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尧在上海闹了四五回,怎么忽然被一个电报、一个怕老婆的太太就收了场?
此次所据为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前十五回,陶子尧一段起于第7回、讫于第11回,此条看它如何收束。第7回他抄书院课艺里整顿商务策的十二条上条陈,骗得抚院派他到上海办机器,札子上写「先在善后局拨给二万银子,带了去办。如果不够,等到讲定价钱,电禀请示,随时筹拨。」临行姊夫叮嘱「上海不是好地方,你又是初次奉差,千万不可荒唐!化钱事小,声名事大!」,他自己也拿定主意不叫局不吃花酒,席上还硬回「兄弟是向不破戒,请免了罢。」可魏翩仞一句「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加「上海的生意,十成当中,倒有九成出在堂子里。」就把他拉进西荟芳。
第8回他签了「共是二万二千两规元银子。签字之后,先付一半」的合同,又在堂子里「和酒、局帐,不过一百多元,买东西,做衣服,通扯已不下三四千金之谱。」姊夫回电「抚宪请病假,藩宪代理。机器已经另外托了外国人办好,价钱很便宜,而且包用,叫他不要办了,并催他即日回东。」,他才慌;魏翩仞反劝「现在机器是万万退不得的!退了机器,你没有生发了。」,另造四万两假合同与借据。第9回王道台追银,他咬定四万通通付出;第10回山东电报转而「可退即退,不可退即购」,危机看似解开,两分合同却成了仇五科、魏翩仞手里的把柄。
真正把这一段按住的是家眷。第10回绍兴电报一到,他翻电报新编,知道太太要来;周大权一句「阿哥,阿嫂来东哉。」,接着太太带清海和尚闯进栈房,兜胸一把、翻出捐官时当掉镀银镯子的旧账。他逃到一品香,听说六号里女人同和尚也来吃大菜,只丢一句「这夜叉婆不知同我那一世的对头!我走到那里,他跟到那里!」便溜走。第11回王二调出面调处,仇、魏各得二千、周老爷「凭空得了一千五百块洋钱」,连新嫂嫂的拆姘头钱也讲到两千;作者随即收口:「做书的人到了此时,不能不将他这一段公案先行结束,免得阅者生厌。」两条线并作一条:公事上电报翻来覆去,私事上太太一步不让,种种机谋到末了只值这一句厌字。
结局收束第 7 / 8 / 9 / 10 / 11 回
本 问 涉 及
回目:第 7 回 · 第 8 回 · 第 9 回 · 第 10 回 · 第 11 回
地点:上海 · 书院 · 堂子 · 山东 · 栈房 · 绍兴
依据: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第7回至第11回陶子尧办机器一段。 —— 底本即《官场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 回到析疑列表 | 共 60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