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 地狱 第二十六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刻尔吉幽禁我在后来埃涅阿斯叫他卡耶塔的地方，凡一年多；当我离开她的时候，也不是稚子之教，也不是老父之养，也不是娇妻潘奈洛佩之爱，可以克服我浪游世界，历览人间善恶的热情。于是我坐着一只船，带着我剩下来的几个伴侣，向着无边的大海去了。我看了南北两岸，远至西班牙和摩洛哥；我又看了萨丁和海中其他各岛。当我们到了一个狭的海峡，那里赫拉克勒斯放了他的界石，关照人类不要再向前进，那时我和我的伴侣已经有年纪了，难于动作了；在右边，我放弃了塞维利亚；在左边，我放弃了休达。于是我对伴侣说：‘兄弟们，你们历尽千万的危险，现在到西方了；你们最后留着的一些精力，现在还可以一用，你们应当追随太阳，再寻绝无人迹之地！想想你们是何等的种族：不应当像走兽一般地活着，应当求正道、求知识。’我略微说了几句，我的伴侣都渴望着继续航行，就是我自己也再不能够阻止他们，于是把船艄转向着晨光，打着我们的桨，好比鸟的两翼，大胆地向前飞去，常常偏向着左方。在夜间，我已经看见另一极的众星，我们的已经低下去了，有的已经没入海波了。自从我们赶着这个艰苦的航程，月亮已经有五次的圆缺；那时在远处我们隐隐地望见一座山，他的高度在我生平没有看见过。我们大家都很欢乐。可是欢乐一忽儿就变为悲哀了；因为从新陆地起了大风波，打击着我们的船头。风波使我们的船带着海水旋转了三次；在第四次，船尾竖起向着天，船头没入水面；似乎是取悦于另一个。那海水把我们吞下去了。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七篇 · 第 1 条 未归属

你呀，我是对你说话呀！你方才用伦巴第语音说：‘去吧，我不再问你了。’虽然我来得迟了一点，但是仍旧要请你多留一刻，和我说几句话；我虽然给火烧着，我还有耐心呢。假使你是新从甜美的拉丁地方（我就在那里犯了罪恶）堕落到这个盲目的世界，那么请你告诉我罗马涅地方的人民是在和平，抑是在战争。因为我是生长在那里的，在乌尔比诺和台伯河源之间的山上。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七篇 · 第 2 条 高置信

你说话吧，这是一个拉丁人。

但丁 地狱 第二十七篇 · 第 3 条 高置信

哦，躲在下面的灵魂呀！你的罗马涅在他一班暴主的心中从未停止过战争；不过，在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公然的宣战却没有。腊万纳多年以来没有变动，仍在波伦塔的鹰翼下面伏着，还有切尔维亚也附从了他。那个经历长久战争的城，积着血肉模糊的法兰西人，现在又在绿爪统治之下了。维卢乔的老狗和小狗，残酷地弄死了蒙塔涅，还是咬着他们向来咬惯的人。拉摩内和桑特尔诺的两个城藏着那狮儿的白窠，他从夏到冬更换他的党派。那萨维奥河浸湿的城，他或生活在自由之下，或在暴主之手，好比他处在平原和山岭之间一般。……现在我也要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不要像别人一样难说话，这样你的名字便可以永远地留在世上。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七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假使我的回话是向着一个可以回到阳世的人，那么我的火光不再摇动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再走出去（假使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我就是回答了你也不怕什么。我本是一个军人，后来做了束绳的教士，希望忏悔从前的罪恶，要不是那大祭司（我诅咒他！）把我引向着旧罪恶，那么我的希望不难实现。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愿意你听我说。当我的母亲给了我血肉的身体，我的行为不是狮子的，却是狐狸的。欺诈和虚伪我是无所不能；我的手段高强，海角天涯无不知名。当我上了年纪，那时每个人都要卷帆收纤了，于是我才悔恨那些从前使我欢喜的事情；于是我深自忏悔，走进了修道院。唉！假使我能够坚持到底，这个于我不是无益处的。新法利赛人的王子在拉泰兰附近有战事，这不是对付阿拉伯人，也不是对付犹太人，因为他的仇敌都是耶教徒，他们并没有同着去征服阿克，也没有和苏丹通商。他不看重他自己崇高的官爵，和他自己神圣的职守，也不看重我卑下的绳子，这绳子以前曾经使缚着的人消瘦了身腰。他却和君士坦丁把席尔维斯特罗从希拉提寻回来，替他医好了癞病一样，他把我寻了去，要我替他把骄横的热病医好。他征求我的意见，我却守了静默，因为我看他的话句很像醉汉说的。最后他对我说：‘你心里不要怀疑，无论怎样，我可以预先赦免你，只要你教我怎样把佩内斯特里诺打倒在地。你知道我是可以开关天门的：因为两把钥匙，我的前任不知珍惜，都已交在我的手里了。’我听了这样严重的话句，我觉得再不开口便是失策，于是我说：‘教父呀！你使我洗刷的罪恶，现在又使我堕落在里面了：允许的很多，守约的很少，这样可以使你在高座得着胜利。’当我死了以后，圣方济各来引导我了，但是有一个黑天使对他说：‘不要带他走，请你不要使我受屈呀！他是应当入地狱，做我的奴隶，因为他曾经献了欺诈的计谋，因此我要拉紧他的头发。一个人不忏悔，就不能得着赦免；一方面忏悔，一方面作恶，这也是不能允许的矛盾。’唉，我真是不幸呀！当他捉牢我的时候，我觉悟了，他又对我说：‘你不会把我当作一个逻辑家吧！’黑天使把我带到米诺斯那里，米诺斯把他的尾巴在铁硬的背上绕了八圈，于是大怒着咬他自己，他说：‘这一个犯人送到遮盖的火里！’于是我如你所见到了此地，裹在火团里面，一头走着，一头悲泣着。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1 条 未归属

你看我割裂得多么厉害！你看穆罕默德损害得多么难看！哭着走在我前面的是阿里；他的面孔从头发裂开到嘴下。其余你所看见的，他们在生时都欢喜散布谣言，表示歧见，破坏人间的和睦，因此他们割裂到如此。在我后面一段地方，有一个魔鬼，用他的刀残酷地割裂我们，因为我们在沟里兜了一圈以后，到了他的面前，所有的创伤已经平复了。但是，你是谁呢？你立在岩石之上沉思着，难道你对于已经判定的刑罚还要徘徊观望么？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2 条 高置信

他还没有死呢；他也不是犯了什么罪，要带到这里来受刑；不过要给他一些经验，所以我（我是已经死了），我负了引导他的责任，经过这里一圈一圈的地狱，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3 条 未归属

那么你不久就要再看见太阳了，请你转告教友多里奇诺：假使他不愿意很快地来追随我，那么他应当多预备些粮草，免得受了雪的压迫，给诺瓦腊人得了胜利，否则他是不容易被捕的。

穆罕默德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你呀！你无罪到了这里，除非相像的人太多了，我记得曾经在拉丁土地上看见过你；假使你要回去看到那从维切利到玛尔卡勃温和的原野，请你记起美第奇那。又请你转告两个法诺的绅士，圭多和安乔莱罗：除非我们的预言是错的，他们两个要从船上给人投出去，溺死在近卡托利卡之地，这是由于暴主的毒计。在塞浦路斯和马略卡两岛之间，海神从未看见过这样大的罪恶，就是海盗也没有这样，就是希腊的海上英雄也没有这样。那个独眼的恶人，他统治着一块土地（这是在我旁边的一个永不愿意看见的土地），他把这两个绅士请了来谈判，结果是他们用不着为浮卡腊的风而祈祷了。

卡托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5 条 中置信

假使你要我替你传信，请你告诉我，在你旁边的一个为什么不愿意看见那块土地，并且请你把他指点出来。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6 条 未归属

这个就是他，他是不说话的；这个流犯曾经熄灭凯撒的狐疑，他说：‘一个人既有成算，若不迅速进行，必至后悔莫及。’

但丁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请你也记起莫斯卡，唉！他曾经说过：‘事必有始有终！’这就是托斯卡那民众苦恼的种子。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8 条 中置信

并且使你的家族灭亡！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9 条 未归属

唉！

鲍恩 地狱 第二十八篇 · 第 10 条 高置信

请看我残酷的刑罚。你是活着的，来参观已死的，你是否看见过别人的刑罚大于我呢？因为你可以把我的消息带出去，我告诉你：我是鲍恩，我曾经在小王面前说了坏话。我使那父子二人互相争斗；亚希多弗不像我这样离间押沙龙和大卫。因为我把有血统关系的人类分散了，所以我提着我的头，使他和他的基本躯干离开。所谓报复刑就体现在我的身上。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1 条 高置信

你还注视着什么？为什么你固执地看着这一班不幸的影子呢？在别的沟里你却没有这样；假使你想把他们一个一个数清楚，那么这条沟兜一圈共有二十二里，这是一定办不到的；而且月亮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时间是很短促，你需要看的东西，比你已经看过的还多呢。

但丁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2 条 高置信

要是你留意到我所以这样注视的原因，也许你会允许我多逗留一刻吧。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3 条 高置信

在这条沟里，我特别注意，因为我相信这里有我的一个亲族哭着呢。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4 条 高置信

你不要再想念这个灵魂了；你改变你的思路，让他永久在这条沟里吧。我刚才看见他站在桥脚旁边，手指着你做威吓的姿势；我听见有人叫他杰利·戴尔·贝洛。那时你正注意那个守奥特浮的，你没有看见他，因此他走过去了。

但丁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5 条 高置信

哦，我的引导人呀！他是被人谋害的，到现在我们蒙着羞耻的还未有人替他报仇，所以他这样恼怒。我想他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而去了，因此我更加哀怜他。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6 条 高置信

哦！你用你的指甲搔破了自己，又把他们当作铁钳子；请你告诉我，在你们中间是否有拉丁人；以后，你便好用你的指甲永久地工作了。

未归属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7 条 未归属

我们就是拉丁人，我们两个这般的丑相给你看见了；但是，你是谁，你来问我们做什么？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8 条 高置信

我带着这个活人，一级一级降到这里，目的是把地狱给他看一看。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9 条 高置信

你要问什么，你对他们说吧。

但丁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10 条 高置信

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谁，是什么地方人？这样就可以使你们的名字不被第一世界的人类所遗忘，可以长久地留在太阳之下；你们勿要自惭形秽，而把真话隐藏起来。

维吉尔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11 条 中置信

我是阿雷佐人，锡耶纳的阿尔伯罗把我烧死的；但是我死的原因，并非我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事实是如此：我对他说（和他开玩笑罢了）：‘我能够在天空飞行呢。’但是他没有头脑，他想跟我学，要我在他面前试试本领；只因为我没有能够使他成为一个代达路斯，他便叫一个人烧死我，这一个人把他当作儿子呢。但是我住在第十条沟里，是因为我在世的时候玩了一套炼金术的缘故，米诺斯判决得一点不错。

但丁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12 条 高置信

现今是否有一种国民像锡耶纳人那样轻狂呢？当然法国人也远不及他们。

杰利·戴尔·贝洛 地狱 第二十九篇 · 第 13 条 中置信

除却斯特里卡，他是有节制的；除却尼科洛，他是第一个发明用丁香的盛馔，这是在那儿园子里生根的；还要除却那个团体，在这个团体里面，卡洽浪费掉他的葡萄园和大树林，阿巴利亚托显示他的机智。但是你如若要知道赞成你而反对锡耶纳人的是谁，请你用心注视我，我的面孔会给你正确的回答。你一定会看得出我是卡波乔的影子，他曾经用炼金术伪造了金属；假使我熟视着你，你一定记得起我是天生的一只聪明猴子。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 条 未归属

我们撒网吧，好把母狮子和小狮子捉住！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2 条 未归属

这个恶鬼是简尼·斯基奇；他是这样的疯狂着，逢着他的就要吃他的苦！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3 条 未归属

哦！在其他一个恶鬼没有把他的牙齿插在你的身上，在他尚未远去之前，请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4 条 未归属

这是卑鄙的密耳拉的灵魂，她抛弃了她正当的恋爱，做了她父亲的情人；她犯奸淫的时候，她假装为另一个女人。和前面那个一样，他假装做卜奥索，伪造了合法的遗嘱，得着那‘家畜之后’。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5 条 未归属

你们呀！没有刑罚到了这个昏暗的世界（究竟是什么缘故，我就不知道），请注视亚当司务的不幸吧！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在呢，唉！我盼望着一滴甘露呢。那条从卡森提诺地方绿油油的山谷里流出来的溪水，一直流入阿尔诺河里；溪水使两岸润湿而清凉，这种景致常常出现在我眼前；这种幻象干枯我的面孔，还甚于我的毛病呢。严厉的正义，他给我刑罚，他偶然又使我对于犯罪之地发生渴望。我在罗梅纳伪造那印着施洗者的金币，因此 我的肉体在世上给人烧了。但是我只要在这里能够看见可怜的圭多的灵魂，或是亚历山德罗的，或是他兄弟的，我愿意放弃那勃兰达泉。假使那兜圈子的两个疯灵魂的说话是真的，那么其中之一已经落下沟了；可惜我这个瘫痪的身子不能自由！要是我在一个世纪之中能够移动一寸，我早已上了路，在这许多丑陋的灵魂之中找他，虽然这条沟有十一里的长，不下半里的阔。我因为他们才落在这条沟里；他们叫我铸造弗罗林，每个搀着三钱的杂质。

但丁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6 条 高置信

在你右边躺着的两个罪人是谁呢？他们身上冒烟，好比冬天在热水里洗过的手。

维吉尔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7 条 中置信

我堕落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了；从那个时候起，我没有看见他们转动过一次，我想他们是永远不会转动的。一个是说诳的女人，她诬告了约瑟。其他一个是发伪誓的西农，欺骗特洛伊人的希腊人。他们都发着寒热病，因此蒸出一股浊气来。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8 条 未归属

虽然我的下体笨重，不能行动，但是我的手臂还能适合需要呢。

亚当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9 条 中置信

你上火堆的时候就行动不便，你铸造钱币的时候就非常敏捷。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0 条 未归属

在这一桩，你说的是真话，但是关于特洛伊的事情，你就不会说真话了。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1 条 未归属

要是我说了假话，你也造了假币；我到这里不过为着一桩罪恶，你的却比所有魔鬼的还要大些。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2 条 未归属

你记得关于木马的伪誓么？你的应得刑罚，全世界无人不晓了！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3 条 未归属

你的刑罚是口干得舌头坼裂，污水使你的肚子膨胀到遮住你的眼睛！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4 条 未归属

你的嘴张着是专门说坏话的。假使我是口渴肚胀，那么你也火烧一般地发热，而且你的头也痛；请你舐那喀索斯的镜子，我想是用不着多说话的。

维吉尔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5 条 高置信

你再多听一刻，我便要和你争论！

维吉尔 地狱 第三十篇 · 第 16 条 高置信

较小的惭愧，可以洗涤较你所犯更大的过失呢；所以你放下这个忧愁的担子吧。你要想到我是常常在你旁边的，万一命运有一天再把你带到这样相骂的人们前面，因为欢喜听这样的对话是一种低级趣味。

但丁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1 条 高置信

老师，这是什么地方？

维吉尔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2 条 中置信

因为你在昏暗之中望得太远了，你的想象错认了东西。你要是走近些，你就看得正确，你就明白你的感觉为距离所欺了；那么我们跑快些吧。

未归属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3 条 未归属

在我们走近以前，免得实在的事物使你过于惊奇，我先告诉你，这些不是高塔，却是一班巨人；他们立在潭子的周围，从脚到脐都在下面。

圣彼得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4 条 中置信

拉费而、马以、亚美克、查皮、爱脱、亚而米。

维吉尔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5 条 高置信

笨鬼！你还是用你的吹角吧，你就拿他出气吧，假使你心里有什么恼怒。你的心绪乱了；在你的颈项上有一根皮带子，在你阔大的胸面前挂着你的吹角呢。

但丁 地狱 第三十一篇 · 第 6 条 中置信

他责备自己了；这是宁录，因为他那不正当的计划，世界上遂有一种不通行的语言。我们让他站在这里吧，对他说话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既不懂别人的话，别人也不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