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官场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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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吉同湍制台是换过帖的把兄弟,怎么他儿子刘颐伯到省三个月,连一个差使也盼不到?

第37回《缴宪帖老父托人情 补札稿宠姬打官话》。两人的交情起在云南:湍制台做臬司,汉人刘进吉做藩司,气味相投换了帖拜了把兄弟。后来一个官运亨通,从云南臬司升贵州藩司,不上两年又升湖广总督;另一个「到底吃了汉人的亏,一任云南藩司就做了十一年半」,到第十二年才调湖南藩司,正好归湖广总督管辖。底本随即点出规矩:「从前把兄弟一朝做了堂属,是要缴帖的。」。刘进吉陛见进京路过武昌,果然把帖子找出来用红封套套好,交代巡捕官缴还宪帖。 偏是湍制台要拉交情:「我同刘大人交非泛泛。」,又说「我们私底下见面,总还是把兄弟。」。刘藩台便当真不再提缴帖,把帖子受了回去。后来他万寿拜牌跌了一跤中风,又逢长沙公馆失火「足足烧了两条街」,「这刘进吉一世的宦囊全被火神收去」;他写信托制台照应引见到省的大少爷刘颐伯,谁知「一等等了三个月」,制台见面总异常关切,一提差使便「刘道年纪还轻,等他阅历阅历再派他事情,人家就不会说我闲话了。」。 症结到后来才由同寅点破,是两件小事。一是第一次到武昌没有缴回宪帖,制台心上先已一个不高兴;二是刘颐伯的号里那个颐字,犯了湍制台祖老太爷名讳下一个字,制台曾对藩台说「刘某人的号重了我们祖老太爷一个字,兄弟见了面,甚是不好称呼。」,意思是让他改号,偏藩台马马糊糊听过就忘,制台还道他有心违抗,又补一句「我们在旗,顶讲究的是这回事。」。帖子已被天火烧掉,刘颐伯却明白「晓得湍制台一个字不会写,这帖子一定是文案委员代笔的。」,托文案陆老爷照样誊一张;陆老爷说「新近还同荆州将军换了一副帖,也是卑职写的。」,老太爷过目只一句「只要三代名字不错就是了,其余的字只怕他还有一半不认得哩。」。次日老子缴帖、儿子改号期伯,制台「笑了一笑,也不说什么,也不叫请见。」,只传话道乏。 后来臬台说情,制台才松口「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叫他放心就是了。」,传见时却先问银元局前任卫道二万多亏空能否替他弥补,刘期伯答应了,转脸反被判成「他说能够,足见他光景还好,一时并不等什么差使。」,银元局委了胡道,只给他一个厘金会办。据文意推测,缴宪帖缴的不是一张红纸,是把兄弟的名分:交情越要在公事上避嫌,越要拿帖子、名讳、称呼这些虚文立界限。另一种读法把制台读作借题索价,先问弥补亏空本是要他表态,答应了正好有话推托;底本只写他笑而不言,未坐实先已算定,读者只得自去掂量。
人物关系第 37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湍制台陆老爷

回目:第 37 回

地点:公馆 · 武昌 · 湖南 · 长沙

依据: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第37回缴宪帖老父托人情,参刘藩司缴帖、刘期伯改号与银元局一节。 —— 底本即《官场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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