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为什么大量用引号抄联语?联语在园记里承担什么功能?
卷十三写扬州宜杨一段,先写树,再写建筑:「构厅事,额曰『浓阴草堂』,联云:『秋水才添四五尺,绿阴相间两三家。』」同段又写「又过曲廊三四折,尽处有小屋如丁字,谓之丁头屋,额曰『浮春』,楹联云:『绿竹夹清水,游鱼动圆波。』」几乎每写一处建筑,就抄一副联。
为什么大量抄联?因为联语是园记的「点睛」。建筑本身只能写形制,联语却能写出园主的趣味、景致的意境、甚至历史典故。「秋水才添四五尺」写水,「绿阴相间两三家」写树,正好对应前面的堤柳与草堂。
底本用引号把联语括出,与叙述文字分开。这是一种「文中有文」的编排:叙述是李斗的话,联语是园主或书家的原话。读者一眼就能分清谁在说话。
联语还保存了书家信息。有的条目写「王虚舟书」「卢雅雨题」,把书法作者也记下来。这样一副联就不只是文学文本,还是书法作品与园主交游的证据。
读这类条目,可把「额—联—书家」三栏拆开:额是命名,联是意境,书家是人物。三栏合起来,才是一处建筑的文化配置。只看建筑形制,会漏掉这一层。
联语之外,底本还抄「额」:「额曰『浓阴草堂』」「额曰『浮春』」。额是横匾,联是竖对;额命名,联释意。两者配合,才构成一处建筑的完整题署。读者若只抄联不抄额,会丢掉命名的一层。
还有一点:联语多集古人诗句,如「秋水才添四五尺」出杜甫,「绿阴相间两三家」出司空图。底本在联后加夹注标作者,说明这些联不是园主自撰,而是集句。集句成联,是乾嘉文人园亭题署的常见做法。额、联、书家三栏并记,一处建筑的文化配置才完整。
语言文体卷十三联语骈散引号
本 问 涉 及
主题: 联语骈散引号
锚点: 卷十三 · 桥西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