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回「瑜曰:“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也。」
周瑜始荐张昭于孙策,今又荐鲁肃于孙权,始终以荐人为主,妙。
第 29 回「瑜曰:“昔马援对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马援舍隗嚣而从光武,鲁肃亦当舍郑宝而从孙权。
第 29 回「一日,众官皆散,权留鲁肃共饮,至晚同榻抵足而卧。」
极似李邺侯见唐肃宗时。
第 29 回「肃曰:“昔汉高祖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操可比项羽,」
许贡以孙策比项羽,是言其骁勇;鲁肃以曹操比项羽,是言其跋扈。
第 29 回「次日,厚赠鲁肃,并将衣服帏帐等物赐肃之母。」
君能推其孝以及臣,则臣必将推其孝以及君。
第 38 回「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方写玄德得一贤,接写孙权得多士。○程普、黄盖、周泰、韩当则孙坚所得;周瑜、张绍、张纮、虞翻、太史慈等则孙策所得。若鲁肃、诸葛瑾、顾雍则孙权初立时所得;今阚泽、吕蒙等数人又独后至。前分叙,此总叙,或详或略,笔法各妙。
第 42 回「今有战船拦路,非曹操之军,即江东之军也,如之奈何?”」
不但疑是曹军,且又疑是吴军。此在刘琦眼中想出,正与下文鲁肃至江夏反照。
第 42 回「备若喜而从命,则大事可定矣。”」
孔明欲得荆州,鲁肃亦欲得荆州;孔明欲合东吴以破曹,鲁肃亦欲合刘备以破曹:是鲁肃识见过人处。
第 42 回「孔明曰:“曹操势大,急难抵敌,不如往投东吴孙权,以为应援。」
正写鲁肃一边要来,却又写孔明一边要去。机括相投,甚妙。
第 42 回「肃入城吊丧,收过礼物,刘琦请肃与玄德相见。」
鲁肃此时,非为见刘琦,正为见玄德。
第 42 回「鲁肃曰:“闻皇叔用诸葛孔明之谋,」
“诸葛孔明”四字,不消玄德说出,却是鲁肃先说。妙甚。
第 42 回「None」
鲁肃只言吴臣不足依,还未说出孙权来;孔明亦言吴臣只可暂依,亦并不提起孙权。妙甚。
第 42 回「莫若遣心腹往结东吴,以共图大事。”」
鲁肃此时更耐不得,只得自说出孙将军来矣。
第 42 回「肃不才,愿与公同见孙将军,共议大事。”」
孔明自己要去,却待鲁肃请他;连诸葛瑾在彼并不提起,亦待鲁肃说出。妙不可言。
第 42 回「None」
半晌只是孔明之语耳,此时玄德从旁会孔明、鲁肃两人往复之意,便来此一句,针锋相凑。
第 42 回「玄德方纔许诺。」
为鲁肃一味老实,孔明、玄德两下会意,妆腔做势,好看之极。
第 43 回「鲁肃谓孔明曰:“先生见孙将军,切不可实言曹操兵多将广。”」
鲁肃第一次叮嘱。
第 43 回「肃接檄文观看,」
曹操檄文之语,妙在鲁肃眼中看出。
第 43 回「此天以子敬赐我也!」
张昭为孙策所得士,周瑜亦孙策所得士,惟鲁肃为孙权自得之,故独私为己有。
第 43 回「None」
鲁肃嘱孔明,正为此也。
第 43 回「孔明曰:“马步水军,约有一百余万。”」
三次应承鲁肃,至此忽然变卦。妙甚。
第 43 回「亮以百万言之,恐惊江东之士也。”」
索性再说多些,不怕气坏了鲁肃。
第 43 回「鲁肃在旁,闻言失色,以目视孔明,孔明只做不见。」
妙甚。
第 43 回「None」
既夸其兵,又夸其将,且又夸其谋臣,更不怕气坏了鲁肃。
第 43 回「又安能屈处人下乎!”」
明明说孙权不及玄德,并不及田横。恶甚。○前鲁肃以为诸臣皆降,惟孙权不可降,高待孙权也;今孔明以为玄德皆不可降,唯孙权可降,薄待孙权也。孙权闻之,安得不怒乎?
第 43 回「便同鲁肃重复出堂,再请孔明叙话。」
孔明前在草庐,必待玄德三请;今在江东,亦必待孙权再问。
第 44 回「鲁肃与瑜最厚,先来接着,将前项事细述一番。」
不待周瑜问鲁肃,先写鲁肃告周瑜,是极写鲁肃。
第 44 回「周瑜曰:“子敬休忧,瑜自有主张。」
与孔明答应鲁肃一般。
第 44 回「来日同至府下定议。”」
与对鲁肃语一般。
第 44 回「今正欲仗将军保全国家,为泰山之靠,奈何从懦夫之议耶?”」
周瑜过欲挑拨孔明开口,却妙在孔明不言,只在鲁肃回答。
第 44 回「以将军之英雄,东吴之险固,操未必便能得志也。”」
又妙在孔明不言,让鲁肃回答。
第 44 回「孔明曰:“亮不笑别人,笑子敬不识时务耳。”」
恶极,妙极。
第 44 回「None」
夹着鲁肃一句老实话以衬之。妙。
第 44 回「None」
又夹着鲁肃一句老实话。
第 44 回「此天以卿授我也。”」
与对鲁肃语一般。
第 44 回「独卿及子敬与孤同心耳。」
又带骂张昭,带表鲁肃。
第 44 回「今操贼未破,先杀贤士,是自去其助也。”」
周瑜患孔明,子敬只患曹操。
第 45 回「瑜辞出,与程普、鲁肃领兵起行,便邀孔明同往。」
邀孔明不是好意。
第 45 回「None」
写鲁肃忠厚,以反衬周瑜。
第 45 回「None」
此句是宾。○处处写鲁肃忠厚,以反衬周瑜。
第 45 回「肃问瑜曰:“公欲见玄德,有何计议?”」
又夹写鲁肃老实,以衬周瑜。
第 45 回「鲁肃再三劝谏,」
又写鲁肃忠厚,以衬周瑜。
第 46 回「鲁肃听了,开口不得,」
蒋干见周瑜开口不得,鲁肃见孔明亦开口不得。
第 46 回「孔明嘱曰:“望子敬在公瑾面前,勿言亮先知此事。」
公瑾要瞒孔明,孔明又要瞒公墐,妙甚。
第 46 回「鲁肃应诺而去,回见周瑜,把上项事只得实说了。」
写鲁肃老实。
第 46 回「肃劝曰:“若杀孔明,却被曹操笑也。”」
写鲁肃忠厚。
第 46 回「瑜曰:“子敬休问,来日便见。”」
妙在不即说出。
第 46 回「鲁肃曰:“此人莫非诈乎?”」
是惊怪语。
第 46 回「子敬只得救我!”」
不知者读至此,又为孔明急矣。
第 46 回「孔明曰:“特请子敬同往取箭。”」
正不知箭在何处。奇甚。
第 46 回「孔明曰:“子敬休问,前去便见。”」
与周瑜对子敬语同。
第 46 回「鲁肃入见周瑜曰:“蔡中、蔡和之降,多应是诈,不可收用。”」
此非写鲁肃乖觉,正是写鲁肃老实。
第 46 回「None」
并瞒着鲁肃,所谓兵不厌诈。
第 46 回「先生是客,何故袖手旁观,不发一语?”」
在鲁肃口中补写孔明适间光景。
第 46 回「None」
不以老实待子敬,却以乖觉待子敬,早疑是周郎使来相试也。
第 46 回「吾欲令他诈降,先须用苦肉计,瞒过曹操,就中用火攻之,可以取胜。”」
前言二蔡之降非诈,是欺子敬;今言黄盖之打非真打,却不瞒子敬。
第 46 回「肃乃暗思孔明之高见,却不敢明言。」
周郎不瞒子敬,那知子敬反瞒周郎。
第 47 回「遂嘱咐鲁肃:“请庞士元来,为我如此如此。”」
前番送去一封假书,今番又要送去一个假人。
第 49 回「肃曰:“都督病势若何?”」
鲁肃是真问玻
第 49 回「孔明辞别出帐,与鲁肃上马,来南屏山相度地势,令军士取东南方赤土筑坛,」
东南巽地,与风相取;色尚其赤,与火相照。
第 49 回「且说周瑜请程普、鲁肃一班军官,在帐中伺候,只等东南风起,便调兵出;」
写周瑜一面等候,十分声势。
第 49 回「倘有违误,即按军法。”」
又写鲁肃传令遍告,又是十分声势。
第 51 回「肃曰:“都督如何亦许玄德取南郡?”」
毕竟鲁肃是实心。
第 52 回「不争自家互相吞并,倘曹兵乘虚而来,其势危矣。」
鲁肃见识,到底是结刘以拒曹。
第 52 回「见旌旗整列,军容甚盛,肃暗羡曰:“孔明真非常人也!”」
又在鲁肃眼中补写孔明。
第 52 回「今皇叔用诡计,夺占荆襄,使江东空费钱粮军马,而皇叔安受其利,恐于理未顺。”」
子敬之言,不激不随,的是长者。
第 52 回「以叔辅侄,而取荆州,有何不可?”」
刘表乃东吴之仇,而孔明权借刘表以谢东吴者,以子敬曾来吊刘表之丧故耳。
第 52 回「琦谓肃曰:“病躯不能施礼,子敬勿罪。”」
屏风后乃蔡夫人所立之处,今又换却刘琦。
第 52 回「孔明曰:“子敬之言是也。”」
葫芦提得妙。
第 52 回「只在鲁肃身上,务要讨荆襄还东吴。”」
读此句,必谓子敬定有妙策。
第 52 回「那时往取荆州,刘备须无得推故。”」
子敬别无妙策,不过望刘琦死耳。可发一笑。
第 53 回「人报鲁子敬先至,权乃下马立待之。」
正应“天以子敬赐我”之语。
第 54 回「玄德未及回答,孔明变色曰:“子敬好不通理,直须待人开口!」
前番用柔,此番用刚,忽柔忽刚,令人不测。
第 54 回「争奈鲁肃身上甚是不便。”」
理上说不去,只得以情告之。
第 54 回「今却不应前言,教鲁肃如何回复?」
主人面上说不去,只得以自己情分告知。
第 54 回「烦子敬先生也押个字,回见吴侯也好看。”」
妙极,恶极。
第 54 回「你却与他做保!」
从来保人难做,不独鲁肃为然也。
第 54 回「瑜曰:“子敬是我恩人,想昔日指囷相赠之情,如何不救你?」
指囷时周郎原不曾有借契。
第 54 回「这样文书,要他何用?”」
谚云:“不做媒人不做保,一世无烦恼。”子敬作呆,既受埋怨;只怕周瑜做媒,终须淘气。
第 54 回「非子衡不可为媒,望即往荆州一言。”」
做媒不用鲁肃,却用吕范,正恐识破讨荆州耳。
第 56 回「孔明曰:“有烦子敬,回见吴侯,勿惜一言之劳,将此烦恼情节,恳告吴侯,再容几时。”」
妙在只用缓兵之计。
第 56 回「望子敬善言回复。”」
第三次索荆州,俱用孔明回答。
第 56 回「鲁肃是个宽仁长者,见玄德如此哀痛,只得应允。」
定然陪出了几点眼泪矣。
第 56 回「似此推调,未免累及老兄矣。」
此时鲁肃亦该哭。
第 56 回「瑜笑曰:“子敬真长者也。」
长者是无用之别名。
第 56 回「玄德拱手称谢曰:“此皆子敬善言之力。”」
一个点头,一个会意。
第 57 回「孔明曰:“代瑜领兵者,必鲁肃也。」
能料死,又能料生。
第 57 回「鲁肃见孔明如此悲切,亦为感伤,自思曰:“孔明自是多情,乃公瑾量窄,自取死耳。”」
写鲁肃处处是实心人。
第 57 回「却说鲁肃送周瑜灵柩至芜湖,孙权接着,哭祭于前,命厚葬于本乡。」
了却周瑜。
第 57 回「往日周公瑾多用其言,孔明亦深服其智,现在江南,何不重用?”」
借鲁肃口极力写庞统。
第 57 回「于是鲁肃邀请庞统入见孙权,施礼毕。权见其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心中不喜,」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独不思碧眼紫髯,亦自形容古怪耶?
第 57 回「统不即取出鲁肃并孔明荐书,但答曰:“闻皇叔招贤纳士,特来相投。”」
妙有身分。若今之挟荐书投人者,未入门而先传进矣。
第 57 回「统乃将出鲁肃荐书。」
两封荐书,又只先取一封,藏却一封。妙有曲折。
第 57 回「玄德大惊曰:“屈待大贤,吾之过也!”飞将鲁肃荐书呈上,」
不消鲁肃荐,先生先自荐矣。
第 58 回「若玄德来相助,江南可无患矣。”」
事急则孙、刘复合。但内兄不致书于妹丈,而必欲烦鲁肃修书者,以前有江上之追故耳。故曰:“凡事留人情,后来好相见。”
第 66 回「一面修书,打发诸葛瑾往西川去。」
第四次索荆州。○保人本是鲁肃,文书上原无诸葛瑾名字,今舍肃而使瑾,又是推班出色。
第 66 回「今刘备已得西川,不肯归还,子敬岂得坐视?”」
此时寻着保人,却要原中理直。
第 66 回「便命鲁肃速行此计。肃乃辞孙权,至陆口,召吕蒙、甘宁商议,设宴于陆口寨外临江亭上,」
只有借债的请中人,如何倒要中人费酒席。
第 66 回「云长看书毕,谓来人曰:“既子敬相请,我明日便来赴宴。」
请帖上定写:翌日候教,恕乏人邀。
第 66 回「八九个关西大汉,各跨腰刀一口。」
儒雅之极,英雄之极。○在鲁肃眼中看来,加倍出奇。
第 66 回「None」
玄德推关公,关公又推玄德。关公对诸葛瑾之词严,对鲁肃之词婉,所以然者,饮酒之时,只宜如此对答。
第 66 回「吕蒙、甘宁各引本部军欲出,见云长手提大刀,亲握鲁肃,恐肃被伤,遂不敢动。」
关公把臂,不独鲁肃丧胆,兼使二将寒心。
第 66 回「权大惊,且教鲁肃休惹荆州之兵,移兵向合淝、濡须以拒曹操。」
以上按下东吴一边,以下专叙曹操一边。
第 67 回「令鲁肃收取长沙、江夏、桂陽三郡;」
此时关公并不作梗,则知前之不肯乃是默会孔明意也。
第 73 回「若云长不肯,然后助曹取荆州。”」
诸葛瑾有鲁肃之风。
第 75 回「孤当随后便起兵也。”」
鲁肃若在,必主取徐州之议以共分中原,必不使孙权攻关公以助曹操。
第 75 回「入见权,权问曰:“陆口之任,昔周公谨荐鲁子敬以自代,后子敬又荐卿自代,」
鲁肃荐子明却于孙权口中补出,省笔之法。
第 77 回「却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关某可擒矣。」
权志在于得荆州耳,何必害关公而后快?若使鲁肃而在,决不为此。
第 77 回「曹操东下,诸人皆劝孤降,子敬独劝孤召公瑾逆而击之,此二快也。」
子敬未尝结连曹操,又胜于子明。
第 81 回「None」
诸葛瑾所见,到底与鲁肃相似。
第 82 回「瑾拜伏于地。」
不似前番待鲁肃之礼。
第 82 回「拔吕蒙于行阵,是其明也;」
带言鲁肃、吕蒙。自夸其君,又自夸其臣。
第 82 回「如臣之辈,车载斗量,不可胜数。”」
前表鲁肃、吕蒙是借君夸臣,此却单就臣说。
第 82 回「权叹曰:“周郎之后有鲁肃,鲁肃之后有吕蒙,今吕蒙已亡,无人与孤分忧也。”」
此是激将之言。
第 83 回「孤意已决,卿等勿言。”」
前不听鲁肃而用庞统,今独听阚泽而用陆逊,可谓昔非今是。
第 120 回「竟倾壶饮之。」
关公饮鲁肃之酒是大胆,羊祜饮陆抗之酒是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