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旧事 › 析疑 › 第 03 问
重九为什么提前到九月初八排当?「菊灯」又为什么被说成赏灯之宴的开始?
庆端殿的万菊是在九月初八摆出来的。卷三「重九」条说「禁中例于八日作重九排当」,分列万菊、「灿然眩眼」,「且点菊灯,略如元夕」。重九的正日是初九,排当却提前一日,底本只用一个「例」字交代,没有说理由。
「盖赏灯之宴,权舆于此,自是日盛矣」——这句把菊灯说成赏灯之宴的开端。把它与卷二「元夕」对照,脉络就接上了:元夕条开头说「禁中自去岁九月赏菊灯之后,迤逦试灯,谓之『预赏』」。九月的菊灯是起点,此后一路试灯到新正,灯期被拉成半年。重九的菊灯不是元夕的模仿,元夕的灯期倒是从重九算起。
例外也写明:「遇郊祀岁则罢宴」。郊祀三年一郊,碰上的年份,重九排当让位于祀事。节序在禁中不是固定的日历,而要跟国家大礼排先后。同条又说「内人乐部,亦有随花赏,如前赏花例」,或于清燕殿、缀金亭赏橙橘。赏花有旧例,赏灯另起新例,周密用「权舆」二字把两种宴区分开。卷十《张约斋赏心乐事》九月条列「重九家宴」「九日登高把萸」「把菊亭采菊」「苏堤上玩芙蓉」,却没有菊灯;灯是禁中的事,士大夫的月令里不载。同一座城,宫里的重九从初八点灯,园居的重九从初九登高。
都人的重九另有一套。饮新酒、泛萸簪菊,「各以菊糕为馈」,糕「以糖肉秫面杂糅为之,上缕肉丝鸭饼,缀以榴颗,标以彩旗」,还「作蛮王狮子于上」;又有以粟屑合蜜印花脱饼的果饵;再以「苏子微渍梅卤,杂和蔗霜橙玉榴小颗」,取名「春兰秋菊」。酒是新酿,萸是辟邪,菊是时花,三样东西各有所司。
「雨后新凉,则已有炒银杏、梧桐子吟叫于市矣」。重九的收尾不在宴,而在市声;菊与糕之后,秋天的新果开始叫卖。
岁时民俗卷二卷三卷十
本 问 涉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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