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太平御览 · 析疑
析 疑
43 个问题,按 8 类归:体例、部类、门、前言与版本、引书与辑佚、 夹注、参见与纪年、使用法、与册府元龟比较。
卷一前面那几段是什么?
是《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的出版前言,共十五段:蒲叔献序四段、李廷允跋三段、小引两段、跋四段、题名两段。 蒲叔献序(庆元五年,1199)讲宋蜀刻本的刊刻缘起,并留下那句著名的评价:《太平御览》与《资治通鉴》并称,「《通鉴》载君臣治道之安危……《太平御览》备天地万物之理、政教法度之原」。李廷允跋给出引书数字「一千六百有九十」。小引引《国朝会要》开列十四位编修者姓名,并记校勘情况「凡三万字有奇」。末了是张元济乙亥年(1935)跋,讲赴日本访书、借照帝室图书寮与东福寺宋刻本的经过。 这些不是《太平御览》正文,但交代了底本的来历与校勘尺度,读之前先看一遍,能省掉许多疑惑。
这个底本是哪一种?跟别的本子有什么差别?
《四部丛刊三编》子部所收,上海涵芬楼影印,「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岩崎氏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即南宋蜀刻本系统的残帙拼合,其中二十六卷用日本喜多邨直宽影宋写本补足。 传世《太平御览》主要有三个系统:南宋蜀刻本(最善)、明活字本(倪炳校)、清鲍崇城刻本(通行,讹误较多)。底本卷末张元济跋说鲍本「舛误甚多,非特句读脱略、字画讹谬,而意义往往有不通贯者」,蜀本则多能校正。 差别的实际影响不小:鲍本与蜀本在门类分合、引文多寡上都有出入。所以引用《太平御览》注明卷次之外,还该说明所用版本。
张元济跋里讲的访书经过,跟底本质量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跋文说:戊辰年(1928)他赴日本访书,先在静嘉堂文库看陆心源旧藏,又在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见到宋蜀刻本,「虽各有残佚,然视陆氏所得为赢」,于是借照影印;残缺的二十六卷,用日本喜多邨直宽以影宋写本排印的本子补配。 这段话解释了底本的两个特征:一是它是拼合本——三个藏家的残帙加上一种补配,各部分的刊刻先后与精粗并不一致;二是补配的那二十六卷经过「覆写+活版」两道工序,「词句讹谬」在所难免。 所以用这部书做精细校勘时,遇到关键异文,应当核对卷次是否落在补配的二十六卷之内。
小引里说「凡三万字有奇」的校改,今天还能看出痕迹吗?
看不出。这是关键的一点:底本小引自述「以别本参考,并从经史及其它传记校正,凡三万字有奇。虽未能尽革其误,而所改正十已八九」——也就是说,影印底本的祖本已经做过一次大规模校改,改过的字直接进了正文,没有留下独立的校勘记。 因此今天读这部书,正文里已经分不出哪些是宋初原文、哪些是庆元年间校改的结果。要追这个,只能用别本(鲍本、明活字本)对校。 同样属于「底本没给,无从补」的还有:一批卷没有页题,部名只能顺延;一批门名要从页题或目录卷取;书名不归并;纪年只收二字年号、带帝王名的不收。这些都不是整理者的疏漏,是底本的实情。
每问的解答都落在具体部、门、卷、条目或原文句子上;答案由 AI 通读底本后整理, 结论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