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说文解字

文脉·说文解字 · 析疑

析 疑

44 个问题,按 13 类归:体例、六书、叙与文字观、部首、析形、重文、注音、 引经、通人与方言、名讳与新附、字例、阙疑与异说、底本与版本。

除了经书,《说文》还引了哪些非经的材料?

引经卷 1示 部206 字
数量不少,而且恰恰是后世最看重的部分。本库 quote 表中的非经书名包括:《国语》10、《春秋国语》9、《明堂月令》9、《司马法》9、《孟子》7、《楚词》6、《逸周书》6、《史记》5、《孝经》5、《汉律》5、《山海经》2、《淮南子》2、《仓颉篇》2、《史篇》3、《老子》1、《墨子》1、《星经》1、《韩诗传》1、《鲁诗》1 等。 《汉律》《汉令》是汉代律令的逸文,《仓颉篇》《爰历篇》《博学篇》《史篇》是早已亡佚的小学字书,《司马法》《明堂月令》是礼制逸书——这些书的辑佚,《说文》几乎是唯一或最早的出處。 本库不按四部分类归并这些书名,也不把它们改成现代通行书名(如「楚词」不改成「楚辞」)。书名是底本的一部分,改动之后就无法回答「许慎当时怎么称呼这部书」了。

叙里说的「博采通人」——通人到底是哪些人?

通人与方言卷 15264 字
「通人」是许慎对当代与前代学者的统称,叙里说「博采通人,至于小大,信而有证,稽撰其说」。具体人名单藏在正文里,靠「某说」「某曰」的句式认。本库 scholar_say 表实录 96 处,出现最多的是孔子(多处,如玉部「璠」下引「美哉玙璠」)、贾侍中(即贾逵,许慎之师)、杜林、卫宏、扬雄、司马相如、董仲舒、楚庄王、谭长、王育、京房、官溥、桑钦、尹彤、张林、周盛、庄都、爰礼、徐巡、张彻、宁严、逄安、黄颢等,另有李阳冰、徐铉、徐锴三家是后人的校注(本库同样收录,因它们也是底本字面)。 这份名单的价值在于:它保留了大量今已亡佚的西汉小学家的姓氏与主张。清代沈曾植、王国维都做过《说文》引通人的辑考。 本库给每位通人单独一行,scholar 存人名、text 存其说(有引语时)、raw 存原文片段。不合并同名异人,也不替许慎判断哪家说得对。

《说文》里记了多少方言?这些材料有什么用?

通人与方言卷 2口 部242 字
本库 dialect 表实录 53 处,句式是「某地谓某曰某」。地域包括:朝鲜、秦晋、南楚、陈楚、海岱之间、江淮之间、青齐沇冀、南阳、南昌、宋齐、东夷、沇州、益州、凉州、陈留、沛国、三辅、吴人、楚人、周人、秦人、关东、关西、宋魏等。 典型条目如「咺:朝鲜谓儿泣不止曰咺」「唴:秦晋谓儿泣不止曰唴」——同一件事(小儿哭不止)在两地有不同名称,许慎并收:「葼:青齐沇冀谓木细枝曰葼」「莽:南昌谓犬善逐菟艸中为莽」。 这批材料比《方言》还早,是汉代汉语方言分区的第一手证据。清人钱绎《方言笺疏》、今人华学诚的《扬雄方言校释汇证》都大量引用《说文》方言条。 本库把 region(地域)、word(方言词)、raw(原句)分列,不做地域归并——「朝鲜」不并入「域外」,「南楚」不并入「楚」,因为许慎自己就是分着写的。

引孔子和引董仲舒,在许慎笔下分量一样吗?

通人与方言卷 1王 部237 字
形式上一样,都是「某曰」,但在汉代的语境里分量不同。孔子是圣人,其语多出自经传(玉部「璠」下「孔子曰:『美哉玙璠!远而望之,奂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出自《逸论语》);董仲舒是前朝大儒,其说属当代学术权威。许慎在「王」字下两家并列,不置可否。 值得注意的是,许慎引孔子有时并不为证字义,而是证字形(「一贯三为王」),这在今天看来属于「以义说形」,与真正的小篆构形未必相合。这正是《说文》需要被历史地看待的地方:它既是最早的系统字书,也是汉代经学思维的产物。 本库不区分引语的权威等级,统一入 scholar_say,scholar 字段照录人名。要研究「许慎引了谁」,直接按 scholar 分组计数;要研究「哪些字引了孔子」,按 scholar='孔子' 联回 char_entry 即可。

有些字许慎只写一个「阙」字,这是什么意思?

阙疑与异说卷 14酉 部208 字
「阙」就是「我不知道」。许慎遇到字的形、音、义有一项说不清时,不硬解,直接写「阙」。本库实录 32 条,集中在难字上,如酉部末尾「䤔:阙。」「䣸:阙。」,另有「笑:此字本阙」——「笑」的字形从何而来,许慎明说自己不知道(后世徐铉据《唐韵》补、段玉裁据《玉篇》改,说法不一,但那是后人的补,不是许慎的)。 这个「阙」字是《说文》最可贵的品质之一。叙里他引孔子「吾犹及史之阙文,今亡矣夫」,又痛斥俗儒「诡更正文,乡壁虚造不可知之书」——自己不知道就承认不知道,正是他所标举的「信而有证」。 本库给这类字头置 is_que=1,gloss 原样保留「阙」,不作任何推测。查「许慎承认不知道的字」,按 is_que=1 取即可。

「一曰」是什么?为什么许慎不裁断?

阙疑与异说卷 1示 部216 字
「一曰」是并存异说的标记,意思是「还有一种说法」。本库实录 765 条。用法有几种:并存两义,如「禋:洁祀也。一曰精意以享为禋」;并存两形,如「祏……一曰大夫以石为主」;并存读音或用法。 为什么不裁断?因为《说文》的体例是「信而有证,稽撰其说」——凡有凭据的说法都记下来,不因为自己倾向某一家就删另一家。这与他处理通人说(并列董仲舒与孔子)、处理重文(古文籀文并收)是同一个原则。 本库把「一曰」单列 gloss_alt 表,seq 记它是该字头下第几个「一曰」,不并入 gloss。这样「某字有几种说法」是可查的;若并进释义,异说与定说就混了,后人读库时会把许慎存疑的内容当成他的结论。

「上讳」条为什么没有释义?许慎在避谁的讳?

阙疑与异说卷 1示 部220 字
「上讳」是避汉代皇帝的名讳,遇到皇帝的名字,许慎只写这两个字,不作任何说解。本库实录 5 条:示部「祜」(汉安帝)、艸部「庄」(汉明帝)、禾部「秀」(光武帝)、火部「炟」(汉章帝)、戈部「肈」(汉和帝)。 五帝之中只有安帝那一条留了徐铉的补注:「臣铉等曰:此汉安帝名也,福也,当从示,古声。」——徐铉据《说文》体例推补了释义「福也」与析形,并加反切「候古切」。其余四条底本只存「上讳」二字。 这五条在别处还能看出痕迹:艸部「庄」下另有「庄:上讳」而无说解,但全书其他地方遇到「庄」字(如引楚庄王)照用不避——说明避的是「字头下的说解」,不是全书行文。本库置 is_taboo=1,并把徐铉补注单独记进 editorial_note(kind='xuxuan'),与许慎原文分列。

「新附」是什么字?徐铉为什么要补?

名讳与新附卷 1玉 部219 字
新附是宋初徐铉等校定《说文》时,把「经典相承、当时通行而许慎未收」的字补进去,附在各部之末,共 402 字,人称「新附字」。补的动因是:许慎之后七百多年,汉语又产生了大量新字,若只守 9353 文,《说文》作为字书就不够用了。 新附字的体例与正文不同:说解被整条括起来,末尾标「(新附)」并附所属部首。本库所见如「祢:(亲庙也。从示,尔声。一本云古文𥜬也。泥米切。) 示(新附)」「珈:(妇人首饰。从玉,加声。《诗》曰:『副筓六珈。』古牙切。) 玉(新附)」。 需要注意的是:新附不是许慎的东西,是徐铉的东西。本库把它们单列 kind='xinfu',不并入正篆。底本只标出 18 条(示部 4、玉部 14),大徐本实有 402 字,未标者无从判定,缺口写进 coverage_gap。

每问的解答都落在具体部首、卷次或原文句子上;答案由 AI 通读底本后整理,结论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