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回「今见黄巾寇起,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接应。」
孙坚为吴国孙权之父,故百忙中特为立一小传。
第 8 回「不多时,侍从将一红盘,托张温头入献。」
同时有两张温。此一张温,乃汉张温也。后孙权使张温至蜀,乃吴张温也。
第 15 回「孙策大喜,众皆服策之知人。」
有孙策之信太史慈,乃有孙权之信诸葛瑾:弟正学其兄也。
第 15 回「策乃迎母、叔、诸弟,俱归曲阿,使弟孙权与周泰守宣城,」
孙权此处方出头。
第 15 回「其地离此数十里,莫若以兵先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也。”」
孙权有叔,孙坚有弟。
第 29 回「使虞翻驰檄豫章,豫章太守华歆投降。」
后孙权使华歆至许昌,先于此处伏笔。○王朗不降孙策而归曹操,华歆则既降孙策而又归曹操。华歆人品,又在王朗之下。
第 29 回「策身被数槍,马亦带伤。」
前周泰以保护孙权而被槍,今孙策以无人保护而被伤,又前后映像。
第 29 回「孙权生得方颐大口,碧眼紫髯。」
曹操有黄须儿,孙坚有紫须儿,紫须胜黄须多矣。
第 29 回「瑜曰:“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也。」
周瑜始荐张昭于孙策,今又荐鲁肃于孙权,始终以荐人为主,妙。
第 29 回「瑜曰:“昔马援对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马援舍隗嚣而从光武,鲁肃亦当舍郑宝而从孙权。
第 29 回「肃又荐一人见孙权:此人博学多才,事母至孝,」
君能孝,则所用之臣亦孝:臣能孝,则所荐之人亦孝。
第 29 回「张纮又荐一人于孙权:此人姓顾,名雍,字符叹,乃中郎蔡邕之徒,」
又是一孝子之徒。
第 29 回「其为人少言语,不饮酒,严厉正大。」
雍性不饮酒,孙权尝曰:“顾公在座,使人不乐。”其人之严正可知。
第 31 回「龚都素无亲故,亦以死报之。明公与使君同为汉室之冑,今使君新败,欲往江东投孙仲谋,」
此句只是虚话,不意后文却成实事。
第 34 回「且待半年,养精蓄锐,刘表、孙权,可一鼓而下也。”」
带说孙权,早为后文伏线。
第 34 回「但忧南越不时来寇,张鲁、孙权皆足虑也。”」
但虑南越、张鲁、孙权,而独不虑及曹操,可谓知近不知远矣。
第 38 回「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
次说孙权不可龋
第 38 回「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
孙权不可取则结之。
第 38 回「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分得奇。
第 38 回「张纮延接四方宾客。」
方写玄德求贤,又接写孙权好士。
第 38 回「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方写玄德得一贤,接写孙权得多士。○程普、黄盖、周泰、韩当则孙坚所得;周瑜、张绍、张纮、虞翻、太史慈等则孙策所得。若鲁肃、诸葛瑾、顾雍则孙权初立时所得;今阚泽、吕蒙等数人又独后至。前分叙,此总叙,或详或略,笔法各妙。
第 38 回「建安七年,曹操破袁绍,遣使往江东,命孙权遣子入朝随驾。」
袁术欲使吕布质女,曹操欲使孙权质子,一样意思。
第 38 回「不如勿遣,徐观其变,别以良策御之。”」
孔明为玄德画策,只数语决疑;周瑜为孙权画策,亦只数语决疑。
第 38 回「却说孙权弟孙翊,为丹陽太守,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挞士卒。」
前则有宋宪、魏续之叛吕布,后则有范疆、张达之刺张飞,皆为此也。
第 38 回「于是密遣心腹使者往报孙权。至晦日,徐氏先召孙、傅二人,伏于密室帏幕之中,」
今之妇人,有丈夫新死而学徐氏之设人于帏幕者矣,吾不知其有何 仇之欲报而为此设伏也。
第 38 回「不一日,孙权自领军马至丹陽,见徐氏已杀妫、戴二贼,」
比及孙权兵到,女将早已杀贼矣。其卜《易》则知是女先生,其用兵则是女军师。
第 38 回「孙权拜周瑜为大都督,总统江东水陆军马。」
为后赤壁鏖兵伏线。
第 38 回「后生次子权,又梦日入怀。」
日胜于月,为后孙权称帝伏线。○刘禅之母梦斗,即叙于其母分娩之初;孙权之母梦日,补叙于其母临终之。叙法各变,妙甚。
第 38 回「参拜已毕,权曰:“兴霸来此,大获我心,岂有记恨之理?」
黄祖不录甘宁之力,孙权不记甘宁之怨,彼此正相反。
第 38 回「若迟,则操先图之矣。」
孔明劝玄德取荆州,甘宁亦劝孙权取荆州。
第 38 回「苏飞落荒而走,正遇东吴大将潘璋,两马相交,战不数合,被璋生擒过去,径至船中来见孙权。」
以上写陆路战功。
第 39 回「宁枭其首级,回马与程普合兵一处,回见孙权,献黄祖首级。」
黄祖之死,不用程普杀之,必用甘宁杀之,可为不能用人之戒。
第 39 回「权命以木匣盛贮,待回江东祭献于亡父灵前。」
应第七回中事,又与前回徐氏祭夫相映像。○前孙策能以活黄祖换死孙坚,今孙权又能以死黄祖祭死孙,坚有子如此,孙坚不死矣。
第 39 回「今飞罪当诛,某念其昔日之恩,情愿纳还官爵,以赎飞罪。”」
甘宁非吕蒙无由见孙权,然非苏飞则无由见吕蒙也。追本穷源,知恩报德,是有血性男子,不是无义气丈夫。
第 39 回「权惊视其人,乃凌统也,因甘宁在江夏时,射死他父亲凌操,今日相见,故欲报仇。」
方写孙权报仇,便接写甘宁报恩;方写甘宁报恩,又接写凌统报仇。义士之义,孝子之孝,各各出色。
第 39 回「万事皆看吾面。”」
孙权自欲报仇,却不许凌统报仇,似乎不情;为甘宁而赦苏飞,独不为凌统而杀甘宁,似乎偏向。然为报 仇起见,人有恩于为我报仇之人则赦之,人而欲杀为我报仇之人则解之,情也,非偏也。
第 39 回「统只得含恨而止。」
凌统不曾杀得甘宁,固是大 仇未报;孙权但杀黄祖,不曾杀刘表,亦止报得一半,不若徐氏之报仇为快也。然则不独凌统含恨,孙权亦尚含恨。
第 39 回「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柴桑,周瑜日于鄱陽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
读者至此,必谓将来孙权与刘表攻战矣。孰知却为与曹操攻战之地乎?
第 39 回「他若令主公去征讨江东,切不可应允,但说容归新野整顿军马。”」
此孔明不欲结怨孙权,正为后文投托东吴地步。
第 39 回「西北之事,备愿当之。”」
使刘表当孙权,而自当曹操,亦孔明所教也。
第 39 回「None」
刘表正欲防孙权,因玄德说出曹操,便顺口说防曹操。
第 40 回「今当乘此时扫平江南。”」
因叙刘备,就势带出孙权,为后文赤壁伏线。
第 40 回「孙权虎踞六郡,且有大江之险,亦不易龋」
以势言。○融意重在二刘,带言孙权。
第 40 回「操怒曰:“刘备、刘表、孙权皆逆命之臣,岂容不讨!”」
前操止言刘备、孙权,今亦带言刘表。
第 42 回「孙权必惊疑而来降,则吾事济矣。”」
此李左车所谓先声而后实者也。
第 42 回「孔明曰:“曹操势大,急难抵敌,不如往投东吴孙权,以为应援。」
正写鲁肃一边要来,却又写孔明一边要去。机括相投,甚妙。
第 42 回「孔明曰:“曹操奸计,亮已尽知,但恨力未及,故且避之。”」
曰“亮已尽知”,隐然要孙权请教;曰“力未及”,隐然要孙权助力:却妙在不直说出来。
第 42 回「None」
偏不说要投孙权,偏说要投吴臣。此等说品,今人多有学之者。今之医生遇人相请,本是闲坐在家,只说要到别家看病;今之先生求人荐馆,本是没人聘他,只说又有别家致聘。可发一笑也。
第 42 回「None」
鲁肃只言吴臣不足依,还未说出孙权来;孔明亦言吴臣只可暂依,亦并不提起孙权。妙甚。
第 42 回「且别无心腹之人可使。”」
见他说出孙权来,又故意议开一句,然正是逼近一句。言无心腹之人可使,隐然除却自己,更无人可去矣。妙在只不说出来。
第 43 回「及船到岸,肃请孔明于馆驿中暂歇,先自往见孙权。」
此时不即引见,便有曲折。
第 43 回「None」
曹操檄文之至,妙在孙权口中叙出。
第 43 回「孙权沉吟不语。」
孙权第一次不答。
第 43 回「孙权低头不语。」
孙权第二次不答。
第 43 回「将军宜早定大计。”」
众人只就东吴全势论,肃只望孙权一人身上说,极其痛快。
第 43 回「此天以子敬赐我也!」
张昭为孙策所得士,周瑜亦孙策所得士,惟鲁肃为孙权自得之,故独私为己有。
第 43 回「None」
此是孙权好胜。至今吴人风俗往往如此。
第 43 回「孔明自思张昭乃孙权手下第一个谋士,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孙权?」
意不在张昭,而在孙权。
第 43 回「说罢自去。」
去得妙。若与孔明一同入见孙权,则孙权与孔明坐,诸葛瑾将与诸谋士侍立耶?
第 43 回「权曰:“足下近在新野,佐刘豫州与曹操决战,必深知彼军虚实。”」
孙权之意,专在欲知曹兵虚实。
第 43 回「又安能屈处人下乎!”」
明明说孙权不及玄德,并不及田横。恶甚。○前鲁肃以为诸臣皆降,惟孙权不可降,高待孙权也;今孔明以为玄德皆不可降,唯孙权可降,薄待孙权也。孙权闻之,安得不怒乎?
第 43 回「孔明仰面笑曰:“何如此不能容物耶!」
反责孙权,妙。
第 43 回「我一时浅见,几误大事。”」
好孙权。
第 43 回「便同鲁肃重复出堂,再请孔明叙话。」
孔明前在草庐,必待玄德三请;今在江东,亦必待孙权再问。
第 43 回「孙权只低头不语。」
孙权第三次不答。
第 43 回「孙权沉吟未决。」
孔明已将曹操兵势虚实开说明白矣,何尚沉吟未决耶?作者于此,特欲借此逼出后文周郎耳,不必孙权之果如此也。
第 43 回「孙权尚在沉吟。」
都为后文取势。
第 43 回「且说孙权退入内宅,寝食不安,犹豫不决。」
都为后文取势。
第 44 回「权大喜,即遣使往鄱陽请周瑜议事。」
可知前文写孙权沉吟犹豫,不过欲逼出周瑜。
第 44 回「使者未发,周瑜已先到。」
不待孙权去请,却写周瑜自来,是极写周瑜。
第 44 回「若罹兵革之祸,必有归怨于我,故决计请降耳。”」
孙权欲求助于豫州,周瑜却欲孔明求助于我,故又反言以挑拨之。
第 44 回「今数人皆被操灭,天下无人矣。」
句句奚落孙权,又句句奚落周瑜。恶极,妙极。
第 44 回「只恐将军狐疑不定。”」
又反激孙权一句以决之。
第 44 回「如文武官将有不听号令者,即以此剑诛之。」
写得孙权出色。
第 44 回「将军能以军数开解,使其了然无疑,然后大事可成。”」
孙权屡以曹兵多寡为问,孔明便从此看出他心未稳。
第 44 回「今幸至江东,欲烦先生不惜齿牙余论,使令弟弃刘备而事东吴,则主公既得良辅,」
此句为孙权,是周郎本意。
第 47 回「孙权召为参谋,与黄盖最相善。」
百忙中略述阚泽生平,不烦不略。
第 47 回「汝不明此理,欲屈杀好人,真无学之辈也!”」
写阚泽真是能读书人。○方见孔明激孙权、激周瑜,又见阚泽激曹操。愈出愈奇。
第 49 回「None」
又写孙权一面等候,更觉十分声势。
第 49 回「却说孙权差使命持兵符至,说已差陆逊为先锋,直抵蕲、黄地面进兵,吴侯自为后应。」
此处写孙权又是两队。只五六万兵,叙得严整有法,隐然有百万之势。
第 50 回「但有缓急,飞报将来。”」
为后文孙权战张辽伏线。
第 52 回「周瑜只得班师回柴桑养病,令程普部领战船士卒,来合淝听孙权调用。」
以上按下东吴一边,以下专叙玄德一边。
第 53 回「程普引其余将士投合淝县来。原来孙权自从赤壁鏖兵之后,久在合淝,」
补述前文。
第 53 回「孙权金盔金甲,披挂出马;左宋谦,右贾华,二将使方天画戟,」
先将戟一逗。
第 53 回「若捉得孙权,足可与八十三万大军报仇。”」
又将赤壁事一提。
第 53 回「说犹未了,乐进一骑马,一口刀,从刺斜里径取孙权,如一道电光,飞至面前,手起刀落。」
写得骇人。
第 53 回「张辽望见孙权,骤马赶来。看看赶上,」
更自骇人。
第 53 回「太史慈坚执要行。」
孙权轻出,太史慈又轻进,君臣〔皆轻〕,安得不败。
第 53 回「孙权闻慈死,伤悼不已,命厚葬于南徐北固山下,养其子太史亨于府中。」
以上按下孙权一边,以下再叙玄德一边。
第 54 回「今倚势力,占据六郡八十一州,尚自贪心不足,而欲并吞汉土。」
前既高抬皇叔,此又明骂孙权。
第 54 回「少顷,孙权入后堂见母亲,国太捶胸大哭。」
孙权一个母亲,又为孔明用了。
第 54 回「国太不住口的骂周瑜。」
骂周瑜便是骂孙权。
第 54 回「若中我的意,我自把女儿嫁他!”」
不由孙权作主。
第 54 回「孙权引一班谋士,随后都到,却教吕范来馆驿中请玄德。玄德内披细铠,外穿棉袍,」
新郎打扮簇新,但不知可曾有乌须药?
第 54 回「玄德曰:“廊下暗伏刀斧手,非杀备而何?”国太大怒,责骂孙权:」
难为了舅子。
第 55 回「国太只道孙权好意,喜不自胜。」
为丈母者,不但望婿女相得,尤喜郎舅相得。
第 55 回「孙权深恨玄德,将案上玉砚摔为粉碎。」
为破曹而砍案,为追刘而摔砚。而曹可破,刘不可追,非若甘露寺中之石,可以随我所愿也。
第 55 回「违令者立斩!”」
孙权此时已无兄妹之情,孰知夫人此时止有夫妻之爱。
第 55 回「夫人正色叱曰:“都是你这伙匹夫,离间我兄妹不睦!」
不骂孙权,反骂二将,妙甚。
第 55 回「我奉母亲慈旨,令我夫妇回荆州。」
因二将为孙权所使,故又不说哥哥,只说母亲,妙甚。
第 55 回「便是我哥哥来,也须依礼而行。」
前只骂周瑜,此处并将孙权压倒。
第 57 回「却说鲁肃送周瑜灵柩至芜湖,孙权接着,哭祭于前,命厚葬于本乡。」
了却周瑜。
第 57 回「于是鲁肃邀请庞统入见孙权,施礼毕。权见其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心中不喜,」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独不思碧眼紫髯,亦自形容古怪耶?
第 57 回「曹操、孙权,吾视之若掌上观文,」
一语便露出圭角。
第 57 回「如以貌取之,恐负所学,」
有鉴于孙权,而先为是言也。
第 57 回「“以愚所见,不若降诏加马腾为征南将军,使讨孙权,诱入京师,先除此人,则南征无患矣。”」
本因刘备转出孙权,又因孙权转入马腾,将二十回中事,至此忽然归结。
第 59 回「刘表与孙权有仇。」
刘璋与张鲁有仇,彼此遥遥相对。○张鲁、刘璋,在曹操青梅煮酒之时,刘备已说出两人名字,至此方 才叙明来历,亦遥应前文。
第 61 回「欲害吾女之命耶?”」
刘表屏风后之一人,是玄德 仇星;孙权屏风后之一人,是玄德救星。
第 61 回「孙权立于轩下,自思:“此机会一失,荆襄何日可得?”」
孙权此时还当埋怨周郎。
第 61 回「唤集文武,商议起军攻取荆州。」
此处只叙孙权取荆州之谋,便不叙母女怎生相见,并真病假病缘故,此省笔之法。
第 61 回「正商议调兵,忽报曹操起军四十万,来报赤壁之仇。」
曹操起兵,不向曹操一边叙来,却在孙权一边听得,又省笔之法。
第 61 回「权拆视之,书中劝孙权迁居秣陵,言秣陵山川有帝王之气,可速迁于此,以为万世之业。」
为后文称帝张本。
第 61 回「晓夜并工,刻期告竣。」
以下按过孙权,接叙曹操。
第 61 回「若刘景升儿子,豚犬耳!”」
刘琮降操而操薄之,孙权拒操而操嘉之。奸雄赏鉴,亦自不凡。
第 61 回「操视之,乃孙权也。」
孙权之母梦日而生权,曹操之梦正与权母之梦相合。三十八回中事,于此照应出来。
第 61 回「吾非不尊汉朝,正欲讨汝以正国家耳!”」
孙权题目,亦自正大。
第 62 回「我然后起兵取之,事可谐矣。”」
前者玄德欲救孙权而致书于马超,是不救之救;今者孙权欲图刘备而致书于璋、鲁,是不图之图。
第 62 回「吾今欲勒兵回荆州,与孙权会同破曹操。」
孙权之书,以刘备结东吴为名;玄德之书,又以东吴求刘备为说。大家借题,互相欺讹,正是一对空头。
第 62 回「细作报说:“东吴孙权遣人结好东川张鲁,将欲来攻葭萌关。”」
张鲁兴兵,不从张鲁一边叙来,却从玄德一边听得,此省笔之法。
第 63 回「孔明曰:“北拒曹操,东和孙权。”」
只重在东和孙权一句,八个字只两个字耳。若北拒曹操,关公已知之矣。
第 64 回「今若肯相救,当以二十州相酬。”」
与孙权援刘备而欲以荆州九郡为谢,一实一虚,又相映像。
第 66 回「孙权大怒曰:“子瑜此去,反复奔走,莫非皆是诸葛亮之计?”」
然也。
第 66 回「便命鲁肃速行此计。肃乃辞孙权,至陆口,召吕蒙、甘宁商议,设宴于陆口寨外临江亭上,」
只有借债的请中人,如何倒要中人费酒席。
第 66 回「内外夹攻,庶可有济。”」
董承义状上只存刘备一人,今又欲添出一孙权。
第 66 回「而歆乃先事孙权,后归曹操,至此乃有收捕伏皇后一事。」
百忙中忽然接叙华歆生平,极似闲笔,却不是闲笔。
第 67 回「孔明曰:“曹操分军屯合淝,惧孙权也。今我若分江夏、长沙、桂陽三郡还吴,」
前是假割三郡,此时方欲真制。
第 67 回「权自到城下看时,城上箭如雨发,射中孙权麾盖。」
孙权亲冒矢石,皆为蜀中所龋
第 67 回「孙权大惊,急令人唤吕蒙、甘宁回救时,张辽兵已到。」
读至此,为孙权一急。
第 67 回「孙权纵马上桥,桥南已折丈余,并无一片板。」
读至此,又为孙权一急。
第 67 回「孙权收回马来有三丈余远,然后纵辔加鞭,那马一跳飞过桥南。」
与玄德檀溪跃马隐然相对。
第 67 回「孙权跳过桥南,徐盛、董袭驾舟相迎。」
玄德檀溪之奔,是出水登岸;孙权逍遥津之走,又舍陆从舟。
第 67 回「统身中数槍,杀到桥边,桥已折断,绕河而逃。」
凌统不能越桥,而孙权能越,可见权之实邀天幸也。称帝已兆于此。
第 67 回「一面差人回江南,再起人马来助战。」
以上按下孙权,以下再叙曹操。
第 68 回「两个就在孙权面前争竞起来。」
为上回余波。
第 68 回「孙权在濡须坞中,听得曹兵杀到江边,亲自与周泰引军前来助战。」
写数万军马,分头交战,历历详明,一笔不乱。
第 68 回「曹操上高阜处看见孙权被围,急令许诸纵马持刀杀入军中,把孙权军冲作两段,彼此不能相救。」
前张辽所断者桥也,今许褚所断者兵也,皆善于用截。
第 68 回「到江边不见了孙权,勒回马,从外又杀入阵中,」
又杀入去。
第 68 回「泰到江边,又杀出来。回头又不见孙权,乃复翻身杀入围中,」
又杀入去。○写周泰如生龙活虎,以前事论之,此是第二番,就此日论之,又有第三番。
第 68 回「周泰左右遮护,身被数槍,箭透重铠,救得孙权。」
劫营难,救主尤难。
第 68 回「步骘回复,权只留蒋钦、周泰守濡须口,尽发大兵上船回秣陵。」
以上按下孙权,以下再叙曹操。
第 68 回「时孙权正尊让魏王,便令人于本城选了大柑子四十余担,星夜送往邺郡。」
曹操以青梅饷刘备,孙权以柑子馈老瞒,前后映像成趣。
第 73 回「懿曰:“江东孙权,以妹嫁刘备,而又乘间窃取回去;」
照应六十一回中事。
第 75 回「令孙权暗暗起兵蹑云长之后,许事平之日,割江南之地以封孙权,则樊城之危自解矣。”」
司马懿之止曹操,与满宠之止曹仁,差足相仿。
第 75 回「看东南有应,然后征进。」
以上按下曹操一边,以下接入孙权一边。
第 75 回「却说孙权接得曹操书信,览毕,欣然应允。」
自满宠致书以后,此是第二封矣。
第 75 回「孤当随后便起兵也。”」
鲁肃若在,必主取徐州之议以共分中原,必不使孙权攻关公以助曹操。
第 75 回「入见权,权问曰:“陆口之任,昔周公谨荐鲁子敬以自代,后子敬又荐卿自代,」
鲁肃荐子明却于孙权口中补出,省笔之法。
第 75 回「孙权大悦,仍令去守公安。」
未识此时刘璋在公安作何行径。今玄德取益州于刘璋,而荆州又为人所夺,得无报反之道有然耶?为之一叹。
第 76 回「安民已毕,大犒三军。」
以上按下孙权一边,以下再叙曹操一边。
第 77 回「将军今日还服孙权否?”」
曹操敬礼关公,而孙权笑之,不及曹操多矣。
第 77 回「于是关公父子皆遇害。」
曹操不害关公,而孙权害之,不及曹操多矣。
第 77 回「只见吕蒙倒于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死得快畅,孙权亦险些儿。
第 77 回「言未讫,只见关公口开目动,须发皆张,操惊倒。」
才吓倒孙权,又吓倒曹操,关公竟未尝死也。
第 77 回「吴使又将关公显圣附体、骂孙权追吕蒙之事告操。操愈加恐惧,」
活关公可怕,死关公更可怕;死关公无异活关公,则尤可怕。
第 77 回「即遣吴使回江东去讫。」
以上按下曹操,以下接叙孙权。
第 77 回「孙夫人又南归,未必再来。」
糜夫人死而糜芳叛去,孙夫人去而孙权见图。正叙西川一边,却紧照荆州一边。
第 77 回「玄德疑怪,自起视之,乃是关公,于灯影下往来躲避。」
与玉泉山顶,孙权座间,另是一般光景。
第 78 回「关公平日刚而自矜,故今日有此祸。」
以不记军师“东和孙权”一语,故似有埋怨之意。
第 78 回「臣孙权久知天命已归王上,伏望早正大位,遣将剿灭刘备,扫平两川,臣即率群下纳土归降矣。」
孙权此时断断为汉贼无疑矣。
第 79 回「吾至九泉,亦瞑目也。”」
吴氏为女之故而骂孙权,其词厉;卞氏为植之故而求曹丕,其词哀。
第 82 回「None」
有此一段议论,愈见孙权知人之明。
第 82 回「权大喜,即写表称臣,」
恐孙权此时亦难见江南人物。
第 82 回「于是即降诏命太常卿邢贞赍册封孙权为吴王,加九锡。」
与前曹操加九锡,相反而相对。
第 82 回「遂率百官出城迎接。」
孙权出丑。
第 82 回「邢贞慌忙下车,与孙权相见,」
赵咨足以服魏君,张昭足以服魏臣。
第 82 回「却说孙权受了封爵,众文武官僚拜贺已毕,命收拾美玉明珠等物,遣人赍进谢恩。」
孙权丑极。
第 82 回「水路军已出巫口,旱路军已到秭归。”时孙权虽登王位,奈魏主不肯接应,」
王位、九锡岂足以弹压蜀兵乎?一笑。
第 82 回「复有二侄如此英雄,朕何虑孙权乎?”」
重少轻老,则失之黄忠;重老轻小,则失之陆逊。
第 83 回「鬬不三合,被忠一刀斩于马下。潘璋大怒,挥关公使的青龙刀,」
为前孙权赐刀照应,为后关兴得刀伏笔。
第 83 回「韩当、周泰听知先主御驾来征,引兵出迎。」
孙权屡次自临阵前,独至此时不敢出面,可谓怯矣。
第 84 回「诸将皆上书言其懦,孤独不信。」
诸将上书,又在孙权口中补出,省笔之法。
第 85 回「以臣观之,诸将之中皆无孙权、刘备敌手。」
不说主上,而说臣下,亦是不好说得曹丕耳。
第 85 回「分付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递与孔明而叹曰:“朕不读书,粗知大略。」
与孙权学问相似。
第 85 回「武侯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祀同。」
后解。翠华玉殿,既不可见,所见惟古庙存焉。而昭烈故天子也,以天子而有庙,必也玄堂太室,所谓振鸾来宾,和鸾至止者也,而今乃巢水鹤耳。以天子之庙而有祭,必也八佾九献,所谓群公执爵,髦士奉璋者也,而今乃走村翁耳。祠屋近是一样水鹤杉松,祭祀同是一样村翁伏腊,非幸其君臣一体,正荡其君臣无别也。○少陵为依严武而入蜀,蜀主为伐孙权而窥吴。后人所经,前人亦经焉;后人所止,前人亦止焉。后人吊前人,后人复吊后人。不独玉殿翠华,徒劳想象;抑且空山野寺,亦属虚无。蜀主与武侯同尽,千载莫辨君臣;村翁与水鹤俱湮,一时何分人物。昔年白帝托孤,已作英雄往事;今日蜀中怀古,岂非文士空花。吾于此诗,得禅理矣。
第 85 回「再遣使入吴修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
以上三路俱是客兵。先言西路南路,而后及东路,先其近者,而后其远者也。
第 85 回「第三路乃东吴孙权,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
只有第三路彼此相同。
第 85 回「臣料孙权想曹丕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
孔明意中却以孙权一路为第五路,似以此一路为轻。
第 85 回「则先退东吴,其四路之兵,何足忧乎!」
孔明意中,又以孙权一路为第一路,却又以此一路为重。
第 85 回「今主上初登宝位,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连合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计也。」
正合着“东和孙权”一语。
第 86 回「使命陈说:“蜀前使人求救于魏,魏一时不明,故发兵应之,」
蜀安肯求救于魏,如此说谎骗孙权不信。
第 86 回「赵子龙拒住各处险道,果然“一将守关,万夫莫开”,曹真屯兵于斜谷道,不能取胜而回。」
四路兵退却,在孙权一边听得,不向西蜀一边叙来,笔法变换,却又极省笔。
第 86 回「孤今欲与蜀主连和,先生肯为我介绍乎?”」
反使孙权求他,妙不可言。
第 86 回「None」
以孙权不决,故撩他此一句出来。
第 86 回「吴并无一人入蜀,以达孤意。”」
孙权亦用激法。
第 86 回「None」
孙权不注意后主而注意孔明,使者之意亦不在后主而在孔明。
第 86 回「望大夫善言回奏。”」
邓芝见吴主,不曾提起先主伐吴之事,却于孔明对吴使补出。
第 86 回「可选大小战船,从蔡、颖而入淮,取寿春,至广陵,渡江口,径取南徐:此为上策。”」
与曹操之屯兵赤壁又不同。盖曹操既得荆州,故赤壁之兵欲从荆州渡江;今荆州已属孙权,故淮上之军欲从广陵渡江。地势既殊,局面亦异。
第 86 回「今若杀之,负兄义矣。”」
孙权笃于兄弟,与曹丕不同。
第 87 回「None」
先有孙权,次说曹丕,且吴方连和,而并言吴、魏来攻,便见其胸中没分晓。
第 88 回「想孔明神机莫测,曹操、孙权尚自惧之,何况我等蛮方乎?」
是说孔明之智。
第 98 回「懿曰:“臣非惜身重命,实欲存下此兵,以防东吴陆逊耳。孙权不久必将僭号称尊,」
为后文孙权称帝伏笔。
第 98 回「众议皆谓孙权僭逆,宜绝其盟好。」
此是正论,但不知通变耳。
第 98 回「孔明曰:“可令人继礼物入吴作贺,乞遣陆逊兴师伐魏。」
非爱孙权,只因重在伐魏,故暂许之。
第 103 回「遂命将吴卒监下,令刘劭谨防孙权后兵。」
魏将用计,而吴人不知;吴将用计,而魏人知备,亦天意也。
第 105 回「乃谓宗预曰:“朕闻诸葛丞相归天,每日流涕,令官僚尽皆挂孝。」
不是写孙权,是写武侯。
第 105 回「蜀汉建兴十三年,魏主曹睿青龙三夫,吴主孙权嘉禾四年,三国各不兴兵。」
将三国总叙,作一关锁。
第 108 回「吴主先陵所种松柏,尽皆拔起,直飞到建业城南门外,倒插于道上。」
孙权将亡,先书灾异,与后诸葛恪将亡,亦先书灾异,正是相映对。
第 108 回「临行时,忽见一道白气,从地而起,遮断三军,对面不见。」
陵树拔而孙权将亡,白气见而诸葛将死,一般灾异。
第 108 回「于是孙峻、滕胤入见吴主孙亮,密奏其事。亮曰:“朕见此人,亦甚恐怖,」
恪有死之道。
第 110 回「肃曰:“昔关云长威震华夏,孙权令吕蒙袭取荆州,抚恤将士家属,因此关公军势瓦解。」
七十五回中事,于此一提。
第 111 回「吴主孙亮虽然聪明,无可奈何。」
为后回孙綝废亮张本。
第 113 回「休字子烈,乃孙权第六子也,在虎林夜梦乘龙上天,回顾不见龙尾,失惊而觉。」
乘龙者,应在为君。无尾应在其子之不得立也。
第 113 回「吴主孙休慌下御座迎之,请綝高坐。酒行数巡,」
与诸葛恪饮酒时仿佛相似。
第 120 回「此人足智多谋,日前吴主命之攻拔西陵,斩了步阐及其将士数十人,吾救之无及。」
在羊祜口中补前文所未及。
第 120 回「使人辞去,抗即草疏遣人继到建业。」
时吴主皓已还都建业。
第 120 回「遂遣使罢其兵权,降为司马,却令左将军孙冀代领其军。」
阎宇代姜维,蜀主但有其意;孙冀代陆抗,吴主竟有其事。
第 120 回「次日,杜预领大军水陆并进。前哨报道:“吴主遣伍延出陆路,陆景出水路,」
陆景一路又在此处初出,叙法参差。
第 120 回「后来后汉皇帝刘禅亡于晋泰康七年,魏主曹奂亡于太康元年,吴主孙皓亡于太康四年,皆善终。」
不以司马炎作结,仍以三国之主作结,方是《三国志》煞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