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回「策视其人,乃庐江舒城人,姓周,名瑜,字公瑾。」
孙策是小霸王,此人亦小范增也。
第 15 回「策喜,即便令人赍礼往聘,俱辞不至。」
有身份。若呼之即至者,周瑜亦不荐之矣。
第 15 回「喊声起处,周瑜领军来到。」
赖有此军接应,不然孙策亦轻身陷敌矣。独不记乃尊岘山故事耶?
第 15 回「刘繇曰:“人报周瑜领军袭取曲阿,有庐江松滋人陈武,字子烈,接应周瑜入去。」
此段事即在刘繇口中叙出,甚省笔。
第 15 回「朗大惊,急回马来迎,原来是周瑜与程普引军刺斜杀来。」
孙郎每亏周郎接应。孙郎之下江东,周郎之功居多。
第 29 回「外事不决,可问周瑜。」
内事、外事分得妙。
第 29 回「早晚汝妹入见,可嘱其转致周郎,尽心辅佐吾弟,休负我平日相知之雅。”」
周郎之于孙策,犹樊哙之于汉高,皆两姨之亲也。○此处将二乔点叙一笔,为后文伏线。
第 29 回「周瑜拜见毕,权曰:“愿公无忘先兄遗命。”」
孙策不能面嘱周瑜,而特自嘱其妻,以转嘱其妻之妹;周瑜亦不能面见孙策,而但闻其母与弟述策之言。与白帝城托孤者,又是一样局面。
第 29 回「瑜不才,恐负倚托之重,愿荐一人以辅将军。”」
才如周郎,而能推贤让能,是其大过人处。
第 29 回「瑜曰:“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也。」
周瑜始荐张昭于孙策,今又荐鲁肃于孙权,始终以荐人为主,妙。
第 38 回「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方写玄德得一贤,接写孙权得多士。○程普、黄盖、周泰、韩当则孙坚所得;周瑜、张绍、张纮、虞翻、太史慈等则孙策所得。若鲁肃、诸葛瑾、顾雍则孙权初立时所得;今阚泽、吕蒙等数人又独后至。前分叙,此总叙,或详或略,笔法各妙。
第 38 回「不如勿遣,徐观其变,别以良策御之。”」
孔明为玄德画策,只数语决疑;周瑜为孙权画策,亦只数语决疑。
第 38 回「孙权拜周瑜为大都督,总统江东水陆军马。」
为后赤壁鏖兵伏线。
第 38 回「周瑜曰:“报仇雪恨,何待期年?”」
伐人之丧不可,丧中伐人亦不可;然以报父仇则无不可也。若论报 仇,正当服缟素而兴师,何待服除之有!张昭之见,往往不及周瑜。
第 39 回「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柴桑,周瑜日于鄱陽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
读者至此,必谓将来孙权与刘表攻战矣。孰知却为与曹操攻战之地乎?
第 43 回「此天以子敬赐我也!」
张昭为孙策所得士,周瑜亦孙策所得士,惟鲁肃为孙权自得之,故独私为己有。
第 43 回「None」
未见周郎与曹操战,先见孔明与诸谋士战。周郎之战是舟师水卒,孔明之战是舌剑唇槍。然周郎为应兵,孔明亦为应兵耳。
第 43 回「孙权沉吟未决。」
孔明已将曹操兵势虚实开说明白矣,何尚沉吟未决耶?作者于此,特欲借此逼出后文周郎耳,不必孙权之果如此也。
第 44 回「今何不请公瑾问之?”」
国太述先姊遗言,先姊却又是述伯符遗言。○孙策遗命是二十九回中事,忽于此提照。
第 44 回「权大喜,即遣使往鄱陽请周瑜议事。」
可知前文写孙权沉吟犹豫,不过欲逼出周瑜。
第 44 回「使者未发,周瑜已先到。」
不待孙权去请,却写周瑜自来,是极写周瑜。
第 44 回「鲁肃与瑜最厚,先来接着,将前项事细述一番。」
不待周瑜问鲁肃,先写鲁肃告周瑜,是极写鲁肃。
第 44 回「周瑜曰:“子敬休忧,瑜自有主张。」
与孔明答应鲁肃一般。
第 44 回「周瑜冷笑不止。」
不知他葫芦里卖甚药。
第 44 回「吾意已决,来日见主公,便当遣使纳降。”」
此是周郎假话,所以急孔明、试孔明也。
第 44 回「今正欲仗将军保全国家,为泰山之靠,奈何从懦夫之议耶?”」
周瑜过欲挑拨孔明开口,却妙在孔明不言,只在鲁肃回答。
第 44 回「若罹兵革之祸,必有归怨于我,故决计请降耳。”」
孙权欲求助于豫州,周瑜却欲孔明求助于我,故又反言以挑拨之。
第 44 回「二人互相争辩,孔明只袖手冷笑。」
前写周瑜冷笑,此又写孔明冷笑矣。都是满腹春秋。
第 44 回「孔明曰:“公瑾主意欲降操,甚为合理。”」
恶极,妙极。
第 44 回「今数人皆被操灭,天下无人矣。」
句句奚落孙权,又句句奚落周瑜。恶极,妙极。
第 44 回「None」
周瑜不即怒骂,又核实一句。文势甚曲。
第 44 回「顾雍等三十余人,右边武官程普、黄盖等三十余人,衣冠济济,剑佩锵锵,分班侍立。」
前孔明入见,止列着文官;今周瑜入见,兼列着武官。两番写来,各自好看。
第 44 回「瑜曰:“此迂儒之论也!」
一句骂倒张昭。周瑜骂胜似孔明骂。
第 44 回「如迟误者,依七禁令、五十四斩施行。”」
写得周瑜声势。
第 44 回「None」
周郎欲杀孔明,正是孔明知己。
第 44 回「今操贼未破,先杀贤士,是自去其助也。”」
周瑜患孔明,子敬只患曹操。
第 44 回「瑜善其言。」
可见周郎非忌胜己者,特忌胜己者之为敌用耳。
第 44 回「原来程普年长于瑜,今瑜爵居其上,心中不乐,是日乃托病不出,令长子程咨自代。」
周郎初点兵时,程普以年少轻周郎;与孔明初点兵时,关、张以年少轻孔明正复相似。
第 44 回「赏劳罚罪,并不徇纵。”」
誓师之言,先明大义,周郎大是可儿。
第 44 回「遂亲诣行营谢罪。」
关、张之服孔明,在奏捷之后;程普之服周郎,即在调兵之时:又不同。
第 44 回「今幸至江东,欲烦先生不惜齿牙余论,使令弟弃刘备而事东吴,则主公既得良辅,」
此句为孙权,是周郎本意。
第 44 回「而先生兄弟又得相见,」
此句为诸葛,是周郎傍意。
第 44 回「孔明暗思:“此必周郎教来说我也。”」
开口便见雌雄。
第 45 回「周瑜在中央下寨,岸上依西山结营,周围屯祝孔明只在一叶小舟内安身。」
孔明之舟如一叶,孔明之身亦如一叶。以一叶之身寄于东吴,而安如泰山,真神人也。
第 45 回「瑜曰:“吾欲杀孔明,恐惹人笑,故借曹操之手杀之,以绝后患耳。”」
写周瑜使乖,便自己说出来。
第 45 回「None」
写鲁肃忠厚,以反衬周瑜。
第 45 回「非比江东公与周郎辈止一能也。”」
又用反激语。先生惯行此法。
第 45 回「我自引一万马军,往聚铁山断操粮道。”」
写孔明耐得,写周瑜耐不得。
第 45 回「公瑾若去,必为所擒。」
此以忠言告之,平其好胜之气。
第 45 回「None」
此句是宾。○处处写鲁肃忠厚,以反衬周瑜。
第 45 回「瑜曰:“孔明方与我同谋破曹,岂可便去?」
既不放去,又不令与糜竺相见。写周瑜不怀好意。
第 45 回「若豫州肯枉驾来临,深慰所望。”」
不放孔明去,反欲赚玄德来,写周瑜一发不怀好意了。
第 45 回「肃问瑜曰:“公欲见玄德,有何计议?”」
又夹写鲁肃老实,以衬周瑜。
第 45 回「鲁肃再三劝谏,」
又写鲁肃忠厚,以衬周瑜。
第 45 回「玄德便教收拾快船一只,只今便行。」
又写玄德坦直,以衬周瑜。
第 45 回「云长谏曰:“周瑜多谋之士,又无孔明书信,」
精细之极。
第 45 回「None」
前襄陽赴会,是关公劝行;今周郎相邀,却是关公谏阻。与前文相类又相反。
第 45 回「两相猜忌,事不谐矣。”」
玄德只防曹操,不防周瑜。
第 45 回「玄德观看江东艨艟战舰、旌旗甲兵,左右分布整齐,心中甚喜。」
又写玄德忠厚,以衬周瑜。
第 45 回「周瑜与玄德饮宴,酒行数巡,瑜起身把盏,猛见云长按剑立于玄德背后,」
再在周瑜眼中写一云长。
第 45 回「瑜大惊,汗流满背,便斟酒与云长把盏。」
不是写周瑜,正是写云长。
第 45 回「瑜曰:“且待破了曹操,与孔明相会未迟。”」
又不肯教孔明相见。写周瑜不怀好意。
第 45 回「玄德别了周瑜,与云长等来至江边,只见孔明已在舟中。」
写孔明真是可爱。
第 45 回「孔明曰:“若无云长,主公几为周郎所害矣。”玄德方纔省悟,」
极写玄德忠厚老实。
第 45 回「从巳时直杀到未时,周瑜虽得利,只恐寡不敌众,遂下令鸣金,收住船只。」
此孔明所谓“先挫北军锐气”者,虽是周瑜之功,亦即孔明之所教。
第 45 回「沿江一带分二十四座水门,以大船居于外为城郭,小船居于内,可通往来。」
为周瑜计杀二人张本。
第 45 回「旱寨三百余里,烟火不绝。」
将写周瑜所放之火,先写曹操军中之火。衬染绝妙。
第 45 回「言未毕,忽帐下一人出曰:“某自幼与周郎同窗交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往江东说此人来降。”」
周瑜既观水寨之后,正欲使人渡江离间蔡瑁、张允,而蒋干请往江东,适中机会,恰好凑着周瑜也。
第 45 回「干到江左,必要成功。”」
谁知此处倒使周瑜成功。
第 45 回「瑜笑曰:“吾虽不及师旷之聪,闻弦歌而知雅意。”」
趣甚,不愧称顾曲周郎。
第 45 回「蒋干只妆睡着。」
前是周瑜假睡,此又是蒋干假睡。干受人骗,又要骗人。
第 45 回「睡至五更,干起唤周瑜,瑜却睡着。」
几番诈醉,又几番诈睡,可谓神于骗矣。
第 45 回「军士亦不阻当。」
皆是周瑜之计。
第 46 回「孔明曰:“公瑾使先生来探亮知也不知,便是这件事可贺喜耳。”」
妙在不等他开口,竟自说出,不想黑夜之事,孔明早已知之矣。
第 46 回「鲁肃听了,开口不得,」
蒋干见周瑜开口不得,鲁肃见孔明亦开口不得。
第 46 回「孔明嘱曰:“望子敬在公瑾面前,勿言亮先知此事。」
公瑾要瞒孔明,孔明又要瞒公墐,妙甚。
第 46 回「鲁肃应诺而去,回见周瑜,把上项事只得实说了。」
写鲁肃老实。
第 46 回「此系公事,先生幸勿推却。”」
前使断粮,今使造箭。前要断粮,是周瑜自说;今要用箭,却待孔明先说。妙甚。
第 46 回「愿纳军令状,三日不办,甘当重罚。”」
受罚不待周瑜说,偏是孔明自说。妙,妙。
第 46 回「肃允诺,却不解其意,回报周瑜,果然不提起借船之事;」
前不瞒周瑜,是老实处;今不忍不瞒肚瑜,是忠厚处。
第 46 回「孔明曰:“子敬休问,前去便见。”」
与周瑜对子敬语同。
第 46 回「我命系于天,公瑾焉能害我哉!”」
此时方才说破。
第 46 回「原来周瑜掌中字,乃一“火”字,孔明掌中,亦一“火”字。」
以箭射船,是金克木;以火烧兵,是火克金。○二火相合,明成《离》卦。离者,丽也。周郎正当与孔明相附丽而成功。
第 46 回「丞相勿疑。」
曹操之不疑者在此,周瑜之不信者亦在此。
第 46 回「吾二人欲报兄仇,特来投降。」
杀蔡瑁者周瑜也;欲报兄仇,则不当投降矣。
第 46 回「鲁肃入见周瑜曰:“蔡中、蔡和之降,多应是诈,不可收用。”」
此非写鲁肃乖觉,正是写鲁肃老实。
第 46 回「你若如此多疑,安能容天下之士乎?”」
二蔡诈,周瑜更诈。
第 46 回「孔明笑而不言。」
周郎乖,孔明更乖。
第 46 回「操使蔡中、蔡和诈降,刺探我军中事,公瑾将计就计,正要他通报消息。」
一一都被看破,妙。
第 46 回「却说周瑜夜坐帐中,忽见黄盖潜入中军来见周瑜。」
来得突兀。
第 46 回「盖曰:“彼众我寡,不宜久持,何不用火攻之?”」
孔明、公瑾掌中之字,已在黄盖意中。
第 46 回「瑜拜而谢之曰:“君若肯行此苦肉计,则江东之万幸也。”」
周瑜苦心,黄盖苦肉。苦心不易,苦肉更难。
第 46 回「周瑜勃然变色,大怒曰:“吾奉主公之命,督兵破曹,敢有再言降者必斩。」
将前文砍案事一提。
第 46 回「None」
前说要降,与张昭相应;此 以年少轻周郎,又与程普相应。
第 46 回「None」
不以老实待子敬,却以乖觉待子敬,早疑是周郎使来相试也。
第 46 回「None」
公瑾瞒不得孔明,孔明又要瞒公瑾,妙。
第 46 回「肃乃暗思孔明之高见,却不敢明言。」
周郎不瞒子敬,那知子敬反瞒周郎。
第 46 回「泽曰:“某观公瑾举动,已料着八九分。”」
唯孔明便识得十分。
第 47 回「黄盖滚下床来,拜而谢之。」
黄盖拜阚泽,正与周瑜拜黄盖相对。
第 47 回「汝不明此理,欲屈杀好人,真无学之辈也!”」
写阚泽真是能读书人。○方见孔明激孙权、激周瑜,又见阚泽激曹操。愈出愈奇。
第 47 回「阚泽暗思:“此必蔡中、蔡和来报黄盖受刑消息,操故喜我投降之事为真实也。”」
妙在曹操不说,阚泽亦不问,大家心里明白。如蒋干在周瑜帐中听帐外人语,一假一真,各各入妙。
第 47 回「泽曰:“将军昨为救黄公覆,被周公瑾所辱,吾甚不平。”」
妙在反言以试之。
第 47 回「None」
前既假报周瑜,此又假谀曹操,越妆越像。
第 47 回「周瑜沉吟未决,正寻思没个机会,忽报蒋干又来。」
来得凑巧,蒋干之功不校
第 47 回「瑜作色曰:“子翼何故欺吾太甚!”」
前番尽欢,有尽欢之妙;今番变面,有变面之妙。写得周瑜真是可爱。
第 47 回「答曰:“周瑜自恃才高,不能容物,吾故隐居于此。」
庞统灯下之语,与周瑜帐中之言,一是醉里骂曹操,一是醒时骂周瑜。
第 47 回「如迟则周瑜闻之,必将见害。”」
甘宁、阚泽骗二蔡,庞统又骗蒋干,都是一片假语,前后正复相对。
第 48 回「吾今新构铜雀台于漳水之上,如得江南,当娶二乔置之台上,以娱暮年,吾愿足矣!”」
须知孔明之言不是说谎,周瑜之怒亦不是错怪。
第 48 回「此不吉之言也。”」
苏子瞻《赤壁赋》亦引此四句,以为孟德之困于周郎,盖南飞而无可依,主应其南征而无所得耳。
第 48 回「吾居于西北之上,彼兵皆在南岸,彼若用火,是烧自己之兵也,吾何惧哉?」
正与后文周瑜发并孔明写方张本。
第 48 回「回看文聘与韩当、周泰相持,韩当、周泰奋力攻击,文聘抵敌不住,回船而走。」
文聘之败,又在周瑜眼中望见。叙法变换。
第 48 回「周瑜恐二人深入重地,便将白旗招飐,令众鸣金,二人乃挥棹而回。」
此写南军第二次小胜,亦是预为之兆。
第 48 回「众未及对,忽见曹军寨中,被风吹折中央黄旗,飘入江中。」
曹军折旗,却在周瑜眼中望见。叙法变换。○将写周瑜旗角拂面,先写曹操军中折旗。衬染绝佳。
第 48 回「None」
写周瑜大笑,反衬下文大叫。
第 48 回「一阵风过,刮起旗角于周瑜脸上拂过。瑜猛然想起一事在心,」
试思猛想是何想?一事是何事?解人必已辨之。
第 49 回「慌忙差人申报吴侯,一面求医调治。」
北军求医,周瑜又求医。
第 49 回「孔明笑曰:“公瑾之病,亮亦能医。”」
北军之病,庞统医之;周瑜之病,必须孔明治之。
第 49 回「且说周瑜请程普、鲁肃一班军官,在帐中伺候,只等东南风起,便调兵出;」
写周瑜一面等候,十分声势。
第 49 回「在帐下听候,只等周瑜号令。」
又写黄盖一面准备,又十分声势。
第 49 回「隆冬之时,怎得东南风乎?”」
再借周瑜口中极力反写一句,以见下文之奇。○万一此时无风奈何?或笑曰:从来南风极盛,必不虑也。
第 49 回「及早杀却,免生他日之忧。”」
才借得风来,便欲杀借风之人,周郎可谓狠矣。不知风尚能借,杀岂不能远乎?
第 49 回「丁奉从旱路去,都到南屏山七星坛前,休问长短,拿住诸葛亮便行斩首,将首级来请功。”」
未调各路破曹操之兵,先调两路杀孔明之兵,周郎之视孔明,重于曹操,重于八十三万大兵也。○今日道士求得雨,便要谢将;孔明借得风来,周郎却以斩首为谢将:可发一大笑。
第 49 回「答曰:“恰纔下坛去了。”」
周瑜旱路一军无用。
第 49 回「适间却见孔明披发下船,那船望上水去了。”」
周瑜水路一军无用。
第 49 回「周瑜大惊曰:“此人如此多谋,使我晓夜不安矣!”」
周瑜第一次调拨两路军出去,而盯徐二人空身来见,竟无成功。是曹操可胜,八十三万大兵可胜,而孔明一人必不可胜也。
第 49 回「瑜从其言,」
此处按下孔明一边,以下单叙周郎调拨之事。
第 49 回「周瑜自与程普在大艨艟上督战,徐盛、丁奉为左右护卫。」
以上旱军六队。水军连黄盖与周瑜亦是六队,共是十二队;与前回曹操水军五队、旱军六队,正复相对。
第 49 回「程普见周瑜调军有法,甚相敬服。」
忙中又与前文映合。
第 49 回「各各准备停当,只等黄昏举动。」
甲子日夜半有风,至乙丑日黄昏发火。黄昏以前,却是周瑜一一调拨。
第 49 回「刘琦升帐坐定,谓赵云曰:“子龙可带三千军马,渡江径取乌林小路,拣树木芦苇密处埋伏。」
第一队亦取乌林,与周瑜相合。
第 49 回「今夜四更已后,曹操必然从那条路奔走。」
算定四更,则非周瑜之所及也。
第 49 回「又唤张飞曰:“翼德可领三千兵渡江,截断彝陵这条路,去葫芦谷口埋伏。」
第二队亦取彝陵,与周瑜相合。
第 49 回「来日雨过,必然来埋锅造饭。」
预知有雨,更非周瑜之所及也。
第 49 回「孔明谓玄德曰:“主公可于樊口屯兵,凭高而望,坐看今夜周郎成大功也。”」
前遣过两路旱军,两路水军,却于此处故作一顿,独留一队旱军在后,与前周瑜调拨大是不同。
第 49 回「孔明曰:“云长可于华容小路高山之处,堆积柴草,放起一把火烟,引曹操来。”」
周郎既以火逐之,孔明又以火迎之。周郎善于用火,孔明更工于用火也。
第 49 回「云长领了将令,引关平、周仓并五百校刀手,投华容道埋伏去了。」
前写周瑜调拨,后写孔明调拨,至此方完。
第 49 回「孔明遂与玄德往樊口,看周瑜用兵,留孙干、简雍守城。」
此俗谚所云“云端里看厮杀”也。
第 49 回「盖乘一天顺风,望赤壁进发。」
周瑜既献了活三牲,黄盖便去烧顺风纸矣。
第 50 回「正中是周瑜、程普、徐盛、丁奉大队船只都到。」
此是中军一队。
第 50 回「太史慈见了,与陆逊合兵一处,冲杀将来。」
又是两路旱军。○周瑜调拨第二队是太史慈,今却于末后出现。叙得参差有致。
第 50 回「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
前是周郎之火,此是孔明之火。前是孔明以风助火,此是孔明以火继风。
第 50 回「众官问曰:“适来丞相笑周瑜、诸葛亮,引惹出赵子龙来,又折了许多人马。」
恰像笑出来的。
第 50 回「惜哉奉孝!”」
哭死的与活的看,奸甚。○周郎知二蔡之诈,并非有人往江北探来;曲操信黄盖之真,自是有人到江东报去。拾伪书之蒋干,有谁请到江东?献连环之士元,问孰引归江北?不当哭郭嘉,还该笑自己。
第 50 回「依计而行,使东吴不敢正视南郡。”」
为后文周瑜中箭伏线。
第 50 回「曹仁自遣曹洪据守彝陵、南郡,以防周瑜。」
以上放下曹操,以下接叙关公。
第 51 回「瑜曰:“足下先回,某亲来相谢也。”」
刘谢孙,当谢周郎之火;孙谢刘,当谢孔明之风。
第 51 回「彼等心怀不仁,要就现成,须放着周瑜不死!”」
谁知后来就见成,偏在公活时。
第 51 回「玄德曰:“闻都督欲取南郡,故来相助。」
谁知乃是玄德欲取南郡,周郎来相助乎?
第 51 回「若先教周瑜取了,城池已属东吴矣,却如何得住?”」
一向不要荆州,此时却说出实话来。
第 51 回「尽着周瑜去厮杀,早晚教主公在南郡城中高坐。”」
玄德是让曹操先取而后取之,孔明是让周郎先取而后取之。第未识如何早晚便得高坐,令人不测。
第 51 回「曹仁杀到垓心,救出牛金,回顾尚有数十骑在阵,不能得出,遂复翻身杀入,救出重围。」
写曹仁如此之勇,以见下文周瑜之胜不易。
第 51 回「蒋钦兵败,回见周瑜,瑜怒欲斩之,」
写周瑜第一次失利,为下文怒孔明张本。
第 51 回「瑜服其论,先教甘宁领三千兵攻打彝陵。」
写周瑜分兵如此之劳,以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至黄昏时,曹纯、牛金兵到,两下相合,围了彝陵。」
写周瑜第二次失利,为下文怒孔明张本。
第 51 回「十日之外,不胜其任矣。”」
又写周瑜分兵如此之难,以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宁传令教军士严装饱食,准备内应。」
又写周瑜分兵如此之劳,以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又见军士腰下各束缚包裹。」
此是曹操锦囊之计,以诈走赚周瑜也。方在赤壁真走之后,又教曹仁诈走之法;有赤壁之真,故不疑南郡之诈耳。
第 51 回「周瑜急勒马回时,被一弩箭,正射中左肋,翻身落马。」
前受他十万枝箭,此一箭却受得不好。
第 51 回「曹仁引得胜兵进城,程普收败军回寨。」
写周瑜第三次失利,愈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饮食俱废。」
写周瑜受如此之险,又为下文怒孔明张本。
第 51 回「至第三日,牛金直至寨门外叫骂,声声只道要捉周瑜。」
既被射,又被骂,以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言讫,即披甲上马。」
写周瑜如此之勇,以见下文之胜不易。
第 51 回「未及交锋,周瑜忽大叫一声,口中喷血,坠于马下。」
有此假怒,以引下文真怒。
第 51 回「吾却于四下埋伏以应之,则曹仁可一鼓而擒也。”」
写周瑜费如此之计,为下文怒孔明张本。
第 51 回「曹仁大喜,随即商议今晚便去劫寨,夺周瑜之尸,斩其首级,送赴许都。」
不能杀活周郎,却欲杀死周郎。一笑。
第 51 回「周瑜大叫一声,金疮迸裂。」
前是诈骗曹仁,此番却弄出真来了。
第 52 回「却说周瑜见孔明袭了南郡,又闻他袭了荆襄,如何不气!」
真是气杀。
第 52 回「“吾主吴侯,与都督公瑾,教某再三申意皇叔,前者,操引百万之众,名下江南,实欲来图皇叔;」
亦是实语。
第 52 回「None」
亏此一事,按下周瑜。
第 52 回「周瑜只得班师回柴桑养病,令程普部领战船士卒,来合淝听孙权调用。」
以上按下东吴一边,以下专叙玄德一边。
第 52 回「道荣大笑曰:“赤壁鏖兵,乃周郎之谋也,干汝何事,敢来夸语!”」
不知孔明风力。
第 53 回「便令人于城门内放起一把火,众皆叫反,大开城门,放下吊桥。」
曹仁在南郡赚周瑜是白日,张辽在合淝赚太史慈是黑夜,前后相应。
第 53 回「城上一声炮响,乱箭射下,太史慈急退,身中数箭。」
太史慈中箭与周瑜中箭,前后又相似。
第 54 回「若非我借东南风,周郎安能展半筹之功?」
此言东吴反亏我。
第 54 回「孔明曰:“曹操统百万之众,动以天子为名,吾亦不以为意,岂惧周郎一小儿乎!」
前是论理,此又论势。
第 54 回「瑜曰:“子敬是我恩人,想昔日指囷相赠之情,如何不救你?」
指囷时周郎原不曾有借契。
第 54 回「这样文书,要他何用?”」
谚云:“不做媒人不做保,一世无烦恼。”子敬作呆,既受埋怨;只怕周瑜做媒,终须淘气。
第 54 回「None」
已疑是周郎之计,故有此问。
第 54 回「孔明大笑曰:“周瑜虽能用计,岂能出诸葛亮之料乎!」
其实说得嘴响,不似今人单会说大话。
第 54 回「囊中有三条妙计,依次而行。”」
仲谋、公瑾皆入孔明囊中矣。
第 54 回「乔国老曰:“令爱已许刘玄德为夫人,今玄德已到,何故相瞒?”」
周瑜一个丈人,反为孔明用了。
第 54 回「非实意也。”国太大怒,骂周瑜曰:“汝做六郡八十一州大都督,直恁无条计策去取荆州,」
骂得是。
第 54 回「国太不住口的骂周瑜。」
骂周瑜便是骂孙权。
第 55 回「主公可依公瑾之计而速行之。”」
前是假用美人计,此却真用美人计矣。
第 55 回「我已对母亲、哥哥说知回荆州去。」
因二将为周瑜所使,故连哥哥亦说在内。
第 55 回「周瑜杀得你,我岂杀不得周瑜?”把周瑜大骂一场,」
国太骂周瑜是为女儿,夫人骂周瑜是为丈夫。
第 55 回「便是我哥哥来,也须依礼而行。」
前只骂周瑜,此处并将孙权压倒。
第 55 回「云长赶来,周瑜纵马逃命。正奔走间,左边黄忠,右边魏延,两军杀出,」
又是两个接亲的。
第 55 回「周瑜急急下得船时,岸上军士齐声大叫曰:“周郎妙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
前在南郡时,则送了城池又折兵,犹可言也;今陪了夫人又折兵,则大不堪矣。
第 55 回「瑜自思曰:“吾计不成,有何面目去见吴侯!”」
项王不曾把虞姬送与别人,犹云“无面见江东父老”;今周郎平白地把夫人送与玄德,更有何面目见江东主人?
第 56 回「今主公若以一时之忿,自相吞并,操必乘虚来攻,国势危矣。”」
以此时论之,则张昭之见胜于周瑜。
第 56 回「丞相今表奏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留华歆在朝重用之,瑜必自与刘备为仇敌矣。」
即荀彧所谓“二虎争食”之计。
第 56 回「当日筵散,操即引文武回许昌,表奏周瑜为总领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
慷他人之慨。
第 56 回「使命至东吴,周瑜、程普各受职讫。」
有职而无地,竟是挂名太守。
第 56 回「操封周瑜为南郡太守,此欲令我两家自相吞并,他好于中取事也。」
又是一个乖的,一个赛一个。
第 56 回「那时乘势杀之,夺取荆州,雪吾之恨,解足下之祸。”」
此等计策,周郎甚是不济。
第 56 回「等主公出城劳军,乘势拿下,杀入城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也。”」
周瑜乖,孔明更乖。
第 56 回「等周瑜到来,他便不死,也九分无气。”」
孔明只是顽皮作乐。
第 56 回「周瑜大笑曰:“原来今番也中了吾计!”」
且慢笑,准备气着。
第 56 回「周瑜在船中,时复欢笑,以为孔明中计。」
周瑜对蒋干时尝诈说梦话,此则真说梦话矣。
第 56 回「竺曰:“在荆州城门外相等,与都督把盏。”」
只怕周郎吃不得这一杯。
第 56 回「离荆州十余里,只见江面上静荡荡的。哨探的回报:“荆州城上,插两面白旗,」
送嫁资来,如何反插白旗?想预为周郎吊孝耳。
第 56 回「喊声远近震动百余里,皆言要捉周瑜。”」
此是把盏劳军的。
第 57 回「周瑜览毕,长叹一声,」
忿极而叹,叹甚于忿。
第 57 回「连叫数声而亡。」
周瑜少年,经怒不起,盖其读书养气之学不及孔明耳。
第 57 回「刘备寄寓,有似养虎;」
曹操以备为龙,周郎又以备为虎。
第 57 回「鲁肃见孔明如此悲切,亦为感伤,自思曰:“孔明自是多情,乃公瑾量窄,自取死耳。”」
写鲁肃处处是实心人。
第 57 回「却说鲁肃送周瑜灵柩至芜湖,孙权接着,哭祭于前,命厚葬于本乡。」
了却周瑜。
第 57 回「往日周公瑾多用其言,孔明亦深服其智,现在江南,何不重用?”」
借鲁肃口极力写庞统。
第 57 回「统笑曰:“某之所学,与公瑾大不相同。”权平生最喜周瑜,见统轻之,心中愈不乐,」
既厌其貌,又怪其言。
第 59 回「超潜步入韩遂帐中,只见五将与韩遂密语,只听得杨秋口中说道:“事不宜迟,可速行之!”」
蒋干在周瑜帐中所听之语是虚,今马超在韩遂帐前所听之语是实。一实一虚,前后遥遥相映。
第 61 回「孙权立于轩下,自思:“此机会一失,荆襄何日可得?”」
孙权此时还当埋怨周郎。
第 65 回「恢曰:“特来作说客。”」
蒋干一见周瑜,辨明不是说客,李恢一见马超,妙在自说是说客。
第 71 回「操大惊曰:“正合孤意!”」
多应是老贼油嘴:若既晓得,何不写在掌中,如孔明、周瑜之互写“火”字者,而乃虚言合我意耶?读书者莫为他瞒过也。
第 71 回「为首大将乃是文聘;后面曹兵又至,把张着围祝」
前周郎欲取聚铁山,孔明以为难,今米仓山亦复不易。
第 72 回「凡吾睡着,汝等切勿近前。”」
周瑜诈作梦中语,只要驱得蒋干一个;曹操之诈,却欲骗尽众人,奸雄之极。
第 72 回「操闻而愈恶之。」
周郎瞒不得孔明,曹操瞒不得杨修,便一样欲杀之。
第 75 回「众议可暂班师回荆州调理。”」
周郎在南郡中箭,而程普劝其回军;关公在樊城中箭,而关平劝其回军。周郎之受伤也请,关公之受伤也重。极相似,又极不相似。
第 75 回「寻思无计,乃托病不出。」
周郎感东风而病,吕蒙感烽火而病,一是风症,一是火症。
第 75 回「陆逊进言曰:“吕子明之病,乃诈耳,非真病也。”」
惟孔明知周瑜之病,惟陆逊知吕蒙之玻
第 75 回「逊又曰:“愚有小方,能治将军之疾,未审可用否?”」
孔明能以方治周郎之病,陆逊亦能以方治吕蒙之玻
第 77 回「曹操东下,诸人皆劝孤降,子敬独劝孤召公瑾逆而击之,此二快也。」
子敬未尝结连曹操,又胜于子明。
第 82 回「权叹曰:“周郎之后有鲁肃,鲁肃之后有吕蒙,今吕蒙已亡,无人与孤分忧也。”」
此是激将之言。
第 82 回「“臣愿与小将军同擒刘备。”权许之,遂点水陆军五万,封孙桓为左都督,朱然为右都督,」
与前遗周瑜、程普为左右遥相对照。
第 83 回「我等何不杀此二贼,去蜀营投降,功劳不校”又一伙军言曰:“不要性急,等个空儿便就下手。”」
听得历历分明,声声仔细,与蒋干听周瑜,先主听徐庶,更是不同。
第 83 回「以臣论之,不在周郎之下。」
以今论之,当在周郎之上。
第 83 回「权取所佩剑与之曰:“如有不听号令者,先斩后奏。”」
与前赐剑周瑜相似。
第 83 回「阃以外将军制之。”」
比周郎为都督时倍觉冠冕。
第 83 回「文书到猇亭,韩当、周泰大惊曰:“主上如何以一书生总兵耶?”」
韩当、周泰乃孙坚旧将,周瑜尚是后辈,况陆逊乎;以今之世俗论之,当写眷晚生名帖者,安得不惊。
第 83 回「泰曰:“吾聊以言试之,早无一计,安能破蜀也?”」
前不服周郎只是程普一人,今不服陆逊却是韩、周二人。
第 83 回「吾非贪生怕死之人,奈何使吾等堕其锐气?”」
韩当以言触陆逊,与黄盖以言触周郎,一假一真,前后相映。
第 83 回「马良谏曰:“陆逊之才,不亚周郎,未可轻敌。”」
马良与阚泽之见相同。
第 84 回「韩当引一军攻江北岸,周泰引一军攻江南岸,」
旱路只差二将,与水军朱然正是三路。却与周郎赤壁十二队相似。
第 84 回「蜀兵四十屯,只烧二十屯,每间一屯烧一屯。」
周郎只是连烧,陆逊用间烧,又是一样烧法。
第 88 回「容某暗写于纸上,呈与丞相,看合钧意否?”」
与孔明、周郎各写“火”字于掌中仿佛相似。
第 93 回「王朗听罢,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撞死于马下。」
周瑜有三气,王朗只是一气,老儿气不起,不似少年熬得。
第 100 回「吾写下一书,教秦良的降兵持与曹真,真若见之,必然死矣。”」
与前番致书于周郎一样局面。
第 111 回「于是陈泰与邓艾结为忘年之交。」
如程普之服周郎。
第 113 回「吾早晚教你看!”」
周郎对蒋干醉话是假,孙綝对张布醉话是真。
第 115 回「可怜夏侯霸同五百军,皆死于城下。」
如曹仁在南邵射周郎时。
第 120 回「此酒陆某亲酿自饮者,特奉一勺,以表昨日出猎之情。”」
周瑜饮玄德以酒是歹意,陆抗送羊祜以酒是美情。
第 120 回「吾已合成熟药在此,可送与服之。”」
孔明识周郎之病以不药药之,羊祜识陆抗之病即以药药之。一是赌智斗巧,一是开心见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