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 地狱 第一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我从前是人，现在不是人了。我的父母是伦巴第人，他们的国度是曼图亚。我生于尤利乌斯王朝，但是迟了一点，后来住在罗马，受奥古斯都王的保护，那时还是异教流行。我是一个诗人，我歌吟真正的英雄，安基塞斯的儿子，他从特洛伊城逃出来，因为那个雄伟的城已被希腊人烧掉了。但是你为什么这样惊惶失措？为什么不爬过这座明媚的山，这是一切幸福的源头？

维吉尔 地狱 第三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到了此地，一切的恐怖和畏怯都要放在脑后了。我们已经到了我对你说起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将要看见一班苦恼的、不懂何谓幸福的幽灵。

维吉尔 地狱 第三篇 · 第 5 条 中置信

这些都是无声无臭的懦夫，还混杂了一些卑鄙的天使；他们对于上帝既不反叛，也不忠实；他们是只知自私自利的骑墙派。这一班幽灵既为天国所摈斥，因为天国要保持他的纯洁，又不为地狱所收容，因为罪恶之徒尚有自夸之点呢。

维吉尔 地狱 第三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我可以极简单地对你说几句。他们既没有寂灭的希望，只是过着盲目的平庸生活，也没有改进的可能。世界上对于他们没有记载；正义和慈悲都轻视他们。我们也不必多说他们了，看看就走吧！

维吉尔 地狱 第三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我们走到那条名叫阿刻隆的惨淡的河边就明白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四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我可怜下面苦恼之辈，因此表现在我脸上，你却以为我是害怕。我们走吧！路程很长，不容我们再迟延一刻。

维吉尔 地狱 第四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当我来此不久的时候，有一个无上威权者光临，他戴着一切胜利的荣冠呢。他从我们班里救出：我们的始祖和他的儿子亚伯、挪亚，立法并且服法的摩西，族长亚伯拉罕，国王大卫，以色列和他的孩子及拉结，为着她，他曾费了许多气力；还有其余许多，都升到天国享福了。此外就没有别的灵魂得救者，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

维吉尔 地狱 第四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他们的高贵姓名，在地上简直无人不晓，因此天上也给他们特别的恩惠。

维吉尔 地狱 第五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这里面第一个是女皇帝，她有广土众民；她因为荒淫无度，害怕有人指摘，她便说她做她所愿意做的，这就是天经地义，不准旁人批评。她名叫塞米拉密斯，她继续她的丈夫尼诺做亚述的皇帝；另一个是因恋爱而自杀的，她为着新人忘记了旧人希凯斯的遗骸；再次就是荒淫的克利奥帕特拉。

维吉尔 地狱 第五篇 · 第 6 条 中置信

你等他们接近的时候，用爱神的名义请求他们停留一下，他们可以来的。

维吉尔 地狱 第六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你的城，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已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我也就生长在那里。大众都叫我恰科，因为口腹之欲，犯了饕餮罪，就得着这个雨淋的刑罚。犯这种罪的不止我一个，同样的罪都得着同样的刑罚。

维吉尔 地狱 第六篇 · 第 10 条 中置信

请你回想到你的书本吧，那书本上面说：一样东西愈加完美，就愈加感觉着愉快和痛苦。虽然这些被诅咒的人从不会达到真正的完美，但是他们在判决以后要比在判决以前较近于完美了。

维吉尔 地狱 第七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在世的时候，他们都糊着了心，使用他们的财产没有法度。他们冲撞的时候，他们嘴里的对骂，就很明白地表示出他们的罪过。那些顶上精光没有头发的是教士，是主教，是教皇，因为他们是特别的贪得无厌。

维吉尔 地狱 第七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这是你的妄想；他们的苦恼生活使他们变了形状，你要想认识他们是不可能了。他们永远在那里冲撞着；就是将来他们从坟墓里爬起来，这一班是紧握着拳头，那一班是精光着脑袋。浪费和吝啬，使他们失去了光明的世界，走入永远的冲突；我不愿意再多说他们了。不过，我的孩子，你从这里大概可以知道，命运给人类的财富是多么的愚弄他们，而人类追逐他又是多么的剧烈！月亮下面的金钱，从没有使劳碌的人类有片刻的安静。

维吉尔 地狱 第七篇 · 第 11 条 中置信

唉，地球上的造物多么愚蠢呀！我愿意对你说个明白。无上智慧者创造了天体和他们的引导人，使他们更迭照耀地面，平分光彩；同样，他创造了管理地面繁荣的神，使金钱川流不息，从这一双手里转到那一双，从这一个民族转到那一个，并非人力所能操纵。这一个做了主人翁，那一个做了奴隶儿，都是他的玩物。他在冥冥之中，好比躲在草里面的蛇。你的智力敌不过他，他维持他的国度，判决他的人民，宣布他的命令，都和别的神一般。他的变化不测，全然不受一点阻碍，必须使他的运动加快。他常常使一个人从这一端跌到那一端。你诅咒他的时候，安知不是应当称颂他的时候。他一意孤行，笑骂由人，非但不加申辩，并且充耳不闻。他欢欢喜喜旋转他的轮盘，和别的天使一样享着幸福……现在，我们可以下降到更苦恼的一圈了；我们出发时候上升的星宿，现在已经向下落了，我们不能够逗留得太长久。

维吉尔 地狱 第八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在这污秽的水面上，假使水汽不遮断你的视线，或者你已经看见你所等待的东西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八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你看得出，我是泪海中的一个。

维吉尔 地狱 第八篇 · 第 12 条 中置信

在到彼岸以前，你尽管看他一个饱，这是我可以答允你的。

维吉尔 地狱 第八篇 · 第 16 条 中置信

这是下层地狱里永劫的火，使他们映得通红。

维吉尔 地狱 第八篇 · 第 18 条 中置信

他是谁？他还没有死，就进死的国么？

维吉尔 地狱 第九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我们走这条路的确是很少。从前有一次，因为术士厄里克托的魔力，我曾经到过那里。术士有本领使幽魂重返尸体；当时我新死未久，他差我入城，到犹大环，召一个幽魂；这一环是最深最暗，离天最远的地方。所以这条路我是熟悉的，你可以放心。但是，这个污水绕着的城，今番若不动天之怒，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维吉尔 地狱 第九篇 · 第 11 条 中置信

这里是各种邪教的首领和他们的门徒；每个棺材里都装着出乎意外的多数灵魂；他们是以类合葬，他们坟墓的热度也高低不等。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他们从约沙法回来以后，带了他们留在地上的皮囊，那时棺材都要盖上了。这里是伊壁鸠鲁和他门徒的坟墓，他们使灵魂和肉体同死。你的问题，马上有人从里面出来回答你，并且同时满足你没有说明的愿望。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哦，托斯卡那人！你活着走进了火城，说话多么柔和；你也许愿意在这里停一会儿吧？听你的口音，显而易见你是那个高贵国度里的人，我为着他或者太烦恼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10 条 中置信

假使你能够经历黑暗的牢狱，是因为你崇高的天才，那么我的儿子在哪里呢？他为什么不陪着你呢？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13 条 中置信

不错，他们没有把这付本领学得好，这使我比躺在此地火坑里还要痛苦呢。但是，在这里女主的脸发亮五十次以前，你将要知道这付本领确是难学的。你是可以回到甜美世界的人，请你告诉我：在各种法律方面，为什么那些人民这样剧烈地反对我的亲族呢？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15 条 中置信

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的附和他们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是他们主张毁灭佛罗伦萨，只有我铁面无私地挺身出来保护他。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17 条 中置信

像一个远视眼的人，近的东西看不见，远的反在我们范围以内：这个总算是最高统治者给我们的恩惠了。靠近的或是正在进行的事情，我们的智力及不到；除非有人来告诉我们，地面上的现状我们是不知道的。由此你可以推想到，在未来之门关闭了以后，我们的知识就要完全熄灭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十篇 · 第 19 条 中置信

和我躺在这里的多于一千，腓特烈第二也在这里，还有那红衣主教；其余的我不说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一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这个正合我的意思，我的孩子！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一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为什么你的精神不贯注？你忘记了你在《伦理学》中所学得的么？那书上依了天意分罪恶为三种：不能节制的，有恶意的，有暴行的。你忘记了不能节制的人比较不使上帝震怒，因此他们的刑罚也较轻么？你若把这种道理弄清楚，再回想前面所经过的几圈，你就懂得这些犯人为什么要和那些分开，为什么神的正义对于前面的宽和一些。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一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研究哲学的大概都知道：自然取法乎神智和神意。假使你留意你所学的《物理学》，你马上可以知道：艺术取法乎自然，好比学生之于教师。所以你可以说：艺术是上帝的孙儿。假使你记得《创世记》中开头几处说的话，你就知道：自然和艺术是人类赖以取得面包，并因此而繁荣的。因为重利盘剥者的取径不同，他轻蔑自然和取法乎他的艺术，却在别处寻找他的希望……但是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因为双鱼宫已从地平面透出来了，北斗星已经向着西北风去了；略微远一些，那里山岩似乎平坦一点，我们就可以走下去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二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你们从山坡走下来的，你们所犯何罪？站在那里说出来，否则，我要放箭了。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四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假使此地的河流是从地面上来的，为什么我们只在此地看见呢？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四篇 · 第 10 条 中置信

你的这些问题，都使我欢喜。那沸着的血水，解答你一个问题。至于勒特呢，他不在这里，你将来要看见的，那里灵魂因为忏悔而消罪以后，就要在里面沐浴。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五篇 · 第 5 条 中置信

我的孩子呀！你不知道：在这一队里面，不论是谁，要是他停止下来，他就要被罚躺下来火烧一百年。所以，我们同行吧，我拉住你的衣脚边；稍后，我再归队，在那里万古千年受灾。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五篇 · 第 8 条 中置信

假使你跟着你的星，你不会不达到那光荣的归宿处，只要我在世的预言是确实；而且，假使我不死得太前，看见天对于你这样恩惠，那么我对于你的工作，一定加以鼓励。不过，这班人民是负心的、凶恶的；他们是古菲埃佐勒的后裔，他们仍旧保留着山岩的野性；他们对于你的善行，要加以反对，视若寇仇，这是当然之理，因为在荆棘之中，绝不容无花果树结实的。古代有一种传说，说他们是盲目的，是贪鄙、嫉妒、傲慢的民族；你切勿和他们同流合污。你的命运替你保留着荣誉，使此党彼党都为着你而饥饿；幸而青草离开山羊远了。听任菲埃佐勒的走兽自相吞噬吧，只要他们勿损害植物，假使在这污秽的地上，可以长出一株来。因此，在这万恶之窟，可以使罗马人遗留的种子复活。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六篇 · 第 5 条 中置信

但愿你的灵魂长久指挥你的肉体，而且你的声名流芳百世！请你告诉我们：是否礼貌和勇敢住在我们的城里（照例应当如此的），还是已经逃开那里？因为最近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名叫波西厄尔的，他的一番话使我们大大的伤心呢。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六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假使在别的时候，你也可以爽爽快快，三言两语，满意地答覆了人家的话，那么你可以开心了！假使你走出了这昏暗的地方，再见那明星的世界，当你说到‘我曾经走过……’的时候，请你向人类提起我们的名字。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七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格吕翁，现在你可以动了！把圈子兜得大一些，逐渐地下降。请你记牢，这次不是平常的重量。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八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你把眼睛望在地上就算了么？假使你的一付苦脸不欺骗我，那么你是卡洽奈米科；你犯了什么罪才到此幽谷呢？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八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快走，龟奴，这里没有女人给你做买卖呀！

维吉尔 地狱 第十八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我的舌头从来不倦于阿谀，因此我堕落在这一条沟里！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九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假使你愿意我把你带到那里，从那边低堤岸走下去，你就可以听见他自己的说话，知道他的罪恶。

维吉尔 地狱 第十九篇 · 第 5 条 中置信

你已经站在这里了么，卜尼法斯？那么预言书对我说了几年诳呢。你厌弃了你的财富这样快么？你用欺骗的手段，得了绝世的美人，稍后你又遗弃了她。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那一个，他的胡须拖在他棕色的背上，是一个占卜官，当希腊国里男子走空，只剩摇篮里的孩子的时候。在奥利斯港口，他和卡尔卡斯推算解缆起碇的时辰。欧利皮鲁斯是他的名字，在我高雅的悲剧里，我有一处唱过他。你是读过全书的，当然你很熟悉的了。那一个细腰身的是司各特，他对于各种的魔术真是精通。这是波纳提；这是阿兹顿忒，他现在愿意再拿起他的牛皮和麻绳呢，但是太晚了。看这班妇人，她们都是放下绣针、梭子、纺锤，拿起灵芝和木偶，学做女巫，预言休咎的……但是，现在我们可以去了；因为该隐和他的荆棘已经在两个半球的边界上了，已经在塞维利亚前面和海波接触了。你要记得，昨晚月轮圆满；你在深林之中，她的光辉没有伤害你。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一篇 · 第 18 条 中置信

我请你不要害怕，听他们在那里磨牙切齿，因为这是在向着那些被煮的恶人示威呢。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二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我们忍耐不住了！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二篇 · 第 12 条 中置信

滚蛋！你这恶雀子。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三篇 · 第 3 条 中置信

我好比一面镜子，反照你的外像，还不及反照你的内像来得快。你的思想正和我的符合，我已经决定了一个办法。假使我们能够从这堤岸降到右边的沟里去，那么你所想象的追赶就可以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