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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

贾兰

贾府 · 第 4 回登场

身 世

李纨之子,贾珠的遗腹子,贾政的长孙。在母亲的严教下长大,不爱玩闹,只知读书,是贾府子弟里唯一还走正路的人。年纪最小,场面上热闹从来轮不到他,可他一句功课也不肯落后。

结 局

中举,母得封诰
第 119 回

人 物 弧 光

全书最后的一点光落在他身上:众人散尽,他偏偏中了举。母亲熬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爵禄高登的一天。只是那时贾府已不剩什么人来贺——功名来了,家没了。

题 咏

共 2 首 · 第 78–94 回

78 回 作

且看他二人的二首。贾兰的是一首七言绝句,写道是:

姽婳将军林四娘,玉为肌骨铁为肠。 捐躯自报恒王后,此日青州土尚香。

94 回 海棠复开诗 作

贾兰恭楷誊正,呈与贾母。贾母命李纨念道:

烟凝媚色春前萎,霜浥微红雪后开。 莫道此花知识浅,欣荣预佐合欢杯。

「作」是他写的,「咏」是写他的 —— 第五回的判词与曲都是「咏」。一首诗可以同时写两个人(判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同系黛玉与宝钗),故同一首会在两人页上各出现一次。

相 关 人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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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场 回 目

共 26 回出场 · 第 4–120 回

4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正名「贾兰」
18 皇恩重元妃省父母 天伦乐宝玉呈才藻 正名「贾兰」
22 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谜贾政悲谶语 正名「贾兰」
24 醉金刚轻财尚义侠 痴女儿遗帕惹相思 正名「贾兰」
26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正名「贾兰」
54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 正名「贾兰」
55 辱亲女愚妾争闲气 欺幼主刁奴蓄险心 别名「兰哥儿」
57 慧紫鹃情辞试莽玉 慈姨妈爱语慰痴颦 别名「兰哥儿」
58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 正名「贾兰」
62 憨湘云醉眠芍药裀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正名「贾兰」
75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 赏中秋新词得佳谶 正名「贾兰」
77 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 正名「贾兰」
78 老学士闲征姽婳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正名「贾兰」
87 感秋声抚琴悲往事 坐禅寂走火入邪魔 正名「贾兰」
88 博庭欢宝玉赞孤儿 正家法贾珍鞭悍仆 正名「贾兰」
92 评女传巧姐慕贤良 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别名「兰哥儿」
94 宴海棠贾母赏花妖 失宝玉通灵知奇祸 正名「贾兰」
97 林黛玉焚稿断痴情 薛宝钗出闺成大礼 正名「贾兰」
105 锦衣军查抄宁国府 骢马使弹劾平安州 正名「贾兰」
110 史太君寿终归地府 王凤姐力诎失人心 正名「贾兰」
115 惑偏私惜春矢素志 证同类宝玉失相知 正名「贾兰」
116 得通灵幻境悟仙缘 送慈柩故乡全孝道 正名「贾兰」
117 阻超凡佳人双护玉 欣聚党恶子独承家 正名「贾兰」
118 记微嫌舅兄欺弱女 惊谜语妻妾谏痴人 正名「贾兰」
119 中乡魁宝玉却尘缘 沐皇恩贾家延世泽 正名「贾兰」
120 甄士隐详说太虚情 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正名「贾兰」
相关析疑

李纨真的「槁木死灰」吗?她到底争不争?

李纨一出场,作者就给她定了调:「青春丧偶,居家处膏粱锦绣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无见无闻。」可这四个字,越往后读越不像她。 她掌诗社,评诗公道,罚宝玉去栊翠庵折梅,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懂人情,提醒黛玉「别只管自己」,也替平儿、鸳鸯说过话;她也有私心,攒钱、护贾兰、在贾府败落时守住自己那一房。她不是「无见无闻」,她是把「见闻」收在心里,不轻易露出来。 判词说「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她的「贞静」最后成了一场空:贾兰中举,她还没享到福,宝玉就出家了,贾府也散了。她守了一辈子,守来的是一句「枉与他人作笑谈」。 李纨的「不争」,其实是一种争:她用「不争」换名分、换儿子的前程、换贾母和王夫人的信任。她不像凤姐那样明抢,她是在规矩里慢慢挪。她不是没有欲望,她是把欲望藏得最深。 所以「槁木死灰」是别人看她的样子,不是她自己的样子。她心里有一盆火,只是那盆火只烧给贾兰。 李纨住稻香村,号「稻香老农」。稻香村是「黄泥矮墙、茅屋草舍」,在一座富丽的大观园里,像一块「退休」的地方。她住在这里,等于给自己挂了一块「守节」的牌子:我不争,我只守着儿子。 可她并不是真的「无见无闻」。她掌诗社,评诗公道;她替平儿、鸳鸯说话;她在贾府败落时守住自己那一房。她的「不争」,是「以退为进」:用「节妇」的名分,换儿子的前程。她不是槁木,她是把火藏在灰里。她守住的不是「节」,是「贾兰」;贾兰中了举,她的「守」才算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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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在贾府到底意味着什么?贾政为什么那么在意宝玉读书?

贾府是「钟鸣鼎食」的军功世家,靠祖上袭职。但到贾政这一代,已经要走科举路:贾政「自幼酷喜读书」,祖父原要他从科甲出身,后来皇帝赐了额外主事职衔,他才没走成。他把这个未完成的愿望,全压在宝玉身上。 第三十三回打宝玉,表面原因是金钏儿之死、琪官之事、贾环的谗言,深层原因是他怕宝玉「弑君杀父」、不能承家。他骂宝玉「在外流荡优伶,表赠私物;在家荒疏学业,淫辱母婢」,每一句都指向「科举正路」的反面。 科举对贾府,不只是「读书做官」,是「家族续命」。贾府已经「内囊尽上来了」,军功袭职靠不住,联姻也靠不住,唯一能重新撑起门楣的,是下一代考出来。所以贾兰中举,贾府「兰桂齐芳」;宝玉中举,贾政「满脸泪痕」。 可宝玉偏偏最恨这条路。他说「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儿,也学得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把科举看成「国贼禄鬼」的敲门砖。父子冲突,不是「懒不懒」,是「要不要这个家」。宝玉最后中举后出家,等于把贾府最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再扔掉。贾政自己就是科举的「失败者」。他「自幼酷喜读书」,却没从科甲出身,靠皇帝赐职才入部。他一辈子把这个遗憾压在宝玉身上,所以宝玉不读书,等于戳他的旧伤。他打宝玉,不只是父亲管儿子,是一个「没考成」的人,逼儿子去完成自己没完成的事。这种爱,最伤人,因为它把儿子当成了自己的补考。科举是贾府的救命绳,也是宝玉的绞索;同一根绳子,父子俩一个抓,一个挣。贾政的科举,是他自己的未完成。父亲补考,儿子交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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