我哥哥?”」
有玄德之无语,少不得张飞之发作。
第 16 回「这边纪灵不忿,那边张飞只要厮杀。」
情景逼真。
第 16 回「打听得乃刘备之弟张飞,诈妆山贼,抢劫马匹去了。”」
此是醒时夺的,不是使酒。
第 16 回「关公敌祝吕布见玄德去了,也不来赶,随即入城安民,令高顺守小沛,自己仍回徐州去了。」
玄德既失徐州,又失小沛,虽皆因翼德起衅,然实陈宫构之也。
第 16 回「玄德备诉吕布之事,操曰:“布乃无义之辈,吾与贤弟拼力诛之。”」
又是一个呼贤弟的。幸翼德此时不在侧耳。
第 17 回「当先一将乃关云长也。」
即前日虎牢关前喝骂之马弓手也。○此时云长独来,则知翼德是必不来。
第 18 回「关公急来东门看时,只见张飞方出城,张辽军已退。」
好张辽。
第 19 回「布大怒,正待攻城,忽听背后喊声大起,一队人马来到,当先一将,乃是张飞。」
突如其来,来得凑巧。
第 19 回「正斗间,阵外喊声复起,曹操亲统大军冲杀前来。」
写张飞后,不即写云长,忽又夹叙曹操,用笔错落。
第 19 回「张飞曰:“弟在芒砀山住了这几时,今日幸得相遇。”」
补写二人踪迹,只在二公口中自叙,省笔。
第 19 回「郝萌交马,只一合,被张飞生擒过去,五百人马尽被杀散。」
本恐许汜、王楷有失,故郝萌引军送之;不意彼二人反走脱,郝萌反被擒,写得变幻。○走张辽则写云长,擒郝萌则写张飞,都好。
第 19 回「弟勿犯之。”」
玄德之意,不过“在他檐下过,不敢不低头”耳。然若以此语劝张飞,飞必不服,故以军令当严为辞,盖假话也。
第 19 回「今看众将面,且打一百。”众将又哀告,打了五十背花,」
与张飞打曹豹一样打法,但打曹豹的是醉棒,打侯成的是醒棒。
第 19 回「是夜侯成暗至马院,盗了那匹赤兔马,」
张飞夺马是一百五十匹,后槽偷马是一十五匹,今侯成盗马却只一匹。
第 21 回「张飞更不打话,直取纪灵。斗无十合,张飞大喝一声,刺纪灵于马下,」
有纪灵如此无用,知辕门射戟时,玄德非真了不得而必望吕布救之也。
第 22 回「张飞每日在寨前叫骂,岱听知是张飞,越不敢出。」
如此人使当刘备,阿瞒亦殊失计。
第 22 回「望将军宽恕!”」
二人见云长之刀、翼德之谋,亦如曹操见陈琳之檄,不得不汗下也。
第 24 回「None」
张飞之计,早被荀文若占出。
第 24 回「欲投徐州、下邳,又恐曹军截祝寻思无路,只得望芒砀山而去。」
按下张飞,下文单叙玄德。
第 24 回「夏侯惇又到,玄德突围而走,夏侯渊又从后追来。玄德回顾,止有三十余骑跟随,急欲奔还小沛,」
叙张飞处既详,叙玄德处不得不略;然非略也,其详已在张飞劫寨中矣。
第 25 回「公战至日晚,无路可归,只得到一座土山,引兵屯于山头,权且少歇。曹兵团团将土山围祝」
此时甘、糜二嫂夫陷城中矣。○前张飞失陷二嫂于徐州,今关公亦失陷二嫂于下邳。一是夜间,一是日里;一是醉后,一是醒时。
第 25 回「吾弟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耳。”」
既念其兄,又夸其弟,公固处处不忘兄弟也。○“探囊取物”与“插标卖首”,正映像成趣。○叙关公一边太热,觉翼德一边太冷,却从关公口中突然一提。
第 28 回「占住城池,权且安身。」
补述张飞事,断不可少。
第 28 回「张飞听罢,更不回言,随即披挂持矛上马,引一千余人,径出北门。」
奇绝怪绝,不解其故。
第 28 回「只见张飞圆睁环眼,倒竖虎须,吼声如雷,挥矛向关公便搠。」
奇绝怪绝。一路胡华、郭常、廖化、周仓等辈,无不出庄拜迎、下马拜伏,至此爱弟相见,忽然挺矛便搠,真惊杀人。
第 28 回「None」
前此称兄道弟,今忽作你我之呼。盖你我之为兄弟,本以义合也;你既无义,则你是你、我是我,你是做你的人,我是做我的人,你无面目见我,我亦无面目见你矣。说得字字愤,声声激。○前回极力写云长,此回极力写翼德。
第 28 回「且看我杀了负义的人,然后请嫂嫂入城。”」
嫂犹兄也,杀负兄之人于嫂之前,犹杀之于兄前也。字字愤,声声激。○降曹即是负刘,负刘即是负义;义则兄之,负义则人之:翼德真圣人也。
第 28 回「糜夫人曰:“二叔向在许都,原出于无奈。”」
前翼德失陷二嫂于吕布,则云长责之,而玄德解之;今云长失陷二嫂于曹操,则翼德责之,而二嫂解之。前后亦遥遥相对。
第 28 回「忠臣宁死而不辱,大丈夫岂有事二主之理!”」
可知云长之事,翼德所不能为,亦不肯为。
第 28 回「None」
不特翼德心疑,即关公亦心疑,读者至此亦心疑。
第 28 回「便要你斩来将!”」
祢衡之鼓三通,其节悲;张飞之鼓三通,其声壮。
第 28 回「只见一通鼓未尽,关公刀起处,蔡陽头已落地。」
关公事借蔡陽头为辨揭,蔡陽头以张飞鼓为邀帖。
第 28 回「飞将关公在许都时事细问小卒,小卒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飞方纔信。」
既借曹将头辨心迹于目前,又借曹军口证往事于前日,张飞又不得不信服矣。
第 28 回「视之,乃糜竺、糜芳也。」
张飞在古城遇二糜,与关公在汝南遇孙干,一样出人意外。
第 28 回「至衙中坐定,二夫人诉说关公历过之事,张飞方才大哭,参拜云长。」
不知则大怒欲杀,知之则大哭下拜,英雄血性,固应尔尔。
第 28 回「张飞亦自诉别后之事,」
叙事简到。
第 28 回「次日,张飞欲与关公同赴汝南见玄德。」
写张飞。
第 28 回「None」
保嫂寻兄之事,前此关公独任之,今则与翼德分任之矣。
第 28 回「飞曰:“兄斩他颜良、文丑,如何去得?”」
斩颜良、文丑事,又在张飞口中一提。
第 28 回「仓曰:“极其雄壮,不知姓名。”」
关公遇张飞,妙在先知姓名;周仓见赵云,妙在不知姓名。
第 31 回「军分三队:云长屯兵于东南角上,张飞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与赵云于正南立寨。」
前曹兵分左右十队,今刘兵分东南、西南、正南三队,相对成趣。
第 31 回「又报张飞去救龚都,也被围住了。」
俱用虚笔,不用实叙。妙甚。
第 31 回「玄德使云长寻觅张飞。」
急寻张飞,妙。
第 34 回「玄德招安余党,平复江夏诸县,班师而回。」
此段事为得马而叙,为檀溪张本。○此番为得马而叙,而夺马杀将,偏用子龙、翼德,不用骑赤兔马之人,是其用笔闲处幻处。
第 34 回「张飞曰:“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不如不去。”」
又一个说不该去。
第 35 回「行不数里,一彪人马来到,视之,乃云长、翼德也。」
前写赵云,此写关、张。
第 35 回「行不到十里,又一军拦住去路,为首大将挺矛大叫:“张翼德在此!”」
叙法与前变。
第 35 回「翔措手不及,被张飞一矛刺中,翻身落马而死。」
不耐杀。
第 36 回「将到河边,纔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乃张飞也。」
此皆在前附耳低言之中,不是写张飞,是写单福。
第 37 回「张飞曰:“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谈许久!”」
偏是腐儒最喜闲谈,翼德骂之,诚为畅快;但州平非其人耳。
第 37 回「None」
昔之隐士,翼德见之犹以为腐儒;若今之腐儒,恐玄德见之必不以为隐士也。
第 37 回「张飞曰:“量一村夫,何必哥哥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
有翼德阻挡,愈衬得玄德殷勤。
第 37 回「张飞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
正与前荀彧“大寒不可用兵”一语相反而相应。
第 37 回「不如回新野以避风雪。”」
写翼德愈衬出玄德。
第 37 回「张飞曰:“那先生既不在,请哥哥上马。”」
我知翼德此时决耐不得矣。
第 37 回「风雪甚紧,不如早归。”」
又借翼德焦燥,衬出玄德谦恭。
第 38 回「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
先生一生最善火攻,翼德乃欲以此法施之于先生,是班门弄斧矣。一笑。
第 38 回「却说孙权弟孙翊,为丹陽太守,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挞士卒。」
前则有宋宪、魏续之叛吕布,后则有范疆、张达之刺张飞,皆为此也。
第 39 回「张飞谓云长曰:“且听令去,看他如何调度。”」
未听令之前,先写翼德要看他如何。
第 39 回「张飞大笑曰:“我们都去厮杀,你却在家里坐地,好自在!”」
总为后文作衬染。
第 39 回「夏侯兰、韩浩来救粮草,正遇张飞。」
前调诸将,此处逐一叙出。前是布棋,此是收着。
第 40 回「至来日三更后,只听下流头人喊马嘶,急取起布袋,放水淹之,却顺水杀将下来接应。”」
前翼德曰:“何不使水去?”今番真是使水去了。
第 40 回「行到博陵渡口,只听喊声大起,一军拦路,当先大将,乃张飞也,大叫:“曹贼快来纳命!”」
前于第二次调拨,今出于第六次出现。○看他叙得前后参差有势,却又一笔不乱。
第 41 回「赵云保护老小,张飞断后。」
将二人再点一句,为后文伏线。
第 41 回「None」
糜芳不知赵云,张飞亦疑赵云,不独反衬玄德之识,正反衬赵云之忠。
第 41 回「飞生一计,教所从二十余骑,都砍下树枝,拴在马尾上,在树林内往来驰骋,冲起尘土,以为疑兵。」
翼德渐能用智,想为孔明陶镕故也。
第 41 回「飞却亲自横矛立马于桥上,向西而望。」
写得有声势。○此处权按下张飞,以下单叙赵云。
第 41 回「飞曰:“若非简雍先来报信,我今见你,怎肯干休也!”」
简雍报信,借翼德口中补叙出来,又极省笔。
第 42 回「却说文聘引军追赵云至长阪桥,只见张飞倒竖虎须,圆睁环眼,手绰蛇矛,立马桥上;」
借文聘眼中写一张飞。○此处按下赵云,只写张飞。
第 42 回「俄而曹仁、李典、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张合、许褚等都至,见飞怒目横矛,立马于桥上,」
又描一句,在诸将眼中再写一张飞。
第 42 回「又恐是诸葛孔明之计,都不敢近前。」
正写张飞,又带写孔明。
第 42 回「张飞睁圆环眼,隐隐见后军青罗伞盖、旄钺旌旗来到,料得是曹操心疑,亲自来看。」
前在诸将眼中写张飞,此又在张飞眼中写曹操。
第 42 回「回顾左右曰:“我向曾闻云长言: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
忽将白马解围时语于此处提照出来。
第 42 回「曹操见张飞如此气概,颇有退心。」
又在曹操眼中写一张飞。
第 42 回「一时弃槍落盔者不计其数,人如潮涌,马似山崩,自相践踏。」
前回写赵云死战,有死战之勇;此回写张飞不战,有不战之威。两样文章,一样出色。
第 42 回「却说曹操惧张飞之威,骤马望西而走,冠簪尽落,披发奔逃。」
与袁绍盘河遇关、张时一般光景。
第 42 回「张辽、许褚赶上,扯住辔环,曹操仓皇失措。」
犹疑被翼德追获。
第 42 回「今急回军杀去,刘备可擒也。”曹操神色方纔稍定,」
前写赵云喘息未定,是写赵云余勇;此写曹操神色方定,是写张飞余威。
第 42 回「且说张飞见曹军一拥而退,不敢追赶,速唤回原随二十余骑,摘去马尾树枝,」
细甚。
第 42 回「彼有百万之众,虽涉江、汉,可填而过,岂惧一桥之断耶?”」
方说明缘故。○马尾树枝,是翼德巧处;拆断桥梁,是翼德拙处。莽人使乖,到底是莽。
第 42 回「操曰:“彼断桥而去,乃心怯也。”」
曹操料张飞,玄德料曹操,都各不差。
第 42 回「操曰:“张飞一勇之夫,岂有诈谋?”」
李典之疑,是疑孔明;曹操之信,是信张飞。
第 45 回「因恐玄德有失,云长独力难支,特来接应。」
前已写过云长,此却极写张飞。
第 49 回「又唤张飞曰:“翼德可领三千兵渡江,截断彝陵这条路,去葫芦谷口埋伏。」
第二队亦取彝陵,与周瑜相合。
第 49 回「虽然不捉得曹操,翼德这场功料也不校”」
第二队旱路火军。○又说捉不得曹操,正为下文关公伏笔。
第 51 回「“诸葛亮自得了南郡,遂用兵符,星夜诈调荆州守城军马来救,却教张飞袭了荆州。”」
荆州一路用虚写。
第 52 回「便调兵取零陵,差张飞为先锋,赵云合后,孔明、玄德为中军,人马一万五千。留云长守荆州,」
此处便是云长守荆州,预为后文伏线。
第 52 回「黄旗扎住,忽地中央分开,不见四轮车,只见一将挺矛跃马,大喝一声,直取道荣,乃张翼德也。」
孔日忽没,张飞忽现,来得突兀。
第 52 回「刘贤、道荣大惊,急回本寨,只见火光未灭,寨中突出一将,乃张翼德也。」
全是孔明调度,妙在不先叙明。
第 52 回「张飞怒曰:“我并不要人相帮,只独领三千军去,稳取城池。”」
张飞争去,后却用取武陵。
第 52 回「张飞大叫曰:“偏子龙干得功,偏我是无用之人!」
不是眼红,却是技痒。
第 53 回「今日翼德要取武陵,必须也责下军令状,方可领兵去。”」
赵云军令状,是赵云情愿;张飞军令状,是孔明索龋
第 53 回「张飞大喝一声,浑如巨雷,金旋失色,不敢交锋,拨马便走。」
张飞不消战得,又与前两处不同。
第 53 回「玄德亲至武陵安民毕,驰书报云长,言翼德、子龙各得一郡。」
明明挑动云长。
第 57 回「投笔于地,而对张飞曰:“所废之事何在?」
妙极。
第 61 回「原来张飞巡哨,听得这个消息,急来油江夹口,正撞着吴船,急忙截祝」
后见其人。
第 61 回「周善见张飞上船,提刀来迎,被张飞手起一剑砍倒,提头掷于孙夫人前。」
一颗人头,权当叔叔饯行之礼。
第 61 回「张飞曰:“嫂嫂不以俺哥哥为重,私自归家,这便无礼。”」
快人快语。
第 63 回「先拨精兵一万,教张飞部领,取大路杀奔巴州,雒城之西,先到者为头功。」
一路旱军。
第 63 回「张飞临行时,孔明嘱付曰:“西川豪杰甚多,不可轻敌。」
为严颜伏笔。
第 63 回「军心一变,乘势击之,张飞可擒也。”」
以昔日张飞度之。
第 63 回「唤武士把军士割下耳鼻,却放回寨。」
写严颜如此触怒张飞,愈见下文义释之奇。
第 63 回「那严颜在城敌楼上,一箭射中张飞头盔。」
与黄忠射关公盔缨前后相对。
第 63 回「None」
写张飞如此忿怒,愈见下文义释之奇。
第 63 回「张飞眉头一皱,又生一计,传令教军士四散砍打柴草,寻觅路径,不来搦战。」
张飞此时不减孔明之谋。
第 63 回「张飞坐在寨中,顿足大骂:“严颜老匹夫,枉气杀我!”」
此是昔日张飞真面目,却是今日张飞假腔调。
第 63 回「张飞故意大叫曰:“既有这个去处,何不早来说!”」
莽人假莽,粗人假粗,却正是极精极细。
第 63 回「好无谋匹夫,中我之计!”」
谁知反中了张飞之计。
第 63 回「约三更后,遥望见张飞亲自在前,横矛纵马,悄悄引军前进。」
读者至此,正不知张飞如何用计,若如此定为严颜所算。
第 63 回「严颜猛回头看时,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使丈八矛,骑深乌马,乃是张飞。」
忽然有两张飞,好生作怪。读者至此,几疑是《西游记》身外身法矣。
第 63 回「原来先过去的是假张飞。」
此处方才叙明,绝妙用笔。
第 63 回「张飞坐于厅上,严颜不肯跪下。」
硬汉。
第 64 回「有迟疑未决者,颜曰:“我尚且投降,何况汝乎?”自是望风归顺,并不曾厮杀一常」
省事亦省笔。○以下按过翼德一边,接叙玄德一边。
第 64 回「“张任每日来搦战,见城中不出,彼军懈怠不做准备,今日夜间,分兵劫寨,胜如白昼厮杀。”」
上既写翼德,下又写黄忠。
第 64 回「原来张飞与严颜正从那条路上来,望见尘埃起,知与川兵交战。张飞当先而来,」
张将军来得突兀,来得凑巧,不如此,不见义释严颜之妙。
第 64 回「张飞回见玄德曰:“军师溯江而来,尚且未到,反被我夺了头功。”」
有得他说嘴。
第 64 回「张飞曰:“于路关隘四十五处,皆出老将严颜之功,因此于路并不曾费分毫之力。”」
不是义释一人,却是智收诸郡。
第 64 回「张飞尽力追之,吴懿一军截住,张任引军复回,把张飞围在垓心,进退不得。」
黄忠、魏延捉张任不得,张飞亦捉张任不得,方见下文孔明之妙。
第 64 回「视之,乃赵云也。」
赵云此来,亦来得突兀,来得凑巧,与上文张飞来法一样笔墨。
第 64 回「飞下马来参军师。」
不向孔明一边叙来,却从张飞一边看出,用笔之妙。
第 64 回「张任方欲退走,张飞大喝一声,众军齐上,将张任活捉了。原来卓膺见张任中计,已投赵云军降了,」
又是一个降将军。○省笔法。
第 64 回「令严颜、卓膺引张飞抚巴西、德陽所属州郡,就委官按治平靖,即勒兵回成都取齐。”」
先得外郡,便先抚外郡,处置得宜。
第 65 回「只令马超那厮自来,说道燕人张飞在此!”」
批得一张通名红单帖。
第 65 回「先当避其锐气。”关下马超单搦张飞出马,关上张飞恨不得平吞马超,」
“西地锦”惹动了“急三槍”。
第 65 回「心生一计:诈败佯输,赚张飞赶来,暗掣铜锤在手,扭回身觑着张飞便打将来。」
比战许褚更自利害。
第 65 回「未曾安席,子龙已斩二人之头,献于筵前。」
张飞显过本事,却用赵云显本事与马超看。
第 69 回「不数日,飞报刘玄德遣张飞、马超兵屯下辨取关。」
不从吴、蜀两边听来,却从曹操一边听得,省笔之甚。
第 69 回「张郃曰:“人皆怕张飞,吾视之如小儿耳。」
但曰彼丈夫我丈夫可耳,乃曰我丈夫而彼小儿,只怕这个老张,还不认得那个老张也。
第 70 回「合在山上大吹大擂饮酒,并不下山。」
将写张飞饮酒,先写张郃饮酒。
第 70 回「成都佳酿极多,可将五十瓮作三车装,送到军前与张将军饮。”」
不是知趣,却是知机。○管公明谈《易》,清酒三升;张翼德破敌,美酒五十瓮。
第 70 回「翼德自来刚强,然前于收川之时,义释严颜,此非勇夫所为也。」
又将六十一回中事一提。
第 70 回「有细作报上山来,张郃自来山顶观望,见张飞坐于帐下饮酒,令二小卒于面前相扑为戏。」
绝妙下酒物。
第 70 回「遥望张飞大明灯烛,正在帐中饮酒。」
阅至此,只道张飞亲自诱敌。
第 70 回「但见张飞端坐不动。张郃骤马到面前,一槍刺倒,」
阅至此为张飞一吓,为张郃一喜。
第 70 回「却是一个草人。」
赚严颜的假张飞是活张飞,赚张郃的张飞却是死张飞。
第 70 回「一将当先,拦住去路,睁圆环眼,声如巨雷:乃张飞也。」
前遥见张飞饮酒,又近见张飞端坐,又刺倒张飞在地,此处又忽然走出一个张飞,就似孙行者,者行孙也。
第 70 回「张郃不见救兵至,正没奈何,又见山上火起,已被张飞后军夺了寨栅。张郃三寨俱失,」
三寨之火,只用虚写。
第 70 回「张飞大获胜捷,」
美酒五十瓮,当于此时饮之。
第 70 回「玄德大喜,方知翼德饮酒是计,只要诱张郃下山。」
方知醉张飞却是醒张飞。
第 70 回「张郃复回,刺雷同于马下。」
前次刺的是假张飞,今次刺的是真雷同。
第 70 回「张飞知是计,收军回寨,」
饮酒后愈觉细腻,想是酒量比前更进。
第 70 回「None」
以翼德而知人之计,已奇;又能将人之计就已之计,更奇。
第 70 回「战到十合,合又诈败。张飞引马步军赶来,」
前妙在不赶,今又妙在赶。
第 70 回「军士连忙唤到马前。飞用好言以安其心,」
一步细腻一步,翼德何尝莽来。
第 70 回「后面张飞追赶甚急,合弃马,上山寻径而逃,方得走脱。」
前则“踊跃用兵”,今则“爰丧其马”矣。
第 70 回「喝令左右推出斩之。」
前以张飞为小儿,今却被小儿骗了。
第 70 回「可再与五千兵,径取葭萌关,牵动其各处之兵,汉中自安矣。」
前张鲁使马超取葭萌关,在玄德背后;今郭淮使张郃取葭萌,亦在翼德背后。
第 70 回「除非翼德,无人可当。”」
惯用激将之法。
第 70 回「何故以二老将当此大敌乎?”」
玄德不知张飞,子龙亦不知黄忠;一则疑其莽,二则虑其老。
第 70 回「张郃出马,见了黄忠,笑曰:“你许大年纪,犹不识羞,尚欲出战耶!”」
前欺张飞为小儿,以为小儿则欺之;以为老夫则又欺之。既欺小又欺老,安得不败。
第 70 回「孔明曰:“此乃老将骄兵之计也。”」
翼德诈醉知之,黄忠诈败则又知之,孔明可谓知人。
第 70 回「夏侯德提兵来救火时,正遇老将严颜,手起刀落,斩夏侯德于马下。」
张飞袭瓦口关后,却用明写;严颜袭天荡山后,却用暗写。
第 70 回「吾欲酌量着一人去荆州,替回关将军来,方可敌之。”」
前借张飞激他,今天借关公激他。
第 71 回「又差严颜往巴西阆中守隘,替张飞、魏延来同取汉中。」
为后文袭南郑伏笔。
第 71 回「云匹马单槍,立于营门之外。」
张飞在长阪桥边,以树枝结于马尾,妆作有兵之状;今赵云偏反作无兵之状,妙在极相类又极相反。
第 71 回「众军听令,大喊一声,杀奔营前;见赵云全然不动,」
草张飞端坐不动,今活赵云亦全然不动。奇妙,绝妙。
第 72 回「操传令军回南郑,只见五路火起,原来魏延、张飞得严颜代守阆中,分兵杀来,先得了南郑。」
在七十一回中伏笔,至此方见。
第 72 回「操正疑惑间,又报张飞、魏延分兵劫粮。」
次写张飞、魏延两路。
第 72 回「褚痛饮,」
前醉张飞是假醉,今醉许褚是真醉。
第 72 回「张飞尽夺粮草车辆而回。」
只因酒肉之故,失却粮食。○烧山用虚写,抢粮用实写。然留下魏延,只写张飞,实之中又有虚写。妙甚。
第 73 回「莫说汉中王,就称皇帝,有何不可!”」
每到玄德谦让处,便是张飞直叫出来。
第 73 回「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遂不肯受樱」
公太好胜,既不肯以虎配犬,又不肯以虎并虎。○严颜老而翼德以为壮,黄忠不服老而云长以为老,二公情性又自不同。
第 77 回「遂一面差人赴阆中报知翼德,一面差人会集人马。」
预为后文伏笔,足见三人同心。
第 78 回「众官又再三劝谏,玄德方才进膳,传旨川中大小将士,尽皆挂孝。」
早为后文张飞伏笔。
第 81 回「却说张飞在阆中,闻知关公被东吴所害,旦夕号泣,血湿衣襟。」
是真兄弟,不是假兄弟。
第 81 回「今后务宜宽容,不可如前。”」
先为下文伏笔。○史称关公善待卒伍,骄于士大夫,张飞爱君子而不恤军人,故先主以此嘱之。
第 81 回「却说张飞回到阆中,下令军中限三日内制办白旗白甲,三军挂孝伐吴。」
关公之死,为江上有白衣;翼德之死,为军中需白衣。
第 81 回「若是当死,则他不醉。”」
吕布以戒酒而为部将所害,张飞以饮酒而为部将所害,前后相反而相对。
第 81 回「却说张飞在帐中神思昏乱,动止恍惚。」
与关公梦猪咬足,前后相对。一则以梦为醒时之兆,一则以醒为梦时之兆。
第 81 回「写得张飞声势。」
曹操见关公于匣中,虽死不死。范、张见翼德于帐中,虽睡不睡。
第 81 回「时有张飞部将吴班,向自荆州来见先主,先主用为牙门将,使佐张飞守阆中。」
吴班事补前文所未及。○胡班古本作吴班,今从之。
第 81 回「出帐仰观天文,见西北一星,其大如斗,忽然坠地。」
关公之死,先主感梦;翼德之死,先主见星,前后相对。
第 81 回「三弟休矣!”」
结义之始,先遇翼德,次遇关公;临终之时,先丧关公,次丧翼德。参差不同。
第 81 回「良久,见一员小将,白袍银铠,滚鞍下马,伏地而哭,乃张苞也。」
张飞挂孝是一重孝,张苞挂孝是两重孝。
第 81 回「见此二侄,能不断肠?”」
张飞曾见先主为天子,关公尚不曾见先主为天子。一则户见而死,一则未见而死,俱为可痛。
第 83 回「三更时分,入帐刺杀马忠,将首级割了,二人带数十骑,径投猇亭而来。」
糜、傅之杀马忠,与范、张之刺张飞,相类而相反。
第 83 回「朕当削平江南,杀尽吴狗,务擒二贼,与汝亲自醢之,以祭汝父。”」
范疆、张达在吴,而先主伐吴,不独为关公报仇,亦为翼德报 仇耳。
第 83 回「今此数人皆亡,独有范疆、张达二人见在东吴。何不擒此二人,并张飞首级,遣使送还,」
步骘为此语,却是翼德有灵。
第 83 回「即令张苞设飞灵位。先主见张飞首级在匣中面不改色,」
与曹操在木匣中见关公正是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