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官场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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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夜不睡的牌九怎么会赌到抚院大堂上,同一班人到了南京又把酒摆进番菜馆?

第21回《反本透赢当场出彩 弄巧成拙蓦地撤差》写一场赌,从正月十三写到元宵上院。此次所据为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第十六至第三十回,正文保留旧字形与旧式引号,以下引文一仍其旧。主家是「镶红旗满洲人氏」双福双二爷,「不是五百块钱一底,就是一千块钱一底」。黄三溜子「顶爱的是耍钱」,「只要有得赌,甚么大人卑职,上司下属,统通不管」,输了上千上万「从不兴皱皱眉头」。彭子和彭太尊说起摇摊别号「听自鸣钟」,自夸「我因为听自鸣钟,曾经听掉两当铺、三钱铺子,也算得老资格了」。 赌到第三十七摊,钱庄挡手偏喊「二翻四。」,彭太尊跟一声「四翻二。」,开出却是四,彭太尊「通台的人只有彭太尊顶输,大约有五万光景」。夜里分一摊一牌九两局,黄三溜子道「赌一夜算什么!只要有赌,我可以十天十夜不回头。」,连烟都装在「象皮枪」上由管家对着火。最奇是「五在手」一副牌,四门「统算起来都是一点」,众人疑心「牌里有毛病」,商议「很该应买些冥锭来烧烧」,锭烧过才重开。赢到四更,他把筹码往怀里塞,还说:「这都是赢来的钱,今天大十五,揣著上院,也是一点彩头。」。 元宵贺节,「右边有他一个同班,一只脚不留心,踏住了黄三溜子的蟒袍」,两夜未睡的人「一个筋斗,就跌在踏他蟒袍的那人身上」,筹码「豁喇喇的掉在地下了」。署院连说「你们两位,有甚么东西掉在地下,还不拾起来?」,偏「还有抵得一百两银子的一根大筹码未曾拾起」被巡捕「袖了出去」。署院「生平顶恨的是赌」,却「隐忍著不响」,事后把筹码「封在信里」送还,只传谕「下次不可如此」。黄三溜子另送三千银票才把心放下。赌本、赌具、筹码,一路从公馆跟到了院上。 到第29回《傻道台访艳秦淮河 阔统领宴宾番菜馆》,同一套消遣换了地面。江南「麻雀牌盛行」,六位候补道「整日整夜打的」,「至少五百块一底起码」,制台找唐六轩「只要到余荩臣那里,包你一找就到」。制台「每日总得打坐三点钟」,签押房后供「吕洞宾」,设乩坛「遇有疑难的事,他就要扶鸾」,封下关杂货铺老板为「净水仙童」,又要孙大胡子做「拂尘仙童」。孙大胡子只推「根基浅薄,尘根未断」,心里惦的是「还能够去扰羊紫辰的金林春吗」。金林春一桌「番菜」,乌额拉布笑他「国翁,你少吃些:多吃了羊大人要心疼的。」,羊统领回「蜻蜓吃尾巴」。从杭州牌九到南京番菜,赌与吃都成了办公的延续,公事只在中间「照例谈了几句公事」。
社会风气第 21 / 29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黄三溜子余荩臣羊统领孙大胡子双二爷乌额拉布彭太尊羊紫辰

回目:第 21 回 · 第 29 回

地点:公馆 · 南京 · 杭州 · 江南 · 番菜馆 · 签押房

依据: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第21回反本透赢当场出彩、第29回傻道台访艳秦淮河,两处官场消遣对看。 —— 底本即《官场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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