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旧事 › 析疑 › 第 25 问
既然卷七自称「此书之重」,全书为什么把「官本杂剧段数」与两种月令放在最末一卷?
「以为此书之重」——卷七开头,周密自述辑录乾淳奉亲之事,「因辑为一卷,以为此书之重」。一句自评,把卷七放在全书的重心。
但重心不等于篇幅。卷五「湖山胜概」四百五十余条,卷一「四孟驾出」三千余字,卷九「高宗幸张府」三千四百余字,都比卷七之外的单条长。所谓「重」,指内容的分量,不是字数。卷七自序又说「然余所得而闻者,不过此数事耳」,承认材料有限;「即其所知其所不知,盖亦可以想见矣」——卷七的「重」,是明知不全仍以为重。
十卷的次序也值得看:卷一至三,岁时与朝仪;卷四,宫殿与教坊;卷五,湖山;卷六,市井;卷七,奉亲;卷八,仪礼;卷九,幸张府;卷十,杂剧段数与两种月令。由朝而野,由野而家,由家而艺,一层层往下落。
卷十的编排尤其特别。「官本杂剧段数」是名目单,「张约斋赏心乐事」是十二月的燕游次序,「约斋桂隐百课」是园居的堂馆清单。三篇都不是叙事,是清单。全书以清单收尾,等于把「承平」拆成可数的条目。《赏心乐事》有自序,《桂隐百课》有自序与署年,唯《官本杂剧段数》无序,只有目;三篇体例并不统一,收在一卷,等于把三种清单并置。
两篇月令还与卷一至三构成对照。卷一至三是都人的公共日历:元正、立春、元夕、端午、七夕、中秋、重九、冬至、岁除;卷十是士大夫的私人日历:正月「岁节家宴」「天街观灯」,八月「浙江亭观潮」,十二月「除夜守岁家宴」。两套年历可以一一对勘:正月「天街观灯」对元夕,五月「重午节泛蒲家宴」对端午,八月「浙江亭观潮」对观潮,十二月「二十四夜饧果食」对交年。公、私两套年历,用的却是同一批节物。「嘉泰元年岁次辛酉十有二月,约斋居士书」,「壬戌岁中夏张镃功父书」——两篇各有署年,是转录成文,不是周密自撰。全书的「重」在卷七,「末」在卷十;一头是奉亲,一头是闲居。
叙事结构卷一卷五卷七卷九卷十
本 问 涉 及
锚点: 卷一 · 四孟驾出 · 卷五 · 南山路 · 卷七 · 乾淳奉亲 · 卷九 · 高宗幸张府节次略 · 卷十 · 官本杂剧段数 · 卷十 · 张约斋赏心乐事 · 卷十 · 约斋桂隐百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