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太平御览

文脉·太平御览 · 析疑

析 疑

43 个问题,按 8 类归:体例、部类、门、前言与版本、引书与辑佚、 夹注、参见与纪年、使用法、与册府元龟比较。

「事具某门」是什么意思?

是编者做的内部参见,意思是「这件事的详细记载在某门」。如卷二天部二引《唐书》讲浑天仪,下注「〈事具雨门。〉」——雨的详情去看雨门。 全书这类参见只有三十余条,都写作「事具」。这个数量本身有意思:说明《太平御览》的互见系统很不发达,主要靠分类本身来定位,而不是靠参见。(相比之下《册府元龟》有七百余条参见。) 读的时候要留意:像「上见」「下见」「事见」「详见」「具列」这些看着像参见的词,在正文里几乎都是普通动词(「上见悦之」「事见理」「具列于曹」),别把它们当参见。

引书与辑佚卷 2读解答 ›

有没有同一门名在不同部里重复的情况?

有,而且不少。典型如「风」:天部下有风门,讲灾异的咎征部、讲祥瑞的休征部里也有讲风灾风瑞的门。又如「火」,既有火部,也在灾异类里出现。再如「叙」字头的门(叙车上、叙舟上),在车部、舟部各有一套。 所以查门名必须先定部。直接按门名去找,会返回多处,每一处属于不同的部——这不是重出,是《太平御览》本来就这样:同一题目在不同部里承担不同角色。天部的风是自然现象,咎征部的风是灾异,休征部的风是祥瑞。 理解这一点,就不会把「同一题目多处出现」当成编排的失误,反而能看出编者是如何按世界观给同一事物分派位置的。

引书与辑佚卷 1读解答 ›

正文里的〈〉括号是什么?

是原书的双行小字夹注,在底本里用〈〉标出。全书一万五千九百余条,按内容可分四类: - 注音(2610 条):如「蒙〈莫孔切。〉鸿〈胡孔切。〉」「元气闿〈音开。〉阳为天」——这是宋本保留的古注反切与直音,音韵学上的第一手材料。 - 旧注(639 条):如「〈高诱注曰:二神,经天营地之神。〉」「〈郑玄注:上元,太素已来至所求年。〉」。 - 异文(84 条):如「〈或作程茶。〉」。 - 其余(12666 条):释义、地名说明、校语等。 夹注里价值最高的那批「注曰」,是高诱、郑玄、宋均、王逸一类汉魏注家的佚注——编者抄书时连注一起抄了,等于替后人保存了下来。

夹注与异文卷 1元气读解答 ›

夹注里的反切是谁加的?跟《说文》里的反切是一回事吗?

不是一回事,来源完全不同。 《太平御览》夹注里的注音(如〈莫孔切。〉〈音开。〉)是所引原书自带的旧注——编者抄书时连注一起抄了,注音者多是汉魏六朝的注家(高诱、郑玄、郭璞一系),反映的是那个时代的读音。 《说文解字》今本每字下的反切则不同:那是宋初徐铉校定《说文》时据孙愐《唐韵》逐字加的,不是许慎原文。 两者时代相差数百年,音系也不同,不能互相替换。读《太平御览》夹注时记住一条:那些〈莫孔切〉不是宋人的读音,是汉魏人留下的读音。

夹注与异文卷 1元气读解答 ›

「建武」在书里出现几十次,都是同一个建武吗?

不是,年号会重复。 「建武」至少被用过:汉光武帝(25—56)、西晋惠帝(304)、东晋元帝(317—318)、后赵石虎(335—348)、西燕慕容忠(386)、南朝齐明帝(494—498)等。全书抽出 60 条带「建武」的纪年,分属不同朝代,仅凭「建武」二字无法判断。 同理「太和」有曹魏明帝、东晋废帝、北魏孝文帝等多个,「建元」有汉武帝、东晋康帝、前秦苻坚、南朝齐高帝等。 这就是为什么读类书里的纪年要格外小心:原文只写年数与年号,不写政权。要判定是哪一朝,得回到原文看它讲的是谁的事。全书纪年涉及三百九十多个年号,最多的几个是建武 60 条、贞观 37 条、贞元 36 条、太始 31 条、太康 27 条。

夹注与异文卷 1读解答 ›

卷一前面那几段是什么?

是《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的出版前言,共十五段:蒲叔献序四段、李廷允跋三段、小引两段、跋四段、题名两段。 蒲叔献序(庆元五年,1199)讲宋蜀刻本的刊刻缘起,并留下那句著名的评价:《太平御览》与《资治通鉴》并称,「《通鉴》载君臣治道之安危……《太平御览》备天地万物之理、政教法度之原」。李廷允跋给出引书数字「一千六百有九十」。小引引《国朝会要》开列十四位编修者姓名,并记校勘情况「凡三万字有奇」。末了是张元济乙亥年(1935)跋,讲赴日本访书、借照帝室图书寮与东福寺宋刻本的经过。 这些不是《太平御览》正文,但交代了底本的来历与校勘尺度,读之前先看一遍,能省掉许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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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底本是哪一种?跟别的本子有什么差别?

《四部丛刊三编》子部所收,上海涵芬楼影印,「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岩崎氏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即南宋蜀刻本系统的残帙拼合,其中二十六卷用日本喜多邨直宽影宋写本补足。 传世《太平御览》主要有三个系统:南宋蜀刻本(最善)、明活字本(倪炳校)、清鲍崇城刻本(通行,讹误较多)。底本卷末张元济跋说鲍本「舛误甚多,非特句读脱略、字画讹谬,而意义往往有不通贯者」,蜀本则多能校正。 差别的实际影响不小:鲍本与蜀本在门类分合、引文多寡上都有出入。所以引用《太平御览》注明卷次之外,还该说明所用版本。

版本与来历读解答 ›

张元济跋里讲的访书经过,跟底本质量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跋文说:戊辰年(1928)他赴日本访书,先在静嘉堂文库看陆心源旧藏,又在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见到宋蜀刻本,「虽各有残佚,然视陆氏所得为赢」,于是借照影印;残缺的二十六卷,用日本喜多邨直宽以影宋写本排印的本子补配。 这段话解释了底本的两个特征:一是它是拼合本——三个藏家的残帙加上一种补配,各部分的刊刻先后与精粗并不一致;二是补配的那二十六卷经过「覆写+活版」两道工序,「词句讹谬」在所难免。 所以用这部书做精细校勘时,遇到关键异文,应当核对卷次是否落在补配的二十六卷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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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问的解答都落在具体部、门、卷、条目或原文句子上;答案由 AI 通读底本后整理, 结论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