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安娜·卡列尼娜

文脉·安娜·卡列尼娜 › 细读 › 第二部 · 第十八章

第 52 章

第二部 · 第十八章 · 1121 字 · 8 段 · 1 场

底 本 提 要

弗龙斯基的整个内心生活虽然被……

本 章 场 景

按底本场景切分,标出地点、视角与字数

第 1 场 | 莫斯科 | 1128 字

原 文

段落边界照底本自带的空行

弗龙斯基的整个内心生活虽然被他的激情填满了,他的外在生活却仍然照旧顺着社交界和军团的交往与利益这条老轨道,不可阻挡地滚动着。军团的利益在弗龙斯基的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既因为他爱军团,更因为军团爱他。在军团里,人们不仅喜欢弗龙斯基,而且敬重他,以他为荣,为荣的是:这个人极其富有,受过极好的教育,才华出众,通往功名富贵、出人头地的道路在他面前敞开着,他却全不放在眼里,在一切生活利益中,最把军团和同袍的利益放在心上。弗龙斯基知道同袍们这样看自己,他除了喜爱这种生活之外,还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持大家对他既定的看法。

不用说,他不同任何同袍谈自己的爱情,纵酒最凶的时候也不露半点口风(其实他从来不曾醉到失去自制),还堵住那些想拿他的私情旁敲侧击的轻佻同袍的嘴。可是,尽管他的爱情全城皆知——大家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他同卡列宁娜的关系——大多数年轻人羡慕的恰恰是他爱情里最叫人难堪的地方——卡列宁的崇高地位,以及这段私情因此而在社交界特别引人注目。

大多数嫉妒安娜的年轻女人,早就听腻了人家夸她“正派”,如今都为她们料想中的事而高兴,只等舆论的转向得到证实,就要把满腔的轻蔑劈头盖脸朝她泼去。她们已经捏好了那一团团泥巴,到时候就朝她扔过去。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和身居高位的人,则对这场酝酿中的社会丑闻感到不满。

弗龙斯基的母亲听说儿子的私情,起初是满意的——一来,照她的看法,没有什么比一桩上流社会的艳遇更能为一个前程似锦的年轻人添上最后一道光彩;二来,她很中意的卡列宁娜,那个口口声声谈自己儿子的女人,毕竟在弗龙斯基伯爵夫人眼里也同所有美丽正派的女人一样。可是最近她听说,儿子拒绝了一个对前程重要的职位,只是为了留在军团里,好能见到卡列宁娜;又听说一些大人物为此对他不满,她改变了看法。还有一点也使她不痛快:照她所听到的关于这段私情的一切来看,这不是她乐于称道的那种风雅的、体面的社交界韵事,而是人家告诉她的那种维特式的、不顾死活的痴情,很可能使他干出蠢事。自从他突然离开莫斯科以后,她就没见过他,便让大儿子去叫弟弟来见她。

哥哥对弟弟也不满意。他不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情,大也罢小也罢,热烈也罢不热烈也罢,正经也罢不正经也罢(他自己有儿有女,还养着个舞女,所以对这种事很宽容);可是他知道这桩爱情招那些必须讨其欢心的人反感,因此他不赞成弟弟的行为。

除了军务和社交,弗龙斯基还有一桩爱好——马,他是个热烈的赛马迷。

今年定下了军官障碍赛马。弗龙斯基报了名,买了一匹英国纯种牝马;他尽管陷在恋爱里,仍然热切地(虽然克制着)醉心于这场即将到来的赛马……

这两桩爱好并不互相妨碍。相反,他需要一桩同爱情不相干的营生和嗜好,好让自己从那些过分激动他的感受中清爽一下、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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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径:正文照底本录入,段落不另切;本章人物按正文称呼命中计数,只算能确认的称呼, 未署名对话不计入任何一人。数据来源:高植译本(底本尾署 1873——18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