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安娜·卡列尼娜 › 细读 › 第八部 · 第四章
第 225 章
第八部 · 第四章 · 1447 字 · 15 段 · 1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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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城停车的时候,谢尔盖·伊……
本 章 场 景
按底本场景切分,标出地点、视角与字数第 1 场 | 车站 | 1461 字
原 文
段落边界照底本自带的空行在省城停车的时候,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没有去餐厅,而是在月台上踱来踱去。
他第一次经过弗龙斯基的单间时,注意到窗帘是拉下的。但他第二次经过时,看见车窗前坐着老伯爵夫人。她把科兹内舍夫叫到跟前。
——我这不也去嘛,送他到库尔斯克,——她说。
——是的,我听说了,——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在她的窗前站住,朝里面望了望,说。——他这举动真是漂亮!——他发现弗龙斯基不在单间里,又说。
——遭了那样的不幸,他还能做什么呢?
——多么可怕的事啊!——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
——啊,我经受了什么呀!快请进……啊,我经受了什么呀!——等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进来,挨着她坐在沙发上,她又重复说。——这是无法想象的!六个星期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有我苦苦哀求,他才肯吃点东西。而且一分钟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我们把他可以用来自杀的东西都收走了;我们住在楼下,可是防不胜防。您是知道的,他为了她已经开过一次枪了,——她说,想起这事,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啊,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正是她这种女人应得的下场。连死法她都挑了个下贱的、卑鄙的。
——不该由我们来评判,伯爵夫人,——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叹了口气说,——但我明白,这对您是多么沉重。
——唉,别提了!我住在自己的庄园里,他也在我那儿。有人送来一张字条。他写了回信,打发人送走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当时就在车站上。晚上,我刚回自己房间,我的玛丽就告诉我,车站上有个女人扑到火车底下去了。我就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我立刻明白那就是她。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别告诉他。可是他们已经告诉他了。他的车夫当时在场,什么都看见了。我跑进他的房间时,他已经失了魂——看他那样子真吓人。他一句话也没说,骑马就奔那儿去了。那边情形如何我不知道,但他被运回来时已经像死人一样。我都认不出他了。Prostration complete(完全虚脱),医生这么说。后来差不多发起疯来。
——唉,还有什么可说的!——伯爵夫人把手一挥,说。——可怕的日子!不,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坏女人。这种不顾死活的激情算什么呢!无非是想证明点什么与众不同罢了。她果然证明了。毁了自己,也毁了两个极好的人——她的丈夫和我那不幸的儿子。
——她丈夫怎么样了?——谢尔盖·伊万诺维奇问。
——他带走了她的女儿。阿廖沙起初什么都答应了。可是现在他痛苦极了,因为把亲生女儿交给了别人。可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卡列宁来参加了葬礼。我们尽量安排,不让他同阿廖沙碰上。对他说来,对做丈夫的说来,这样总还好受些。她使他解脱了。可是我可怜的儿子把整个身心都给了她。抛弃了一切——前程,还有我,——就这样她还不可怜他,偏偏要彻底毁掉他。不,不管怎么说,她的死就是一个不信神的下贱女人的死。上帝饶恕我,可是眼看着儿子毁了,我不能不痛恨对她的回忆。
——那么他现在怎么样?
——是上帝帮助了我们——是这场塞尔维亚战争救了他。我是个老太婆,这些我什么也不懂,可这是上帝为他安排的。当然,我做母亲的,心里害怕;而且主要的是,听说ce n’est pas tres bien vu a Petersbourg(这在彼得堡很不受赞许)。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这件事能使他振作起来。亚什温——他的好朋友——把钱输得精光,也准备去塞尔维亚。他来看他,劝动了他。现在这件事占住了他的心。请您去同他谈谈吧,我想让他散散心。他那么忧郁。偏又倒霉,牙齿也疼起来了。他会很高兴见到您的。请您去同他谈谈吧,他就在那边来回走着。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他非常乐意,接着便走到月台的另一边去了。
本 章 人 物
小字按本章提及次数排本 章 地 点
小字为本章命中次数口径:正文照底本录入,段落不另切;本章人物按正文称呼命中计数,只算能确认的称呼, 未署名对话不计入任何一人。数据来源:高植译本(底本尾署 1873——18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