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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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王进

其他 · 第 2 回登场

简 介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因恶了高俅携母出走,路经史家村教史进武艺。
结 局
投延安府老种经略处勾当,史进往延州寻访不遇,书中不再交代

结局回目 | 第 3 回

出 场 回 目
共 2 回登场 · 另 2 回只被提到 · 第 2 回–第 3 回
第 2 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
第 3 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曾 被 提 到
引首
第 6 回 九纹龙剪径赤松林 鲁智深火烧瓦罐寺
相关析疑

《水浒传》为什么把高俅发迹放在一百八人之前?

第二回从东京开封府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写起:高俅姓高排行第二,踢得好脚气球,因帮闲被告,几经辗转进了驸马王晋卿府,又被端王看中。端王即位为徽宗,高俅不到半年做到殿帅府太尉,上任第一天点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因病未到,高俅便记起旧仇——王进之父王升当年一棒打翻过他——逼得王进携母连夜私走延安府。这条线看似闲笔,却把全书的人物接续起来:王进在史家村收史进为徒,史进引出鲁达,鲁达引出林冲,林冲引出杨志,杨志引出生辰纲,生辰纲引出晁盖、宋江。 金圣叹批《水浒》把这段称作「乱自上作」,意思是一百八人的「反」不是从下面长出来的,而是从高俅这样的权贵开始腐烂。高俅没有战功、没有科举,只凭一脚球和揣摩上意做到太尉;他一上任就挟私报复一个教头,这个朝廷的用人规则已经不必再解释。王进病假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俅需要一个立威的对象,而王进恰好没有靠山。 另一种读法是把高俅看作结构上的「楔子」,而非单纯的道德靶子。第一回刚写完洪太尉误走一百单八个魔君,第二回立刻写一个真实可感的恶人;天界放出的魔星与人间养出的权奸并置,读者的第一反应不是「妖魔作乱」,而是「这样的人居然掌兵」。宿命框架在这里被具体的衙门规矩压住了,魔星尚未出场,人间的逼害已经先开了头。 所以高俅放在前面,既是对「官逼民反」的因果交代,也是一次叙事排序:先写权力如何被滥用,再写被滥用的人如何一个个被推出体制。王进选择走延安府、不落草,林冲选择忍、忍到风雪山神庙,鲁达选择当场打,三条路在第二回之后陆续展开,高俅正是那个把三条路都逼出来的人。

史进高俅徽宗王进 第 2 回情节与因果高俅官逼民反结构 读解答 ›

王进为什么宁走延安府,也不上梁山?

王进出场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父亲王升也曾是教头,当年一棒打翻过高俅。高俅做了殿帅府太尉,第一日点卯便要拿王进出气;王进看出「俺如何与他争得」,回家与母亲商议,当夜收拾行李,母子二人往延安府投奔老种经略相公。路上经过华阴县史家村,母亲病倒,王进在史太公庄上住了下来,顺手教史进十八般武艺,半年后史进武艺大进,王进才继续西去。 他为什么不落草?第一层是身份:王进是体制内的武官,有本事、有旧交、有可投的边帅,延安府是老种经略相公的驻地,那里需要用得着教头的人。落草对他是降级,不是出路。第二层是时间:王进出事在第二回,此时梁山还没有形成,王伦尚在,晁盖未聚义,江湖上没有一个现成的「梁山」可去。第三层是性格:王进的处理方式是「走」,不争、不告、不报仇,这与后来林冲的「忍」、鲁达的「打」正好分成三条路。 王进这条线最值得留意的是它的「不完整」。他教完史进就走了,此后再无交代,既没有战功,也没有结局。作者用他开了一个头,却不肯给他收尾,好像故意留一个「走出体制之后能去哪里」的问号。史进后来焚庄出走、上少华山、再上梁山,走的正是王进没有走的那条路;徒弟替师父把江湖走完了,师父本人却消失在去延安府的路上。 所以王进不是「没来得及上梁山」,而是作者安排的对照组。同样是被高俅所害,王进有边帅可投,林冲没有;王进走得早,林冲忍得久;王进不带仇恨,林冲带着整条命案。梁山后来收的都是「走不掉」的人,王进是少数走掉了的,他的存在让「逼上梁山」四个字不至于变成一句没有例外的口号。

史进高俅王进 第 2 回情节与因果王进体制对照 读解答 ›

押司、教头、提辖、都头,这些官到底有多大?

《水浒传》里的人物,出场时大多有一个小官职。宋江是郓城县押司,押司是县衙的吏员,管文书、刑狱,不是官,是「吏」;他在县里有人脉、有实权,可品级极低,升迁无望。林冲、王进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教头是禁军里的武师,教枪棒,不是统兵官;听起来威风,其实没有品级,高俅一句话就能害他。 鲁达是渭州经略府提辖,提辖是州郡的武官,管训练兵士、捕盗、押运,品级不高,但在地方上有实权。武松是阳谷县步兵都头,都头是县里的捕盗头目,管几十个士兵,属于县役,不是朝廷命官。杨志是殿司制使,制使是殿帅府派出的差遣,押运官物;他后来做大名府提辖,也是管押运、练兵。董平是东平府兵马都监,都监是州府的武官,比提辖高,管本州兵马。 这些官职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武职」或「吏职」,在宋代重文轻武的体制里地位不高。押司是吏,教头是武师,提辖、都头是地方武官,都监稍高,也受文官知府节制。宋江的押司身份让他懂衙门规矩,林冲的教头身份让他忍气吞声,武松的都头身份让他相信程序——他们的官职,决定了他们被逼上山的方式。 所以读《水浒》要注意「官」和「吏」的区别。宋江不是官,是吏;林冲不是将,是教头;武松不是官,是役。梁山一百八人里,真正做过朝廷命官的很少,大多是吏、役、武师、降将。这个身份结构,正是「官逼民反」的社会基础:被逼的往往不是大官,是那些离官府最近、又最没有保障的人。 这些官职的品级,书里不写,读者也不必细究;重要的是它们带来的处境:离官府近,离权力远。

宋江林冲朱仝鲁智深武松董平杨志王进 第 2 / 3 / 18 / 23 / 69 回名物、制度、地理、风俗名物制度官职押司教头提辖都头 读解答 ›

张天师能祈禳瘟疫,为什么治不了高俅?

第一回,仁宗朝瘟疫盛行,朝廷派殿前太尉洪信去龙虎山请张天师祈禳。天师没有露面,只留下一封信、一个道童;洪信在山上住了几日,瘟疫果然退了。可洪信下山时逞威风,强开伏魔之殿,放走一百单八个魔君。第二回,故事转到高俅发迹,高俅一做太尉就逼走王进。 张天师能祈禳瘟疫,为什么治不了高俅?第一,瘟疫是天灾,高俅是人祸。道教的法术能禳天,不能治官;天师可以求玉帝收瘟疫,不能求皇帝撤高俅。第二,瘟疫是一次性的,高俅是制度性的。瘟疫退了就退了,高俅这样的官却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第三,张天师不在朝廷里。他在龙虎山,离东京很远;高俅在殿帅府,离皇帝很近。 这个开头的结构很值得注意:先写天灾,再写人祸;先写道教的神通,再写官场的腐败。张天师能解决天灾,说明「天」还有办法;高俅解决不了,说明「人」已经没有办法。第一回的瘟疫退了,第二回的高俅来了;读者刚松一口气,马上又被压下去。 所以张天师不是被高俅比下去的,是被结构放在前面的。他的作用是「开场」:告诉读者,这个世界还有神、还有天师、还有祈禳;然后第二回立刻告诉读者,神在天上,官在人间,人间的事神管不了。洪太尉放走妖魔,高俅逼走王进,两件事接在一起,就是全书的起点:天灾可禳,人祸难治。 第一回还有一个细节:洪信放走妖魔,回京后隐瞒不报,也没有受罚。天师能治瘟疫,治不了官员的谎。张天师能治天,不能治人;第一回写天,第二回写人。天退了,人来了,这就是全书的开头。天师的神通,只到瘟疫为止。

高俅徽宗洪信天师王进 第 1 / 2 回宗教、哲学、思想宗教思想张天师瘟疫高俅道教 读解答 ›

宋代重文轻武,怎样把林冲、鲁达、武松推上了梁山?

宋代自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后,实行重文轻武的国策:文官掌权,武官受制;同样的品级,文官压武官一头;军队的统帅多用文臣,武将要听经略、安抚、知府的调遣。这套制度,直接决定了《水浒》里几个武人的命运。 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教头不是统兵官,是武师,教禁军枪棒,没有品级,也没有兵权;他的顶头上司是高俅,一个靠踢球起家的殿帅府太尉。高俅要陷害他,只需要一个「持刀入白虎堂」的罪名,林冲连申辩的地方都没有。王进同样是教头,被高俅逼走,只能携母夜奔延安府。 鲁达是渭州经略府提辖。提辖是州郡的武官,管训练、捕盗、押运,品级不高,受经略相公节制;他三拳打死镇关西,丢官之后,只能出家。武松是阳谷县步兵都头,都头是县役,管几十个士兵,连官都不是;他告状不准,只能私刑。三个人的职位一个比一个低,处境一个比一个窄。 重文轻武的结果,是武人没有安全感。他们有本事,却没有上升的通道;他们有战功,却没有对应的地位;他们被文官压着,被衙役管着,被高俅这样的权贵捏着。林冲忍,鲁达打,武松杀,三种反应,都是被这套制度逼出来的。 所以「官逼民反」的「官」,不只是某个坏官,也是这套制度。高俅是坏官,可即使没有高俅,林冲的教头身份也保不住他;童贯、蔡京是坏官,可即使没有他们,武松的都头身份也救不了他。制度让武人离体制最近,又最没有保障;梁山收的,正是这批人。 林冲的忍、鲁达的打、武松的杀,都是武人在重文轻武制度下的三种反应:忍到头就反,打出手就逃,杀完人就自首。

林冲鲁智深武松杨志高俅王进 第 2 / 3 / 7 / 23 回社会、历史语境社会历史重文轻武武官林冲鲁达武松 读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