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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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

宿元景

朝廷 · 第 83 回登场

简 介
殿前太尉,朝中少有的正派大臣。力主招安,两次在御前为宋江等奏请,并赍诏往梁山、辽国宣旨。
结 局
遣人楚州打探,奏明宋江饮药酒而死及显灵事,促成敕封

结局回目 | 第 120 回

出 场 回 目
共 2 回登场 · 另 5 回只被提到 · 第 83 回–第 120 回
第 83 回 宋公明奉诏破大辽 陈桥驿滴泪斩小卒
第 120 回 宋公明神聚蓼儿洼 徽宗帝梦游梁山泊
曾 被 提 到
第 59 回 吴用赚金铃吊挂 宋江闹西岳华山
第 81 回 燕青月夜遇道君 戴宗定计出乐和
第 82 回 梁山泊分金大买市 宋公明全伙受招安
第 89 回 宋公明破阵成功 宿太尉颁恩降诏
第 97 回 陈瓘谏官升安抚 琼英处女做先锋
相关析疑

梁山三败高俅之后,为什么招安反而谈成了?

高俅亲统十节度使并水军征梁山,造海鳅船,声势很大。梁山一败高俅于陆路,二败于水军,三败时张顺潜水凿漏海鳅船,高俅落水被擒,押上梁山。宋江没有杀他,反而盛情款待,请他代为奏请招安;高俅满口答应,回京后却把此事压下。真正打通关节的是燕青:他随宋江到东京,通过李师师见到徽宗,当面陈说梁山愿受招安、童贯高俅隐瞒军情。徽宗这才知道实情,派宿元景赍诏招安。 为什么打胜了反而能谈成?因为招安从来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第一次招安,朝廷只肯赦胁从、要宋江;梁山没有还手之力,诏书就是施舍。三败高俅之后,朝廷知道这支人马剿不动,招安才从「恩赐」变成「收编」。宿元景带来的诏书,条件比陈宗善那次宽得多:不拆山寨、不交首领,全伙受招安。 高俅这条线也很关键。宋江捉住高俅却不杀,是想留一条通往朝廷的路;高俅答应奏请,回京却食言。宋江的「义」在这里碰了壁:他以为放人一马能换来善意,对方只把这场款待当成脱身的台阶。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高俅,是李师师和宿元景——一个能直达徽宗,一个肯在朝堂上说话。梁山的招安,最后走的是枕头和奏章两条路,不是战场。 所以招安的成功,恰恰证明了梁山此前「只反贪官、不反皇帝」的路线。他们打高俅、打童贯,却始终给徽宗留着「圣君被蒙蔽」的位置;燕青见徽宗,说的也是「奸臣当道,我等愿为国出力」。这套说法给了朝廷台阶,也给了梁山体面。可它同时埋下了结局:一个被招安的集团,从此把命运交给了那个它打不赢、也不肯真正反抗的朝廷。

宋江吴用张顺燕青高俅宿元景李师师 第 78 / 79 / 80 / 81 / 82 回情节与因果招安高俅宿元景燕青李师师 读解答 ›

宋江为什么执意要招安,甚至不惜赌上整个梁山?

第七十一回排完座次,宋江在忠义堂上立起「替天行道」的杏黄旗,随后几次对众头领说的话,意思都差不多:我等暂居水泊,只待朝廷赦罪招安,为国家出力,青史留名。第八十二回全伙受招安,他率一百单八人下山,焚毁山寨、散尽钱粮,等于把退路全部烧掉。到第一百二十回,他喝下御酒里的慢药,临死还说「我为人一世,只主张忠义二字」。招安这条线,从头到尾不是别人逼他的。 第一层动机是身份。宋江上山前是郓城县押司,一个体制内的吏员,不是林冲、武松那样被体制碾过的人。他杀阎婆惜是失手,题反诗是牢骚,上梁山是被劫法场救出来的;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本不该在这里」。招安对他不是投降,是回家。 第二层动机是出路。梁山几万人马,靠打劫州府、抢粮度日,不可能长久。宋江看得清楚:要么被剿灭,要么被收编。他不肯做方腊,也不肯做田虎,他要的是把「贼」的身份洗成「官」的身份,让兄弟们有个善终。这个算计并不糊涂,只是他高估了朝廷的信用。 第三层是「忠义」这两个字。晁盖在世时,聚义厅讲的是「义」;晁盖一死,宋江改成忠义堂,把「忠」放在「义」前面。这一改,兄弟之间的横向关系就变成了对朝廷的纵向关系。招安是这一改的必然结果:既然忠在义上,那么接受招安就是「全忠」,拒绝招安就是「不忠」。 反面的证据也在书里。李逵扯诏、阮小七倒御酒、鲁智深说「招安不济事」,梁山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宋江不是不知道,但他把「忠义之名」看得比兄弟的意愿更重。所以招安既是给兄弟找出路,也是他给自己找归宿;两条线缠在一起,最后把所有人一起带进了征方腊的死人堆。

宋江吴用李逵晁盖高俅宿元景 第 60 / 71 / 82 / 120 回人物动机与心理宋江招安忠义出路 读解答 ›

「替天行道」到底替谁行道?

第七十一回排座次,忠义堂前立起一面杏黄旗,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字。这四个字不是梁山自创,宋元话本里的强人常打这类旗号;可在这部书里,它被宋江赋予了很具体的含义:天是天子,道是忠义,梁山只反贪官,不反皇帝。 问题在于,梁山「行」的是什么道。打祝家庄,为的是抢粮、立威;打高唐州,为的是救柴进;打大名府,为的是救卢俊义;打州府、杀官吏、放粮仓,都算「行道」。可这些行动里,有多少是为百姓,有多少是为山寨的生存?祝家庄满门被灭、扈家庄一门老幼被杀、大名府元宵一场火,百姓死伤不在少数。旗帜上的「道」,落到地上常常是粮草与地盘。 招安之后,「替天行道」的含义彻底变了。梁山军替朝廷征辽、平田虎、王庆、方腊,打的都是「反贼」;旗还是那面旗,道却换成了朝廷的道。第一百二十回宋江临死还念着「忠义」二字,可朝廷给他的庙号是「靖忠」,给他毒酒的是蔡京、高俅、杨戬。旗上的天,最后收了旗的人。 所以「替天行道」是一句可以被各方借用的口号。晁盖用它聚人,宋江用它换招安,朝廷用它收编梁山,读者用它给梁山辩护。它越响亮,越显得空;可它又不是完全空的——林冲雪夜上梁山、武松血溅鸳鸯楼,那些具体的冤屈,确实需要一个说法。旗帜的作用,就是把这些说法收拢成四个字。 把「替天行道」和「忠义双全」并排看,会发现它们其实在互相拆台:替天行道需要反抗,忠义双全要求服从。梁山把两个口号同时挂在忠义堂上,等于把「反」和「忠」同时写进旗号。招安就是这两个口号打架的结果,忠赢了,道输了。

宋江晁盖徽宗宿元景方腊 第 60 / 71 / 82 / 120 回主题与象征替天行道旗帜招安忠义 读解答 ›

受招安之后,梁山军到底归谁指挥?

第八十二回宿元景赍诏招安,梁山全伙下山,一百单八人「尽入官军」。可招安之后,梁山军并不是归宋江随意调遣。朝廷给的名义是「奉诏破辽」「奉诏讨田虎」「奉诏讨王庆」「奉诏讨方腊」,每一次出兵都要有诏书;宋江的身份是「先锋」,卢俊义是「副先锋」,上面还有招讨使、经略相公、枢密院。 节制关系大致分三层。第一层是皇帝与朝臣:徽宗下诏,蔡京、童贯、高俅掌枢密院,决定发兵、粮饷、赏罚。第二层是主帅:征辽时归宿元景一系的招讨使节制,征方腊时归张叔夜、刘光世等节制;宋江只是前锋,不是主帅。第三层是梁山内部:宋江以「哥哥」的身份管一百八人,可这个身份在官军编制里没有正式名分。 这套安排埋了两个问题。第一,粮饷受制于人。第八十三回陈桥驿,朝廷犒赏被克扣,小卒怒杀厢官,宋江挥泪斩小卒——这就是「归谁管」的直接后果。第二,功劳受制于人。梁山军打赢了,功劳要经枢密院、经童贯高俅的手;他们不打,功劳就归别人;他们打了,又怕梁山坐大。 所以招安之后的梁山军,是一支「有编制、无根基」的军队。它听朝廷的,朝廷不信任它;它听宋江的,宋江没有正式名分;它替朝廷打仗,朝廷克扣它的粮饷。征方腊十损七八,不只是方腊能打,也是这套编制让梁山军没有补充、没有退路。招安给了他们一个名分,没给他们一个后方。 招安后的第一次出征是征辽,梁山军打得很顺,几乎没有折损;这不是因为辽国弱,是因为朝廷还需要他们。等到方腊打完,梁山的利用价值没了,朝廷的态度就变了。

宋江卢俊义高俅童贯徽宗宿元景张叔夜 第 82 / 83 / 89 / 110 回设定与规则招安编制节制朝廷 读解答 ›

招安这个结局,历代读者为什么争得那么厉害?

招安是《水浒传》最大的争议点。明代容与堂本的评点,对宋江多有批评,认为他「假仁假义」;李贽一派的评点,则肯定宋江「忠义」,认为招安是「改邪归正」。金圣叹更激烈,直接把招安之后砍掉,骂宋江是「强盗」。现代读者也分两派:一派认为招安是梁山唯一的出路,一派认为招安是投降,害死了大多数兄弟。 争的是什么?第一,争「忠义」的定义。宋江认为接受招安是「全忠」,是替兄弟洗白身份;反对者认为,梁山已经用「替天行道」立了旗,再去接受一个腐败朝廷的招安,是背叛「义」。第二,争「出路」。梁山几万人马,不招安能撑多久?招安至少给了官职,可官职又保不住命。第三,争「宋江的动机」。他是真心为兄弟,还是为自己功名?书里两种证据都有:他放高俅、求宿元景,是为招安;他毒李逵,是为「忠义之名」。 争议之所以大,是因为作者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写招安成功,也写招安后的惨死;他写宋江的忠,也写宋江的算计;他写朝廷的恶,也写梁山的暴力。读者站在哪一边,都能在书里找到证据。 所以招安不是一个「对错题」,是一个「结构题」。它把梁山从「江湖」拉进「朝廷」,把「义」变成「忠」,把「兄弟」变成「将佐」。招安之后,梁山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不是被朝廷杀,就是被朝廷用。争了一百年,争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一个不肯彻底反抗的集团,能不能有好下场。 还有一个维度:读者的时代。明代读者看招安,想的是「忠义」;清代读者看招安,想的是「盗贼」;现代读者看招安,想的是「投降」。同一个情节,时代一变,评价就变。

宋江李逵高俅徽宗宿元景 第 75 / 82 / 120 回版本、成书、续书、改编版本成书招安评价金圣叹李贽 读解答 ›

梁山的「替天行道」和儒家的「忠义」,是一回事吗?

「替天行道」是梁山的旗号,「忠义」是梁山的堂名。两个词看上去很近,其实来源不同。「替天行道」更像江湖的口号:天不代表朝廷,道不代表君臣;它说的是「朝廷不做的事,我们来做」。「忠义」是儒家的伦理:忠是对君,义是对兄弟;它说的是「对上有忠,对下有义」。 宋江把两个词合在一起,挂成「忠义堂」。这一合,合出了矛盾。替天行道要求梁山站在朝廷的对立面,忠义要求梁山站在朝廷的下面;一个要「反」,一个要「顺」。晁盖时代,梁山讲的是「聚义」,只讲义,不讲忠,所以能跟朝廷硬抗;宋江时代,梁山讲「忠义」,忠在义前,所以只能招安。 招安就是这场矛盾的结果。宋江用「忠」压住了「义」:既然要忠君,就不能反朝廷;既然要义气,就不能丢下兄弟。两边都要,只能接受招安,把「反」变成「顺」,把「兄弟」变成「将佐」。可招安之后,「替天行道」的旗还挂着,「忠义」的堂还在,两个词却都空了:天成了徽宗,道成了诏书。 所以「替天行道」和「忠义」不是一回事,是两个传统被硬拧在一起。江湖的「义」讲横向的兄弟,儒家的「忠」讲纵向的君臣;宋江想同时做「及时雨」和「忠臣」,最后两个都做不成。梁山的悲剧,不只是招安的悲剧,也是这两个词打架的悲剧。 从「聚义厅」到「忠义堂」,改的就是这两个词的位置。聚义厅里,「义」是主;忠义堂上,「忠」是主。位置一换,梁山的命运就定了。宋江想两个都做,最后两个都没做成;忠义堂上的香火,供的是两个打架的词。忠与义,终究不是一个字。

宋江吴用李逵晁盖徽宗宿元景 第 60 / 71 / 82 / 120 回宗教、哲学、思想宗教思想替天行道忠义儒家江湖 读解答 ›