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回「那少年欠身答曰:“某乃常山真定人也,姓赵,名云,字子龙。」
此人突如其来。人谓当日公孙瓒得一救星,却是异日刘玄德得一帮手。
第 7 回「因见绍无忠君救民之心,故特弃彼而投麾下。」
子龙立志,高人一等。
第 7 回「公孙瓒初得赵云,不知心腹,令其另领一军在后。」
便非能知人、能用人之人。
第 7 回「曲义马到,先斩执旗将,把绣旗砍倒。」
若使子龙在前,必不至此。
第 7 回「教与赵云相见,玄德甚相敬爱,便有不舍之心。」
眼力绝胜公孙瓒。○此为后文子龙归刘张本。
第 7 回「洒泪而别。」
此时子龙不即归刘,非子龙之恋瓒,乃玄德之爱瓒也。
第 11 回「玄德曰:“更望借赵子龙一行。”」
未尝须臾忘此人。
第 11 回「谦大喜,差人请孔融、田楷、云长、子龙等赴城大会。」
众军齐赴,必谓将有一场大战矣。不意曹兵已不战而退,奇幻。
第 19 回「吕布虽勇,终是缚一女在身上,只恐有伤,不敢冲突重围。」
赵云怀小儿却能冲阵,吕布背女子不能突围。意者玄德之子紫微早已临身,奉先之女红鸾未曾照命耶?
第 21 回「又不知赵子龙如何下落,放心不下。」
不独玄德欲知其下落,即读者亦急欲知其下落,乃此处偏不叙明,直至后古城聚义时方纔出现。叙事真有草蛇灰线之奇。
第 28 回「仓曰:“极其雄壮,不知姓名。”」
关公遇张飞,妙在先知姓名;周仓见赵云,妙在不知姓名。
第 28 回「玄德早挥鞭出马,大叫曰:“来者莫非子龙否?”」
意外出奇。
第 28 回「原来果然是赵子龙。」
徐州一别,令人想杀。今此处忽然出现,又为之色喜。
第 28 回「今幸得遇使君!”」
子龙一向踪迹,即借他口中历历叙出,又周至,又省笔,又妙在夹带刘、关、张三人事。
第 28 回「玄德曰:“吾初见子龙,便有留恋不舍之情。」
遥应第七回中事。
第 28 回「时玄德、关、张、赵云、孙干、简雍、糜竺、糜芳、关平、周仓部领马步军校,共四五千人。」
上已将前事一总,此时又总叙一笔,老甚。○上文单叙将,此兼叙兵。
第 31 回「军分三队:云长屯兵于东南角上,张飞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与赵云于正南立寨。」
前曹兵分左右十队,今刘兵分东南、西南、正南三队,相对成趣。
第 31 回「战不三合,被高览一刀砍于马下。」
先写刘辟之死,以衬赵云之勇。
第 31 回「视之,乃赵云也。」
读至此又为一宽。
第 34 回「张武纵马来迎,不三合,被赵云一槍刺落马下,随手扯住辔头,牵马回阵。」
子龙凑趣。
第 34 回「玄德招安余党,平复江夏诸县,班师而回。」
此段事为得马而叙,为檀溪张本。○此番为得马而叙,而夺马杀将,偏用子龙、翼德,不用骑赤兔马之人,是其用笔闲处幻处。
第 34 回「表称赞不已,玄德遂将此马送与刘表。」
刘备赞马,赵云凑趣夺来;刘表赞马,玄德又凑趣送去。
第 34 回「云披甲挂剑,行坐不离左右。」
写赵云之忠。
第 34 回「先请住赵云,然后可行事。”」
与张绣欲谋曹操,先使人灌醉典韦,同一方法。
第 34 回「文聘、王威入请赵云赴席。云推辞不去,」
极写赵云精细。
第 34 回「方欲收军回城,只见西门内赵云引三百军赶来。」
前频写赵云随身保护,读者以为玄德全仗此人矣。不谓报信者乃伊籍,跃溪者乃的卢,赵云竟未及相助。今玄德已去,蔡瑁将归,而赵云忽然劈面赶来,读者又疑后文赵云必杀蔡瑁也。
第 35 回「原来赵云正饮酒间,忽见人马动,急入内观之,席上不见了玄德。」
前先叙蔡瑁路上见赵云,此方补叙赵云席上不见玄德,叙事妙品。
第 35 回「瑁曰:“使君逃席而去,不知何往。”赵云是谨细之人,不肯造次,」
此时不杀蔡瑁,是子龙精细处,然实读者所不测。
第 35 回「云再欲入城,又恐有埋伏,遂急引军归新野。」
写子龙四番盘问,两度到溪,两次回马:极慌张又极精细。
第 35 回「云下马入见曰:“某夜来回县,寻不见主公,连夜跟问到此。」
极写赵云之忠。
第 35 回「行不数里,一彪人马来到,视之,乃云长、翼德也。」
前写赵云,此写关、张。
第 35 回「曹仁大喜,与二吕兵五千,前往新野厮杀。」
不想子龙所云厮杀,却应在此。
第 35 回「公自引赵云出兵前路相迎:敌可破矣。”」
左军右军中军,却分作中路后路前路,大有变化。
第 35 回「二将交战,不数合,赵云一槍刺吕旷于马下。」
如此不耐杀之人,何苦无事讨事做。
第 36 回「曹仁军大乱。」
此非写赵云,是写单福。
第 39 回「赵云出马,惇骂曰:“汝等随刘备,如孤魂随鬼矣!”」
骄极矣。
第 39 回「韩浩拍马向前谏曰:“赵云诱敌,恐有埋伏。”」
韩浩一谏,文势一曲。
第 40 回「曹仁等方纔脱得火厄,背后一声喊起,赵云引军赶来混战。」
前于第三次调拨,此第二次出现。
第 41 回「赵云保护老小,张飞断后。」
将二人再点一句,为后文伏线。
第 41 回「百姓老小并糜竺、糜芳、简雍、赵云等一干人,皆不知下落。」
此处写得七零八落,后文一一点出。
第 41 回「None」
将写赵云尽忠,却报赵云降操。是借糜芳口下反衬下文。
第 41 回「None」
糜芳不知赵云,张飞亦疑赵云,不独反衬玄德之识,正反衬赵云之忠。
第 41 回「若撞见时,一槍刺死!”」
读者至此,为赵云寒心。
第 41 回「飞却亲自横矛立马于桥上,向西而望。」
写得有声势。○此处权按下张飞,以下单叙赵云。
第 41 回「赵云正走之间,见一人卧在草中,视之,乃简雍也。」
借赵云眼中叙出简雍,又省笔。
第 41 回「说罢,拍马望长阪坡而去。」
妙在不叙简雍一边归报,只叙赵云一面去寻。
第 41 回「云见说,也不顾军士,急纵马望南赶去。」
写赵云心忙,无暇更救军士,不独简雍与军士轻重有别,且夫人与军士缓急更殊也。
第 41 回「赵云拔槍上马看时,面前马上绑着一人,乃糜竺也。」
糜竺被缚,借赵云眼中点出,又省笔。○糜芳中箭,简雍着槍,糜竺被缚,写得参差历落。妙。
第 41 回「原来那将乃曹操随身背剑之将夏侯恩也。」
本为曹操背剑,今为赵云送剑。
第 41 回「不想撞着赵云,被他一槍刺死,夺了那口剑,看靶上有金嵌“青釭”二字,方知是宝剑也。」
再补写宝剑一句。
第 41 回「将军岂可无马?」
人知玄德过檀溪不可无马,不知赵云过当陽亦不可无马。
第 41 回「乃将阿斗递与赵云曰:“此子性命全在将军身上!”」
人知昭烈在白帝城托阿斗于孔明,不知糜夫人在长阪坡托阿斗于子龙,一样付托之重。
第 41 回「糜夫人乃弃阿斗于地,翻身投入枯井中而死。」
人但知赵云不惜死以保其主,不知糜夫人不惜死以保其子。赵云固奇男子,糜夫人亦奇妇人。
第 41 回「赵云见夫人已死,恐曹军盗尸,便将土墙推倒,掩盖枯井。」
土墙枯井,前先点出,此处便不突然。可见其用笔闲细。
第 41 回「掩讫,解开勒甲绦,放下掩心镜,将阿斗抱护在怀,」
吕布驮女儿在背,甚是累坠;赵云裹阿斗在怀,颇觉轻便。
第 41 回「背后张合赶来,云加鞭而行,不想趷跶一声,连马和人,颠入土坑之内。」
读者至此,必谓赵云不免矣。
第 41 回「张合挺槍来刺,忽然一道红光,从土坑中滚起,那匹马平空一跃,跳出坑外。」
亦大奇事。上是赵云保阿斗,此却是阿斗保赵云矣。○与玄德檀溪跃马仿佛相似。
第 41 回「使两般军器,截住去路:后面赶的是马延、张顗,前面阻的是焦触、张南,都是袁绍手下降将。」
袁绍降将正与子龙映像。
第 41 回「杀退众军将,直透重围。」
玄德逃难赖良马,子龙杀将赖宝剑。一马一剑,正复相当。
第 41 回「因此赵云得脱此难,此亦阿斗之福所致也。」
曹操要捉生赵云,却使赵云保得活阿斗。
第 41 回「乃夏侯惇部将钟晋、钟绅兄弟二人,一个使大斧,一个使画戟,大喝:“赵云快下马受缚!”」
上已作一收,不想此处又起。
第 42 回「恰好两胸相拍。云左手持槍隔过画戟,右手拔出青釭宝剑砍去,带盔连脑,砍去一半,绅落马而死,」
既写赵云,又写宝剑。○赵云既斩曹营名将五十余员矣,不想五十余员后又有续案。
第 42 回「赵云得脱,望长阪桥而走,只闻后面喊声大震,原来文聘引军赶来。赵云到得桥边,人马困乏,」
人马困乏矣,偏又有追军至,令读者着急。○此处写赵云人困马乏,愈见其适间威勇莫当。
第 42 回「飞曰:“子龙速行,追兵我自当之。”」
本欲杀子龙而来,今反得为子龙之援。妙。
第 42 回「云喘息而言曰:」
此处写赵云喘息,愈见上文劳苦功高。
第 42 回「玄德接过,掷之于地曰:“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袁绍怜幼子而拒田丰之谏,玄德掷幼子以结赵云之心:一智一愚,相去天壤。
第 42 回「却说文聘引军追赵云至长阪桥,只见张飞倒竖虎须,圆睁环眼,手绰蛇矛,立马桥上;」
借文聘眼中写一张飞。○此处按下赵云,只写张飞。
第 42 回「一时弃槍落盔者不计其数,人如潮涌,马似山崩,自相践踏。」
前回写赵云死战,有死战之勇;此回写张飞不战,有不战之威。两样文章,一样出色。
第 42 回「今急回军杀去,刘备可擒也。”曹操神色方纔稍定,」
前写赵云喘息未定,是写赵云余勇;此写曹操神色方定,是写张飞余威。
第 45 回「吩咐毕,即与云长乘小舟,并从者二十余人,飞棹赴江东。」
前往襄陽,是子龙随去;今往江东,是关公随去。前是三百步卒,今只二十从人。又相类而相反。
第 49 回「教你知我手段!”」
孔明妙在第二次方说破,赵子龙妙在第三次方说出来。
第 49 回「那篷堕落下水,其船便横。赵云却教自己船上拽起满帆,」
更妙。
第 49 回「更兼赵云有万夫不当之勇,汝知他当陽长阪时否?」
又将前事一提。
第 49 回「刘琦升帐坐定,谓赵云曰:“子龙可带三千军马,渡江径取乌林小路,拣树木芦苇密处埋伏。」
第一队亦取乌林,与周瑜相合。
第 50 回「众官问曰:“适来丞相笑周瑜、诸葛亮,引惹出赵子龙来,又折了许多人马。」
恰像笑出来的。
第 51 回「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一向忙了这几时,都为孔明出力。
第 52 回「程德谋可助我攻打南郡,定要夺还东吴。”」
读者至此,必谓下文与赵子龙厮杀也。
第 52 回「便命左右:“请公子出来。”」
赵云之至南郡,公子之到荆州,皆不用先叙在叙在前,此省笔之法。
第 52 回「便调兵取零陵,差张飞为先锋,赵云合后,孔明、玄德为中军,人马一万五千。留云长守荆州,」
此处便是云长守荆州,预为后文伏线。
第 52 回「道荣舍死冲过,前面一员大将,拦住去路,大叫:“认得常山赵子龙否!”」
亦写得突兀。
第 52 回「走不十里,赵云引一军刺斜里杀出,一槍刺道荣于马下。」
全是孔明调度,妙在不先叙明。
第 52 回「孔明大喜,责了军令状,选三千精兵付赵云去。」
前是两将双立战功,此却分开两处。
第 52 回「今领兵来的赵子龙,在当陽长阪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又将子龙前事一提。
第 52 回「子龙见妇人身穿缟素,」
“缁衣綦巾,聊乐我员。”
第 52 回「云闻言,大怒而起,厉声曰:“吾既与汝结为兄弟,汝嫂即吾嫂也,岂可作此乱人伦之事乎!”」
赵范看得通谱为泛,赵云看得通谱为真。近日世俗好言通,必得认真如赵云者,方可通之;恐天下赵范不少,切宜仔细。
第 52 回「二人大醉,云乃缚于帐中,擒其手下人问之,果是诈降。」
邢道荣之诈,孔明肚里明白;陈、鲍二人之诈,赵云盘问出来。
第 52 回「主公新定江汉,枕席未安,云安敢以一妇人而废主公之大事?”」
此从君臣起见。○当挥掌之时已不认赵范为兄弟;则得桂陽之后,何妨听军师做媒人。而子龙终不肯从,是子龙之不可及也。
第 52 回「张飞大叫曰:“偏子龙干得功,偏我是无用之人!」
不是眼红,却是技痒。
第 53 回「今日翼德要取武陵,必须也责下军令状,方可领兵去。”」
赵云军令状,是赵云情愿;张飞军令状,是孔明索龋
第 53 回「玄德亲至武陵安民毕,驰书报云长,言翼德、子龙各得一郡。」
明明挑动云长。
第 54 回「常言:‘若非天下英雄,吾不事之。’」
极似赵范对子龙之语,其事一实一虚相应。
第 54 回「孔明曰:“吾已定下三条计策,非子龙不可行也。”」
雄媳妇全亏此男赠嫁。
第 54 回「又教玄德先往见乔国老。」
不是赵云教玄德,却是孔明教赵云。
第 54 回「遂赐以酒。」
赵云所饮者喜酒,与鸿门饮樊哙之酒不同。
第 55 回「却说赵云与五百军在东府前住,终日无事,」
玄德太忙,子龙甚闲。
第 55 回「None」
玄德恋着贴肉的锦被,亏得赵云有贴肉的锦囊。
第 55 回「玄德唤入问之。云佯作失惊之状」
第一个锦囊用着乔国老并五百个军士,第二个锦囊却只用赵云一人。
第 55 回「方才赵子龙报说荆州危急,你欲还乡,故推此意。”」
已知其心。
第 55 回「便将锦囊拆开,献与玄德。」
前两个锦囊皆是赵云自看,第三个锦囊却送与玄德自看。盖求夫人须是彼夫去求也。
第 55 回「徐盛、丁奉自思:“我等是下人,安敢与夫人违拗?”又见赵云十分怒气,」
在徐、丁二人眼中写一赵云。若只写夫人,不写赵云,便有遗漏。
第 55 回「夫人曰:“丈夫先行,我与子龙当后。”」
前既仗夫人为开路先锋,今又仗夫人为断后猛将。
第 55 回「但见赵云怒目睁眉,只待厮杀,」
又在陈、潘二人眼中带写赵云。
第 56 回「敌楼上赵云出曰:“都督此行,端的为何?”」
不即说破,先问一句,妙。
第 60 回「那将慌忙下马,声喏曰:“赵云等候多时。”」
明明是孔明调遣,妙在不叙出来,令读者自知之。
第 61 回「此不可失之机会也。”」
此计但说得好听,须知荆州有孔明、关、张、赵云守之,未易得取也。
第 61 回「视之,乃赵云也。」
来得突兀。○阿斗曾做赵云怀中之物,今日此去,如取其怀而夺之矣。
第 61 回「只带四五骑,旋风般沿江赶来。」
前吴将追夫人是旱路,今子龙追夫人是水路。前是以旱追旱,今是以旱追水。前有六将,今只一人。
第 61 回「赵云弃槍在小船上,掣所佩青釭剑在手,分开槍搠,望吴船涌身一跳,早登大船。」
此一跃之功,抵得长阪坡十战。
第 61 回「赵云入舱中,见夫人抱阿斗于怀中,」
若非昔日在子龙怀中,安得今日在夫人怀中。
第 61 回「主人一生,只有这点骨血。」
极似糜夫人对子龙语。
第 61 回「夫人喝侍婢向前揪捽,」
子龙前番救阿斗,是杀着男将;今番夺阿斗,却撞着女兵。
第 61 回「被赵云推倒,就怀中夺了阿斗,抱出船头上。」
何等爽快。
第 61 回「欲要行凶,又恐碍于道理,进退不得。夫人喝侍婢夺阿斗,赵云一手抱定阿斗,」
前做了男赠嫁,今却做了雄乳娘。
第 61 回「赵云自思:“今番中了东吴之计!”」
不独子龙着急,读者至此,亦替子龙着急。
第 61 回「今日相别,若思哥哥恩义,早早回来。”说罢抱了阿斗,自与赵云回船,」
东吴许多将佐,追不得刘备转去;今只张、赵二人,却夺得阿斗转来。
第 63 回「又拨一枝兵,教赵云为先锋,溯江而上,会于雒城。」
一路水军。
第 64 回「视之,乃赵云也。」
赵云此来,亦来得突兀,来得凑巧,与上文张飞来法一样笔墨。
第 64 回「张任方欲退走,张飞大喝一声,众军齐上,将张任活捉了。原来卓膺见张任中计,已投赵云军降了,」
又是一个降将军。○省笔法。
第 65 回「待子龙来却作商议。”」
为后子龙守绵竹伏线。
第 65 回「故令子龙、汉升守住绵竹,我星夜来此。」
绵竹之守,借孔明口中叙出,省笔之甚。
第 65 回「正踌躇间,忽报赵云有书荐西川一人来降。」
接笋甚妙。
第 65 回「未曾安席,子龙已斩二人之头,献于筵前。」
张飞显过本事,却用赵云显本事与马超看。
第 65 回「如不肯降,超自与弟马岱取成都,双手奉献。”」
子龙以两颗人头为安席之敬,马超便欲以一座城池为进见之礼。
第 65 回「不宜夺之为私赏也。”」
萧何强买民间田宅以自污,为遇猜忌之主故然,今子龙遇玄德,不嫌市惠子民。
第 70 回「何故以二老将当此大敌乎?”」
玄德不知张飞,子龙亦不知黄忠;一则疑其莽,二则虑其老。
第 70 回「None」
有子龙笑之,又有孟达、霍峻笑之,愈显下文得胜之奇。
第 71 回「倘忠有失,即去救应。”」
前以严颜助黄忠,是以老助老;此以赵云助黄忠,是以壮助老。
第 71 回「为首一员大将,大叫:“常山赵子龙在此!”」
子龙来得突兀。
第 71 回「袭曰:“今定军山已被刘封、孟达夺了。”」
刘封、孟达在杜袭口中点出,与子龙是一虚一实,叙事妙品。
第 71 回「于是二人约定午时为期。」
黄忠斩夏侯,妙在晚刻;赵云约黄忠,妙在午刻。
第 71 回「四更离营,杀到北山脚下,先捉张合,后劫粮草。”」
各人吩咐自家副将:赵云极其精细,黄忠极其勇往。
第 71 回「两壁厢多设弓弩,以为准备。”」
此时已预算退步,写赵云精细之极。
第 71 回「云大怒,骤马一槍,又刺死焦炳。」
前写黄忠,此写赵云。
第 71 回「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四句是绝妙槍赞。○黄忠斩夏侯,有红旗一面;子龙救汉升,见白光一道。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第 71 回「所到之处,但见“常山赵云”四字旗号,曾在当陽长阪知其勇者,互相传说,尽皆逃窜。」
先声夺人,又为前事渲染。○此在众人眼中写赵云。
第 71 回「曹操见云东冲西突,所向无前,莫敢迎敌;」
此又在曹操眼中写赵云。
第 71 回「云匹马单槍,立于营门之外。」
张飞在长阪桥边,以树枝结于马尾,妆作有兵之状;今赵云偏反作无兵之状,妙在极相类又极相反。
第 71 回「众军听令,大喊一声,杀奔营前;见赵云全然不动,」
草张飞端坐不动,今活赵云亦全然不动。奇妙,绝妙。
第 71 回「曹兵自相践踏,拥到汉水河边,落水死者,不知其数。」
子龙一人有胆,曹操数十万军阶丧胆。
第 71 回「玄德大喜,看了山前山后险峻之路,欣然谓孔明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姜维胆大如卵,犹是身包胆耳。子龙是胆包身,其大当不止如卵也。
第 71 回「乃率兵于汉水之西以迎之。」
只因子龙有胆,玄德此时亦是大胆。
第 71 回「今将军能料赵云、黄忠之意否?”」
赵云、黄忠诚非陈余之比。○恰与后文谏马谡相照。
第 72 回「黄忠领兵左出,赵云领兵右出,两下夹攻,徐晃大败,军士逼入汉水,死者无数。」
晃曰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则置之死地而竟死矣。
第 72 回「曹兵方回头时,孔明号旗举起:玄德中军领兵便出,黄忠左边杀来,赵云右边杀来。」
俱在前文“如此如此”之中。
第 72 回「不知兵在何处。”」
先写黄忠、赵云两路。
第 75 回「于是长驱大进,径取荆州,无人知觉。」
赵云、关、张袭三郡,用虚写,今吕蒙袭荆州用实写。
第 76 回「公明真胆识兼优者也!”」
玄德赞子龙,只是一身胆;今曹操赞徐晃,又添一个“识”字。
第 81 回「愿陛下察之。”」
先君臣之公义,而后兄弟之私 仇,子龙独见其大。
第 81 回「愿以天下为重。”」
子龙见识有大臣谏臣之风,不当以战将目之。
第 81 回「虎威将军赵云为后应,兼督粮草;」
因赵云曾谏,故不用为先锋。
第 83 回「望陛下善保龙体,以图中原!”」
不以江东为重,而以中原为重,与赵云一样见识。
第 84 回「背后喊声大起,陆逊引大军,从山谷中杀来。」
故作吃吓之笔,以跌出下文子龙来,方见来得奇来得妙也。
第 84 回「先主大喜,视之乃常山赵子龙也。」
又为先主一宽。
第 84 回「忽见东南一带,火光冲天,云心惊,远远探视,不想先主被困,云奋勇冲杀而来。」
前先主初出兵时,便令子龙为应,后却于此处照出。
第 85 回「此一路不必忧矣。」
一向单写子龙、汉升等战功,马超颇觉冷落,于此处用之,功却不校
第 85 回「曹真若见我军不出,不久自退矣。」
此处又用子龙,却不用战而用守,又是一样用法。
第 86 回「赵子龙拒住各处险道,果然“一将守关,万夫莫开”,曹真屯兵于斜谷道,不能取胜而回。」
四路兵退却,在孙权一边听得,不向西蜀一边叙来,笔法变换,却又极省笔。
第 86 回「顾雍曰:“今主上既与西蜀连和,可修书与诸葛孔明,令起兵出汉中,以分其势。」
为下文赵云取陽平关伏线。
第 86 回「忽流星马报道:“赵云引兵出陽平关,径取长安。”」
与曹操在赤壁时闻马腾消息,一虚一实,前后又闲闲相映。
第 87 回「孔明听毕,即唤赵云、魏延至,却都不分付;」
不吩咐却是胜于吩咐。
第 87 回「吾欲令子龙、文长去取,奈二人不识地理,故未敢用之。”」
妙在又说一句,再激他一激。
第 87 回「赵云、魏延各生擒几人,回到本寨,以酒食待之,却细问其故。」
不激不肯如此。
第 87 回「却说赵云引兵杀到阿会喃寨后之时,马忠已杀至寨前。」
明明是孔明教他接应赵云。
第 87 回「非子龙、文长不可当此任也。」
此时却极力赞他一句,真神妙不测。
第 87 回「乃唤赵云、魏延至,付与计策,各引五千兵去了。」
前是暗使,此是明遣。
第 87 回「孟获正追杀之间,忽然喊声大起,左有张嶷,右有张翼,两路兵杀出,截断归路。」
只道此二人为伏兵,那知又有子龙、文长在后。
第 88 回「获慌忙望右队而来,只见火光又起,又一彪军杀到,为首蜀将乃是赵云。」
三将之来,写得参差错落。
第 88 回「赵云擒孟优至,」
此是前文未叙,用虚写。
第 88 回「云坐于大旗下,按剑而言曰:“丞相如此相待,休忘大恩!”」
马岱之言纯是刚,赵云之言刚中带宽。
第 88 回「这回拿住,碎尸万段,决不轻饶!”」
赵云之言略宽,魏延之言又刚,真是三收三放。
第 89 回「却不知蜀兵早已入自己之境。」
只一句轻轻拈出,方知前所嘱赵云、魏延之计,乃此计也。
第 89 回「忽一彪军从寨中杀出,乃是赵云。」
来得突兀。
第 90 回「孔明即唤马岱、赵云、魏延三人受计,各自领军前去。」
两个战倒了,又差三个去。
第 91 回「众视之,乃赵云也。孔明曰:“吾自平南回都,马孟起病故,」
马超之死,在孔明口中补出,省笔之法。
第 91 回「孔明再三苦劝不祝云曰:“如不教我为先锋,就撞死于阶下!”」
写子龙悍勇之极。
第 92 回「战不三合,被赵云一槍刺死于马下。」
子龙不老。
第 92 回「赵云施逞旧日虎威,抖擞精神迎战。瑶抵挡不祝」
子龙真不老。
第 92 回「云全然不惧,槍法不乱。」
子龙不老。
第 92 回「云在中央,独战三将。少时,韩琪中槍落马,」
子龙着实不老。
第 92 回「琼大怒,仍绰方天戟,纵马赶来,却被赵云一箭射中面门,落马而死。」
受过三箭,只答一礼,已当不起。
第 92 回「云弃槍于地,闪过宝刀,生擒韩瑶归阵,复纵马取槍杀过阵来。」
子龙着实不老。○赵能灭韩,亦将灭魏。
第 92 回「赵云匹马单槍,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子龙着实不老。
第 92 回「都督却登山指挥,四面军马,重叠围住,云可擒矣。”」
此计亦平常,不过赵云太猛,故中之耳。
第 92 回「云曰:“二将军已建奇功,何不趁今日擒住夏侯楙,以定大事?”」
好子龙,有志气。
第 92 回「遂亦引兵去了。」
前写子龙,此处又夹写兴、苞。
第 92 回「吾当舍老命以报先帝之恩!”」
杀了一日犹然如此,子龙到底不老。
第 93 回「当先一员少年将军,挺槍跃马而言曰:“汝见天水姜伯约乎!”」
在子龙眼中写一姜维。○语亦自负之甚。
第 93 回「云大惊,暗忖曰:“谁想此处有这般人物!”」
又在子龙意中写一姜维。
第 93 回「亏得张翼、高翔两路军杀出,接应回去。」
又亏此一路接应,子龙虽败,可见孔明用计之妙。
第 93 回「赵云又夸奖姜维槍法,与他人大不同。」
又在子龙口中写一姜维。
第 93 回「赵云亦放过梁虔入上邽城去了。」
详于姜维而略于梁虔。人有轻重,故叙有详略。
第 93 回「子龙引兵杀回,必遇魏兵,却放彼走回,汝乘势攻之,彼必自相掩杀:可获全胜。”」
妙在原来不教他劫寨,只教他杀劫寨之人。
第 93 回「忽然鼓角齐鸣,一彪军截住去路,为首大将乃常山赵子龙也,」
第一次吩咐的,第二次先是一个出现。
第 94 回「不三合,被魏延一刀斩于马下。副先锋朱赞引兵追赶,忽然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赵云也,」
孔明使赵云埋伏,于此写出。
第 95 回「吾先引一军伏于其后,公却引兵打吾旗号,徐徐而退,吾一步步自有护送也。”」
写赵云更是精细。
第 95 回「苏颙欣然曰:“都督若肯接应,某当生擒赵云。”」
马谡只为说大话坏了事,今又是一个说大话的。
第 95 回「看看赶上蜀兵,只见山坡后闪出红旗白字,上书“赵云”,」
不知旗下却是邓芝。
第 95 回「苏颙大惊曰:“如何这里又有赵云?”」
竟似身外身法。
第 95 回「措手不及,被赵云一槍刺死于马下,」
说大话的看样。
第 96 回「遂取金五十斤以赠赵云,又取绢一万匹赏云部卒。」
败而整旅,更难于胜而班师,赏之不谬。
第 96 回「乃深恨己之不明,追思先帝之明,因此痛哭耳!”」
前赏赵云,口口念着先帝;今杀马谡,亦口口念着先帝。
第 97 回「二子入见,拜哭曰:“某父昨夜三更病重而死。”」
前出师以子龙始,以子龙终者,以子龙如此结局也。
第 97 回「后主闻云死,放声大哭曰:“朕昔年幼,非子龙则死于乱军之中矣!”」
追应四十一回中之事。
第 98 回「双大驱军马,并力追赶。追到二十余里,看看赶上,见魏延旗号在前,」
旗号之下却无魏延,与前番赵云退兵时正是仿佛。
第 99 回「却说孔明收得胜军马入寨,又欲起兵进龋忽报有人自成都来,说张苞身死。」
赵云之死,在《后出师表》之中,张苞之死,又在《后出师表》之外。
第 110 回「提鞭拨马,杀入魏将丛中,用鞭打死数人,复回马缓辔而行。」
文鸯之勇,直与常山赵云仿佛相似。
第 115 回「却说后主在成都,听信宦官黄皓之言,又溺于酒色,不理朝政。」
阿斗如此不长进,子龙错抱了他也。
第 119 回「魏兵争欲报仇,共剖维腹,其胆大如鸡卵。」
子龙一身都是胆,正不知又怎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